第121章 到底是高深瘋了,還是我們瘋了!陸定非連升三級!討虜巡察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1章 到底是高深瘋了,還是我們瘋了!陸定非連升三級!討虜巡察使!

  當天樂帝高深親眼注視著兩位弟弟被高城衛抬下去的時候,他的臉色上沒有太大的變化。

  直到所有人都遠去,他才靜靜地坐在龍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高深很明白。

  殺死高憲和高熙。

  只是作為天子的他,要想鞏固權力,謀得身後事的安穩,他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段貞的確是北乾之中難有的名將,在排兵布陣上是一等一的頭牌。

  但他之所以能擁立高深的親弟弟篡奪皇位,不是因為他厲害到了能顛覆皇權的地步,是因為北乾朝堂的根基實在不穩。

  高深出於鞏固皇權地位的角度出發,他很明白鮮卑貴族是一把快刀,也是一把能傷到自己的快刀,他不可能把所有的寶都壓在一群亡命之徒的身上,漢臣是一批非常重要...

  可以幫助北乾穩定朝堂甚至於治理天下的人。

  可這和段貞以及婁太后為首的舊鮮卑貴族主義要的利益不太相同。

  他們是想要讓鮮卑人不僅能從政又能從戎,控制整個大乾的全部命脈。

  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太危險。

  與其說是為了高氏基業好,不如說是利好那些同為鮮卑勛貴的既得利益者。

  換做以前他還只是一個宗室的時候,他自然不會排斥,可現在他是天子,他要治理的不只是一群鮮卑貴族,不只是高氏的宗親,還有整個天下。

  那他就不能看著這些人一步步做大,掏空了整個大乾。

  如果他不殺死高憲和高熙。

  自己的母后...段貞還有那些一大批的鮮卑勛貴就永遠有一個多出來的可選項,來維護他們的權勢。

  畢竟段貞是婁太后的外甥。

  段貞支持誰當天子,誰都是他的姨表兄弟。

  而現在高深不想給段貞這樣一個有選擇的機會,這北乾的天到這裡,只能有一個。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天樂帝高深不想死。

  也不想他的兒子在這樣的政治漩渦中死。

  所以他只能下這樣的狠手,結束一切的源頭。

  當天一亮。

  整個北定府陷入了一種詭異般的沉靜,高憲和高熙的死,似平沒有引起什麼軒然大波。

  可事實上,這種沉靜之下,是一種默不作聲的恐慌。

  天樂帝高深又殺人了。

  他們的天子又沒有任何理由殺人了。

  至於說高憲和高熙是趁亂先動的手,反被高深所殺,這樣的話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去相信?

  兩個宗室進了皇宮,他們連護衛都沒有,竟敢向天子動手?

  可天樂帝高深給出來的解釋,又無人膽敢質疑。

  第二天的深夜。

  被軟禁在深宮的婁太后終於聽到了門口沉重的腳步聲。

  太后寢宮的燭火跳了幾跳,婁太后坐在榻上,手裡的佛珠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在這裡等了兩個夜晚,等來的不是幾個兒子請安的聲音,而是宮門外甲冑碰撞的輕

  響聲。

  劉堯之帶著高城衛守在門口,不讓人進,也不讓人出。

  她沒有問。

  但她很清楚在這皇宮中正在發生的事情。

  婁太后是一個在權力場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女人,從大乾神武帝高悅的正妻到北乾的太后。

  她見過太多請安變成請罪,赴宴變成赴死。

  而她不需要問,只需要等。

  腳步聲傳來,不是高憲,不是高熙。


  他身上的血腥氣還沒散盡,衣袍上濺著幾點暗紅,手裡沒有拿弓,腰間也沒有佩刀,就這麼空著手走進來。

  似乎是愧疚又似乎認為自己沒有錯。

  天樂帝高深走進來的時候,步履如常。

  「母親還沒睡?」高深靜靜地問道。

  婁太后看著他,目光平靜,她無奈地開口問道:「都殺了?」

  「殺了。」高深回答。

  「怎麼殺的?」婁太后的目光死死盯著高深。

  天樂帝高深在門檻上坐下來。

  他沒有坐椅子,沒有坐榻,就這麼坐在地上,背靠著門框。

  小時候他就不受到母后的恩寵。

  經常受到兄弟們的欺凌,那個時候唯一給他說話的人,是他的父親。

  就連現在為他辦事的朝臣,過去也曾跟隨過自己的大哥,對著他有過羞辱。

  可現在,他是天子。

  「亂刀,很快,他們沒有受什麼苦。」高深的回答一板一眼,沒有什麼感情。

  婁太后閉上眼睛。

  手中的佛珠停了。

  「你父親在世的時候,最疼你,他說你像他,不是像他做皇帝的樣子,是像他年輕時候的樣子,做事足夠狠。」

  「該殺的時候,絕不手軟。」婁太后這個時候睜開眼睛,「可他沒教過你,殺了之後怎麼辦。」

  「我四個親兒子,如今只剩下了你...」

  「剩下了你!!!」

  「而你的兩位親弟弟,還是你自己殺的。」

  高深沒有答話。

  他本不想下狠手,但是模擬推演中,沒有下狠手的他得到了報應。

  或許高憲高熙自己也不想謀反,被他軟禁的時候也沒有膽量做什麼背叛兄長的事情,可是他們的手下人總歸會推著他們做不該做的事情。

  他們想活下去。

  高深也想活下去。

  「憲兒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婁太后的目光停留在了高深的身上。

  「養在宮裡。」天樂帝高深望向母親道:「就像對待我兄長的兒子那樣。」

  「熙兒的孩子呢?」

  「也養在宮裡。」

  「他們的母親呢?」婁太后繼續追問。

  「送去寺里。」高深一問一答,不想給出他心裡更多的想法。

  婁太后沉默了很久,長嘆一口氣道:「你不怕他們長大以後報仇?」

  高深抬起頭,看著母親,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怕他們不報仇。」

  燭火又跳了一下。

  婁太后看著這個兒子。

  她很久沒有那麼認真地看過這個貌不驚人的兒子。

  那四個兒子之中最平庸的那個孩子。

  他老了,鬢角有了白髮,眼角有了皺紋,不再是當年那個在晉陽城頭意氣風發的少年天子。

  為了權力,他殺人殺到手抖,殺人殺到睡不著覺,殺人殺到不敢閉眼。

  但是他還是要殺,就因為他是天子,是父親,是一國之君。

  婁太后不知道這樣的權力到底有什麼樣的意義。

  如果沒有走上那條路,或許她的長子不會死,她另外的兩個兒子也不會死,他們也許還會是很好的兄弟。

  「我累了。」婁太后說。

  高深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母親好好歇息,兒臣告退了。」

  他轉身要走,卻聽到母親在身後說了一句,「深兒,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母親偏愛你的兄弟。」

  高深停住了腳步。

  「你的兄長被刺身亡,你的兩個弟弟不是天子,沒有像你這樣的權勢,而你卻動輒飲酒打罵那些重臣,平日不是要征討北虜,就是要南下征討東虞。」

  「你不是一個能安生的人,但娘需要一個安生的孩子。」

  天樂帝高深沒有回頭,但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走出寢宮,身影沉入夜色里。

  身後,婁太后的佛珠又開始轉了。

  不是因為她原諒了高深,是因為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天樂帝高深搖了搖頭。

  安生嗎?

  母親以為高憲、高熙是安分的,他不安分,覺得他們繼位以後,會善待他的兒子,因此想在高深病重的時候擁立他們,有一個穩定的天子接班?

  但是她想錯了。

  安分是他們沒有權力。

  當他們擁有權力的時候,遠比他要恐怖的多。

  被她認為做事仁善的高憲,毒死了他高深的兩個兒子,對高深的女兒趕盡殺絕。

  而高熙更是等著高憲死了以後,將高憲的一切奪走,同樣殺死了高憲的兒子。

  反倒是他這個誰都不看好的瘋子。

  沒有對不起任何一個兄弟的子嗣。

  但是這些事,又有誰能知道呢?

  天樂帝高深不需要別人來理解他。

  「讓朝中的群臣今日早點入殿議事。」

  高深對著守門的劉堯之開口吩咐道。

  平隴城內。

  陸定非落座在衙門的主房辦公,在他的手裡握著一份從北定府送來的公文。

  這既不是軍令,也不是調遣,是一份來自於天樂帝的問策。

  陸定非看過天樂帝高深的筆跡。

  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天樂帝親筆所寫。

  這是在問他關於平隴城還有北面防務的意見。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岳父這個人,陸定非太了解了。

  在模擬推演中,陸定非數次模擬,他們君臣之間相得數十年,從猜忌到信任,從信任

  到託付。

  他明白岳父不是那種會禮賢下士,裝腔作勢的皇帝,他懶得演。

  高深想要問策,是真的想問。

  他重視你,無功也會拔擢你。

  只是陸定非不太清楚,自己是怎麼被天樂帝高深所看重的。

  韓恪湊過來:「將軍,這上面寫了啥?」

  「天子問我,在北疆一帶防衛突厥人的戍堡該不該往前推三十里,讓我推薦一些人才前去主事。」

  韓恪撓撓頭,他詫異著開口問道:「這種事不該問朝中的大臣嗎?我們在平隴城,怎麼知道北邊該怎麼守。」

  陸定非同樣不知道。

  雖然說在模擬推演中,他就是那個把戍堡往前推了三十里、在井陘擋住了突厥十萬大軍的人。

  有這方面的經驗。

  「或許是在朝中的漢將凋零,我這位岳父想要提拔一些忠誠可用的漢將,我的身份比

  較特殊,因此他想要重用我吧?」

  很多時候,忠誠都不太可靠。

  但陸定非有一層駙馬的關係,這種姻親關係在這種年頭,還是極其可靠的。

  陸定非提筆回信,寫了三頁。

  一方面,他需要證明自己的能力,換取拔擢地位的資本。

  另一方面,陸定非也不想看到突厥人進犯大乾,數萬萬黎民蒼生遭受屠城、欺凌之殤。

  不止是戍堡的問題,陸定非還把北面的防線、糧道的設置、騎兵的調配全寫了一遍。

  順帶,陸定非還將皇甫集和鮮于民引薦給了他的這位岳父。

  一漢一鮮卑。

  一個出身邊塞,一個是六鎮老鮮卑。

  真有人有意見,也說不上一嘴,畢竟陸定非都推薦了六鎮鮮卑的將領,誰能說陸定非有所謂的私心。

  皇甫集和鮮于民很快就知道了陸定非向天樂帝高深引薦他們的消息。

  兩人又是奇怪又是驚喜。

  奇怪的是,他們和陸定非並沒有什麼牢靠的關係,陸定非竟然願意引薦他們給陛下。

  皇甫集說到底,也坑過陸定非,在陸定非與尉遲亢對峙的時候,親手發起暴動,讓漢軍衝垮了尉遲亢的部眾,間接引發了兵變,這責任還是陸定非扛的。

  換做其他人,知道自己被坑了,絕對大度不到哪裡去。

  陸定非倒是敢用,不僅敢用,還敢直接引薦。

  鮮于民是最意外的。

  他是什麼人?

  六鎮鮮卑人,和陸定非這樣的漢人天生就不太對付,特別是他之前是為尉遲亢辦事的。

  尉遲亢和陸定非之間的恩怨,整個平隴城大家都清楚,鮮于民在如今的平隴城,就像是過去的漢將一樣,飽受排擠。

  即便是親手殺了尉遲亢入了伙,可他不受陸定非摩下的那些人待見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現在,陸定非也引薦了他給陛下。

  這著實是令人猜不透陸定非的真實想法,但這樣的引薦,對於他們而言,何嘗不是一

  種恩德,這意味著他們從邊鎮上的小角色,立刻進入了陛下的眼帘之中。

  被陛下看重,他們的仕途想要平步青雲,是極簡單的事情。

  聽說自己被引薦的事情後。

  皇甫集和鮮于民都是先後拜訪陸定非,以示自己對陸定非的感激之情。

  一月的時間,猶如白馬過隙。

  北定府的又一封聖旨落在了陸定非的平隴城內。

  而這一次。

  天樂帝高深特意為陸定非設立一個名為討虜巡察使」的職務,可以隨時調度兵馬去攻擊那些南下叩邊的草原蠻夷,不受朝廷的約束。

  當然,這項權力也僅限於對草原蠻夷可以調度兵權。

  天樂帝高深很清楚。

  陸定非不是高深的大臣,是高深的女婿。

  不僅是實際上的忠臣,還是名義上的家人。

  所以天樂帝高深敢給這樣的權力。

  他知道陸定非不會用這道任命去造反,因為陸定非的根基在平隴城、在邊塞、在防禦突厥人的第一線,不是在朝堂。

  造反對他沒有意義。

  防禦突厥人的權力給陸定非,既能鞏固北面的防線,又能提升陸定非的威望,一舉兩得。

  更重要的是,天樂帝高深扶持起來陸定非,那就有人能和鮮卑勛貴打擂台。

  他高深也不必再受那些鮮卑人的羈絆了。

  只是,這道特設的官職和天樂帝高深給予陸定非的特權,實在是太大了。

  整個北乾的朝堂都被天樂帝高深這樣的胡作非為」給撼動了。

  到底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這樣子扶持一個臣子,一個女婿?

  八品直接躍升從二品,還是一個特設的官職,甚至是一個實權將領?

  大乾群賢們的腦海里只剩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是何意味?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