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原來我在岳父心裡的地位那麼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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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岳父!我在模擬中封神了! 第122章

  天樂帝高深並不在意群臣們現在對他的看法。

  在他親手下令處死兩個親弟弟又在宮中換了一批宮女,以半軟禁的形式,切斷了母親和那些外戚大臣的聯繫以後。

  他就對那些禮法已經變得愈發輕蔑。

  難不成他做些好事,做些面子功夫,大乾的朝局就能改變什麼嗎?

  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不下這種狠手,反而他會一無所有。

  可能很多人,早就把他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既然都是這種形象了。

  何不讓這烈風來得更猛烈一些?

  至於他高深對陸定非的拔擢和重視,這完全是陸定非在模擬推演中的表現換來的。

  高深特意為陸定非擺設的討虜巡察使,就是要他做好對突厥人的作戰準備。

  這樣一來,突厥人一來,陸定非就能心無旁騖地進行作戰,不必顧慮來自於朝堂內部的掣肘。

  不僅如此,天樂帝高深還以這份策令寫的不錯為由,送了兩千匹快馬到平隴城。

  由陸定非自由支配。

  完全無功就要封賞,還是會被人指指點點的,至少很多勛貴會不太服氣陸定非為什麼能得到如此殊榮。

  陸定非寫一份策令給他,天樂帝高深就有這個理由封賞。

  可話雖這麼說,討虜巡察使的特權,其實已經戳痛到了一些人敏感的神經上了。

  當陸定非收到朝廷送來的快馬時。

  整個人是懵的。

  岳父又是無緣無故對他拔擢,又是特意送來兩千匹駿馬,這樣的賞賜可不普通。

  戰馬是戰略物資,這兩千匹駿馬,足以武裝一支千人騎兵。

  整個平隴城像模像樣的騎兵也就兩千多人,這還是將整個尉遲家抄沒,又用上了整個平隴城的資源,這才堪堪有了兩千人規模的騎兵。

  要知道,古代的騎兵,並不是一人一馬,而是一人多馬。

  漢朝時期,精銳騎手常態配置兩匹戰馬,普通騎手配置一匹戰馬。

  唐朝鼎盛時期,所有騎兵都要標配兩支戰馬。

  到了遼朝,則是一人配置三匹戰馬。

  蒙古元朝時期,戰馬的配置一度到了一人擁有四、五匹戰馬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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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除了宋朝可能騎兵是配不上戰馬,沒有養馬地的,正常情況下,一個中原王朝的騎兵將士都是要配置兩匹左右的戰馬來維持作戰。

  這一人多馬的核心目的,就是保障騎兵部隊的戰略機動能力和持續作戰能力。

  戰馬畢竟不是機器,它的體力是有限的。

  它是關乎戰略機動,能不能快速奔襲、能不能長期作戰以及能不能擁有追擊能力的關鍵。

  衡量一支騎兵是不是精銳,第一眼看的就是他身後有沒有跟著備用的戰馬。

  元朝之所以能橫掃歐亞大陸,就是將馬匹優勢發揮到極致。

  陸定非省著點,兩千匹戰馬可以配兩千個騎兵,但是他們的作戰能力,可能僅限於有限地區內的奔襲穿插,不可能大範圍的移動。

  配置兩匹甚至更多的戰馬,陸定非的騎兵才有資本縱橫漠北。

  而陸定非手下那兩千騎兵,都是標配一人雙馬的優秀配置,岳父又送來兩千實打實的駿馬,可以讓陸定非的騎兵實力更上一層樓。

  騎兵這東西。

  一千人是一個水平。

  兩千人又是一個新的水平。

  這玩意在冷兵器時代就是吃著坦克的生態區。

  三千騎兵,陸定非的人手都快跟得上晉州城的竇昂了。

  而竇昂是陸定非實際上的上級。

  人家的騎兵,還是他私人部曲。

  這戰略物資,從某種意義上,比這個討虜巡察使的價值還要高。

  後者沒有實力,就是一個空的名頭。

  前者是實打實地提升了平隴城的作戰能力。

  最重要的是,這背後的政治價值,無形之中是提高了陸定非的身價。

  大家都以為陸定非是被貶過來的。

  天樂帝高深又是給陸定非特權,又是給陸定非送這樣的戰馬,這不就是在告訴邊軍,陸定非背後的靠山就是他天樂帝高深嗎?

  那平隴城的將領還有誰敢不聽陸定非的調令?

  現在就看陸定非該怎麼分配這些戰馬了。

  要麼是最大化加強騎兵們的機動性,每個人從一人雙馬變成一人三馬,長途奔襲持續作戰上進行巨大增幅,要麼是再組一千人的騎兵,增加聲勢。

  陸定非猶豫片刻,最終決定是給兩千騎手額外多配置一匹戰馬,他要將這支騎兵的戰力再提一提。

  額外再養一千個騎兵,那麼還要負責他們的武器和甲冑,這樣的負擔,陸定非是承受不起的,平隴城還是太小了。

  但是把戰馬分配給原先的騎兵,只是讓陸定非多養兩千匹戰馬,這一點,陸定非的平隴城是能支撐的。

  陸定非這個決定無疑是務實且清醒的。

  擴編騎兵聽起來威風,然而這一千個新騎兵,還真不是牽來一千匹馬就能打仗的。

  陸定非所要進行的投入正如他判斷的那樣會遠超養兩千匹馬。

  反觀一人三馬意味著長途奔襲時可以輪換乘騎,始終保持一匹馬力充沛的戰馬用於戰鬥。

  這對於騎兵而言不是多一匹戰馬,而是多一條命。

  陸定非立刻將這些戰馬分了下去。

  然而前腳戰馬分下去。

  麻煩就來了。

  不是突厥人,是自己人。

  晉州城的竇昂派了一位使者前來。

  這位使者姓婁,是竇昂的妻舅,在晉州城掛著參軍的名頭,實則是竇昂的左膀右臂,是婁家人。

  沒錯,就是婁太后的族人。

  竇昂的妻子,是婁太后的妹妹。

  婁參軍笑眯眯地進了陸定非的平隴城衙門,開口就道:「陸將軍,竇帥聽聞陛下賞了您兩千匹戰馬,特來道賀。」

  陸定非讓人上茶,不接話。

  果然,茶過三巡,婁參軍的話鋒一轉:「陸將軍,平隴城小,養兩千匹戰馬怕是吃力,竇帥的意思是,晉州城地方大,草料足,不如分一半過去,竇帥替您養著...等您需要用的時候,隨時來取。」

  這話就跟你的壓歲錢我管著一樣。

  有存無還。

  韓恪在旁邊聽著,手已經按到了刀柄上。

  陸定非的反應比韓恪還要快,他將佩刀按在案牘上問道:「到底是竇將軍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婁參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堆上來。

  這話並不好接。

  如果是竇昂的意思,就是要強搶,責任是竇昂的。

  如果是他的意思,他又有什麼資格搶陸定非的東西,這是陛下的女婿。

  竇昂才有資格和陸定非上一桌。

  「陸將軍,竇帥是一片好意...您也知道,平隴城是晉州城的屬城,按規矩,屬城的

  兵士馬匹,都該由主城來分配,到時候平隴遇到戰事,我們也會第一時間相助。」

  婁參軍話語中的威脅之意,有些明顯。

  他這意思就是如果這馬不分出一些給晉州城,那麼遇到了戰事,他們可能也不一定會來幫陸定非。

  而且直接避開了陸定非要問的話,避實擊虛。

  可這話就顯得非常幽默。

  要是西周真來攻,晉州城的竇昂敢不派出救兵,那整個防線就都崩潰了。

  他們是一榮皆榮,一損盡損的關係。

  但北乾就是這樣微妙的關係。

  你搶我的,我搶你的,什麼是友軍?我不知道。

  好處在自己手裡才叫好處。

  「我不給。」陸定非就這三個字。

  婁參軍的臉色一冷。

  「兩千匹戰馬,陛下縱使給你們,也很難養得活,你們不考慮自己的實際情況,硬要

  吃下這口羹,也得看自己有沒有資格。」

  「既然陸駙馬態度那麼堅決,我也不說什麼了,總之,你的態度,我會如實傳達給竇帥的。」

  他走出衙門的時候,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

  韓恪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兒!分他的馬?他怎麼不分點兵給我們?」

  話音落地。

  婁參軍倒退著重新回到了衙門內。

  是高月娥。

  「我父親送來的戰馬,你們也敢強搶?」高月娥的聲音顯得有些冰冷。

  婁參軍尷尬一笑。

  「適才,我在門外聽得清楚。」高月娥淡淡問道:「竇伯父為了這批戰馬,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你的意思是,只要陸定非不把戰馬分給你們,你們就不願意一同駐防平隴一帶的防線,坐視西周入境?」

  「好大的口氣!」

  婁參軍閉上了嘴。

  被人抓了一個現行,他也不好說什麼。

  他轉過頭去。

  望向陸定非。

  他這眼神的意思是他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扯來扯去,你把公主喊來幫你,算你的本事。

  陸定非倒是沒有請高月娥來。

  這一次,是湊巧了。

  「晉州城幫或是不幫,這都不影響平隴城怎麼去守。」陸定非口齒清晰,「只是,這些戰馬是陛下所賜,你們這就想要拿走一半,未免有些霸道了吧?」

  陸定非知道竇昂不會善罷甘休。

  這次派使者來是所謂的商量,下次可能就是派人過來順手牽羊。

  陸定非不是怕竇昂,是怕麻煩。

  打仗已經夠麻煩了,還要應付自己人。

  「如果陛下有聖諭,願意把這批戰馬分給你們一些,我自然雙手奉上,但如果沒有,不好意思,你們一匹戰馬都拿不走。」陸定非目光犀利。

  「送客。」

  當竇參軍的身影離去。

  陸定非轉頭對著身旁的書童道:「為我研墨。」

  韓恪又湊過來,他好奇地問道:「將軍,你這是?」

  陸定非站起來,走到牆邊,看著掛在那裡的輿圖。

  平隴城在西北,晉州城在東邊,竇昂的地盤比平隴城大,兵力比平隴城多,資歷比陸定非老。

  陸定非不是怕竇昂,是怕自己人先打起來。

  畢竟天樂帝高深送過來的戰馬,是讓陸定非來打突厥人的。

  竇昂截馬,陸定非不讓給他,雙方勢必會有衝突,陸定非不想打自己人,也不能讓竇昂截馬。

  「派人去北定府,給陛下送封信。」

  韓恪一愣,他好奇地問道:「您這是要告狀?」

  陸定非搖頭,「不是告狀,是問策,陛下把戰馬賞賜給了我,我怎麼保住這些戰馬,也該問問陛下。」

  他不是沒有能力保住這些馬,而是不想自己動手。

  陸定非帶頭動手,就是內訂。

  讓天樂帝高深開口,就是聖意。

  竇昂敢截他的戰馬,不敢截高深的戰馬。

  岳父不僅是他的靠山,還是他的盾牌。

  到時候再有什麼糾紛,陸定非就是打過去,竇昂也沒有什麼話敢說。

  高月娥的美眸盯上陸定非,她問道:「你不生氣?」

  陸定非挑起眉頭道:「我為什麼要生氣?」

  「他們搶你的東西,要把我父皇賞賜給你的東西都拿走,這樣蠻不講理,你明明是占理的人,卻沒有辦法打回去,還得請示父皇,這不是在活受氣嗎?」高月娥不解地說道。

  陸定非哈哈大笑道:「你的意思是,我該帶著人,把自家的城池給打下來,讓竇昂跪在我的身前,這就算出氣了嗎?」

  「我的將士們是大乾人,是生活在平隴城的百姓,竇昂的將士們也是大乾人,是生活

  在晉州城的百姓,兩地百姓血脈相容,都是自家人。

  「主將之間的爭執,卻要讓兩邊的將士大打出手,鬧到家家掛起白綾,這在我看來實在不智。」陸定非又道:「你父皇親自賞賜我戰馬,竇昂都敢派人來搶,這就是鮮卑人的霸道了,他們太受恩寵,已經不知道在這裡,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天了。」

  「出氣的辦法有很多種。」陸定非靜靜地開口道:「如果你父皇真的重視平隴城,就不會看我吃這苦頭。」

  高月娥在夢境之中,曾經見過陸定非在晉州城頭的英姿,一直以來,她都在思考陸定非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最初,高月娥以為陸定非是那種只會蠻幹的驍勇,就跟這些直來直往的鮮卑人一樣。

  可如今來看,陸定非遠比她所預想的更知道大局,更明白輕重。

  高月娥眨了眨眼睛道:「要不要,這份書信由我來寫,這樣的話,父皇才更知道你的委屈。」


  他可太知道高月娥在高深心裡的地位了。

  那倆兒子,高深是真不怎麼喜歡。

  反倒是高月娥,高深是極喜歡的,總是在想高月娥是他的長子就好了,只可惜是女兒

  身。

  當時陸定非的父親作為漢將崛起,已經是北乾屈指可數的漢將之首,足以和大部分鮮卑勛貴分庭抗禮。

  高月娥嫁給陸定非的政治意義極重。

  這是身為皇室女子的歸宿。

  可即便是這樣,也掩蓋不了高月娥只要提出她的要求,高深都會盡力滿足的恩寵。

  信送出去第三天。

  晉州城鎮都大將竇昂被迫」告老還鄉,回到北定府就任京官,由大同府的鎮都大將潘鉞來接手晉州城的軍務。

  整個平隴城的漢將們都知道竇昂幹了什麼。

  可誰都沒有想到。

  竇昂就這麼下野了。

  你陸定非到底是女婿,還是天樂帝高深的兒子?

  在平隴城所有知道內幕的人也都懵了。

  怎麼他們這個天子跟陸定非的人似的。

  陸定非說什麼,陛下就幹什麼。

  到底誰是天子?

  我們活在一個世界嗎?

  陸定非就更懵了。

  他以為天樂帝高深會隨便處罰一下竇昂就不了了之了,結果竇昂直接因為左腳先進衙門的原因,強行解除了軍職,被送回了北定府。

  原來我在岳父心裡的地位那麼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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