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新學普惠開蒙,天下英才歸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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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文堂天光融融,書架林立,滿室書香。

  盧植神容健朗,端坐席間,一身儒者風骨,胸藏百家雜學。蔡文姬靜立一側,素衣清雅,案頭典籍整齊羅列,四方往來請學的學子絡繹不絕,堂內氛圍溫和莊重。

  劉辯攜唐舒、徐芸緩步入內,徐晃、荀彧、郭嘉、賈詡隨侍左右。眾人不拘森嚴朝儀,圍坐閒談,只論教化國本、萬世根基。

  談及當世教化弊病,盧植徐徐開口,一語道盡漢末教化積弊:

  「主公。大漢往日有太學、郡學為官教正統,奈何天下大亂,州郡殘破,官學盡數荒廢。如今天下教化,盡落私學、私塾之手。

  鄉間私塾必收束脩,寒門布衣無錢供學,世代目不識丁;塾師學識淺陋,只教孩童背誦章句,空談經義,絕不講授農桑、水利、兵防、工造實務。

  世間少數大儒雖博學雜收,可講學隨性而起、無有統一規制,門下門生依舊以世族子弟為主,寒門英才難覓出路。最是可惜百工技藝,歷來師徒口傳、家承秘守,儒、工兩道徹底隔絕,精妙技藝難以成書傳世、廣為流傳。

  今日主公欲立新學,絕非廢舊復古,而是補缺開新。官辦免費蒙學紮根底層,分科育才進階深造,吏治、軍武、農工、格物各成體系,方能鑄就我大漢獨一無二的完整學制!」

  眾人聞言,盡皆點頭,各抒己見,獻策籌謀。

  徐晃性情剛直,率先朗聲進言:「主公!軍中戰法歷來靠老兵口傳、沙場摸索,雜亂無章!當立專屬軍官學堂,專從三軍現役精銳、基層隊官中層層遴選,分批入校輪訓!不止教習弓馬殺伐、陣前搏殺,更要系統講授行軍斥候、營寨修築、糧秣調度、攻守謀略、軍紀法度,理論實操並重,專育忠義勇武的新式將官!」

  郭嘉隨即附和,目光清亮:「公明所言切中要害!新軍學以《孫子》《六韜》《尉繚子》諸家兵典為根基,融匯當下火器、新械帶來的全新戰法,古為今用、新舊參證,即刻便可草擬規制、編訂專屬教材,為大漢源源不斷培育知兵懂戰的骨幹軍官。」

  荀彧梳理吏治分科體系,緩緩開口:「吏治一課,重在通曉民情律令,不可一味死守舊文,我當多走訪郡縣,據實修訂課業。」

  賈詡捻須一笑:「兵略貴在臨機應變,死板條文無用,授課之時,需多舉實戰案例。」

  聽完眾人全盤籌謀,劉辯胸中豁然貫通,大道通明。腰間貼身懸掛的溫玉璜,驟然溫熱輕顫,微微躍動不止。

  唐舒湊近半步,眉眼含笑,低聲對身側的徐芸輕語:「姐姐你看,主公玉璜又動了,主公又悟道了。」

  徐芸微微頷首,神色沉靜溫婉,輕聲應道:「主公心懷天下,改制固本,天心有感,此乃大漢之福。」

  隨即上前一步,穩聲領命:「教化改制,惠及萬民、綿延百世,最耗錢糧調度、師資供養、學舍營建。郡縣層層鋪開,瑣事繁雜,錢糧物料、專項俸祿盡數由我統籌調撥,優先級凌駕諸務之上,絕不延誤國之根本!」

  劉辯頷首,目光堅定,當庭一錘定音,全盤敲定人事、職權、品級與規制:


  拜盧植秩兩千石,總領天下學制,終審所有教材典籍,統籌蒙學普及、分科新學、弘文堂全局,獨攬教化根本大權。

  蔡文姬專任輔弼,協助盧植整編文史典籍、勘定啟蒙讀本、規整各科課業體系。

  軍官學堂即刻破土、獨立建制!

  郭嘉總領軍學教材、兵略理論體系;徐晃主抓士卒操練、軍紀忠義、實戰課程。二人即刻選址立規、擇生開課,落地施行!

  吏治實務教材,由荀彧牽頭編修勘定;

  臨機兵謀、戰地奇略,由賈詡匯總整編;

  格物機括、冶煉鍛造、百工製造課業,全權交由馬鈞、蒲元執筆成稿。

  所有分科書稿,盡數匯總弘文堂,由盧植組織人員,逐年增補,終審定型,代代完善。

  自此舊學存德、新學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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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開官辦蒙學,不分門第、不分男女,寒門稚子、世家孩童一體免費入學,官府供給午食,真正從娃娃抓起,普惠萬民!

  分科育才、因材施教,建軍校以鑄忠勇之師,立匠學以興百工之技!

  錢糧物資、師資俸祿、學舍營建,由徐芸專項獨立調撥,文教經費,優先天下諸務!

  從今往後,大漢自有新學、新道、新根基,人才源源不絕,永續復興!」

  荀彧、郭嘉等人齊齊躬身:「我等謹遵主公號令!」

  一語落畢,滿堂肅然,眾人盡數拜服領命。

  暖陽穿堂而過,灑滿滿架典籍。大漢延續數百年、拘於門第、困於舊章的教化格局,自此徹底翻開嶄新一頁。

  長安城外近郊,闊野平坦、地勢開闊,正是練兵講學的絕佳之地。

  郭嘉、徐晃領著軍政吏員日日踏勘丈量,精準劃定校場、營房、講堂、軍械庫房,規劃井然有序。

  徐晃手持尺杆,指著劃定地界,沉聲道:「軍校不錄市井浮童、無根少年,只從三軍現役之中擇選精銳、基層隊官,分批輪訓,汰弱留強!務要使每一名軍官,通曉兵理、熟於實操、心存忠義、嚴守軍法!」

  郭嘉望著案上營壘草圖,徐徐笑道:「破舊例,開新局。往後我大漢將官,不再單憑沙場摸索、老兵口傳,皆得學堂系統教化,兵法戰策,代代相傳。」

  城外軍校熱火朝天,破土動工,城內官辦蒙學已然轟動整座長安。

  數座嶄新學堂同時落成,官府告示張貼於通衢街巷,條文清清楚楚:官辦蒙學,免收束脩,男女孩童一體入學,午食由官府供給,不論門第高低,皆可前來就學。

  消息傳開,長安城全城譁然,街巷之間議論如潮!

  千百年來,女子素來不得入塾讀書,寒門子弟求學更是難於登天,千年舊俗,一朝更改!

  開學那日,學堂門前人頭攢動,街坊老者、市井商販、守城士卒擠在牆外,絡繹不絕。

  一名白髮老翁牽著孫兒孫女,神色恍惚,喃喃嘆道:「活了大半輩子,讀書向來是世家子弟的特權,女子連識字都被視作多餘。哪裡能料到,如今官府辦學,管飯授學,孩童不分男女,皆可開蒙,實在是亘古未有之事!」

  旁邊一名年輕布衣漢子神色激動,高聲說道:「往日做官,全靠鄉閭舉薦、家世庇佑!寒門再有本事,也難有出頭之日。如今興辦新學,考核取才,日後朝中官吏,說不定就要出自今日這些讀書孩童之手!察舉之制,怕是真要大變了!」

  人群當中,也有守舊儒生眉頭緊鎖,低聲爭辯:「女子入學,布衣盡數知書,恐會攪亂古來禮法,農桑勞作,又交由何人?」

  褒貶之聲此起彼伏,新舊思潮彼此碰撞,足見這場教化變革,撼動世道根基。

  眾人矚目之下,學堂之內熱鬧融融。

  唐舒一身素布衣衫,荊釵布裙,全無宮闈華貴之氣,立在講台之上,手把手教導一眾男童女童握筆識字,溫和耐心,平易近人。

  一旁的陳阿禾不愛坐於堂上講學,索性甘做雜役,忙前忙後。清點孩童餐食,整理桌椅,撿拾散落的竹簡紙筆,閒下來便倚在廊邊,含笑看著堂內讀書的稚童,時不時湊到唐舒身側搭幾句話。

  「這幫娃娃倒是活潑得很。」

  唐舒手上不曾停下,一邊糾正孩童執筆的姿勢,側頭微微一笑:「孩童天性本就如此,慢慢來就好。」

  圍觀百姓不由得陣陣驚嘆。

  「天妃娘娘親自授課,陳姑娘也在此處操勞瑣事!」

  「貴人俯身教化萬民,主公重教之心,天下自然歸心!」

  清亮稚嫩的讀書聲此起彼伏,穿透喧鬧的人潮,久久迴蕩在長安街巷。

  唐舒垂眸望著滿堂高矮不一的孩童,緩緩開口:

  「讀書並非只為博取功名、攀附權貴。讀書是為明辨事理、習得本領。將來諸位或務農、或做工、或從軍、或理政,胸存學識,心守正道,便是不負朝廷栽培,不負所學。」

  牆外眾人靜靜聆聽,鴉雀無聲,心中肅然。

  盧植門下上百名四方遊學而來的學子,分派到各個學堂充當助教。白日啟蒙孩童,入夜返回弘文堂研習經世實務,教學相長,既填補了蒙學師資的缺口,也磨礪著自身的才學。

  城中世家開辦的私塾依舊照常授課,新舊兩學並行共存。只是目睹官學大興、寒門子弟源源不斷獲得讀書機會,世家子弟再不敢依仗家世便懈怠荒廢,治學愈發勤勉。士族之中議論不斷,有人憂心舊日特權日漸消解,也有人樂見教化廣布,暗流悄然涌動。

  弘文堂分科講學,日漸興旺。

  鄭玄登壇開講農桑、水利、曆法、地理,台下坐滿郡縣官吏與鄉間耆老。他撫卷坦言:「農為天下之本,從前讀書人不屑學耕,不知地利農時,便是空談治世!今日新學,務實求真,方是正道!」

  馬鈞立於匠學講堂,手展機括圖紙,細講器械構造、營造原理;

  蒲元親身演示冶煉鍛鑄、淬火精工,將畢生冶金絕學整理成冊系統傳授,使其廣為流傳。

  至於火藥、火械等軍國絕密,一概不登講堂,僅限灃谷塢核心匠人內部秘傳,嚴守軍機,另成體系。

  劉辯早已定下鐵規:新學不止教書育人,更重在儲才、察才、選材。

  盧植謹遵旨意,時常叮囑各科教習:「授課之餘,細察學子心性稟賦、專長才幹。按月考核,分門甄選,善理政者分派郡縣署衙,精工藝者送入工坊研習,勇武知兵者選入軍校深造。不問出身貴賤,只憑才幹取用!」

  長安城新風蔚然,萬象更新。

  城外新軍日日操練,精進戰謀;

  城內稚子朗朗書聲,啟智明心;

  弘文堂士子、官吏、工匠分科研學,百業並舉。

  教化普惠萬民,人才生生不息,大漢文脈、兵脈、匠脈、吏治之脈,於此深深紮根,煥發生機!

  盧植立於高台,望著滿城新氣象,慨然長嘆:「自古教化困於門第,選材囿於鄉舉。主公開亘古未有之新規,普惠寒門,男女同教,分科育才,破舊立新!大漢復興,根基已定,大勢不可逆轉!」

  新學大興的捷報隨著驛馬傳遍各州郡縣,四方少年俊傑聞風而動,絡繹奔赴長安。

  尚且年少的諸葛亮一身粗布長衫,眼眸藏著遠超年紀的深思,跋山涉水,一心想要親睹這套前所未有的新學制;

  襄陽龐統少年灑脫,性情爽朗,一路沿途與人辯經論道,滿懷興致奔赴京師;

  河內司馬懿城府深沉,冷眼靜觀天下風雲變幻,決意入京求學,靜待時機。

  一眾蟄伏鄉野的少年天驕,接連踏入長安城門。

  如今尚且只是求學後生,潛龍潛伏,他日必可撐起大漢萬里河山!

  大漢文運,普照四海,來日可期!

  新學方才大開,百業初興,一樁意外成果傳來,令劉辯喜出望外。

  馬鈞自灃谷塢匆匆趕回長安,入堂稟報。

  「主公,弘文堂遴選學子之時,尋得一名叫左伯的讀書人,平日便苦心鑽研造紙之法。教習見他頗有巧思,便舉薦送入灃谷塢工坊,一邊旁聽課業,一邊動手試驗。

  短短數月,他改良漚搗、抄紙、烘乾整套工序,造出的桑麻新紙質地平整、色澤白淨,產量大漲,用料成本反倒更低。若是專門設坊量產,可供各處學堂抄寫典籍課本!」

  劉辯聞言大喜。

  盧植眉頭舒展,喟然長嘆:「當初議定興辦新學,我心中只日日擔憂錢糧耗費巨大,年年皆是只出不進,唯恐國庫難以長久支撐。何曾料到,學子與工坊互通,竟這般快就結出碩果。」

  賈詡撫著鬍鬚,一聲輕笑,感慨頗深:

  「我等當初籌謀,盤算的無非是官學要耗糧、耗布、耗錢,只把它視作一樁純投入的開銷。哪裡料到一旦放開眼界,打通學堂、工坊之間的壁壘,眾人各展所長,創新之勢噴涌而出。學而落地,工而知理,學研相融,非但不會只花錢,反倒能源源不斷生出實績、產出收益,這其中的好處,遠超我等最初的預想。」

  郭嘉點頭附和:「人才流動起來,活力自然就出來了。」

  劉辯手輕輕一拍案幾,腰間玉璜微微震顫。

  「此便是學研並舉的威力!傳旨,厚賞左伯,灃谷塢劃撥人手物料,專設造紙工坊。訂立規制,學堂有才者入工坊實操,工坊匠人亦可入堂聽講,雙向往來,永不設限。

  今日造出良紙,來日,還會有更多驚喜等著我們。」

  盧植在一旁緩緩開口:「主公,依老朽之見,索性再補一條定例。但凡學子研習之中,展露獨特思路,有鑽研苗頭、具備研究潛力的,即刻便可遴選送入灃谷塢。灃谷塢不該僅僅只是一處冶煉工坊,應當作為大漢匯集巧思的研發重地,將各色匠人與學子編組協作,合力攻堅。昔日未有新學之時,工匠縱然靈光一閃,孤身無援,缺物料、少幫手,再好的想法大多中途廢棄。如今學堂廣羅人才,善於發掘點滴微光,再集中資源、組隊攻關,方可將零星構想化為實打實的成果。」

  賈詡撫須點頭:「子干此言一語中的。單槍匹馬終究力量單薄,制度作為依託,創新方能生生不息。」

  徐芸提筆,一一記下政令,著手調度經費物資。

  誰也未曾料想,一樁原本眾人眼中只有投入的教化國策,創新的活水一經放開,已然開始反哺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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