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聚魂香
走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泥路盡頭出現了一個山洞，洞口被兩扇厚重的木門封住，門縫中透出昏黃的燈光。
洞口左側的石壁上刻著一行小字，被苔蘚遮了大半，齊鳴湊近辨認了一下。
鍛魂窟！
三個字筆鋒凌厲，一看就是武人手筆。
洞口沒有守衛，但齊鳴感覺到了門縫中滲出來的氣息波動，裡面至少有兩個人，一個二流巔峰，一個一流中期。
他沒有貿然靠近木門，而是繞到了山洞上方的岩壁處，找了一個裂縫。
裂縫只有拳頭大小，但足夠他的五感丹加持過的聽覺捕捉到裡面的聲音。
「……第七批的成品比上次好些，但折損率還是太高了，十個裡面廢了四個。」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說話，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另一個聲音回道：「沒辦法，藥量再加就不是催了，是毒殺，三公子催得緊，要求下個月之前再出二十個能用的，時間太趕了。」
三公子，趙彥！
齊鳴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段對話。
這就是實錘了，定國公府的三公子趙彥直接參與了殺手的培養和調度，這不是什麼遠房親戚的私人行為，而是有組織有計劃的布局。
下個月再出二十個能用的，加上現有的二十多人，再加上那些已經放出去執行任務的，無常組織名下至少有五六十個經過訓練的武者。
這個規模已經不小了，足以對任何一個中等門派構成威脅。
齊鳴從岩壁上無聲撤下來，沒有繼續深入。
該看的看了，該聽的聽了，再往裡走風險太大。
他沿原路返回，經過那片藥渣空地時突然心念一動，腳步拐向了空地邊緣的一塊大石頭後面。
確認四周無人探查範圍內沒有任何活物之後，他在心中默念。
【檢測到當前位置：翠屏山·鍛魂窟外圍（秘密據點），評級：A級。是否簽到？】
A級，意料之中。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聚魂香×3（可使方圓十丈內所有二流以下武者陷入短暫昏迷），鐵甲符×1（貼於胸口可抵禦一次一流巔峰級別的全力一擊）！】
聚魂香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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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來要對這個據點動手，三支聚魂香就能瞬間解決掉大半的雜魚戰力，省去大量麻煩。
鐵甲符則是一張保命王牌，關鍵時刻能救命。
齊鳴將東西收好，迅速撤離了後山。
與兩個銀字號在山腳匯合後，三人連夜趕回京城。
齊鳴一路上都在盤算著如何向上官海棠匯報這次的發現。
翠屏山的據點規模遠超預期，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無常殺手組織的問題了，背後牽扯到定國公府這種龐然大物，處理稍有不慎就是朝堂震動。
而且那個灰袍老者和蒙面黑衣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強攻的話護龍山莊肯定能拿下，但代價未必小。
回到護龍山莊已是後半夜，齊鳴沒有去打擾任何人，回到自己院中先把情報整理成文書，然後在練功密室中盤膝運功消化今日所得。
天罡護體氣的前三層他還沒來得及修煉，趁此機會開始研習。
這門功法與不動明王功和金鐘罩的路子都不同，不是靠硬度擋傷害，而是在體表形成一層流動的氣罩，將外來攻擊引導偏轉。
三層防禦手段各有所長，如果能疊加使用，他在防禦層面上的硬實力至少能再上一個大台階。
修煉了一個時辰，天罡護體氣第一層初步入門。
氣罩極薄，只能覆蓋胸腹要害部位，但已經能明顯感覺到外來勁力在接觸氣罩時產生的偏轉效果。
假以時日練到大成，配合不動明王功和金鐘罩，正面扛住宗師級別一兩擊都不是妄想。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他現在剛入頂級，根基還淺得很，貪多嚼不爛。
天亮之後，齊鳴帶著整理好的文書去了議事廳。
上官海棠已經在那裡了，正端著一杯茶翻看昨天各組送來的日常匯報。
齊鳴將翠屏山的情報一五一十稟報完畢，包括藥渣空地、鍛魂窟、那段關於三公子的對話，以及後院內疑似存在頂級高手的判斷。
上官海棠聽完後放下茶杯，那張俊逸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定國公府……趙彥，這個人我有印象，三年前他在西川闖過一樁禍事，被家裡壓下來了，沒想到這幾年倒是長本事了，居然搞出這麼大陣仗。」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齊鳴說道：「這件事先壓著，不要聲張，定國公在朝中的分量你清楚，沒有鐵證到侯爺手裡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輕舉妄動。」
「你繼續盯著趙元朗那條線，把他和趙彥之間的聯絡鏈條理清楚，翠屏山那邊我會另外安排人長期監視，不用你再去了。」
齊鳴領命退出。
他知道上官海棠的考量是對的，定國公府不是說動就動的對象，朱無視沒有親自點頭之前，誰都不敢捅這個馬蜂窩。
但他同時也明白，自己已經被卷進了一個危險的漩渦里。
那個頂級劍客既然刺殺他一次沒成功，背後的人就一定會安排第二次、第三次。
他現在是黃字第一號，明面上的身份已經夠高了，高到值得對方不惜代價來除掉他。
接下來兩天，齊鳴把精力集中到了趙元朗這條線上。
他沒有再親自出面盯梢，而是通過黃字號的權限調了三個銀字號輪班監視趙府的動向，自己則在暗中摸索錦繡巷棺材鋪的底細。
第三天夜裡，子時。
齊鳴獨自鑽進了城東南的地下暗渠。
暗渠里伸手不見五指，積水沒到膝蓋，腐臭味濃烈得讓人作嘔。
他服了一顆夜視丹，眼前的黑暗立刻變得通透如晝。
暗渠的結構比城防圖上畫的要複雜，主渠道兩側分出了七八條支渠，他憑著方位感和對地面建築的記憶推算著方向，花了約莫半炷香才摸到了錦繡巷正下方的位置。
支渠在這裡出現了一個異常，頂部的磚石被人刻意鑿開了一個洞，洞口用一塊可活動的石板遮蓋，石板邊緣有新鮮的摩擦痕跡。
這就是棺材鋪與暗渠之間的秘密通道！
齊鳴沒有掀開石板，太冒險了，上面是什麼情況完全未知。
他只是在通道旁邊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洞口周圍，在磚縫裡發現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小截蠟封的竹管，只有半截小指長，裡面塞著一卷極細的紙條。
齊鳴取出紙條展開，上面只有四個字。
三日後動！
洞口左側的石壁上刻著一行小字，被苔蘚遮了大半，齊鳴湊近辨認了一下。
鍛魂窟！
三個字筆鋒凌厲，一看就是武人手筆。
洞口沒有守衛，但齊鳴感覺到了門縫中滲出來的氣息波動，裡面至少有兩個人，一個二流巔峰，一個一流中期。
他沒有貿然靠近木門，而是繞到了山洞上方的岩壁處，找了一個裂縫。
裂縫只有拳頭大小，但足夠他的五感丹加持過的聽覺捕捉到裡面的聲音。
「……第七批的成品比上次好些，但折損率還是太高了，十個裡面廢了四個。」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說話，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另一個聲音回道：「沒辦法，藥量再加就不是催了，是毒殺，三公子催得緊，要求下個月之前再出二十個能用的，時間太趕了。」
三公子，趙彥！
齊鳴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段對話。
這就是實錘了，定國公府的三公子趙彥直接參與了殺手的培養和調度，這不是什麼遠房親戚的私人行為，而是有組織有計劃的布局。
下個月再出二十個能用的，加上現有的二十多人，再加上那些已經放出去執行任務的，無常組織名下至少有五六十個經過訓練的武者。
這個規模已經不小了，足以對任何一個中等門派構成威脅。
齊鳴從岩壁上無聲撤下來，沒有繼續深入。
該看的看了，該聽的聽了，再往裡走風險太大。
他沿原路返回，經過那片藥渣空地時突然心念一動，腳步拐向了空地邊緣的一塊大石頭後面。
確認四周無人探查範圍內沒有任何活物之後，他在心中默念。
【檢測到當前位置：翠屏山·鍛魂窟外圍（秘密據點），評級：A級。是否簽到？】
A級，意料之中。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聚魂香×3（可使方圓十丈內所有二流以下武者陷入短暫昏迷），鐵甲符×1（貼於胸口可抵禦一次一流巔峰級別的全力一擊）！】
聚魂香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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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來要對這個據點動手，三支聚魂香就能瞬間解決掉大半的雜魚戰力，省去大量麻煩。
鐵甲符則是一張保命王牌，關鍵時刻能救命。
齊鳴將東西收好，迅速撤離了後山。
與兩個銀字號在山腳匯合後，三人連夜趕回京城。
齊鳴一路上都在盤算著如何向上官海棠匯報這次的發現。
翠屏山的據點規模遠超預期，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無常殺手組織的問題了，背後牽扯到定國公府這種龐然大物，處理稍有不慎就是朝堂震動。
而且那個灰袍老者和蒙面黑衣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強攻的話護龍山莊肯定能拿下，但代價未必小。
回到護龍山莊已是後半夜，齊鳴沒有去打擾任何人，回到自己院中先把情報整理成文書，然後在練功密室中盤膝運功消化今日所得。
天罡護體氣的前三層他還沒來得及修煉，趁此機會開始研習。
這門功法與不動明王功和金鐘罩的路子都不同，不是靠硬度擋傷害，而是在體表形成一層流動的氣罩，將外來攻擊引導偏轉。
三層防禦手段各有所長，如果能疊加使用，他在防禦層面上的硬實力至少能再上一個大台階。
修煉了一個時辰，天罡護體氣第一層初步入門。
氣罩極薄，只能覆蓋胸腹要害部位，但已經能明顯感覺到外來勁力在接觸氣罩時產生的偏轉效果。
假以時日練到大成，配合不動明王功和金鐘罩，正面扛住宗師級別一兩擊都不是妄想。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他現在剛入頂級，根基還淺得很，貪多嚼不爛。
天亮之後，齊鳴帶著整理好的文書去了議事廳。
上官海棠已經在那裡了，正端著一杯茶翻看昨天各組送來的日常匯報。
齊鳴將翠屏山的情報一五一十稟報完畢，包括藥渣空地、鍛魂窟、那段關於三公子的對話，以及後院內疑似存在頂級高手的判斷。
上官海棠聽完後放下茶杯，那張俊逸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定國公府……趙彥，這個人我有印象，三年前他在西川闖過一樁禍事，被家裡壓下來了，沒想到這幾年倒是長本事了，居然搞出這麼大陣仗。」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齊鳴說道：「這件事先壓著，不要聲張，定國公在朝中的分量你清楚，沒有鐵證到侯爺手裡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輕舉妄動。」
「你繼續盯著趙元朗那條線，把他和趙彥之間的聯絡鏈條理清楚，翠屏山那邊我會另外安排人長期監視，不用你再去了。」
齊鳴領命退出。
他知道上官海棠的考量是對的，定國公府不是說動就動的對象，朱無視沒有親自點頭之前，誰都不敢捅這個馬蜂窩。
但他同時也明白，自己已經被卷進了一個危險的漩渦里。
那個頂級劍客既然刺殺他一次沒成功，背後的人就一定會安排第二次、第三次。
他現在是黃字第一號，明面上的身份已經夠高了，高到值得對方不惜代價來除掉他。
接下來兩天，齊鳴把精力集中到了趙元朗這條線上。
他沒有再親自出面盯梢，而是通過黃字號的權限調了三個銀字號輪班監視趙府的動向，自己則在暗中摸索錦繡巷棺材鋪的底細。
第三天夜裡，子時。
齊鳴獨自鑽進了城東南的地下暗渠。
暗渠里伸手不見五指，積水沒到膝蓋，腐臭味濃烈得讓人作嘔。
他服了一顆夜視丹，眼前的黑暗立刻變得通透如晝。
暗渠的結構比城防圖上畫的要複雜，主渠道兩側分出了七八條支渠，他憑著方位感和對地面建築的記憶推算著方向，花了約莫半炷香才摸到了錦繡巷正下方的位置。
支渠在這裡出現了一個異常，頂部的磚石被人刻意鑿開了一個洞，洞口用一塊可活動的石板遮蓋，石板邊緣有新鮮的摩擦痕跡。
這就是棺材鋪與暗渠之間的秘密通道！
齊鳴沒有掀開石板，太冒險了，上面是什麼情況完全未知。
他只是在通道旁邊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洞口周圍，在磚縫裡發現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小截蠟封的竹管，只有半截小指長，裡面塞著一卷極細的紙條。
齊鳴取出紙條展開，上面只有四個字。
三日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