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翠屏山
「來了，坐。」
上官海棠的聲音清朗，抬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正好有件事要你去辦。」
齊鳴抱拳落座。
上官海棠把手裡的文書推過來，開口道：「城外三十里的翠屏山上，發現了一處可疑的莊子，是半年前新建的，占地不小，周圍設了暗哨。」
「附近獵戶報官說經常半夜聽到打鐵聲和慘叫聲，六扇門的人去查了一次，被人客客氣氣請了回來，理由是某位貴人的私宅在做修繕。」
「什麼貴人？」。
「定國公府的三公子，趙彥。」
上官海棠的嘴角微挑。
「巧的是，你查的那個趙元朗，正是趙彥的遠房表叔。」
齊鳴心中一震。
定國公府！
那可是京城頂級的勛貴門第，世襲的國公爵位，在朝中根基深厚。
如果無常背後的金主牽扯到定國公府，那這條線就不是一個黃字第一號能輕易撬動的了。
歸海一刀這時睜開了眼，沉聲道：「不要打草驚蛇，先摸清翠屏山那個莊子的底細。」
上官海棠點頭接過話：「我已經讓天下第一莊那邊的人探了外圍，莊子裡至少有二十個以上的武人，其中不乏一流好手，但核心區域沒有摸進去。」
「這個任務交給你，帶兩個銀字號的去翠屏山盯三天，把裡面的人數、布防、進出路線全部摸清楚報回來，記住，只偵查不動手。」
「明白。」
齊鳴接過文書，起身告退。
走出議事廳時，他腦子裡已經在想另一件事。
翠屏山，城外三十里，一處新建的可疑莊子。
如果那裡面真的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系統的評級會不會很高？
這趟差事，或許不只是偵查任務那麼簡單。
翌日清晨，齊鳴帶著兩個銀字號密探出了城。
三人輕裝簡行，走的是官道旁的山間小路，午時前便到了翠屏山腳下。
翠屏山不高，三面環林一面臨水，是個修建私宅的好位置。
那座可疑的莊子就坐落在半山腰處，遠遠看去青磚灰瓦，規模不小，圍牆足有兩丈高，四角建瞭望樓。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齊鳴用五感丹提升過的目力遠遠掃了一眼，望樓上確實有人值守，一個時辰換一班，紀律嚴明得不像普通私宅的護院。
三人分頭行動，兩個銀字號負責東、北兩面的外圍監視，齊鳴獨自摸向西面山壁。
西面是一道陡峭的石壁，看似無路可上，但齊鳴穿著追風靴、身負頂級輕功，這種地形對他來說跟平地差不多。
他趴在西面山壁上方的一處岩石後面，居高臨下俯瞰整個莊子內部。
五感丹的效果讓他能清晰看到三百步內的一切細節。
莊子分前後三進，前院是普通的僕從起居區，中院是演武場和兵器架，後院則被一圈單獨的高牆圍起來，牆頭上布滿了鐵蒺藜，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中院的演武場上，此刻有十幾個黑衣武人在操練，動作整齊劃一，明顯是受過系統訓練的。
齊鳴仔細觀察他們的拳腳路數，心中越看越沉。
這些人的武功底子各不相同，有練刀的有練拳的，但所有人的步法都帶著同一種特徵。
極端精準的走位，每一步都踩在最利於突刺的角度上。
這是殺手的步法，和那天夜裡黑衣劍客的路數一脈相承！
齊鳴幾乎可以確定了，這裡就是那個神秘組織培養殺手的基地之一。
那天晚上攻擊他的頂級劍客，很可能就是從這裡出去的。
他繼續觀察了兩個時辰，記下了換崗時間、巡邏路線、人員數量等所有能看到的信息。
前院僕從約十人，中院武人二十三個，實力從二流到一流不等。
後院的情況不明，但從進出後院的人員來看，能進那道內門的只有三個人，一個灰袍老者，一個高瘦的中年文士，還有一個蒙面的黑衣人。
灰袍老者的氣息深沉內斂，齊鳴距離太遠感知不太清楚，但憑經驗判斷至少是一流巔峰，甚至可能已經摸到了頂級的邊緣。
那個蒙面黑衣人的身形和步伐讓齊鳴眉頭一皺，和那晚攻擊他的劍客非常相似，但身高似乎矮了一寸左右。
同一套路數訓練出來的不同的人？
也就是說，頂級層次的殺手不止一個！
日落之前，齊鳴從山壁上撤下來，和兩個銀字號在預定地點匯合。
東面和北面的情報也收集了不少，北面有一條隱蔽的山道直通後山，是夜間運送物資的通道。
東面的大門白天敞開，但天黑之後會放下三道鐵閘。
「繼續盯，我去後山轉一圈。」
齊鳴吩咐完，獨自往後山方向摸去。
翠屏山後山是一片密林，月色被樹冠遮得七零八落。
齊鳴沿著後山的密林小道摸了大約兩百步，便聞到了一股極淡的硫磺味。
五感丹的效果還沒消退，這股氣味在常人鼻子裡根本捕捉不到，但在他的感知中卻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邊敲鑼。
硫磺，這玩意在深山老林里出現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地下有礦脈，要麼有人在煉製某種東西。
他放慢腳步，壓低身形在灌木叢中穿行。
追風靴幾乎完全消除了落腳時的聲響，夜行衣則將他的體形融入了夜色之中。
又往前行了百餘步，密林忽然變得稀疏起來，一片被人為清理過的空地出現在視野中。
空地中央挖了一個巨大的土坑，足有兩丈見方，坑底鋪著厚厚的炭灰，邊緣擺著十幾口鐵桶，桶里裝的東西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齊鳴趴在一棵老樹的粗枝上，居高臨下看得清楚。
那不是煉鐵的爐渣，而是藥渣。
大量的藥渣，至少有上百副藥的殘餘量，其中幾味他能辨認出來，都是烈性的補益藥材，用來強行催逼武者體魄和內力的那種。
這幫人在批量製造武者！
用藥物強行催生出一批具備戰鬥力的殺手，雖然根基不穩後患無窮，但短期內確實能快速擴充人手。
齊鳴腦中浮現出中院裡那二十三個黑衣武人整齊劃一的操練畫面，心中一片冰涼。
這不是一個小小的殺手據點，這是一條完整的殺手生產線。
空地另一側有一條被踩實了的泥路，通往後山更深處。
齊鳴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沿著那條路繼續往裡摸。
他需要更多的情報，僅憑目前這些還不足以讓護龍山莊下決心對定國公府的人動手。
上官海棠的聲音清朗，抬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正好有件事要你去辦。」
齊鳴抱拳落座。
上官海棠把手裡的文書推過來，開口道：「城外三十里的翠屏山上，發現了一處可疑的莊子，是半年前新建的，占地不小，周圍設了暗哨。」
「附近獵戶報官說經常半夜聽到打鐵聲和慘叫聲，六扇門的人去查了一次，被人客客氣氣請了回來，理由是某位貴人的私宅在做修繕。」
「什麼貴人？」。
「定國公府的三公子，趙彥。」
上官海棠的嘴角微挑。
「巧的是，你查的那個趙元朗，正是趙彥的遠房表叔。」
齊鳴心中一震。
定國公府！
那可是京城頂級的勛貴門第，世襲的國公爵位，在朝中根基深厚。
如果無常背後的金主牽扯到定國公府，那這條線就不是一個黃字第一號能輕易撬動的了。
歸海一刀這時睜開了眼，沉聲道：「不要打草驚蛇，先摸清翠屏山那個莊子的底細。」
上官海棠點頭接過話：「我已經讓天下第一莊那邊的人探了外圍，莊子裡至少有二十個以上的武人，其中不乏一流好手，但核心區域沒有摸進去。」
「這個任務交給你，帶兩個銀字號的去翠屏山盯三天，把裡面的人數、布防、進出路線全部摸清楚報回來，記住，只偵查不動手。」
「明白。」
齊鳴接過文書，起身告退。
走出議事廳時，他腦子裡已經在想另一件事。
翠屏山，城外三十里，一處新建的可疑莊子。
如果那裡面真的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系統的評級會不會很高？
這趟差事，或許不只是偵查任務那麼簡單。
翌日清晨，齊鳴帶著兩個銀字號密探出了城。
三人輕裝簡行，走的是官道旁的山間小路，午時前便到了翠屏山腳下。
翠屏山不高，三面環林一面臨水，是個修建私宅的好位置。
那座可疑的莊子就坐落在半山腰處，遠遠看去青磚灰瓦，規模不小，圍牆足有兩丈高，四角建瞭望樓。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齊鳴用五感丹提升過的目力遠遠掃了一眼，望樓上確實有人值守，一個時辰換一班，紀律嚴明得不像普通私宅的護院。
三人分頭行動，兩個銀字號負責東、北兩面的外圍監視，齊鳴獨自摸向西面山壁。
西面是一道陡峭的石壁，看似無路可上，但齊鳴穿著追風靴、身負頂級輕功，這種地形對他來說跟平地差不多。
他趴在西面山壁上方的一處岩石後面，居高臨下俯瞰整個莊子內部。
五感丹的效果讓他能清晰看到三百步內的一切細節。
莊子分前後三進，前院是普通的僕從起居區，中院是演武場和兵器架，後院則被一圈單獨的高牆圍起來，牆頭上布滿了鐵蒺藜，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中院的演武場上，此刻有十幾個黑衣武人在操練，動作整齊劃一，明顯是受過系統訓練的。
齊鳴仔細觀察他們的拳腳路數，心中越看越沉。
這些人的武功底子各不相同，有練刀的有練拳的，但所有人的步法都帶著同一種特徵。
極端精準的走位，每一步都踩在最利於突刺的角度上。
這是殺手的步法，和那天夜裡黑衣劍客的路數一脈相承！
齊鳴幾乎可以確定了，這裡就是那個神秘組織培養殺手的基地之一。
那天晚上攻擊他的頂級劍客，很可能就是從這裡出去的。
他繼續觀察了兩個時辰，記下了換崗時間、巡邏路線、人員數量等所有能看到的信息。
前院僕從約十人，中院武人二十三個，實力從二流到一流不等。
後院的情況不明，但從進出後院的人員來看，能進那道內門的只有三個人，一個灰袍老者，一個高瘦的中年文士，還有一個蒙面的黑衣人。
灰袍老者的氣息深沉內斂，齊鳴距離太遠感知不太清楚，但憑經驗判斷至少是一流巔峰，甚至可能已經摸到了頂級的邊緣。
那個蒙面黑衣人的身形和步伐讓齊鳴眉頭一皺，和那晚攻擊他的劍客非常相似，但身高似乎矮了一寸左右。
同一套路數訓練出來的不同的人？
也就是說，頂級層次的殺手不止一個！
日落之前，齊鳴從山壁上撤下來，和兩個銀字號在預定地點匯合。
東面和北面的情報也收集了不少，北面有一條隱蔽的山道直通後山，是夜間運送物資的通道。
東面的大門白天敞開，但天黑之後會放下三道鐵閘。
「繼續盯，我去後山轉一圈。」
齊鳴吩咐完，獨自往後山方向摸去。
翠屏山後山是一片密林，月色被樹冠遮得七零八落。
齊鳴沿著後山的密林小道摸了大約兩百步，便聞到了一股極淡的硫磺味。
五感丹的效果還沒消退，這股氣味在常人鼻子裡根本捕捉不到，但在他的感知中卻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邊敲鑼。
硫磺，這玩意在深山老林里出現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地下有礦脈，要麼有人在煉製某種東西。
他放慢腳步，壓低身形在灌木叢中穿行。
追風靴幾乎完全消除了落腳時的聲響，夜行衣則將他的體形融入了夜色之中。
又往前行了百餘步，密林忽然變得稀疏起來，一片被人為清理過的空地出現在視野中。
空地中央挖了一個巨大的土坑，足有兩丈見方，坑底鋪著厚厚的炭灰，邊緣擺著十幾口鐵桶，桶里裝的東西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齊鳴趴在一棵老樹的粗枝上，居高臨下看得清楚。
那不是煉鐵的爐渣，而是藥渣。
大量的藥渣，至少有上百副藥的殘餘量，其中幾味他能辨認出來，都是烈性的補益藥材，用來強行催逼武者體魄和內力的那種。
這幫人在批量製造武者！
用藥物強行催生出一批具備戰鬥力的殺手，雖然根基不穩後患無窮，但短期內確實能快速擴充人手。
齊鳴腦中浮現出中院裡那二十三個黑衣武人整齊劃一的操練畫面，心中一片冰涼。
這不是一個小小的殺手據點，這是一條完整的殺手生產線。
空地另一側有一條被踩實了的泥路，通往後山更深處。
齊鳴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沿著那條路繼續往裡摸。
他需要更多的情報，僅憑目前這些還不足以讓護龍山莊下決心對定國公府的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