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嘉靖者，家家皆淨！
「我大明朝還有利劍嗎！」
海瑞指著滿殿庸碌之輩厲聲怒喝。
旁白沉沉響起，畫面里，海瑞抬著棺木，向著紫禁城大門徑直撞去。
他面色肅穆冷硬，心如寒冰。
有！
大明非但有利劍，更淬鍊出一柄神劍！
大明神劍，今日來了！
一聲沉悶刺耳的響動炸開，紫禁城厚重宮門轟然敞開。
天幕之前，所有觀者渾身發麻，汗毛盡數倒豎。
抬棺死諫！
這是抱著必死之心，叩闕上書！
方才畫面里嘉靖朝官員那些話語，字字帶著徹骨寒意。眾人彷佛聽見四海百姓悽慘的哀嚎。
嘉靖朝堂這群人，到底在做什麼？
天下蒼生，在他們眼中究竟算何物？
何謂死萬人、死百萬人，不過只是一串數字？
聖賢書，難道都讀到肚子裡去了？
跨時空無數朝堂之上，一眾官員望著這一幕，痛心疾首，連聲怒罵。
三國時期。
劉備望著畫面，心如刀割。
「他們怎可這般行事！」
「身居高位，怎會說出這般冷血言語！」
「天下百姓何罪之有！」
悲意湧上心頭，淚水止不住滾落。
諸葛亮重重長嘆。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此事不單是群臣之過，嘉靖皇帝，同樣難辭其咎。」
「他御極四十五年，天資絕頂，本有能力撥亂反正，可他始終沒有動手。」
恍惚之間，諸葛亮竟在嘉靖身上，看見了當年漢靈帝的影子。
……
貞觀年間。
李世民冷笑數聲。
「絕頂聰明的帝王，再配上一群心思玲瓏的臣子。這般君臣湊在一起，反倒把天下治理成這副模樣。」
「諸位說說，這禍亂，誰的罪責更重？」
貞觀眾臣神色沉痛，默然不語，心中早已有答案。
若是帝王無權，身為傀儡，罪責尚可另論。可嘉靖全然不同，手握權柄四十五年，只憑几句字謎，便能令滿朝智者絞盡腦汁揣摩心意。
坐擁這般滔天權力，卻一心沉迷修仙，國事民生凋敝至此。
李世民也明白群臣不願開口。
「手握天下權柄，社稷落到這般境地，帝王便是第一責任人，怨不得旁人。」
李世民輕嘆。朝堂之中不少舊臣曾侍奉隋煬帝，在楊廣麾下行事，與在自己朝中判若兩人。
帝王的好惡、行事與手段，會潛移默化塑造整個朝堂風氣。
不少臣子滿懷一腔報國熱血，幾番磋磨之後心灰意冷；還有人，連施展抱負的機會都得不到。
李世民心中實在不解。
好好打理國事難道不好？就不能存些高遠志趣？
親眼看著國力日漸強盛，百姓安居樂業、面帶笑顏，這份滋味難道不好嗎？
為何不肯走出深宮，看一看世間黎民，看一看人間煙火？
怎忍心將大好河山，糟蹋成這般光景？
天幕畫面一轉，切至萬壽宮內。
【此時嘉靖因萬壽宮、永壽宮落成滿心歡喜，下詔令百官上賀表，恭賀他喬遷新宮。】
【在裕王與內閣多方排程之下，百官賀表盡數按時呈上，唯獨海瑞的賀表遲遲不見蹤影。】
夜色深沉，殿內燈火煌煌，一眾大臣全都跪在地上，面色陰沉。
倒不是缺海瑞一份賀表便不成，而是一份都不能少。
嘉靖要內閣六部全員上表，用來粉飾天下太平。
普天同慶之時，唯獨缺了海瑞這一封，分外刺眼。
天幕前無數觀者瞪大雙眼，咽了口唾沫。沉沉夜色與殿內璀璨燈火交織，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撲面而來。
莫非海瑞，要選在嘉靖最志得意滿的時候，狠狠捅上一刀？
當面硬剛？
理智上眾人覺得此事兇險萬分，可心底卻隱隱預感：既然海瑞被喚作大明神劍，要做的，必是常人萬萬不敢為之事。
就在這時，一聲呼喊傳入所有人耳中。
「賀表來了！」
「賀表來了！」
趙貞吉的聲音里，既有一絲如釋重負，又藏著深深不安。
這份從海瑞家中取來的奏表，以他對海瑞的了解，絕不會是尋常的賀詞。可眼下，他已經沒有退路。
司禮監陳洪聽聞賀表送到，喜上眉梢，一把從趙貞吉手中奪過文書。當著跨時空萬千觀者的面，順勢一個極其絲滑的滑跪。
這一跪流暢至極，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這跪姿怎會如此利落！
若非劇情正在緊要關頭，不少人甚至都想學著試一試。
這般刻意逢迎的諂媚姿態，尋常人根本學不來。
嘉靖朝。
朱厚熜望著遞上來的奏本，喉頭滾動，心中警鈴大作。
「不要看！」
「這東西，絕不是什麼好話！」
嘉靖心跳擂鼓一般砰砰作響，殿內群臣垂首緘默。
方才天幕揭露的言語，撕開的不只是嘉靖的遮羞布，也撕破了他們所有人的偽裝。
改稻為桑的慘劇雖還未落到眼前，但大明民生困苦乃是實情。
所有人，都在一同粉飾太平。
不少人心下惴惴，還有人恨恨看向嚴黨，心中暗罵：天下，就是壞在爾等嚴黨之手！
天幕劇情繼續向前推進。
「主子！」
嘉靖身著黑色道袍，頭戴香葉冠，一副修仙得道的模樣。
見到這份遲來的賀表，心底還帶著幾分自得。
任你心中萬般不願，到頭來，還不是要上表恭賀朕。
他拆開信封，目光落於紙面。
戶部雲南清吏司主事臣海瑞謹奏。
「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職，求萬世治安事：」
君者，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惟其為天下臣民萬物之主，責任至重……
臣受國厚恩矣，請執有犯無隱之義，美曰美，不一毫虛美；過曰過，不一毫諱過。不為悅諛，不暇過計，謹披瀝肝膽為陛下言之。
旁白讀到此處，歷朝觀者神色肅然。做官多年，誰不懂這行文套路。
想要進諫，必先捧後貶，先揚後抑。
「乃修齋建醮，相率進香，天桃天藥，相率表賀。建興宮室，工部極力經營；取香覓寶，戶部差求四出。陛下誤舉，諸臣誤順，無一人為陛下正言焉……」
「夫天下者，陛下之家也，人未有不顧其家者……」
「陛下之誤多矣，大端在修醮。修醮所以求長生也……」
「天下吏貪將弱，民不聊生，水旱靡時，盜賊滋熾。天下因即陛下改元之號而臆之曰：
嘉靖者，言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
洋洋千言的《治安疏》，言辭激昂，文采鏗鏘，樁樁件件皆有據可查。
嘉靖越看臉色越是難看，雙目幾乎要瞪裂。他不敢相信，紙上竟寫著這些話。
通篇讀完，嘉靖再也按捺不住，放聲怒吼。
「反了！」
「反啦！！！」
一聲暴怒的嘶吼，如龍吟般響徹天幕。此刻的嘉靖，如同暴怒真龍，擇人慾噬！
……
嘉靖朝。
「噗——！！！」
聽見那句「嘉靖者，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朱厚熜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咳咳——」
「嘉靖者，家家皆淨！」
「大膽欺天！」
「好一個海瑞！」
「朕要殺他！朕要誅他九族！」
「必是黨爭！定是爾等暗中謀劃！」
「把海瑞押解入京！徹查！」
「相關人等，一個都不許放過！」
朱厚熜披頭散髮，狀若癲狂，面容扭曲，往日仙風道骨的姿態蕩然無存。
「家家皆淨」四字，好似世間最鋒利的利刃刺入胸膛，反覆攪動。
他渾身發麻，無力地癱倒在龍榻之上，氣力盡失。
經此一事，天下人會如何看待自己？
這般朗朗上口的話，不消半日，便能傳遍大江南北，人人傳誦。
海瑞指著滿殿庸碌之輩厲聲怒喝。
旁白沉沉響起，畫面里，海瑞抬著棺木，向著紫禁城大門徑直撞去。
他面色肅穆冷硬，心如寒冰。
有！
大明非但有利劍，更淬鍊出一柄神劍！
大明神劍，今日來了！
一聲沉悶刺耳的響動炸開，紫禁城厚重宮門轟然敞開。
天幕之前，所有觀者渾身發麻，汗毛盡數倒豎。
抬棺死諫！
這是抱著必死之心，叩闕上書！
方才畫面里嘉靖朝官員那些話語，字字帶著徹骨寒意。眾人彷佛聽見四海百姓悽慘的哀嚎。
嘉靖朝堂這群人，到底在做什麼？
天下蒼生，在他們眼中究竟算何物？
何謂死萬人、死百萬人，不過只是一串數字？
聖賢書，難道都讀到肚子裡去了？
跨時空無數朝堂之上，一眾官員望著這一幕，痛心疾首，連聲怒罵。
三國時期。
劉備望著畫面，心如刀割。
「他們怎可這般行事！」
「身居高位，怎會說出這般冷血言語！」
「天下百姓何罪之有！」
悲意湧上心頭，淚水止不住滾落。
諸葛亮重重長嘆。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此事不單是群臣之過，嘉靖皇帝，同樣難辭其咎。」
「他御極四十五年，天資絕頂，本有能力撥亂反正，可他始終沒有動手。」
恍惚之間，諸葛亮竟在嘉靖身上，看見了當年漢靈帝的影子。
……
貞觀年間。
李世民冷笑數聲。
「絕頂聰明的帝王，再配上一群心思玲瓏的臣子。這般君臣湊在一起，反倒把天下治理成這副模樣。」
「諸位說說，這禍亂，誰的罪責更重？」
貞觀眾臣神色沉痛，默然不語，心中早已有答案。
若是帝王無權，身為傀儡，罪責尚可另論。可嘉靖全然不同，手握權柄四十五年，只憑几句字謎，便能令滿朝智者絞盡腦汁揣摩心意。
坐擁這般滔天權力，卻一心沉迷修仙，國事民生凋敝至此。
李世民也明白群臣不願開口。
「手握天下權柄，社稷落到這般境地，帝王便是第一責任人，怨不得旁人。」
李世民輕嘆。朝堂之中不少舊臣曾侍奉隋煬帝，在楊廣麾下行事，與在自己朝中判若兩人。
帝王的好惡、行事與手段，會潛移默化塑造整個朝堂風氣。
不少臣子滿懷一腔報國熱血，幾番磋磨之後心灰意冷；還有人，連施展抱負的機會都得不到。
李世民心中實在不解。
好好打理國事難道不好？就不能存些高遠志趣？
親眼看著國力日漸強盛，百姓安居樂業、面帶笑顏，這份滋味難道不好嗎？
為何不肯走出深宮，看一看世間黎民，看一看人間煙火？
怎忍心將大好河山，糟蹋成這般光景？
天幕畫面一轉，切至萬壽宮內。
【此時嘉靖因萬壽宮、永壽宮落成滿心歡喜，下詔令百官上賀表，恭賀他喬遷新宮。】
【在裕王與內閣多方排程之下，百官賀表盡數按時呈上，唯獨海瑞的賀表遲遲不見蹤影。】
夜色深沉，殿內燈火煌煌，一眾大臣全都跪在地上，面色陰沉。
倒不是缺海瑞一份賀表便不成，而是一份都不能少。
嘉靖要內閣六部全員上表，用來粉飾天下太平。
普天同慶之時，唯獨缺了海瑞這一封，分外刺眼。
天幕前無數觀者瞪大雙眼，咽了口唾沫。沉沉夜色與殿內璀璨燈火交織，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撲面而來。
莫非海瑞，要選在嘉靖最志得意滿的時候，狠狠捅上一刀？
當面硬剛？
理智上眾人覺得此事兇險萬分，可心底卻隱隱預感：既然海瑞被喚作大明神劍，要做的，必是常人萬萬不敢為之事。
就在這時，一聲呼喊傳入所有人耳中。
「賀表來了！」
「賀表來了！」
趙貞吉的聲音里，既有一絲如釋重負，又藏著深深不安。
這份從海瑞家中取來的奏表，以他對海瑞的了解，絕不會是尋常的賀詞。可眼下，他已經沒有退路。
司禮監陳洪聽聞賀表送到，喜上眉梢，一把從趙貞吉手中奪過文書。當著跨時空萬千觀者的面，順勢一個極其絲滑的滑跪。
這一跪流暢至極，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這跪姿怎會如此利落！
若非劇情正在緊要關頭，不少人甚至都想學著試一試。
這般刻意逢迎的諂媚姿態，尋常人根本學不來。
嘉靖朝。
朱厚熜望著遞上來的奏本，喉頭滾動，心中警鈴大作。
「不要看！」
「這東西，絕不是什麼好話！」
嘉靖心跳擂鼓一般砰砰作響，殿內群臣垂首緘默。
方才天幕揭露的言語，撕開的不只是嘉靖的遮羞布，也撕破了他們所有人的偽裝。
改稻為桑的慘劇雖還未落到眼前，但大明民生困苦乃是實情。
所有人，都在一同粉飾太平。
不少人心下惴惴，還有人恨恨看向嚴黨，心中暗罵：天下，就是壞在爾等嚴黨之手！
天幕劇情繼續向前推進。
「主子！」
嘉靖身著黑色道袍，頭戴香葉冠，一副修仙得道的模樣。
見到這份遲來的賀表，心底還帶著幾分自得。
任你心中萬般不願，到頭來，還不是要上表恭賀朕。
他拆開信封，目光落於紙面。
戶部雲南清吏司主事臣海瑞謹奏。
「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職，求萬世治安事：」
君者，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惟其為天下臣民萬物之主，責任至重……
臣受國厚恩矣，請執有犯無隱之義，美曰美，不一毫虛美；過曰過，不一毫諱過。不為悅諛，不暇過計，謹披瀝肝膽為陛下言之。
旁白讀到此處，歷朝觀者神色肅然。做官多年，誰不懂這行文套路。
想要進諫，必先捧後貶，先揚後抑。
「乃修齋建醮，相率進香，天桃天藥，相率表賀。建興宮室，工部極力經營；取香覓寶，戶部差求四出。陛下誤舉，諸臣誤順，無一人為陛下正言焉……」
「夫天下者，陛下之家也，人未有不顧其家者……」
「陛下之誤多矣，大端在修醮。修醮所以求長生也……」
「天下吏貪將弱，民不聊生，水旱靡時，盜賊滋熾。天下因即陛下改元之號而臆之曰：
嘉靖者，言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
洋洋千言的《治安疏》，言辭激昂，文采鏗鏘，樁樁件件皆有據可查。
嘉靖越看臉色越是難看，雙目幾乎要瞪裂。他不敢相信，紙上竟寫著這些話。
通篇讀完，嘉靖再也按捺不住，放聲怒吼。
「反了！」
「反啦！！！」
一聲暴怒的嘶吼，如龍吟般響徹天幕。此刻的嘉靖，如同暴怒真龍，擇人慾噬！
……
嘉靖朝。
「噗——！！！」
聽見那句「嘉靖者，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朱厚熜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咳咳——」
「嘉靖者，家家皆淨！」
「大膽欺天！」
「好一個海瑞！」
「朕要殺他！朕要誅他九族！」
「必是黨爭！定是爾等暗中謀劃！」
「把海瑞押解入京！徹查！」
「相關人等，一個都不許放過！」
朱厚熜披頭散髮，狀若癲狂，面容扭曲，往日仙風道骨的姿態蕩然無存。
「家家皆淨」四字，好似世間最鋒利的利刃刺入胸膛，反覆攪動。
他渾身發麻，無力地癱倒在龍榻之上，氣力盡失。
經此一事，天下人會如何看待自己？
這般朗朗上口的話，不消半日，便能傳遍大江南北，人人傳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