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朱樉的狡辯
敵營之內，兵刃撞擊的脆響與兩軍喝罵聲混雜成片，多處營帳已然燃起熊熊火光，濃煙滾滾直衝夜空，不用細想也知曉，營中燕山衛的將士已然盡數倒戈。
朱棣見狀唇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眼底眸光深沉，好似已然望見塞外韃靼窮途末路的光景。他手中長槍遙遙對準對岸混亂的聯營，放聲怒吼：「三軍兒郎，隨朕殺入敵營，誅滅韃虜！殺！」
「殺！！！」
震天的喊殺聲轟然響起，萬千將士如同奔涌的潮水，朝著敵營席捲而去。朱棣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正要策馬隨軍一同衝鋒陷陣。
「嘶 ！！！」
胯下戰馬驟然發出一聲綿長的嘶鳴，四蹄釘死在原地，半步也不肯向前挪動。
朱棣心頭一詫，當即回頭望去，只見方孝孺連同全喜幾名貼身護衛，正死死抱住戰馬的四條馬腿，半點不肯鬆手。方孝孺眼眶泛紅，帶著哭腔苦苦勸諫：「陛下！您身負天下社稷，乃是萬金之軀，萬萬不可親身陷陣衝鋒啊！」
一旁的小太監全喜也連忙連連點頭，急聲附和：「是啊陛下，殺敵自有前方將士，何須您親自涉險！」
「都給朕讓開！」 朱棣面色沉鬱，不耐煩地抬手揮斥。
方孝孺見狀，索性連滾帶爬撲到馬首正前方，張開雙臂攔死去路，一副豁出去的模樣：「陛下若執意要衝陣，便只能從臣的身上踏過去！」
」......"朱棣默然望著攔在馬前的眾人，心底暗自無奈，真是煩死了。自打坐上建文天子之位，連親自上陣殺敵這般簡單的事，竟都處處受掣肘，束手束腳。
最終朱棣還是選擇沒硬來，方孝孺這種一根筋的蠢貨，在天幕中更是和誅十族連在一起的，那是絕對的鐵頭娃，自己現在不是永樂大帝，惹不起啊惹不起！
無奈之下，朱棣只得依從眾人勸阻，帶著一眾親衛緩步退至大軍後方，遠遠駐馬，靜靜眺望前方營壘之中廝殺正酣的決戰。
大明萬千鐵騎聚攏成一片厚重如墨的鐵潮，朝著蒙古連片營壘狂飆突進，萬千馬蹄齊齊踏落，震得大地隆隆發顫。朦朧月色傾瀉而下，林立長槍與環首長刀折射出刺骨寒光，殺氣漫過整片河灘。
營寨前沿布防的蒙古精銳早有警戒，急促的號角瞬時響徹聯營，各部騎兵迅速收攏隊形，排開規整騎陣，緊握馬刀與長矛，迎著明軍鐵騎對衝上來。
帳柵後方還伏有大批蒙古步卒，他們借著木欄屏障死死固守，漫天箭矢如同暴雨般朝衝鋒的明軍傾瀉。前排騎兵連忙豎起厚重盾牌抵擋箭雨，進軍的步伐一時滯澀不前。
蒙古各部將領騎著戰馬在陣中來回奔走嘶吼，竭力穩住搖搖欲墜的防線，接連調遣騎兵從兩翼迂迴，企圖截斷明軍先鋒和後方主力的聯絡。可明軍早有周全布置，陣後弓箭手輪番放箭掩護前隊，雙方攻守交替，打得難分難解。
明軍雖說借著敵營燕山衛倒戈占了內援優勢，卻始終無法一舉壓垮對方。兩軍在密密麻麻的營帳之間反覆拉鋸，方才被明軍攻占的帳篷，轉瞬就有蒙古精銳拼死反撲、再度奪回。刀光槍影來回交織，傷亡持續增多，戰死的戰馬橫臥帳邊，撕裂殘破的軍旗隨處散落，場面慘烈萬分。
坐鎮後陣的朱棣冷眼俯瞰前方戰局，當即傳下軍令，令隨軍步兵結成嚴密盾陣緩步壓上，陣中長矛手專挑馬腿突刺，一寸寸收窄蒙古騎兵的周旋餘地。蒙古士卒縱然驍勇善戰，奈何營內軍心分裂、腹背皆受襲擾，各部人馬漸漸被明軍分割包圍，前後首尾不能相顧，方才凌厲兇猛的反撲之勢，也一點點衰敗下去。
腹背夾擊、內外大亂的局面擺在眼前，蒙古諸部將士心知大勢已去，再難扭轉敗局。蒼涼的撤退號角驟然響徹聯營，殘存的蒙古兵馬無心再戰，紛紛捨棄營帳輜重，成群結隊朝著北方荒原倉皇奔逃。
朱棣當即分出一支騎兵，傳令全線追擊向北潰逃的蒙古殘部，自己則親率親衛踏入滿目瘡痍的蒙古聯營。
他心中記掛著那位弒父、弒弟、還勾結蒙古作亂的二哥朱樉，他倒要好好問問這位好二哥，難道不想想重回洪武年間之後，所需要承擔的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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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朱棣一眼望見被燕山衛將士層層圍困的道衍和尚，他正手持著匕首，挾持著身側門板之上的朱高熾，而朱高熾被粗繩層層捆縛，渾身上下纏得如同粽子一般，嘴裡還塞著布巾，動彈不得。
一眾燕山衛將領見到朱棣親臨，彼此對視一眼，心中五味雜陳，片刻後盡數屈膝跪地。昔日燕王早已不在，他們這群舊部只能歸降，否則還能去哪裡呢？而且之前建文皇帝通過朱能傳達的旨意，他們也聽到了，總還抱著一點希望的不是嗎？
朱棣抬手示意，令周遭圍堵的燕山衛士卒與身旁親衛盡數退到一旁。他單人驅馬行至老和尚身前數步遠的地方，看著他依舊手持匕首挾持著大胖兒， 不由輕笑出聲：「是二哥嗎？你可隱藏的真深呢！不過......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嗎？」
朱樉不由緊了緊手中的匕首，狡辯道：「老四，我這是在幫你啊，你想想，我先是幫你除掉了想要對你不利的父皇，接著是老三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你看看，現在大明歸於一統，你就是這亂世的真英雄！唯一的英雄啊！」
說完，朱樉還沒忘記對著朱棣豎了個大拇指！
「賣父求生，這就是個畜生啊！」連西宮的朱元璋看著天幕中朱樉的嘴臉，都被氣笑了。
朱棣卻是冷笑道：「這麼說，你不但無罪，還有功呢？那你再解釋一下通蒙古一事。」
「咳咳。」朱樉眼珠子轉了轉，訕笑道：「老四，不，陛下，臣也是為您好啊，您想想，您未來這五征漠北多累，臣可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啊！您現在瞧瞧，臣這一次把蒙古人的主力拉過來，讓您給一舉剿滅了，你也就不用勞心勞力的再征漠北了是吧？」
朱棣見狀唇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眼底眸光深沉，好似已然望見塞外韃靼窮途末路的光景。他手中長槍遙遙對準對岸混亂的聯營，放聲怒吼：「三軍兒郎，隨朕殺入敵營，誅滅韃虜！殺！」
「殺！！！」
震天的喊殺聲轟然響起，萬千將士如同奔涌的潮水，朝著敵營席捲而去。朱棣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正要策馬隨軍一同衝鋒陷陣。
「嘶 ！！！」
胯下戰馬驟然發出一聲綿長的嘶鳴，四蹄釘死在原地，半步也不肯向前挪動。
朱棣心頭一詫，當即回頭望去，只見方孝孺連同全喜幾名貼身護衛，正死死抱住戰馬的四條馬腿，半點不肯鬆手。方孝孺眼眶泛紅，帶著哭腔苦苦勸諫：「陛下！您身負天下社稷，乃是萬金之軀，萬萬不可親身陷陣衝鋒啊！」
一旁的小太監全喜也連忙連連點頭，急聲附和：「是啊陛下，殺敵自有前方將士，何須您親自涉險！」
「都給朕讓開！」 朱棣面色沉鬱，不耐煩地抬手揮斥。
方孝孺見狀，索性連滾帶爬撲到馬首正前方，張開雙臂攔死去路，一副豁出去的模樣：「陛下若執意要衝陣，便只能從臣的身上踏過去！」
」......"朱棣默然望著攔在馬前的眾人，心底暗自無奈，真是煩死了。自打坐上建文天子之位，連親自上陣殺敵這般簡單的事，竟都處處受掣肘，束手束腳。
最終朱棣還是選擇沒硬來，方孝孺這種一根筋的蠢貨，在天幕中更是和誅十族連在一起的，那是絕對的鐵頭娃，自己現在不是永樂大帝，惹不起啊惹不起！
無奈之下，朱棣只得依從眾人勸阻，帶著一眾親衛緩步退至大軍後方，遠遠駐馬，靜靜眺望前方營壘之中廝殺正酣的決戰。
大明萬千鐵騎聚攏成一片厚重如墨的鐵潮，朝著蒙古連片營壘狂飆突進，萬千馬蹄齊齊踏落，震得大地隆隆發顫。朦朧月色傾瀉而下，林立長槍與環首長刀折射出刺骨寒光，殺氣漫過整片河灘。
營寨前沿布防的蒙古精銳早有警戒，急促的號角瞬時響徹聯營，各部騎兵迅速收攏隊形，排開規整騎陣，緊握馬刀與長矛，迎著明軍鐵騎對衝上來。
帳柵後方還伏有大批蒙古步卒，他們借著木欄屏障死死固守，漫天箭矢如同暴雨般朝衝鋒的明軍傾瀉。前排騎兵連忙豎起厚重盾牌抵擋箭雨，進軍的步伐一時滯澀不前。
蒙古各部將領騎著戰馬在陣中來回奔走嘶吼，竭力穩住搖搖欲墜的防線，接連調遣騎兵從兩翼迂迴，企圖截斷明軍先鋒和後方主力的聯絡。可明軍早有周全布置，陣後弓箭手輪番放箭掩護前隊，雙方攻守交替，打得難分難解。
明軍雖說借著敵營燕山衛倒戈占了內援優勢，卻始終無法一舉壓垮對方。兩軍在密密麻麻的營帳之間反覆拉鋸，方才被明軍攻占的帳篷，轉瞬就有蒙古精銳拼死反撲、再度奪回。刀光槍影來回交織，傷亡持續增多，戰死的戰馬橫臥帳邊，撕裂殘破的軍旗隨處散落，場面慘烈萬分。
坐鎮後陣的朱棣冷眼俯瞰前方戰局，當即傳下軍令，令隨軍步兵結成嚴密盾陣緩步壓上，陣中長矛手專挑馬腿突刺，一寸寸收窄蒙古騎兵的周旋餘地。蒙古士卒縱然驍勇善戰，奈何營內軍心分裂、腹背皆受襲擾，各部人馬漸漸被明軍分割包圍，前後首尾不能相顧，方才凌厲兇猛的反撲之勢，也一點點衰敗下去。
腹背夾擊、內外大亂的局面擺在眼前，蒙古諸部將士心知大勢已去，再難扭轉敗局。蒼涼的撤退號角驟然響徹聯營，殘存的蒙古兵馬無心再戰，紛紛捨棄營帳輜重，成群結隊朝著北方荒原倉皇奔逃。
朱棣當即分出一支騎兵，傳令全線追擊向北潰逃的蒙古殘部，自己則親率親衛踏入滿目瘡痍的蒙古聯營。
他心中記掛著那位弒父、弒弟、還勾結蒙古作亂的二哥朱樉，他倒要好好問問這位好二哥，難道不想想重回洪武年間之後，所需要承擔的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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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燕山衛將領見到朱棣親臨，彼此對視一眼，心中五味雜陳，片刻後盡數屈膝跪地。昔日燕王早已不在，他們這群舊部只能歸降，否則還能去哪裡呢？而且之前建文皇帝通過朱能傳達的旨意，他們也聽到了，總還抱著一點希望的不是嗎？
朱棣抬手示意，令周遭圍堵的燕山衛士卒與身旁親衛盡數退到一旁。他單人驅馬行至老和尚身前數步遠的地方，看著他依舊手持匕首挾持著大胖兒， 不由輕笑出聲：「是二哥嗎？你可隱藏的真深呢！不過......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嗎？」
朱樉不由緊了緊手中的匕首，狡辯道：「老四，我這是在幫你啊，你想想，我先是幫你除掉了想要對你不利的父皇，接著是老三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你看看，現在大明歸於一統，你就是這亂世的真英雄！唯一的英雄啊！」
說完，朱樉還沒忘記對著朱棣豎了個大拇指！
「賣父求生，這就是個畜生啊！」連西宮的朱元璋看著天幕中朱樉的嘴臉，都被氣笑了。
朱棣卻是冷笑道：「這麼說，你不但無罪，還有功呢？那你再解釋一下通蒙古一事。」
「咳咳。」朱樉眼珠子轉了轉，訕笑道：「老四，不，陛下，臣也是為您好啊，您想想，您未來這五征漠北多累，臣可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啊！您現在瞧瞧，臣這一次把蒙古人的主力拉過來，讓您給一舉剿滅了，你也就不用勞心勞力的再征漠北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