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耍無賴的朱高熾
朱棣麾下大軍已然沿河列陣，旌旗林立，他當即傳令召朱能前來。
此前朱能護送楚王朱楨渡江，事後朱棣權衡利弊，以功過相抵為由赦免了他的罪責，將其留在自己身側聽用。
說到底，朱能是自己的舊部，知根知底，調遣起來自然順手好用。
「陛下，末將在。」 朱能躬身行禮，心底對這位如今建文帝始終存著幾分彆扭。
朱棣抬眼望向對岸正在匆匆集結的敵軍兵馬，眼底寒光乍現，沉聲吩咐：「你挑選一隊精銳騎士，快馬奔赴蒙古大營之外。」
朱能心中暗自一緊，暗自揣測這莫非是派自己孤身前去敵營送死，面上卻不敢流露半分遲疑，拱手應聲：「末將遵旨。」
「不必多慮。」 朱棣看穿他心中顧慮，緩聲補充，「行軍務必迅捷，切勿與蒙古士卒近身糾纏，只需在營外高聲傳揚朕的口諭即可。」
他稍稍停頓，聲音陡然抬高，一字一句清晰交代出口諭內容：「告知營中燕山衛全體將士：燕山衛乃是大明疆土的守軍，往日戍守北疆，戰功赫赫，滿營皆是榮光。
當年靖難起兵，不過是昔日燕王與朕之間的皇室私怨，從來與燕山衛將士無關，過往罪責，朕盡數赦免。
我大明的衛所官兵，萬萬不可與塞外蒙古韃子同流合污！諸位將士，即刻棄暗投明，隨朕一同剿滅外敵，凡陣前倒戈者，不單有功，朕還會重重封賞！」
話音落罷，朱棣緩步走到朱能身側，壓低聲音溫聲寬慰：「朕心中清楚，絕不會追究你們往日的舊情。只要此事就此平定，朱高熾依舊保有燕王的爵位，你們一眾燕山衛將士，也照舊鎮守北疆，一切如初。」
朱能聞言驟然一怔，轉瞬虎目泛起濕熱。自打聽聞昔日燕王離世的消息，他們這群追隨燕王多年的舊部便惶惶無依，不知往後該何去何從。如今當朝天子竟能放下過往隔閡，寬宥所有人，這番心意怎能不讓他心中動容。
「末將叩謝陛下隆恩！」 朱能雙膝重重跪地，沉聲拜謝。
「起身吧，無需這般大禮。」 朱棣抬手示意他站起，抬眼望向對岸涌動的敵軍，語氣緊迫，「蒙古兵馬正在全數集結，眼下正是絕佳時機。只要營內燕山衛將士聽聞朕的口諭，趁機發難，敵軍內部自會大亂，我們大軍可以一鼓作氣，剿滅他們！」
「末將即刻出發！」朱能大聲應下，隨後大步離開。
朱棣看著上馬奔赴蒙古大營的朱能，臉色變得凝重，隨後親自動手擂響戰鼓。
「咚咚咚......"戰鼓聲令人熱血沸騰，卻也讓人群變得肅然。
鼓音停歇，隨後朱棣洪亮嗓音響起：「三軍將士聽令！北地百姓飽受胡騎侵擾，藩賊勾結韃靼禍亂中原，今日便是我等肅清奸佞、驅逐韃虜的決戰之日！
凡我大明兒郎，當同心協力，斬斷胡騎鐵蹄，擒獲叛國逆賊，收復北疆故土，護萬千黎民安寧！揚我大明國威，就在今朝！」
身旁傳宣官立刻揚聲，一字不差將動員令高聲復誦。 號令順著一排排分營傳令兵層層向後接力傳遞，短短片刻，數萬將士盡數聽清陛下的誓言。
陣中數萬將士聞聲齊齊振臂，吶喊之聲直衝雲霄：「驅逐韃虜！護我大明！」
很快，蒙古大營方向傳來一陣陣雜亂喧譁，混著兵器碰撞、士卒爭吵的嘈雜聲響。
營內不少燕山衛將士本就不願同蒙古人同流合污，聽聞朱能傳來的口諭，天子承諾既往不咎，還許諾燕王世子朱高熾繼燕王位，燕山衛戰後照舊鎮守北疆，頓時軍心動搖。
能打到淮河北岸的燕山衛本身就是精銳，此刻毫不留情的開始倒戈。
蒙古將領見狀又驚又怒，不斷喝罵彈壓，可根本壓不住四起的騷動，整座北岸大營已然亂作一團。
也有蒙古將領想請道衍和尚和燕王世子出面出面穩定軍心，匆匆趕到方才宴飲的主帳，眼前一幕叫他們瞬間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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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身形肥碩的大胖墩鼻青臉腫癱躺在地，雙目圓睜，渾身僵著不肯挪動半分。一旁的道衍老和尚手握一柄短匕，面色鐵青，蹲在如同死豬般賴在地上的朱高熾身側。
方才朱樉本打算強行拖拽朱高熾離開亂局，可之前是以徐妙雲脅迫才讓朱高熾聽話，如今身在淮河北，就算想要對徐妙雲不利，也是短時間內做不到的。
所以朱高熾開始打定主意不肯配合，憑藉著肥碩的身軀，任朱樉如何發力都紋絲不動。不過朱高熾氣急之下也還手反抗，可他不是驍勇善戰的朱高煦，哪裡比得上常年鍛鍊的老和尚，三兩下就被打得鼻青眼腫。
朱高熾被打得怒火攻心，索性直接往地上一躺耍起無賴，任憑朱樉如何威逼拉扯都不肯起身，還放聲怒吼，有本事便一刀殺了自己。
朱樉心裡清楚，眼下正是兩軍交戰的緊要關頭，若是斬殺朱高熾，等同於親手毀掉自己唯一的籌碼，徹底斷了後路，這種蠢事他萬萬不會做。
此刻看見幾名蒙古將領匆匆趕來，朱樉臉上當即浮出喜色，連忙揮手招呼他們上前：「快過來幫忙，把這胖子死死按住，捆起來抬出大帳！」
「曉得！」 幾名蒙古壯漢應聲行動，有人轉身去找門板，有人翻尋捆縛用的粗繩。
朱樉是不敢放「救命稻草」離開自己的身邊，片刻也不願讓他離開自己視線，連忙跟了上去。
此刻的蒙古大營已經亂做一團，任憑朱樉如何大吼大叫，卻壓根沒人肯聽他的號令。
他也不是真正的道衍，沒有那一份沉穩與謀略，面對眼前失控的局面，只急得手足無措。
他還想逼迫朱高熾出面安撫營中燕山衛將士，誰知朱高熾揚聲高呼，鼓動帳內大明衛所官兵誅殺蒙狗，反倒讓反戈的燕山衛砍的更凶了。
朱樉見狀徹底急紅了眼，只能找來布巾，粗暴地將朱高熾的嘴巴死死堵住，令他再也無法出聲煽動。
此前朱能護送楚王朱楨渡江，事後朱棣權衡利弊，以功過相抵為由赦免了他的罪責，將其留在自己身側聽用。
說到底，朱能是自己的舊部，知根知底，調遣起來自然順手好用。
「陛下，末將在。」 朱能躬身行禮，心底對這位如今建文帝始終存著幾分彆扭。
朱棣抬眼望向對岸正在匆匆集結的敵軍兵馬，眼底寒光乍現，沉聲吩咐：「你挑選一隊精銳騎士，快馬奔赴蒙古大營之外。」
朱能心中暗自一緊，暗自揣測這莫非是派自己孤身前去敵營送死，面上卻不敢流露半分遲疑，拱手應聲：「末將遵旨。」
「不必多慮。」 朱棣看穿他心中顧慮，緩聲補充，「行軍務必迅捷，切勿與蒙古士卒近身糾纏，只需在營外高聲傳揚朕的口諭即可。」
他稍稍停頓，聲音陡然抬高，一字一句清晰交代出口諭內容：「告知營中燕山衛全體將士：燕山衛乃是大明疆土的守軍，往日戍守北疆，戰功赫赫，滿營皆是榮光。
當年靖難起兵，不過是昔日燕王與朕之間的皇室私怨，從來與燕山衛將士無關，過往罪責，朕盡數赦免。
我大明的衛所官兵，萬萬不可與塞外蒙古韃子同流合污！諸位將士，即刻棄暗投明，隨朕一同剿滅外敵，凡陣前倒戈者，不單有功，朕還會重重封賞！」
話音落罷，朱棣緩步走到朱能身側，壓低聲音溫聲寬慰：「朕心中清楚，絕不會追究你們往日的舊情。只要此事就此平定，朱高熾依舊保有燕王的爵位，你們一眾燕山衛將士，也照舊鎮守北疆，一切如初。」
朱能聞言驟然一怔，轉瞬虎目泛起濕熱。自打聽聞昔日燕王離世的消息，他們這群追隨燕王多年的舊部便惶惶無依，不知往後該何去何從。如今當朝天子竟能放下過往隔閡，寬宥所有人，這番心意怎能不讓他心中動容。
「末將叩謝陛下隆恩！」 朱能雙膝重重跪地，沉聲拜謝。
「起身吧，無需這般大禮。」 朱棣抬手示意他站起，抬眼望向對岸涌動的敵軍，語氣緊迫，「蒙古兵馬正在全數集結，眼下正是絕佳時機。只要營內燕山衛將士聽聞朕的口諭，趁機發難，敵軍內部自會大亂，我們大軍可以一鼓作氣，剿滅他們！」
「末將即刻出發！」朱能大聲應下，隨後大步離開。
朱棣看著上馬奔赴蒙古大營的朱能，臉色變得凝重，隨後親自動手擂響戰鼓。
「咚咚咚......"戰鼓聲令人熱血沸騰，卻也讓人群變得肅然。
鼓音停歇，隨後朱棣洪亮嗓音響起：「三軍將士聽令！北地百姓飽受胡騎侵擾，藩賊勾結韃靼禍亂中原，今日便是我等肅清奸佞、驅逐韃虜的決戰之日！
凡我大明兒郎，當同心協力，斬斷胡騎鐵蹄，擒獲叛國逆賊，收復北疆故土，護萬千黎民安寧！揚我大明國威，就在今朝！」
身旁傳宣官立刻揚聲，一字不差將動員令高聲復誦。 號令順著一排排分營傳令兵層層向後接力傳遞，短短片刻，數萬將士盡數聽清陛下的誓言。
陣中數萬將士聞聲齊齊振臂，吶喊之聲直衝雲霄：「驅逐韃虜！護我大明！」
很快，蒙古大營方向傳來一陣陣雜亂喧譁，混著兵器碰撞、士卒爭吵的嘈雜聲響。
營內不少燕山衛將士本就不願同蒙古人同流合污，聽聞朱能傳來的口諭，天子承諾既往不咎，還許諾燕王世子朱高熾繼燕王位，燕山衛戰後照舊鎮守北疆，頓時軍心動搖。
能打到淮河北岸的燕山衛本身就是精銳，此刻毫不留情的開始倒戈。
蒙古將領見狀又驚又怒，不斷喝罵彈壓，可根本壓不住四起的騷動，整座北岸大營已然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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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朱樉本打算強行拖拽朱高熾離開亂局，可之前是以徐妙雲脅迫才讓朱高熾聽話，如今身在淮河北，就算想要對徐妙雲不利，也是短時間內做不到的。
所以朱高熾開始打定主意不肯配合，憑藉著肥碩的身軀，任朱樉如何發力都紋絲不動。不過朱高熾氣急之下也還手反抗，可他不是驍勇善戰的朱高煦，哪裡比得上常年鍛鍊的老和尚，三兩下就被打得鼻青眼腫。
朱高熾被打得怒火攻心，索性直接往地上一躺耍起無賴，任憑朱樉如何威逼拉扯都不肯起身，還放聲怒吼，有本事便一刀殺了自己。
朱樉心裡清楚，眼下正是兩軍交戰的緊要關頭，若是斬殺朱高熾，等同於親手毀掉自己唯一的籌碼，徹底斷了後路，這種蠢事他萬萬不會做。
此刻看見幾名蒙古將領匆匆趕來，朱樉臉上當即浮出喜色，連忙揮手招呼他們上前：「快過來幫忙，把這胖子死死按住，捆起來抬出大帳！」
「曉得！」 幾名蒙古壯漢應聲行動，有人轉身去找門板，有人翻尋捆縛用的粗繩。
朱樉是不敢放「救命稻草」離開自己的身邊，片刻也不願讓他離開自己視線，連忙跟了上去。
此刻的蒙古大營已經亂做一團，任憑朱樉如何大吼大叫，卻壓根沒人肯聽他的號令。
他也不是真正的道衍，沒有那一份沉穩與謀略，面對眼前失控的局面，只急得手足無措。
他還想逼迫朱高熾出面安撫營中燕山衛將士，誰知朱高熾揚聲高呼，鼓動帳內大明衛所官兵誅殺蒙狗，反倒讓反戈的燕山衛砍的更凶了。
朱樉見狀徹底急紅了眼，只能找來布巾，粗暴地將朱高熾的嘴巴死死堵住，令他再也無法出聲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