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出其不意
韋小寶走上兩步，和南海鱷神相對而立。
花廳之中，眾人皆知段譽只愛讀書，從未學過武功。
這次他離家出走，就是因為父親、伯父要他練武。
莫要說和一流高手高招，即使尋常的販夫走卒，他也決不是對手。
一開始，眾人都知他故意戲弄南海鱷神。
不了現下說僵了，兩人竟真要動手。
雖說南海鱷神一心收徒，不願傷他性命，但這人喜怒無常，說不定突然狂性發作，動手就要殺人。
小王爺金枝玉葉之體，如何能輕易涉險？
玉虛散人說道：「譽兒，切莫胡鬧！這等渾人，不必理會。」
皇后說道：「善闡侯，你令人擒了這狂徒。」
高昇泰微微躬身，說道：「臣接旨。」
他轉過身子，大聲道：「褚萬里、古篤誠、傅思歸、朱丹臣四人聽令：娘娘有旨，擒拿犯駕狂徒。」
四大護衛一起躬身，說道：「臣接旨。」
韋小寶心想：「他媽的，若是真有刺客犯駕，這樣層層傳令下去，還來得及抓人麼？」
南海鱷神見眾人要群起而攻，大聲吼道：「你們一起上，老子也不怕。你倆是皇帝、皇后麼？你倆也來罷！」
韋小寶擺了擺手，說道：「且慢。讓我跟他比試三招。」
保定帝心想：「譽兒不是莽撞之人，說不定另有妙計。好在這人只想收徒，無意傷他性命，又有淳弟在旁照料，決無大礙。」
他當即說道：「大家暫時袖手旁觀，好教這狂徒知曉，我大理國小王子的厲害。」
眾人原想一擁而上，聽到皇上有旨，登時站定不動。
韋小寶說道：「岳老三，咱們有言在先，你三招打我不倒，就拜我為師。但你資質太笨，我雖做你師父，卻不教你武功。你答不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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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鱷神怒道：「誰要你教武功？你又會什麼狗屁武功？」
韋小寶說道：「好，這條就算你答允了，咱們再來說下一條。你拜師之後，師父有令，徒兒不可違逆。我要你做什麼，你就要做什麼。否則欺師滅祖，不合武林規矩。你答不答允？」
南海鱷神聽他口口聲聲，似乎做定了自己師父，怒極反笑，說道：「這個當然。你拜師之後，也是這般。」
韋小寶默想一遍「凌波微步」，只覺要躲過南海鱷神三招，似乎也不算太難。
但凡事皆有變數，總要留有餘地。
他說道：「自當如此。但你要收我為徒，還要將我剩下的師父全都打敗。只有你武功比我各位師父都高，我才拜你為師。」
韋小寶心想：「若是給他三招之內打倒，我就將這裡的武功高強之人，全都說成是我師父。若他將這些人也都打敗，我就讓他去打更厲害的高手。」
南海鱷神說道：「好罷！你光說不練，這可不像我了。咱們南海派說打就打，可不會這般囉嗦。」
韋小寶指向他身後，笑道：「我的一位師父，早就站在你背後……」
南海鱷神不覺身後有人，卻忍不住回頭去看。
韋小寶陡然踏步，左上右下，斜進直退，瞬息移位五次，雙掌翻飛，在他背心、後頸、肩頭、左胸、右膝等五處穴道，都用手掌拍過，又已回到原地。
南海鱷神猝不及防，連一下也沒躲過，只聽身上「啪啪啪啪啪」連響五聲，已給韋小寶打中五處穴道，登時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韋小寶一鼓作氣，移形換位，接連拍中敵人五處穴道，雖然取穴稍有不准，但他身上積蓄七名無量劍弟子的內力，勁道非同小可。
別說南海鱷神料想不到，就是韋小寶自己，也沒想到能一舉成功。
廳上眾人見此變故，無不驚詫萬分。
木婉清反應過來，說道：「岳老三，你一招就給他制服了，還不快磕頭拜師？」
南海鱷神略一運氣，沖開穴道，手足方能動彈，就一躍而起，抓耳撓腮，紅著臉說道：「這個不算！適才是他打我，不是我打他。我們的約定，是他接我三招，不是我接他三招。二者大有分別，不可混為一談。」
木婉清屈起右手食指，輕刮自己臉頰，說道：「你羞不羞？若不拜師，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你願拜師，還是願做『烏龜兒子王八蛋』？」
南海鱷神難道：「老子都不願！我要跟他再打！」
韋小寶心想：「倘若跟他再打，這次他有了防備，無論出招還是接招，只怕都不易得手。只有跟他胡賴到底了。」
他故作鄙夷之色，說道：「岳老三，我不跟你打了。原想跟你比試三招，誰知你反應太慢，連一招都來不及還手。技不如人倒在其次，竟說話也不算數。沒想到你寧做『烏龜兒子王八蛋』，也不願拜我為師。」
南海鱷神豆眼圓睜，怒道：「我偏叫你料想不到，他媽的，拜師就拜師，這『烏龜兒子王八蛋』，我岳老二是決計不做的。」
他話音未落，早已跪倒，俯身伏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向韋小寶連磕八個響頭，大聲叫道：「師父在上，弟子岳老二，今日拜你為師。弟子一切都聽師父吩咐，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韋小寶沒想到他如此守信，一怔之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南海鱷神縱身躍起，奔出花廳，跳上屋頂。
只聽屋頂「啊」的一聲慘呼。
跟著地上「砰」的一聲巨響。
一人給擲進廳來，卻是一名王府衛士。
只見他胸口鮮血淋漓，心臟早給挖去，手足亂動，未即便死，神情可怖可畏。
這衛士的武功，雖不及廳上眾人，卻也並非泛泛，竟給南海鱷神舉手間剖胸挖心。
四大護衛皆在近旁，卻來不及相救。
眾人見狀，無不駭然。
木婉清怒道：「段郎，你徒兒太也殘暴。下次瞧見，要給他些教訓才好。」
韋小寶唯有苦笑，說道：「下次若再遇見，只怕我心也讓他挖了去，如何給他一些教訓？除非我早日練好武功，方能真跟他動手過招。」
古篤誠和傅思歸將那屍體抬出。
段正淳吩咐厚加撫恤，妥為安葬。
那霍先生嚇得簌簌發抖，悄悄退了出去。
保定帝說道：「譽兒，你適才所使步法，應是『伏羲六十四卦』方位，推衍變化得來。這步法神妙之極，不知是何人所授？」
……
……
花廳之中，眾人皆知段譽只愛讀書，從未學過武功。
這次他離家出走，就是因為父親、伯父要他練武。
莫要說和一流高手高招，即使尋常的販夫走卒，他也決不是對手。
一開始，眾人都知他故意戲弄南海鱷神。
不了現下說僵了，兩人竟真要動手。
雖說南海鱷神一心收徒，不願傷他性命，但這人喜怒無常，說不定突然狂性發作，動手就要殺人。
小王爺金枝玉葉之體，如何能輕易涉險？
玉虛散人說道：「譽兒，切莫胡鬧！這等渾人，不必理會。」
皇后說道：「善闡侯，你令人擒了這狂徒。」
高昇泰微微躬身，說道：「臣接旨。」
他轉過身子，大聲道：「褚萬里、古篤誠、傅思歸、朱丹臣四人聽令：娘娘有旨，擒拿犯駕狂徒。」
四大護衛一起躬身，說道：「臣接旨。」
韋小寶心想：「他媽的，若是真有刺客犯駕，這樣層層傳令下去，還來得及抓人麼？」
南海鱷神見眾人要群起而攻，大聲吼道：「你們一起上，老子也不怕。你倆是皇帝、皇后麼？你倆也來罷！」
韋小寶擺了擺手，說道：「且慢。讓我跟他比試三招。」
保定帝心想：「譽兒不是莽撞之人，說不定另有妙計。好在這人只想收徒，無意傷他性命，又有淳弟在旁照料，決無大礙。」
他當即說道：「大家暫時袖手旁觀，好教這狂徒知曉，我大理國小王子的厲害。」
眾人原想一擁而上，聽到皇上有旨，登時站定不動。
韋小寶說道：「岳老三，咱們有言在先，你三招打我不倒，就拜我為師。但你資質太笨，我雖做你師父，卻不教你武功。你答不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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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鱷神怒道：「誰要你教武功？你又會什麼狗屁武功？」
韋小寶說道：「好，這條就算你答允了，咱們再來說下一條。你拜師之後，師父有令，徒兒不可違逆。我要你做什麼，你就要做什麼。否則欺師滅祖，不合武林規矩。你答不答允？」
南海鱷神聽他口口聲聲，似乎做定了自己師父，怒極反笑，說道：「這個當然。你拜師之後，也是這般。」
韋小寶默想一遍「凌波微步」，只覺要躲過南海鱷神三招，似乎也不算太難。
但凡事皆有變數，總要留有餘地。
他說道：「自當如此。但你要收我為徒，還要將我剩下的師父全都打敗。只有你武功比我各位師父都高，我才拜你為師。」
韋小寶心想：「若是給他三招之內打倒，我就將這裡的武功高強之人，全都說成是我師父。若他將這些人也都打敗，我就讓他去打更厲害的高手。」
南海鱷神說道：「好罷！你光說不練，這可不像我了。咱們南海派說打就打，可不會這般囉嗦。」
韋小寶指向他身後，笑道：「我的一位師父，早就站在你背後……」
南海鱷神不覺身後有人，卻忍不住回頭去看。
韋小寶陡然踏步，左上右下，斜進直退，瞬息移位五次，雙掌翻飛，在他背心、後頸、肩頭、左胸、右膝等五處穴道，都用手掌拍過，又已回到原地。
南海鱷神猝不及防，連一下也沒躲過，只聽身上「啪啪啪啪啪」連響五聲，已給韋小寶打中五處穴道，登時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韋小寶一鼓作氣，移形換位，接連拍中敵人五處穴道，雖然取穴稍有不准，但他身上積蓄七名無量劍弟子的內力，勁道非同小可。
別說南海鱷神料想不到，就是韋小寶自己，也沒想到能一舉成功。
廳上眾人見此變故，無不驚詫萬分。
木婉清反應過來，說道：「岳老三，你一招就給他制服了，還不快磕頭拜師？」
南海鱷神略一運氣，沖開穴道，手足方能動彈，就一躍而起，抓耳撓腮，紅著臉說道：「這個不算！適才是他打我，不是我打他。我們的約定，是他接我三招，不是我接他三招。二者大有分別，不可混為一談。」
木婉清屈起右手食指，輕刮自己臉頰，說道：「你羞不羞？若不拜師，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你願拜師，還是願做『烏龜兒子王八蛋』？」
南海鱷神難道：「老子都不願！我要跟他再打！」
韋小寶心想：「倘若跟他再打，這次他有了防備，無論出招還是接招，只怕都不易得手。只有跟他胡賴到底了。」
他故作鄙夷之色，說道：「岳老三，我不跟你打了。原想跟你比試三招，誰知你反應太慢，連一招都來不及還手。技不如人倒在其次，竟說話也不算數。沒想到你寧做『烏龜兒子王八蛋』，也不願拜我為師。」
南海鱷神豆眼圓睜，怒道：「我偏叫你料想不到，他媽的，拜師就拜師，這『烏龜兒子王八蛋』，我岳老二是決計不做的。」
他話音未落，早已跪倒，俯身伏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向韋小寶連磕八個響頭，大聲叫道：「師父在上，弟子岳老二，今日拜你為師。弟子一切都聽師父吩咐，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韋小寶沒想到他如此守信，一怔之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南海鱷神縱身躍起，奔出花廳，跳上屋頂。
只聽屋頂「啊」的一聲慘呼。
跟著地上「砰」的一聲巨響。
一人給擲進廳來，卻是一名王府衛士。
只見他胸口鮮血淋漓，心臟早給挖去，手足亂動，未即便死，神情可怖可畏。
這衛士的武功，雖不及廳上眾人，卻也並非泛泛，竟給南海鱷神舉手間剖胸挖心。
四大護衛皆在近旁，卻來不及相救。
眾人見狀，無不駭然。
木婉清怒道：「段郎，你徒兒太也殘暴。下次瞧見，要給他些教訓才好。」
韋小寶唯有苦笑，說道：「下次若再遇見，只怕我心也讓他挖了去，如何給他一些教訓？除非我早日練好武功，方能真跟他動手過招。」
古篤誠和傅思歸將那屍體抬出。
段正淳吩咐厚加撫恤，妥為安葬。
那霍先生嚇得簌簌發抖，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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