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夜襲王府
韋小寶說道：「侄兒也不太清楚。」
保定帝拍了拍手。
那太監走了進來，躬身候旨。
保定帝吩咐道：「傳善闡侯。」
那太監說道：「是。」躬身後退。
保定帝又道：「且慢。叫木姑娘一起過來。」
那太監說道：「是。」見沒別的吩咐，這才躬身後退，緩緩走出花廳。
過了一會兒，只聽那太監在外稟報：「善闡侯、木婉清朝見皇上、娘娘。」
又見帘子給人掀開，木婉清和高昇泰走了進來。
高昇泰伏地跪拜。
韋小寶使個眼色，示意木婉清跟著跪拜。
木婉清卻不下跪，反而望向保定帝，說道：「你就是皇帝麼？」
保定帝笑道：「我就是皇帝。大理城好玩麼？」
木婉清說道：「我一進城就來見你，還沒玩過。」
保定帝微笑道：「明兒讓譽兒帶你四處走走，瞧瞧我們大理的風物。」
木婉清說道：「很好，你陪我們一起去麼？」
她此言一出，眾人都忍不住微笑。
韋小寶心想：「皇帝日理萬機，哪有閒工夫陪你閒逛？」
保定帝轉向皇后，笑道：「這女娃兒要咱們陪她，你說陪不陪？」
皇后笑而不語。
木婉清向她打量，說道：「你就是皇后娘娘？比我想像的還要美麗！」
保定帝微微一笑，說道：「譽兒，木姑娘天真誠樸，有趣得很。」
韋小寶說道：「木姐姐長於山野，不懂禮數。若有得罪，請皇上、皇后莫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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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帝說道：「無妨。」
木婉清說道：「你適才叫他譽兒？段郎口中常說的伯父，是你麼？他這次離家出走，很怕爹爹和伯父生氣。你們別打他了，好不好？」
保定帝呵呵大小，說道：「我本來要重重責罰，打他五十大板。既然姑娘說情，那就饒他好了。譽兒，你還不謝過木姑娘？」
韋小寶心中大喜：「伯父性子隨和，很好相處。木姐姐無意冒犯，他竟不生氣，反給逗得大笑。」
他向木婉清深深一揖，說道：「多謝木姑娘說情。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木婉清有樣學樣，還了一禮，低聲道：「不用太過客氣。你伯父答應不打你，我就放心了。」
她轉向保定帝，說道：「我只道皇帝都是很兇、很可怕的人，沒想到你……你很好。」
保定帝除了幼年曾得父母如此稱讚，十餘年來人人對他恭敬畏懼，奉承的話聽了不少，卻從未有人贊過他「你很好」三字。
他見木婉清不懂人情世故，真心誠意讚美，心中更加喜歡，轉向皇后，說道：「你有什麼東西賞她？」
皇后從左腕褪下一隻玉鐲，伸手遞出，說道：「這玉鐲我素來喜愛，今個送了你罷。」
木婉清上前接過，戴上自己手腕，嫣然一笑，說道：「謝謝你啦。只可惜我身上沒什麼好看的東西，否則也能送你一件。嗯，等我尋到什麼好東西，下次見面再給你。」
皇后微微一笑，說道：「那我先謝謝你啦。」
忽聽得遠處屋頂上傳來瓦片碎裂之聲。
跟著附近屋頂上也傳來瓦片碎裂之聲。
韋小寶一驚，知有敵人來襲，心想：「這人來得好快。」
只聽颼颼數聲，有幾個人躍上屋頂。
褚萬里的聲音喝道：「閣下深夜造訪，意欲何為？」
韋小寶吃驚更甚，心想：「王府戒備森嚴，衛士眾多。我爹娘、高叔叔和四大護衛，也算武功高強。但南海鱷神實在太厲害，只怕不易阻擋。倘若還有葉二娘、雲中鶴，甚至那個未曾露面的『天下第一惡人』，四大惡人聯手之下，更加大事不妙。」
只聽褚萬里喝道：「閣下高徒是誰？鎮南王府之中，可沒閣下的徒兒。快快退去！」
驀地里「嗤」的一響，廳門帘子給人撕開。
人影一晃，南海鱷神已站在廳中。
他豆眼一掃，見到韋小寶，哈哈大笑，說道：「老四說得沒錯。乖徒兒果然在此。快求我收你為徒，跟我去學武功！」
南海鱷神伸出大手，向段譽肩頭抓來。
鎮南王怕他上了愛子，當即揮掌拍來。
兩人手掌相碰，砰的一聲，均感內力受震。
南海鱷神說道：「你是誰？我來尋我徒兒，關你何事？」
鎮南王笑道：「在下段正淳。他是我兒子，何時拜你為師了？」
韋小寶聽到「他是我兒子」，不禁心中一暖：「他媽的，老子也有爹爹護著了。」
他抬起衣袖，悄悄蘸了蘸眼角，笑道：「孩兒未曾拜他為師，他卻硬要收我為徒。我說早就拜過師父了，可他偏偏不信。」
南海鱷神瞧瞧韋小寶，又瞧瞧段正淳，說道：「老的武功很強，小的卻一點不會，我不信你們是爺倆。咱們退一步講，就算他是你兒子好了。可你兒子如此膿包，定是你教武功的法子不對。嘿嘿，可惜，可惜！」
段正淳說道：「可惜什麼？」
南海鱷神說道：「你兒子很像我，是個武學奇才。只須跟我學十年，定能成為武林中了不起的高手。」
段正淳哭笑不得，但適才跟對掌，已知他武功了得。
韋小寶說道：「岳老三，你武功不行，不配做我師父！你回南海派去，練個二十年，再來跟人談論武學。」
南海鱷神大怒，喝道：「就憑你這小子，也配說我武功不行？」
韋小寶說道：「我問你，『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南海鱷神一怔，怒道：「這有什麼意思？胡說八道！」
韋小寶說道：「你連這幾句都不懂，還談什麼武學？我再問你，『體迅飛鳧，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保定帝、鎮南王、高昇泰和朱丹臣，四人文武雙全，知曉這幾句出自《洛神賦》，描寫神女姿態的縹緲隱約。
木婉清雖不知韋小寶在說什麼，但猜到多半是酸秀才在掉書袋。
眾人聽他背文章來戲弄南海鱷神，都不禁感到好笑。
南海鱷神一怔之間，見眾人臉上均有嘲笑之意，料想韋小寶所說多半不是好話。
他大吼一聲，就要出掌猛擊。
段正淳踏上一步，擋在韋小寶之前。
南海鱷神說道：「你兒子一點也不像你，多半不是你親生的。他更像我，不像你！」
……
……
保定帝拍了拍手。
那太監走了進來，躬身候旨。
保定帝吩咐道：「傳善闡侯。」
那太監說道：「是。」躬身後退。
保定帝又道：「且慢。叫木姑娘一起過來。」
那太監說道：「是。」見沒別的吩咐，這才躬身後退，緩緩走出花廳。
過了一會兒，只聽那太監在外稟報：「善闡侯、木婉清朝見皇上、娘娘。」
又見帘子給人掀開，木婉清和高昇泰走了進來。
高昇泰伏地跪拜。
韋小寶使個眼色，示意木婉清跟著跪拜。
木婉清卻不下跪，反而望向保定帝，說道：「你就是皇帝麼？」
保定帝笑道：「我就是皇帝。大理城好玩麼？」
木婉清說道：「我一進城就來見你，還沒玩過。」
保定帝微笑道：「明兒讓譽兒帶你四處走走，瞧瞧我們大理的風物。」
木婉清說道：「很好，你陪我們一起去麼？」
她此言一出，眾人都忍不住微笑。
韋小寶心想：「皇帝日理萬機，哪有閒工夫陪你閒逛？」
保定帝轉向皇后，笑道：「這女娃兒要咱們陪她，你說陪不陪？」
皇后笑而不語。
木婉清向她打量，說道：「你就是皇后娘娘？比我想像的還要美麗！」
保定帝微微一笑，說道：「譽兒，木姑娘天真誠樸，有趣得很。」
韋小寶說道：「木姐姐長於山野，不懂禮數。若有得罪，請皇上、皇后莫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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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帝說道：「無妨。」
木婉清說道：「你適才叫他譽兒？段郎口中常說的伯父，是你麼？他這次離家出走，很怕爹爹和伯父生氣。你們別打他了，好不好？」
保定帝呵呵大小，說道：「我本來要重重責罰，打他五十大板。既然姑娘說情，那就饒他好了。譽兒，你還不謝過木姑娘？」
韋小寶心中大喜：「伯父性子隨和，很好相處。木姐姐無意冒犯，他竟不生氣，反給逗得大笑。」
他向木婉清深深一揖，說道：「多謝木姑娘說情。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木婉清有樣學樣，還了一禮，低聲道：「不用太過客氣。你伯父答應不打你，我就放心了。」
她轉向保定帝，說道：「我只道皇帝都是很兇、很可怕的人，沒想到你……你很好。」
保定帝除了幼年曾得父母如此稱讚，十餘年來人人對他恭敬畏懼，奉承的話聽了不少，卻從未有人贊過他「你很好」三字。
他見木婉清不懂人情世故，真心誠意讚美，心中更加喜歡，轉向皇后，說道：「你有什麼東西賞她？」
皇后從左腕褪下一隻玉鐲，伸手遞出，說道：「這玉鐲我素來喜愛，今個送了你罷。」
木婉清上前接過，戴上自己手腕，嫣然一笑，說道：「謝謝你啦。只可惜我身上沒什麼好看的東西，否則也能送你一件。嗯，等我尋到什麼好東西，下次見面再給你。」
皇后微微一笑，說道：「那我先謝謝你啦。」
忽聽得遠處屋頂上傳來瓦片碎裂之聲。
跟著附近屋頂上也傳來瓦片碎裂之聲。
韋小寶一驚，知有敵人來襲，心想：「這人來得好快。」
只聽颼颼數聲，有幾個人躍上屋頂。
褚萬里的聲音喝道：「閣下深夜造訪，意欲何為？」
韋小寶吃驚更甚，心想：「王府戒備森嚴，衛士眾多。我爹娘、高叔叔和四大護衛，也算武功高強。但南海鱷神實在太厲害，只怕不易阻擋。倘若還有葉二娘、雲中鶴，甚至那個未曾露面的『天下第一惡人』，四大惡人聯手之下，更加大事不妙。」
只聽褚萬里喝道：「閣下高徒是誰？鎮南王府之中，可沒閣下的徒兒。快快退去！」
驀地里「嗤」的一響，廳門帘子給人撕開。
人影一晃，南海鱷神已站在廳中。
他豆眼一掃，見到韋小寶，哈哈大笑，說道：「老四說得沒錯。乖徒兒果然在此。快求我收你為徒，跟我去學武功！」
南海鱷神伸出大手，向段譽肩頭抓來。
鎮南王怕他上了愛子，當即揮掌拍來。
兩人手掌相碰，砰的一聲，均感內力受震。
南海鱷神說道：「你是誰？我來尋我徒兒，關你何事？」
鎮南王笑道：「在下段正淳。他是我兒子，何時拜你為師了？」
韋小寶聽到「他是我兒子」，不禁心中一暖：「他媽的，老子也有爹爹護著了。」
他抬起衣袖，悄悄蘸了蘸眼角，笑道：「孩兒未曾拜他為師，他卻硬要收我為徒。我說早就拜過師父了，可他偏偏不信。」
南海鱷神瞧瞧韋小寶，又瞧瞧段正淳，說道：「老的武功很強，小的卻一點不會，我不信你們是爺倆。咱們退一步講，就算他是你兒子好了。可你兒子如此膿包，定是你教武功的法子不對。嘿嘿，可惜，可惜！」
段正淳說道：「可惜什麼？」
南海鱷神說道：「你兒子很像我，是個武學奇才。只須跟我學十年，定能成為武林中了不起的高手。」
段正淳哭笑不得，但適才跟對掌，已知他武功了得。
韋小寶說道：「岳老三，你武功不行，不配做我師父！你回南海派去，練個二十年，再來跟人談論武學。」
南海鱷神大怒，喝道：「就憑你這小子，也配說我武功不行？」
韋小寶說道：「我問你，『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南海鱷神一怔，怒道：「這有什麼意思？胡說八道！」
韋小寶說道：「你連這幾句都不懂，還談什麼武學？我再問你，『體迅飛鳧，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保定帝、鎮南王、高昇泰和朱丹臣，四人文武雙全，知曉這幾句出自《洛神賦》，描寫神女姿態的縹緲隱約。
木婉清雖不知韋小寶在說什麼，但猜到多半是酸秀才在掉書袋。
眾人聽他背文章來戲弄南海鱷神，都不禁感到好笑。
南海鱷神一怔之間，見眾人臉上均有嘲笑之意，料想韋小寶所說多半不是好話。
他大吼一聲，就要出掌猛擊。
段正淳踏上一步，擋在韋小寶之前。
南海鱷神說道：「你兒子一點也不像你，多半不是你親生的。他更像我，不像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