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父子相見
韋小寶聽木婉清忽問婚姻大事，又見前後左右都是人，不禁頗為尷尬，笑道：「咱們回去之後，我慢慢跟你說。」
木婉清說道：「你若負……負我……，我……我……」說了兩個「我」字，終於泣不成聲。
韋小寶見她俏臉泛紅，淚水盈眶，更顯嬌媚，心中愛憐之意大起，柔聲道：「我決不負你。」
木婉清提起袖角，拭去臉上淚水，說道：「真的？」
韋小寶說道：「木姐姐，你肯嫁我為妻，我求之不得。你放心罷，我娘也很喜歡你呢。」
木婉清破涕為笑，說道：「你娘喜不喜歡，我才不管呢！」言下之意自然是：「只要你喜歡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申牌時分，距大理尚有二三十里。
迎面塵土飛揚，成百上千名騎兵，列隊奔來。
兩面黃旗迎風招展，一面旗上繡著「鎮南」兩個紅字，另一面旗上繡著「保國」兩個黑字。
韋小寶笑道：「娘，爹親自來接你啦！」
玉虛散人冷哼一聲，勒馬停住。
高昇泰等人一起下馬，讓在道旁。
韋小寶心想：「老子可不能心虛。我現下就是段譽，貨真價實，如假包換。兒子見親爹，有什麼好怕的？」主動縱馬上前。
木婉清略微猶豫，也縱馬跟了上去。
韋小寶不待雙方馳近，大聲喊道：「爹，娘回來啦！」
兩名旗手分讓兩旁，一個紫袍人騎著白馬，迎面奔來，喝道：「譽兒，你真是胡鬧，連累你高叔叔身受重傷，瞧我不打折你的腿！」
木婉清驚道：「怎麼剛一見面，就要打斷兒子的腿。哼，就算是段郎父親，也不能欺負段郎。嗯，幸好段郎容貌隨母親，不隨父親。否則似這般凶霸霸的模樣，我可不喜歡。」
只見這紫袍人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神態威猛，凜然有王者之相。
韋小寶聽他斥責自己，原本有些害怕，但見他三分怒色之外，倒有七分歡喜，心想：「到底是父子情深。嘴上雖然說得厲害，手上卻捨不得真打。」
他縱馬上前，笑道：「爹……爹爹，你老人家身子安好。」
那紫袍人故作生氣，說道：「好什麼？總算沒給你氣死。」
韋小寶越是聽他說得嚴厲，心中越是歡喜，笑道：「若不是兒子出去，也接不回娘親。兒子這場汗馬功勞，當真是了不起。咱們將功折罪，爹，你別生氣罷！」
紫袍人哼了一聲，說道：「就算我不揍你，你伯父也饒你不過。」雙腿一夾，白馬撒蹄疾馳，向玉虛散人奔去。
木婉清見對面騎兵身披錦衣，甲冑鮮明，兵器也都閃閃發亮，前面二十人手執儀仗，一面朱漆牌上寫著「大理鎮南王段」六字，另一面虎頭牌上寫著「保國大將軍段」六字。
她雖天不怕、地不怕，見了這等威儀排場，也不禁肅然，轉向韋小寶，問道：「喂，這鎮南王、保國大將軍，就是你爹爹麼？」
韋小寶連連點頭，說道：「沒錯，那是我爹爹。嗯，也是你爹爹。」
木婉清立在馬上，心裡一片茫然。她呆了半晌，縱馬來到韋小寶身邊。
大道上前後左右都是人，她卻忽覺說不出的孤單，只有靠近韋小寶，才稍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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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沒注意木婉清有何異樣，只是看著自己這一世的父母，心想：「為何我是借屍還魂，而非轉世投胎？倘若他們知曉我不是段譽，還會疼愛我這個兒子麼？唉，罷了，何必自尋煩惱呢？只要我不說，誰能知道段譽給掉了包？何況我說出來，也不過徒然令他們傷心罷了。」
鎮南王在丈餘外勒馬停住，和玉虛散人互相瞧著對方，兩人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誰也不開口。
韋小寶咳嗽一聲，說道：「娘，爹親自來接你啦！」
玉虛散人說道：「你去跟伯母說，我去她那裡住幾天。待敵人退走，我就回玉虛觀。」
鎮南王陪笑道：「夫人，你還沒消氣麼？咱們先回家，我慢慢給你賠禮。」
玉虛散人沉著臉，說道：「我不回去，我要去宮裡。」
韋小寶說道：「這樣也好。咱們先一起進宮，拜見了伯父、伯母再說。娘，這次兒子溜到外面，伯父一定也很生氣。爹多半不肯給我說情，還是你幫兒子說幾句好話罷！」
玉虛散人說道：「你越大越胡鬧了，須得讓你伯父重重打幾頓板子才是。」
韋小寶說道：「打在兒子身上，痛在娘親心裡。嗯，還是別打的好。」
玉虛散人笑道：「呸，打得越重越好，誰叫你擅自離家出走？我才不可憐你呢！」
鎮南王夫妻之間，原本甚是尷尬，但給兒子這麼插科打諢，妻子展顏一笑，僵局就打開了。
韋小寶說道：「爹，你的白馬這樣好，怎麼不給娘騎？」
玉虛散人說道：「我不騎！」縱馬向前。
韋小寶縱馬追上，挽住她坐騎轡頭。
鎮南王連忙下馬，牽馬過來。
韋小寶嘻嘻一笑，抱起娘親，放在父親的白馬鞍上，說道：「娘，你這樣美，騎這白馬，更加好看了。嗯，就像畫裡的觀音菩薩下凡了。」
玉虛散人笑道：「你那木姑娘，才是天上仙女下凡。」
鎮南王轉過頭去，望向木婉清。
韋小寶說道：「她……她是木姑娘，是兒子的……好朋友。」
鎮南王見兒子神色，已知其意，見木婉清容顏秀麗，心中贊道：「譽兒眼光倒不錯。」
他見木婉清眼光中野氣十足，也不過來拜見公婆，心想：「如此不知禮數，想來是個鄉下丫頭。」
鎮南王惦記高昇泰的傷勢，快步走到他身邊，說道：「泰弟，你內傷如何？」伸指搭他腕脈。
高昇泰說道：「我督脈受了點傷，不礙事。你……你不用損耗功力……」
鎮南王不待他說完，已伸出右手食指，在他後頸點了三指，左掌按住他腰間。
鎮南王頭頂冒出絲絲熱氣，又過了一盞茶時分，這才放開左掌。
高昇泰說道：「淳哥，大敵當前，你何苦這時耗損內力？」
鎮南王笑道：「你內傷不輕，早治一刻，就早好一刻。待見了大哥，他就不讓我動手，要自己出指了。」
木婉清見高昇泰臉色由白轉紅，只用了片刻，心想：「原來段郎的父親，內功十分深厚。怎麼段郎他……卻又全然不會武功？」
……
……
木婉清說道：「你若負……負我……，我……我……」說了兩個「我」字，終於泣不成聲。
韋小寶見她俏臉泛紅，淚水盈眶，更顯嬌媚，心中愛憐之意大起，柔聲道：「我決不負你。」
木婉清提起袖角，拭去臉上淚水，說道：「真的？」
韋小寶說道：「木姐姐，你肯嫁我為妻，我求之不得。你放心罷，我娘也很喜歡你呢。」
木婉清破涕為笑，說道：「你娘喜不喜歡，我才不管呢！」言下之意自然是：「只要你喜歡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申牌時分，距大理尚有二三十里。
迎面塵土飛揚，成百上千名騎兵，列隊奔來。
兩面黃旗迎風招展，一面旗上繡著「鎮南」兩個紅字，另一面旗上繡著「保國」兩個黑字。
韋小寶笑道：「娘，爹親自來接你啦！」
玉虛散人冷哼一聲，勒馬停住。
高昇泰等人一起下馬，讓在道旁。
韋小寶心想：「老子可不能心虛。我現下就是段譽，貨真價實，如假包換。兒子見親爹，有什麼好怕的？」主動縱馬上前。
木婉清略微猶豫，也縱馬跟了上去。
韋小寶不待雙方馳近，大聲喊道：「爹，娘回來啦！」
兩名旗手分讓兩旁，一個紫袍人騎著白馬，迎面奔來，喝道：「譽兒，你真是胡鬧，連累你高叔叔身受重傷，瞧我不打折你的腿！」
木婉清驚道：「怎麼剛一見面，就要打斷兒子的腿。哼，就算是段郎父親，也不能欺負段郎。嗯，幸好段郎容貌隨母親，不隨父親。否則似這般凶霸霸的模樣，我可不喜歡。」
只見這紫袍人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神態威猛，凜然有王者之相。
韋小寶聽他斥責自己，原本有些害怕，但見他三分怒色之外，倒有七分歡喜，心想：「到底是父子情深。嘴上雖然說得厲害，手上卻捨不得真打。」
他縱馬上前，笑道：「爹……爹爹，你老人家身子安好。」
那紫袍人故作生氣，說道：「好什麼？總算沒給你氣死。」
韋小寶越是聽他說得嚴厲，心中越是歡喜，笑道：「若不是兒子出去，也接不回娘親。兒子這場汗馬功勞，當真是了不起。咱們將功折罪，爹，你別生氣罷！」
紫袍人哼了一聲，說道：「就算我不揍你，你伯父也饒你不過。」雙腿一夾，白馬撒蹄疾馳，向玉虛散人奔去。
木婉清見對面騎兵身披錦衣，甲冑鮮明，兵器也都閃閃發亮，前面二十人手執儀仗，一面朱漆牌上寫著「大理鎮南王段」六字，另一面虎頭牌上寫著「保國大將軍段」六字。
她雖天不怕、地不怕，見了這等威儀排場，也不禁肅然，轉向韋小寶，問道：「喂，這鎮南王、保國大將軍，就是你爹爹麼？」
韋小寶連連點頭，說道：「沒錯，那是我爹爹。嗯，也是你爹爹。」
木婉清立在馬上，心裡一片茫然。她呆了半晌，縱馬來到韋小寶身邊。
大道上前後左右都是人，她卻忽覺說不出的孤單，只有靠近韋小寶，才稍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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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沒注意木婉清有何異樣，只是看著自己這一世的父母，心想：「為何我是借屍還魂，而非轉世投胎？倘若他們知曉我不是段譽，還會疼愛我這個兒子麼？唉，罷了，何必自尋煩惱呢？只要我不說，誰能知道段譽給掉了包？何況我說出來，也不過徒然令他們傷心罷了。」
鎮南王在丈餘外勒馬停住，和玉虛散人互相瞧著對方，兩人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誰也不開口。
韋小寶咳嗽一聲，說道：「娘，爹親自來接你啦！」
玉虛散人說道：「你去跟伯母說，我去她那裡住幾天。待敵人退走，我就回玉虛觀。」
鎮南王陪笑道：「夫人，你還沒消氣麼？咱們先回家，我慢慢給你賠禮。」
玉虛散人沉著臉，說道：「我不回去，我要去宮裡。」
韋小寶說道：「這樣也好。咱們先一起進宮，拜見了伯父、伯母再說。娘，這次兒子溜到外面，伯父一定也很生氣。爹多半不肯給我說情，還是你幫兒子說幾句好話罷！」
玉虛散人說道：「你越大越胡鬧了，須得讓你伯父重重打幾頓板子才是。」
韋小寶說道：「打在兒子身上，痛在娘親心裡。嗯，還是別打的好。」
玉虛散人笑道：「呸，打得越重越好，誰叫你擅自離家出走？我才不可憐你呢！」
鎮南王夫妻之間，原本甚是尷尬，但給兒子這麼插科打諢，妻子展顏一笑，僵局就打開了。
韋小寶說道：「爹，你的白馬這樣好，怎麼不給娘騎？」
玉虛散人說道：「我不騎！」縱馬向前。
韋小寶縱馬追上，挽住她坐騎轡頭。
鎮南王連忙下馬，牽馬過來。
韋小寶嘻嘻一笑，抱起娘親，放在父親的白馬鞍上，說道：「娘，你這樣美，騎這白馬，更加好看了。嗯，就像畫裡的觀音菩薩下凡了。」
玉虛散人笑道：「你那木姑娘，才是天上仙女下凡。」
鎮南王轉過頭去，望向木婉清。
韋小寶說道：「她……她是木姑娘，是兒子的……好朋友。」
鎮南王見兒子神色，已知其意，見木婉清容顏秀麗，心中贊道：「譽兒眼光倒不錯。」
他見木婉清眼光中野氣十足，也不過來拜見公婆，心想：「如此不知禮數，想來是個鄉下丫頭。」
鎮南王惦記高昇泰的傷勢，快步走到他身邊，說道：「泰弟，你內傷如何？」伸指搭他腕脈。
高昇泰說道：「我督脈受了點傷，不礙事。你……你不用損耗功力……」
鎮南王不待他說完，已伸出右手食指，在他後頸點了三指，左掌按住他腰間。
鎮南王頭頂冒出絲絲熱氣，又過了一盞茶時分，這才放開左掌。
高昇泰說道：「淳哥，大敵當前，你何苦這時耗損內力？」
鎮南王笑道：「你內傷不輕，早治一刻，就早好一刻。待見了大哥，他就不讓我動手，要自己出指了。」
木婉清見高昇泰臉色由白轉紅，只用了片刻，心想：「原來段郎的父親，內功十分深厚。怎麼段郎他……卻又全然不會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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