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王妃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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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婉清按住韋小寶後背,使勁一推,說道:「快躲進觀去!」回手一揚,向後射出一箭。

  雲中鶴縮頭避開,左手鐵爪挺出,抓向她肩頭。

  木婉清身子翻身躲在馬後,颼颼颼,連射三箭。

  雲中鶴左閃右避,後躍躲開。

  與此同時,觀中走出一個道姑。

  韋小寶從地上爬起,連聲「哎唷」,痛得呻吟。

  那道姑走了過來,伸臂攬住了他,笑道:「這麼大呼小叫的,又在淘什麼氣了?」

  韋小寶見這道姑容貌秀麗,心想:「這個王妃娘親,倒是比我前世的娘親更美。」也不跟她客氣,伸右臂圍住她腰。

  突然,木婉清縱身過來,發掌就向那道姑迎面劈去,喝道:「你摟著他做什麼?快放開!」

  韋小寶說道:「木姐姐,不要動手!」

  木婉清聽他回護那道姑,氣惱更甚,掌上又多加三分內勁。

  那道姑揮動拂塵,帚尾在空中圈轉,捲住她手腕。

  木婉清給拂塵一拉,登時站立不穩,往旁衝出幾步,站定之後,又急又怒,罵道:「你是出家人,也不怕丑!」

  雲中鶴初見這道姑姿容甚美,心中大喜:「老子今日走運,來個一箭雙鵰,要將兩個美娘子一併擄去。」

  他又見這道姑出手,將木婉清凌厲攻勢輕輕化開,知這道姑武功了得,於是縱身躍上馬鞍,靜觀其變,心想:「這兩個娘兒都美,隨便搶一個,也就罷了。莫要貪多,陰溝里翻了船。」

  那道姑不知木婉清何意,怒道:「小姑娘,你胡說些什麼?你……你是他什麼人?」

  木婉清說道:「我是他妻子,你快放開他。」

  那道姑一怔,忽然眉開眼笑,扯著韋小寶的耳朵,笑道:「是真是假?」

  韋小寶說道:「有真有假。」

  木婉清說道:「自然都是真的。什麼有真有假?你想抵賴麼?」

  那道姑在韋小寶臉上捏了一下,笑道:「好啊,你沒學到你爹半點武功,卻學足了他的風流胡鬧。瞧我不打斷你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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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側頭向木婉清上下打量,說道:「嗯,這姑娘美則美矣,就是太野,須得好好管教才是。」

  木婉清怒道:「我野不野,關你什麼事?你再不放開他,我可要放箭了。」

  那道姑笑道:「你倒試試看。」

  韋小寶說道:「木姐姐,不可!你可知她是誰?」說著,伸手摟住那道姑脖子。

  木婉清更加惱怒,左手一揚,颼颼兩聲,兩支毒箭向那道姑射去。

  那道姑原本面帶笑容,陡然見到小箭,臉色登時改變,拂塵揮出,捲住兩支小箭,厲聲道:「『修羅刀』秦紅棉,她是你什麼人?」

  木婉清說道:「什麼『修羅刀』秦紅棉?我從來沒聽說過。快放開我丈夫。」

  她眼見現下是韋小寶摟住那道姑,而非那道姑摟住韋小寶,但仍然覺得是道姑不對。

  韋小寶見那道姑氣得臉色發白,說道:「娘,你別生氣。」

  木婉清聽見「娘」字,驚道:「什麼?她……他是你娘?」

  韋小寶笑道:「適才我大叫『娘』,你沒聽到麼?」轉向那道姑,說道:「娘,她是木婉清木姑娘,我這幾天連遇危險,受盡壞人欺侮。多虧了木姑娘,幾次救我性命。」

  忽聽得柳林外有人叫道:「王妃小心!敵人來了!」

  只見一人急奔而至,正是朱丹臣。

  他見那道姑神色有異,還道她吃了雲中鶴的虧,顫聲說道:「你……你跟他動過手了?」

  雲中鶴獰笑道:「此時動手,也還不遲。」

  他話未說完,雙足已立上馬鞍,忽然身子前伸,足尖勾住馬鞍,兩柄鐵爪一齊向那道姑抓去。

  那道姑斜身避開,拂塵揮動,將所卷的兩支小箭甩將出去。

  雲中鶴閃身躲開。

  那道姑揮動拂塵,擊他右腿,雲中鶴竟不躲開,右爪勾她背心。

  那道姑側身躲開,拂塵回擊。

  雲中鶴邁出一步,立在馬上,居高臨下,左爪橫掃而至。

  朱丹臣叫道:「下來。」縱身躍上馬背,右手判官筆點向他腰間。

  雲中鶴右手鐵爪格開,反擊過去。

  那道姑拂塵抖動,向他下盤攻去。

  雲中鶴雙爪飛舞,以一敵二。

  木婉清見他立在馬上,居高臨下,大占便宜,颼的一箭,射入那馬右眼。

  那馬一聲慘叫,登時跪倒。

  那道姑拂塵一卷,纏住了雲中鶴右爪。

  朱丹臣奮不顧身,搶上前去,連攻三招。

  那道姑和雲中鶴,兩人同時爭奪兵刃。

  雲中鶴力道雖強,但既要分心去格開朱丹臣的兵刃,又要防備木婉清的毒箭,難以取得上風。

  他手臂運力一震拂塵和鐵爪同時脫手,向半空飛去。

  雲中鶴知罵道:「大理國的傢伙,只會依多為勝。」

  他雙足一蹬馬鞍,身子如箭般飛出,左爪勾住一株大柳樹,一個翻身,以在數丈之外。

  木婉清發箭射去,啪的一聲,短箭釘上柳樹,雲中鶴卻早已不知所蹤。跟著嗆啷啷一聲響,拂塵和鐵爪同時落地。

  朱丹臣躬身拜倒,恭敬行禮,說道:「我今日險些性命難保,多蒙相救。」

  那道姑微微一笑,說道:「十多年沒動兵刃,功夫倒也沒有完全擱下。朱兄弟,這人是什麼來歷?」

  朱丹臣說道:「聽說『四大惡人』齊來大理。這人位居四大惡人之末,武功已如此了得。其餘三人,可想而知。請您在王府中暫避一時。等料理四個惡人之後再說。」

  那道姑神情微變,說道:「我還去王府做什麼?四大惡人齊來,我敵不過,死了也就是了!」

  朱丹臣不敢再說,向韋小寶連使眼色,想讓他出言相勸。

  韋小寶拾起拂塵,交在娘親手中,又將雲中鶴的鐵爪遠遠拋開,說道:「娘,這『四個惡人』委實兇惡得緊。你不願回家,我陪你去伯父那裡。」

  那道姑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去!」眼圈一紅,似乎就要掉下淚來。

  韋小寶說道:「好,娘不去,我也不去。我就在這兒陪你。」

  他掉頭向朱丹臣說道:「朱四哥,煩請你去稟報伯父和爹爹,說我們母子兩個,正在這兒合力抵禦四大惡人!」

  那道姑笑了出來,說道:「你有什麼本事,跟我合力抵禦四大惡人?」

  她雖笑了出來,但適才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流下臉頰。

  那道姑背轉身子,舉起袖子,擦拭眼淚。

  木婉清暗暗詫異:「段郎的娘親,怎麼是個出家人?倘若雲中鶴回去叫人,四大惡人聯手來攻,他娘親如何抵禦?她為何不肯回家躲避?啊,是了!天下男子,無不負心薄倖。定是段郎的父親有了別的女人,以致於他娘生氣出家。」登時對她大感同情,說道:「我幫你抵禦敵人。」

  那道姑仔細瞧她容貌,忽然厲聲道:「你給我說實話,『修羅刀』秦紅棉,到底是你什麼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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