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夜盡天明
韋小寶說道：「他們確實是我好朋友。」
木婉清說道：「我正要開口，就聽你在半山腰叫喊。他們聽到你聲音，齊聲歡呼：『是公子！』我等你七天七夜，早已心力交瘁，忽聽到你聲音，驚喜之下，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待我醒來，已躺在你懷裡。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韋小寶說道：「木姐姐，你講得真清楚。這七天，我未能陪你度過，不免有些遺憾。但聽你這般敘述一遍，仿佛咱們共歷磨難，從未分開。」
木婉清依偎在他懷裡，說道：「咱們都平安無事，當真要感謝老天爺保佑。」
韋小寶說道：「這不僅是老天爺的功勞。若非你智勇雙全，和三大惡人周旋，也等不到四大護衛。木姐姐，你常聽說書麼？」
木婉清說道：「沒有。我和師父生活在山裡。師父教我認字，卻不讓我接觸外人。待下山去尋那兩個壞女人，有幾次路過茶館，駐足聽過一會兒。」
韋小寶說道：「你喜歡聽說書麼？」
木婉清說道：「我不喜歡。那些說書故事，要麼是講男子如何打架，要麼是講男子如何哄騙女子，沒什麼意思。」
韋小寶說道：「也有巾幗英雄的故事，例如『穆桂英掛帥』。」
木婉清說道：「太少了。」
韋小寶說道：「你很有天賦。若你去茶館講故事，只怕說書先生要說：『嗯，你很像我！』執意收你為徒。若你不願意，說書先生就要將我抓走，威脅你拜師學藝。」
木婉清說道：「學講故事有什麼用？假如有人欺負我，難道我說幾段故事，人家就能饒了我麼？你是我丈夫，我才跟你說這許多。若是別人，我一句也不想多說。」
韋小寶見紅燭又將燃盡，說道：「木姐姐，咱們該睡覺了。倘若再聊下去，只怕天要大亮了。」
木婉清俏臉一紅，說道：「呸，誰要跟你睡覺？」
韋小寶嘻嘻一笑，說道：「好姐姐，這大半夜的，你還要溜回去麼？反正要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不如你留下來，咱們多待一會，別分開了。」
木婉清說道：「你若不想分開，咱們就這樣坐著，挨到天亮。」
韋小寶說道：「坐一整晚，那多受罪。咱們還是睡床罷。」
木婉清低頭不語。
韋小寶說道：「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一起睡覺，又有什麼不妥？」
木婉清說道：「嗯，那你不許欺負我。」
韋小寶說道：「嘻嘻，我手無縛雞之力，怎能欺負你？」扶起木婉清，走到床邊。
木婉清說道：「咱們和衣而睡。這床我瞧著不乾淨。」
韋小寶知她怕羞，說道：「只是湊合一晚，怎麼著都成。」心中卻想：「鴨子沒煮熟，只怕要飛走。罷了，客棧床小，沒什麼好睡的。回府之後，要請最好的匠人，定做一張大床。」
木婉清收起被子，說道：「天熱，被子用不著。」
韋小寶說道：「嗯，都聽你的。」轉身回到桌邊，要吹熄紅燭。
木婉清說道：「蠟燭留著罷，我怕黑。」
韋小寶見紅燭即將燃盡，說道：「好。」
兩人和衣躺下，卻都睡不著。
適才彼此依偎，互訴別來情由，頗不寂寞。
這時各自躺在床上，嗅著燭火味，只覺夜晚十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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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轉過身來，輕聲道：「木姐姐？」
木婉清說道：「嗯？」
韋小寶說道：「我可以抱你麼？」
木婉清說道：「想抱就抱。你是我丈夫，為何這樣客氣？」
韋小寶手指敲了敲身側，只聽「錚錚」兩聲。
原來兩人之間，一柄長劍豎著放置。
韋小寶說道：「這劍不是界限麼？」
木婉清一怔，說道：「不是。我幹麼要跟你劃清界限？」
韋小寶說道：「那我能將長劍移開麼？」
木婉清也不轉身，一回手，將劍拿走，斜放在床邊。
韋小寶伸出手來，遲疑片刻，將她輕輕抱住。
木婉清身上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
韋小寶嗅到她處子幽香，原本想哼個「十八摸」小調助興，再大摸特摸，但不知為何，只覺眼皮沉重之極，索性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木婉清原本提心弔膽，怕他不老實，待聽得他已酣睡，不禁鬆了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紅燭燃盡，燭火熄滅。
窗紙給月光照得發亮，窗外傳來蟲鳴之聲。
木婉清這七天，沒睡個好覺，早已疲憊不堪，此時心神放鬆，一陣困意襲來，也即沉沉睡去。
韋小寶第二天醒來，伸手一摸枕邊，摸了個空。
他猛然驚醒，睜開雙眼，瞧見桌邊坐著一人，正是木婉清。
韋小寶鬆了口氣，說道：「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木婉清正在梳妝，說道：「你道都像你麼？日上三竿了，還在呼呼大睡。」
韋小寶調笑道：「木姐姐，咱們覺也睡了，這下真做了夫妻啦。」
木婉清顫聲道：「昨晚我們……你做了什麼？」
韋小寶笑道：「沒錯，我們什麼都做了。嗯，你很快就要有小寶寶了。」
木婉清說道：「我不要生孩子。師父說，那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韋小寶翻身下床，說道：「木姐姐，你放心好啦。不管你生不生孩子，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木婉清轉過身來，輕撫他臉頰，說道：「好郎君，我跟你說過身世。我是孤兒，沒爹沒娘。我不想自己孩兒也這般可憐。」
韋小寶說道：「咱們孩子，不僅有爹娘，還有爺爺奶奶。」
木婉清說道：「只要有爹娘就好。好郎君，我全心全意，只愛你一個。」
韋小寶說道：「我知道。」
木婉清說道：「一個人的心是很小的，只能裝下一個人。若全都愛，就是全都不愛。」
韋小寶說道：「好端端的，你說這些幹麼？」
木婉清說道：「你將來若三心二意，去愛別的女人，別忘了咱們的約定。」
韋小寶說道：「什麼約定？」
木婉清理了理他頭髮，柔聲道：「刺蝟肉醬。」
韋小寶心中一凜：「木姐姐心眼太小，容不下別的女人。倘若我真娶了她，只怕不好再娶別的老婆。」
木婉清說道：「想起來了麼？」
韋小寶說道：「其實，昨晚什麼也沒發生。放心罷，你不會生孩子的。」
木婉清說道：「真的麼？可我師父說，女人只要和男人睡覺，就會生孩子。」
韋小寶說道：「那你昨晚還敢和我睡覺？」
木婉清說道：「我昨晚太緊張，將師父的話給忘了。」
韋小寶說道：「你師父騙你的。要想生孩子，可不只是睡覺那麼簡單。」
木婉清說道：「那要怎麼做……」
一言未畢，忽然「咦」的一聲。
……
……
木婉清說道：「我正要開口，就聽你在半山腰叫喊。他們聽到你聲音，齊聲歡呼：『是公子！』我等你七天七夜，早已心力交瘁，忽聽到你聲音，驚喜之下，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待我醒來，已躺在你懷裡。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韋小寶說道：「木姐姐，你講得真清楚。這七天，我未能陪你度過，不免有些遺憾。但聽你這般敘述一遍，仿佛咱們共歷磨難，從未分開。」
木婉清依偎在他懷裡，說道：「咱們都平安無事，當真要感謝老天爺保佑。」
韋小寶說道：「這不僅是老天爺的功勞。若非你智勇雙全，和三大惡人周旋，也等不到四大護衛。木姐姐，你常聽說書麼？」
木婉清說道：「沒有。我和師父生活在山裡。師父教我認字，卻不讓我接觸外人。待下山去尋那兩個壞女人，有幾次路過茶館，駐足聽過一會兒。」
韋小寶說道：「你喜歡聽說書麼？」
木婉清說道：「我不喜歡。那些說書故事，要麼是講男子如何打架，要麼是講男子如何哄騙女子，沒什麼意思。」
韋小寶說道：「也有巾幗英雄的故事，例如『穆桂英掛帥』。」
木婉清說道：「太少了。」
韋小寶說道：「你很有天賦。若你去茶館講故事，只怕說書先生要說：『嗯，你很像我！』執意收你為徒。若你不願意，說書先生就要將我抓走，威脅你拜師學藝。」
木婉清說道：「學講故事有什麼用？假如有人欺負我，難道我說幾段故事，人家就能饒了我麼？你是我丈夫，我才跟你說這許多。若是別人，我一句也不想多說。」
韋小寶見紅燭又將燃盡，說道：「木姐姐，咱們該睡覺了。倘若再聊下去，只怕天要大亮了。」
木婉清俏臉一紅，說道：「呸，誰要跟你睡覺？」
韋小寶嘻嘻一笑，說道：「好姐姐，這大半夜的，你還要溜回去麼？反正要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不如你留下來，咱們多待一會，別分開了。」
木婉清說道：「你若不想分開，咱們就這樣坐著，挨到天亮。」
韋小寶說道：「坐一整晚，那多受罪。咱們還是睡床罷。」
木婉清低頭不語。
韋小寶說道：「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一起睡覺，又有什麼不妥？」
木婉清說道：「嗯，那你不許欺負我。」
韋小寶說道：「嘻嘻，我手無縛雞之力，怎能欺負你？」扶起木婉清，走到床邊。
木婉清說道：「咱們和衣而睡。這床我瞧著不乾淨。」
韋小寶知她怕羞，說道：「只是湊合一晚，怎麼著都成。」心中卻想：「鴨子沒煮熟，只怕要飛走。罷了，客棧床小，沒什麼好睡的。回府之後，要請最好的匠人，定做一張大床。」
木婉清收起被子，說道：「天熱，被子用不著。」
韋小寶說道：「嗯，都聽你的。」轉身回到桌邊，要吹熄紅燭。
木婉清說道：「蠟燭留著罷，我怕黑。」
韋小寶見紅燭即將燃盡，說道：「好。」
兩人和衣躺下，卻都睡不著。
適才彼此依偎，互訴別來情由，頗不寂寞。
這時各自躺在床上，嗅著燭火味，只覺夜晚十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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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轉過身來，輕聲道：「木姐姐？」
木婉清說道：「嗯？」
韋小寶說道：「我可以抱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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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兩人之間，一柄長劍豎著放置。
韋小寶說道：「這劍不是界限麼？」
木婉清一怔，說道：「不是。我幹麼要跟你劃清界限？」
韋小寶說道：「那我能將長劍移開麼？」
木婉清也不轉身，一回手，將劍拿走，斜放在床邊。
韋小寶伸出手來，遲疑片刻，將她輕輕抱住。
木婉清身上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
韋小寶嗅到她處子幽香，原本想哼個「十八摸」小調助興，再大摸特摸，但不知為何，只覺眼皮沉重之極，索性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木婉清原本提心弔膽，怕他不老實，待聽得他已酣睡，不禁鬆了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紅燭燃盡，燭火熄滅。
窗紙給月光照得發亮，窗外傳來蟲鳴之聲。
木婉清這七天，沒睡個好覺，早已疲憊不堪，此時心神放鬆，一陣困意襲來，也即沉沉睡去。
韋小寶第二天醒來，伸手一摸枕邊，摸了個空。
他猛然驚醒，睜開雙眼，瞧見桌邊坐著一人，正是木婉清。
韋小寶鬆了口氣，說道：「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木婉清正在梳妝，說道：「你道都像你麼？日上三竿了，還在呼呼大睡。」
韋小寶調笑道：「木姐姐，咱們覺也睡了，這下真做了夫妻啦。」
木婉清顫聲道：「昨晚我們……你做了什麼？」
韋小寶笑道：「沒錯，我們什麼都做了。嗯，你很快就要有小寶寶了。」
木婉清說道：「我不要生孩子。師父說，那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韋小寶翻身下床，說道：「木姐姐，你放心好啦。不管你生不生孩子，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木婉清轉過身來，輕撫他臉頰，說道：「好郎君，我跟你說過身世。我是孤兒，沒爹沒娘。我不想自己孩兒也這般可憐。」
韋小寶說道：「咱們孩子，不僅有爹娘，還有爺爺奶奶。」
木婉清說道：「只要有爹娘就好。好郎君，我全心全意，只愛你一個。」
韋小寶說道：「我知道。」
木婉清說道：「一個人的心是很小的，只能裝下一個人。若全都愛，就是全都不愛。」
韋小寶說道：「好端端的，你說這些幹麼？」
木婉清說道：「你將來若三心二意，去愛別的女人，別忘了咱們的約定。」
韋小寶說道：「什麼約定？」
木婉清理了理他頭髮，柔聲道：「刺蝟肉醬。」
韋小寶心中一凜：「木姐姐心眼太小，容不下別的女人。倘若我真娶了她，只怕不好再娶別的老婆。」
木婉清說道：「想起來了麼？」
韋小寶說道：「其實，昨晚什麼也沒發生。放心罷，你不會生孩子的。」
木婉清說道：「真的麼？可我師父說，女人只要和男人睡覺，就會生孩子。」
韋小寶說道：「那你昨晚還敢和我睡覺？」
木婉清說道：「我昨晚太緊張，將師父的話給忘了。」
韋小寶說道：「你師父騙你的。要想生孩子，可不只是睡覺那麼簡單。」
木婉清說道：「那要怎麼做……」
一言未畢，忽然「咦」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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