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別來情由
韋小寶心想：「我原沒想說，是你非要問。」
木婉清說道：「後來怎樣？你為何給無量劍囚禁了？」
韋小寶說道：「符聖使先問我是誰，為何在崖頂，又問我可看到兩個小賤人。你猜這兩個小賤人是誰？」
木婉清說道：「我怎……我知道了。她死了四個姐妹，定然要捉兇手。那兩個小賤人，就是咱們……呸，你才是小賤人。」
韋小寶說道：「你真聰明，一猜就中。不過，小賤人是符聖使說的，可不是我有意罵你。她以為兇手是兩個姑娘，問我可見過。」
木婉清說道：「咱們一男一女，自然不是兩個姑娘。」
韋小寶說道：「嗯，我說沒見過，不算說謊。我說自己給南海鱷神抓上崖頂，也沒說假話。至於我姓甚名誰，雖實話實說，她卻沒聽過。」
木婉清說道：「現下你名氣還小。將來你武功越練越高，名氣也就越大。」
韋小寶說道：「也不盡然。有些前輩高人，就不喜出風頭。要名氣大，多做壞事就行了。你瞧那『四大惡人』，名頭多響亮。不過名頭是虛的，沒什麼用。功夫是實，練好可保護你。」
木婉清說道：「你不用多說好話。說了半天，你還是沒說，無量劍如何囚禁你。」
韋小寶說道：「你瞧我，又扯遠了。符聖使吩咐，要辛雙清帶我下山。豈知她會錯意，將我帶下崖頂，竟又將我囚禁。符聖使可沒吩咐，要將我看管起來。辛雙清自作主張，累得我給關了幾天。」
木婉清打趣道：「符聖使相中你了，也要嫁給你。」
韋小寶搖了搖頭，說道：「可惜她早忘了，沒傳喚我。」
他見木婉清眉頭微皺，忙道：「就算她願意，我也不會娶。」
木婉清哼了一聲，說道：「當真？」
韋小寶說道：「自然是真的。」
木婉清說道：「你給無量劍囚禁，後來如何脫身？」
韋小寶說道：「我趁亂逃走，左掌門孩子不見了，他們忙著找尋，顧不得追我。木姐姐，幸好你『走馬換將』，搶了左子穆孩子。」
木婉清搖了搖頭，說道：「那搶孩子的，不是我，是葉二娘。她壞透了，喜歡玩弄嬰兒。」
韋小寶說道：「無論如何，我總算逃出來了。至於那孩子，希望他平安無事，畢竟嬰兒無辜。木姐姐，我講完了，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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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說道：「我有什麼好講？」
韋小寶說道：「咱們分開七天，你經歷了什麼？」
木婉清說道：「我給人抓住，不得自由，又有什麼經歷？」
韋小寶說道：「你就講講，這幾天的見聞。」
木婉清說道：「好罷。」
她想了想，說道：「那天，我給南海鱷神帶下山崖，他說你若不拜師，就將我……將我殺了。我說你不會武功，沒法下來。若你失足摔死，他就再也找不到，你這樣的好徒兒。他說『這話倒也有理』，於是派了兩個黃衣漢子，要上去接你。」
韋小寶說道：「他派了人麼？我沒見著穿黃衣的。」
木婉清說道：「也許走岔了路，沒見到你。也許晚了一步，你已給無量劍帶走了。」
木婉清說道：「南海鱷神帶我上山。『四大惡人』要在那聚會。沒多久，葉二娘來了。她外號『無惡不作』，『惡』字排第二。嗯，岳老三外號『凶神惡煞』，『惡』字排第三。」
韋小寶恍然大悟：「原來『惡』字排第二，就是『第二惡人』，排第三，就是『第三惡人』。」
他問道：「第一惡人是誰？第四惡人又叫什麼？」
木婉清說道：「老大『惡貫滿盈』，不知名字。老四『窮凶極惡』，名『雲中鶴』。他們不知何事，一時未到。南海鱷神第一個到，葉二娘第二個到。」
韋小寶說道：「葉二娘來做什麼？」
木婉清說道：「葉二娘搶了個嬰兒，抱著玩弄。南海鱷神說，葉二娘每天搶個嬰兒，玩上半天，弄得半死不活，晚上再送給陌生人家。她這樣沒甚好處，只是想看人家父母牽腸掛肚，傷心難過。」
韋小寶說道：「這般無端作惡，的確壞過南海鱷神。他雖扭人脖子，卻不專找嬰兒。看來這四大惡人，排名越前越惡。」
木婉清說道：「排名越前，武功也越厲害。那嬰兒不住啼哭，南海鱷神心煩，要搶過孩子摔死。但幾番爭搶，葉二娘更勝一籌。南海鱷神抓來抓去，連葉二娘衣角也碰不到。」
韋小寶說道：「葉二娘躲過南海鱷神，不一定武功更強，也許她輕功更好。」
木婉清說道：「南海鱷神抓不到葉二娘，心中氣惱。這時忽見那兩名黃衣漢子躲在岩後，忍不住大聲呼喝，喚了過來。他們也是倒霉，正趕上南海鱷神發怒。南海鱷神問，為何沒帶你來拜師。那兩人嚇得結結巴巴，只說崖頂沒人，到處尋你不到。」
韋小寶說道：「他們既說崖頂沒人，想來是去晚了。倘若早去一會，崖頂可熱鬧了。就算沒幾百人，也有幾十人。」
木婉清說道：「我聽他們所說，以為你摔死了。南海鱷神怪他們辦事不力，一怒之下，連脖子也沒扭，擲了兩塊大石，將兩人砸死。我打定主意，若你死了，我決不獨活。但沒見你屍首，總還存著一線希望，不願就此死去。」
韋小寶說道：「幸好你沒自盡。否則我到山上，見你屍首，連這一線希望也無。木姐姐，你答應我，別做傻事。」
木婉清說道：「嗯，我又不傻。」
韋小寶說道：「後來怎樣？」
木婉清說道：「南海鱷神見你失蹤，不耐煩再等。葉二娘說他竟敢不等老大。南海鱷神說，要在山上等足七天。若老大沒來，就去萬劫谷找他。」
韋小寶說道：「四大惡人齊聚萬劫谷，不知要搗什麼鬼。這些人如此兇惡，只盼鍾靈平安無事。」
木婉清說道：「我不許你想鍾靈。」
韋小寶說道：「鍾靈是你朋友，也是我朋友。我關心朋友，不行麼？」
木婉清說道：「你不能總想她。」
韋小寶說道：「我原本沒想，但聽你說起萬劫谷，才想起鍾谷主，又想起鍾夫人，最後才想起鍾靈。」
木婉清說道：「嗯。」
……
……
木婉清說道：「後來怎樣？你為何給無量劍囚禁了？」
韋小寶說道：「符聖使先問我是誰，為何在崖頂，又問我可看到兩個小賤人。你猜這兩個小賤人是誰？」
木婉清說道：「我怎……我知道了。她死了四個姐妹，定然要捉兇手。那兩個小賤人，就是咱們……呸，你才是小賤人。」
韋小寶說道：「你真聰明，一猜就中。不過，小賤人是符聖使說的，可不是我有意罵你。她以為兇手是兩個姑娘，問我可見過。」
木婉清說道：「咱們一男一女，自然不是兩個姑娘。」
韋小寶說道：「嗯，我說沒見過，不算說謊。我說自己給南海鱷神抓上崖頂，也沒說假話。至於我姓甚名誰，雖實話實說，她卻沒聽過。」
木婉清說道：「現下你名氣還小。將來你武功越練越高，名氣也就越大。」
韋小寶說道：「也不盡然。有些前輩高人，就不喜出風頭。要名氣大，多做壞事就行了。你瞧那『四大惡人』，名頭多響亮。不過名頭是虛的，沒什麼用。功夫是實，練好可保護你。」
木婉清說道：「你不用多說好話。說了半天，你還是沒說，無量劍如何囚禁你。」
韋小寶說道：「你瞧我，又扯遠了。符聖使吩咐，要辛雙清帶我下山。豈知她會錯意，將我帶下崖頂，竟又將我囚禁。符聖使可沒吩咐，要將我看管起來。辛雙清自作主張，累得我給關了幾天。」
木婉清打趣道：「符聖使相中你了，也要嫁給你。」
韋小寶搖了搖頭，說道：「可惜她早忘了，沒傳喚我。」
他見木婉清眉頭微皺，忙道：「就算她願意，我也不會娶。」
木婉清哼了一聲，說道：「當真？」
韋小寶說道：「自然是真的。」
木婉清說道：「你給無量劍囚禁，後來如何脫身？」
韋小寶說道：「我趁亂逃走，左掌門孩子不見了，他們忙著找尋，顧不得追我。木姐姐，幸好你『走馬換將』，搶了左子穆孩子。」
木婉清搖了搖頭，說道：「那搶孩子的，不是我，是葉二娘。她壞透了，喜歡玩弄嬰兒。」
韋小寶說道：「無論如何，我總算逃出來了。至於那孩子，希望他平安無事，畢竟嬰兒無辜。木姐姐，我講完了，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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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說道：「我有什麼好講？」
韋小寶說道：「咱們分開七天，你經歷了什麼？」
木婉清說道：「我給人抓住，不得自由，又有什麼經歷？」
韋小寶說道：「你就講講，這幾天的見聞。」
木婉清說道：「好罷。」
她想了想，說道：「那天，我給南海鱷神帶下山崖，他說你若不拜師，就將我……將我殺了。我說你不會武功，沒法下來。若你失足摔死，他就再也找不到，你這樣的好徒兒。他說『這話倒也有理』，於是派了兩個黃衣漢子，要上去接你。」
韋小寶說道：「他派了人麼？我沒見著穿黃衣的。」
木婉清說道：「也許走岔了路，沒見到你。也許晚了一步，你已給無量劍帶走了。」
木婉清說道：「南海鱷神帶我上山。『四大惡人』要在那聚會。沒多久，葉二娘來了。她外號『無惡不作』，『惡』字排第二。嗯，岳老三外號『凶神惡煞』，『惡』字排第三。」
韋小寶恍然大悟：「原來『惡』字排第二，就是『第二惡人』，排第三，就是『第三惡人』。」
他問道：「第一惡人是誰？第四惡人又叫什麼？」
木婉清說道：「老大『惡貫滿盈』，不知名字。老四『窮凶極惡』，名『雲中鶴』。他們不知何事，一時未到。南海鱷神第一個到，葉二娘第二個到。」
韋小寶說道：「葉二娘來做什麼？」
木婉清說道：「葉二娘搶了個嬰兒，抱著玩弄。南海鱷神說，葉二娘每天搶個嬰兒，玩上半天，弄得半死不活，晚上再送給陌生人家。她這樣沒甚好處，只是想看人家父母牽腸掛肚，傷心難過。」
韋小寶說道：「這般無端作惡，的確壞過南海鱷神。他雖扭人脖子，卻不專找嬰兒。看來這四大惡人，排名越前越惡。」
木婉清說道：「排名越前，武功也越厲害。那嬰兒不住啼哭，南海鱷神心煩，要搶過孩子摔死。但幾番爭搶，葉二娘更勝一籌。南海鱷神抓來抓去，連葉二娘衣角也碰不到。」
韋小寶說道：「葉二娘躲過南海鱷神，不一定武功更強，也許她輕功更好。」
木婉清說道：「南海鱷神抓不到葉二娘，心中氣惱。這時忽見那兩名黃衣漢子躲在岩後，忍不住大聲呼喝，喚了過來。他們也是倒霉，正趕上南海鱷神發怒。南海鱷神問，為何沒帶你來拜師。那兩人嚇得結結巴巴，只說崖頂沒人，到處尋你不到。」
韋小寶說道：「他們既說崖頂沒人，想來是去晚了。倘若早去一會，崖頂可熱鬧了。就算沒幾百人，也有幾十人。」
木婉清說道：「我聽他們所說，以為你摔死了。南海鱷神怪他們辦事不力，一怒之下，連脖子也沒扭，擲了兩塊大石，將兩人砸死。我打定主意，若你死了，我決不獨活。但沒見你屍首，總還存著一線希望，不願就此死去。」
韋小寶說道：「幸好你沒自盡。否則我到山上，見你屍首，連這一線希望也無。木姐姐，你答應我，別做傻事。」
木婉清說道：「嗯，我又不傻。」
韋小寶說道：「後來怎樣？」
木婉清說道：「南海鱷神見你失蹤，不耐煩再等。葉二娘說他竟敢不等老大。南海鱷神說，要在山上等足七天。若老大沒來，就去萬劫谷找他。」
韋小寶說道：「四大惡人齊聚萬劫谷，不知要搗什麼鬼。這些人如此兇惡，只盼鍾靈平安無事。」
木婉清說道：「我不許你想鍾靈。」
韋小寶說道：「鍾靈是你朋友，也是我朋友。我關心朋友，不行麼？」
木婉清說道：「你不能總想她。」
韋小寶說道：「我原本沒想，但聽你說起萬劫谷，才想起鍾谷主，又想起鍾夫人，最後才想起鍾靈。」
木婉清說道：「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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