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棄暗投明
韋小寶見他怒發如狂，心中不禁有些害怕，說道：「是，是！你是老二，不是老三！」
南海鱷神咳嗽一聲，說道：
「小子，咱們按規矩一步一步來。
你先跪在地上，磕上幾個響頭，再苦苦求我收你為徒。
我假裝不肯，你就大磕其頭，再三求我，我才假裝勉強答允。
我面上不大樂意，其實心中十分歡喜。
這是我南海派的規矩，你以後收徒兒，也要這樣，不可忘了。」
韋小寶暗暗咒罵：
「他媽的，這是什麼破規矩？
你怎地不向老子磕頭，苦苦求老子收你為徒？
老子也假裝不肯，你磕他媽十七廿八個響頭，老子再假裝勉強答允。」
他心中咒罵，卻不敢宣之於口，只是說道：「這規矩能不能改？」
南海鱷神說道：「自然不能。」
韋小寶說道：「若是改了，你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南海鱷神說道：「沒錯。」
韋小寶說道：「這規矩倒挺好，千萬不能更改，一改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了。」
南海鱷神說道：「你知道就好。快些跪下磕頭，求我收你為徒罷。」
韋小寶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跪下磕頭，也不求你收我為徒。」
南海鱷神怒極，一張臉轉成焦黃，闊嘴咧開，露出滿口利齒，似要擇人而噬，厲聲道：「你不跪下、不磕頭、不求我？」
韋小寶說道：「我不跪下、不磕頭、不求你。」
南海鱷神上前一步，喝道：「你竟然專跟老子對著幹，我要扭斷你的脖子！」
韋小寶說道：「你儘管來扭，我可無力還手。」
南海鱷神左手探出，抓住他胸前衣襟，右手按住他頭頂。
韋小寶說道：「我無力還手，你殺了我罷！」
南海鱷神說道：「好，老子成全你！」
韋小寶忙道：「且慢！你殺我之前，可莫要忘了，我無力還手。你殺了我這無力還手之人，那你就是什麼東西？」
南海鱷神一怔，說道：「那我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韋小寶說道：「不錯。你知道就好！」
南海鱷神一時無法可施，只得鬆手放開他，心想：「他不肯求我，我又不能殺他，這可真教人為難！」
他一瞥眼間，瞧見木婉清滿臉關切的神色，忽然靈機一動，猛地縱身過去，抓住她後領，將她高高提起。
南海鱷神轉身跳躍幾下，到了崖邊，左足翹起，右足使出一招「金雞獨立」。
他在高崖之上，搖搖晃晃，似要和木婉清一起墜崖。
韋小寶不知他在賣弄武藝，生怕傷了木婉清，驚呼一聲，說道：「小心！快過來！你……你快放手！不，不，你別鬆手！」
南海鱷神獰笑道：「小子，你很像我。老子非收你為徒不可。我要到那邊山頭上，去等幾個人……」
他指向遠處一座高峰，繼續說道：「老子沒工夫陪你在這乾耗。你快來求我收你為徒，我就饒了你老婆的性命。」
南海鱷神做個手勢，假裝要扭斷木婉清脖子，說道：「否則的話，哼哼！咔嚓一下，咔！」
他忽然一個轉身，提著木婉清，縱身躍下深谷。
韋小寶大叫：「喂，喂，小心！那底下是懸崖！」
他奔到崖邊，但見南海鱷神正在下溜，右手提著木婉清，左手不時貼住山壁，暫阻墜落之勢。
韋小寶頹然坐倒，腹中又痛將起來。
……
……
韋小寶見木婉清給南海鱷神擄去，自己又獨處高崖，心中不禁焦急萬狀：
「他媽的，不就是拜那大惡人為師麼，老子大不了求他收我為徒。
為救木姐姐的性命，背負惡名又如何？
只是那『咔嚓一聲，扭斷脖子』的本事，老子學了又有何用？
老子要殺人，一匕首就刺死了，何須扭人脖子？」
他忽然想到：
「那怪人不是說要殺了我師父麼？
我就跟他說，讓他先放了木姐姐。
只要他殺了無崖子，除盡逍遙派之人，再滅掉縹緲峰靈鷲宮，老子就拜他為師。
否則老子已有師門，又怎能改投南海派門下？
嗯，只要老子理直氣壯，定要教他連連點頭，說一句『這話倒也有理』。」
韋小寶轉念又想：
「我在那山洞之中，並未向神仙姐姐磕頭，所以算不得逍遙派之人。
神仙姐姐要殺淨逍遙派之人，可不能算上老子。」
他跟著想起：
「老子之前在神仙姐姐那裡，還得了逍遙派的武功秘籍。這幾天過得亂七八糟，竟然差點忘了。
白綢上說，每天朝午晚，要練功三次。現下天色尚早，不妨拿出來練上一練。
倘若逍遙派武功厲害之極，說不定老子只須練上幾次，就能將那怪人打得跪地求饒，反過來向老子磕頭拜師。哈哈，哈哈哈。」
韋小寶已伸手入懷，摸到了那捲軸，心中卻想：
「臨時抱佛腳，只怕來不及了。
說不定還未練成神功，老子就先餓死在這崖頂了。
即使一時餓不死，說不定斷腸散餘毒發作，也會將老子毒死。」
他在崖邊徘徊彷徨，肚中時不時隱隱作痛，心中總是憂慮：
「他媽的，老子已吃了這麼多解藥，怎麼還是肚子痛？這斷腸散的毒，到底解了沒有？」
忽然，背後傳來腳步聲響。
韋小寶轉身望去，吃了一驚。
只見崖邊陸陸續續，上來數十人。
當先一人是神農幫幫主司空玄。
其後兩人是無量劍東宗掌門左子穆、西宗掌門辛雙清。
此外則是神農幫幫眾、無量劍弟子。
只見這數十人分向兩旁，躬身而立，顯然是在恭候什麼大人物上來。
韋小寶心想：「什麼人這等排場？莫非是神農幫的頂頭上司，那什麼『靈鷲宮聖使』？」
片刻之間，崖邊綠影晃動，一個個躍將上來。
只見一共八個女子，全是碧綠斗篷。
斗篷擋胸之處，錦緞上皆是繡著黑鷲。
韋小寶心想：
「莫非我和木姐姐『殺死聖使、假扮聖使』的事情暴露了？
倘若果真如此，這麼大陣仗前來圍捉老子，我豈不是成了『瓮中之鱉』？」
但見這八個女子，四個一邊，也分站兩旁。
韋小寶心想：「乖乖隆地咚，還有什麼大人物？莫非是那什麼童姥，親自來捉老子？」
只見一個女子走上崖來，也是身穿綠色斗篷。
這女子二十來歲年紀，面容清秀，眉目間隱含煞氣。
她掃視一圈，目光定向韋小寶，說道：「你是什麼人？在這幹什麼？」
韋小寶一聽這話，登時鬆了口氣，心想：
「她不知我和木姐姐殺了她四個姐妹，又冒充她們靈鷲宮聖使。
幸好我的斗篷罩在平婆婆身上，木姐姐的斗篷又飄入了瀾滄江。
既然死無對證，老子自然要賴個一乾二淨。」
他說道：「在下段譽，跟著朋友遊山玩水，不久前，還在『無量宮』觀看比劍。嗯，就是這位左先生那裡。」
左子穆說道：「這位姓段的朋友，無量劍早已歸附天山『靈鷲宮』麾下，『無量宮』改稱『無量洞』。那『無量宮』三字，今後再也休提。」
韋小寶心想：「原來你打不過人家，認輸投降了。嗯，大丈夫能屈能伸，打不過就投降，總比給人殺死要好。」
他說道：「恭喜，恭喜。左先生棄暗投明，好得很啊。」
左子穆心想：「這有什麼好？我本來有什麼『暗』，現下又有什麼『明』了？」
他這話自然不敢出口，唯有苦笑。
……
……
南海鱷神咳嗽一聲，說道：
「小子，咱們按規矩一步一步來。
你先跪在地上，磕上幾個響頭，再苦苦求我收你為徒。
我假裝不肯，你就大磕其頭，再三求我，我才假裝勉強答允。
我面上不大樂意，其實心中十分歡喜。
這是我南海派的規矩，你以後收徒兒，也要這樣，不可忘了。」
韋小寶暗暗咒罵：
「他媽的，這是什麼破規矩？
你怎地不向老子磕頭，苦苦求老子收你為徒？
老子也假裝不肯，你磕他媽十七廿八個響頭，老子再假裝勉強答允。」
他心中咒罵，卻不敢宣之於口，只是說道：「這規矩能不能改？」
南海鱷神說道：「自然不能。」
韋小寶說道：「若是改了，你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南海鱷神說道：「沒錯。」
韋小寶說道：「這規矩倒挺好，千萬不能更改，一改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了。」
南海鱷神說道：「你知道就好。快些跪下磕頭，求我收你為徒罷。」
韋小寶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跪下磕頭，也不求你收我為徒。」
南海鱷神怒極，一張臉轉成焦黃，闊嘴咧開，露出滿口利齒，似要擇人而噬，厲聲道：「你不跪下、不磕頭、不求我？」
韋小寶說道：「我不跪下、不磕頭、不求你。」
南海鱷神上前一步，喝道：「你竟然專跟老子對著幹，我要扭斷你的脖子！」
韋小寶說道：「你儘管來扭，我可無力還手。」
南海鱷神左手探出，抓住他胸前衣襟，右手按住他頭頂。
韋小寶說道：「我無力還手，你殺了我罷！」
南海鱷神說道：「好，老子成全你！」
韋小寶忙道：「且慢！你殺我之前，可莫要忘了，我無力還手。你殺了我這無力還手之人，那你就是什麼東西？」
南海鱷神一怔，說道：「那我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韋小寶說道：「不錯。你知道就好！」
南海鱷神一時無法可施，只得鬆手放開他，心想：「他不肯求我，我又不能殺他，這可真教人為難！」
他一瞥眼間，瞧見木婉清滿臉關切的神色，忽然靈機一動，猛地縱身過去，抓住她後領，將她高高提起。
南海鱷神轉身跳躍幾下，到了崖邊，左足翹起，右足使出一招「金雞獨立」。
他在高崖之上，搖搖晃晃，似要和木婉清一起墜崖。
韋小寶不知他在賣弄武藝，生怕傷了木婉清，驚呼一聲，說道：「小心！快過來！你……你快放手！不，不，你別鬆手！」
南海鱷神獰笑道：「小子，你很像我。老子非收你為徒不可。我要到那邊山頭上，去等幾個人……」
他指向遠處一座高峰，繼續說道：「老子沒工夫陪你在這乾耗。你快來求我收你為徒，我就饒了你老婆的性命。」
南海鱷神做個手勢，假裝要扭斷木婉清脖子，說道：「否則的話，哼哼！咔嚓一下，咔！」
他忽然一個轉身，提著木婉清，縱身躍下深谷。
韋小寶大叫：「喂，喂，小心！那底下是懸崖！」
他奔到崖邊，但見南海鱷神正在下溜，右手提著木婉清，左手不時貼住山壁，暫阻墜落之勢。
韋小寶頹然坐倒，腹中又痛將起來。
……
……
韋小寶見木婉清給南海鱷神擄去，自己又獨處高崖，心中不禁焦急萬狀：
「他媽的，不就是拜那大惡人為師麼，老子大不了求他收我為徒。
為救木姐姐的性命，背負惡名又如何？
只是那『咔嚓一聲，扭斷脖子』的本事，老子學了又有何用？
老子要殺人，一匕首就刺死了，何須扭人脖子？」
他忽然想到：
「那怪人不是說要殺了我師父麼？
我就跟他說，讓他先放了木姐姐。
只要他殺了無崖子，除盡逍遙派之人，再滅掉縹緲峰靈鷲宮，老子就拜他為師。
否則老子已有師門，又怎能改投南海派門下？
嗯，只要老子理直氣壯，定要教他連連點頭，說一句『這話倒也有理』。」
韋小寶轉念又想：
「我在那山洞之中，並未向神仙姐姐磕頭，所以算不得逍遙派之人。
神仙姐姐要殺淨逍遙派之人，可不能算上老子。」
他跟著想起：
「老子之前在神仙姐姐那裡，還得了逍遙派的武功秘籍。這幾天過得亂七八糟，竟然差點忘了。
白綢上說，每天朝午晚，要練功三次。現下天色尚早，不妨拿出來練上一練。
倘若逍遙派武功厲害之極，說不定老子只須練上幾次，就能將那怪人打得跪地求饒，反過來向老子磕頭拜師。哈哈，哈哈哈。」
韋小寶已伸手入懷，摸到了那捲軸，心中卻想：
「臨時抱佛腳，只怕來不及了。
說不定還未練成神功，老子就先餓死在這崖頂了。
即使一時餓不死，說不定斷腸散餘毒發作，也會將老子毒死。」
他在崖邊徘徊彷徨，肚中時不時隱隱作痛，心中總是憂慮：
「他媽的，老子已吃了這麼多解藥，怎麼還是肚子痛？這斷腸散的毒，到底解了沒有？」
忽然，背後傳來腳步聲響。
韋小寶轉身望去，吃了一驚。
只見崖邊陸陸續續，上來數十人。
當先一人是神農幫幫主司空玄。
其後兩人是無量劍東宗掌門左子穆、西宗掌門辛雙清。
此外則是神農幫幫眾、無量劍弟子。
只見這數十人分向兩旁，躬身而立，顯然是在恭候什麼大人物上來。
韋小寶心想：「什麼人這等排場？莫非是神農幫的頂頭上司，那什麼『靈鷲宮聖使』？」
片刻之間，崖邊綠影晃動，一個個躍將上來。
只見一共八個女子，全是碧綠斗篷。
斗篷擋胸之處，錦緞上皆是繡著黑鷲。
韋小寶心想：
「莫非我和木姐姐『殺死聖使、假扮聖使』的事情暴露了？
倘若果真如此，這麼大陣仗前來圍捉老子，我豈不是成了『瓮中之鱉』？」
但見這八個女子，四個一邊，也分站兩旁。
韋小寶心想：「乖乖隆地咚，還有什麼大人物？莫非是那什麼童姥，親自來捉老子？」
只見一個女子走上崖來，也是身穿綠色斗篷。
這女子二十來歲年紀，面容清秀，眉目間隱含煞氣。
她掃視一圈，目光定向韋小寶，說道：「你是什麼人？在這幹什麼？」
韋小寶一聽這話，登時鬆了口氣，心想：
「她不知我和木姐姐殺了她四個姐妹，又冒充她們靈鷲宮聖使。
幸好我的斗篷罩在平婆婆身上，木姐姐的斗篷又飄入了瀾滄江。
既然死無對證，老子自然要賴個一乾二淨。」
他說道：「在下段譽，跟著朋友遊山玩水，不久前，還在『無量宮』觀看比劍。嗯，就是這位左先生那裡。」
左子穆說道：「這位姓段的朋友，無量劍早已歸附天山『靈鷲宮』麾下，『無量宮』改稱『無量洞』。那『無量宮』三字，今後再也休提。」
韋小寶心想：「原來你打不過人家，認輸投降了。嗯，大丈夫能屈能伸，打不過就投降，總比給人殺死要好。」
他說道：「恭喜，恭喜。左先生棄暗投明，好得很啊。」
左子穆心想：「這有什麼好？我本來有什麼『暗』，現下又有什麼『明』了？」
他這話自然不敢出口，唯有苦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