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蠻不講理
韋小寶繼續向那女子說道：
「這位姐姐，小弟見左先生和司空幫主有些誤會，好心上前勸解，不料弄得亂七八糟。
小弟奉司空幫主之命，前去取藥救人，誰知卻遇上一個怪人。
他叫做什麼南海鱷神，說我資質不錯，非要收我為徒。
小弟不願學武，可他不講道理，將我抓到這崖頂。
他非要我拜他為師，否則就不放我下去。」
他雙手一攤，說道：
姐姐問我在這幹什麼，小弟自然是等死了。」
這番話倒是沒有半句虛言，前一段句句屬實，後一段也半點不假，只是中間省去了一大段。
韋小寶精通說謊的訣竅，知道不用句句都假，九句真話中夾一句假話，騙人就容易得多。
但若無必要，最好一句假話也不說，而是有選擇的講真話。
畢竟，一個人只要說謊，總是難免心虛，只有全講真話，才會更有底氣，也更容易取信於人。
那女子「嗯」了一聲，說道：「四大惡人確是到了大理。不過，岳老三要收你為徒，你資質有什麼好？」
她也不待韋小寶回答，目光掃向司空玄和左子穆，說道：「他的話不假罷？」
左子穆說道：「是。」
司空玄說道：「啟稟聖使，這小子不會半點武功，卻總是亂七八糟的，老瞎搗亂。」
那女子說道：「你們說，有兩個賤人冒充我們姐妹，又逃到了這山峰上。現下咱們上來了，她們卻又在哪裡？」
左子穆和司空玄，兩人都躬身低頭，不敢答話。
那女子轉向韋小寶，說道：「段公子，你可見到兩個姑娘？嗯，她們身穿綠色斗篷，和我們一般打扮。」
韋小寶說道：「沒有啊。沒見到你說的那兩個姑娘。」
他心想：「假扮你們的，乃是老子和木姐姐。老子是男人，自然不是姑娘；木姐姐是一個姑娘，可不是兩個姑娘。」
那女子點了點頭，轉向司空玄，說道：「你在靈鷲宮屬下，時候不少了罷？」
司空玄戰戰兢兢，說道：「有……有八年啦。」
那女子說道：「你連我們姐妹都認不出，這樣糊塗，還能給童姥她老人家做事麼？今年生死符的解藥，你也不用指望了。」
司空玄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住磕頭，懇求道：「聖使開恩，聖使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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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心想：
「這山羊鬍子給閃電貂咬了，怎麼還沒死？
難道木姐姐的香粉竟然管用，真能解毒？
或是靈鷲宮真有什麼聖藥，可解百毒？
又或是他內功深厚，延緩了毒藥發作？
還有那『生死符的解藥』，『生死符』是什麼東西？」
那女子對司空玄不予理睬，轉向辛雙清，說道：
「你帶段公子下去。倘若四大惡人來找麻煩，就叫他們上縹緲峰靈鷲宮來找我。
至於擒拿那兩個冒牌小賤人的事情，著落在你們無量洞頭上。哼哼，她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還有，干光豪和葛光佩這兩個叛徒，也要捉回來殺了。
嗯，若見到我那四位姐妹，就說我叫她們自行回靈鷲宮。我就不等她們了。」
辛雙清聽她說一句，就答應一聲，竟躬身低頭，目光也不敢和她相接。
韋小寶心想：
「乖乖隆地咚，這靈鷲宮聖使，真是好不威風。
老子倘若真做了聖使，好像倒也不賴。
但之前那四個，以及眼前這九個，全是女子。
那什麼天山童姥，排場簡直比皇帝還大。
但現下老子卻不是假太監，只怕那童姥不願老子伺候。」
那女子吩咐完畢，再也不向眾人多瞧一眼，自行躍下懸崖。
她屬下八名女子，隨後也躍下懸崖。
司空玄一直跪在地上，眼見九女將要走遠，忙躍起身來，奔到崖邊，叫道：「符聖使，請你上覆童姥，我對不起她老人家。」
他說完之後，又奔到高崖的另一邊，縱身一跳，向瀾滄江躍下。
眾人齊聲驚呼。
神農幫幫眾紛紛奔到崖邊，伸頭向下探望，有的幫眾不忍多看，轉身捶胸痛哭起來。
韋小寶最近崖邊，放眼望去，但見怒濤滾滾，洶湧而過，那司空玄倘若落入江中，只怕早已給激流沖得不知去向。
無量劍眾人，見司空玄如此下場，面面相覷之下，盡皆神色黯然。
辛雙清轉向東宗，隨手指了兩名男弟子，說道：「你們兩個，照料段公子下去。」
那兩人一個叫郁光標，一個叫錢光勝。
他們躬身領命，向韋小寶走來。
韋小寶見辛雙清身為西宗掌門，竟能指揮東宗弟子，心想：
「是了，這無量劍已改稱『無量洞』，現歸靈鷲宮麾下。
那靈鷲宮聖使全是女子，這辛雙清也是女子，自然大受照顧，做了無量洞的洞主。」
他忽然想起干光豪和葛光佩，暗暗有些好笑，心想：
「他們私奔出逃，全因兩宗相互敵視，有情人難成眷屬。
倘若兩宗早些合併，他們就不用逃走，也不會死在木姐姐箭下。」
韋小寶在郁錢二人幫扶之下，辛苦攀爬，好不容易來到山腳，三人口中都呼呼喘氣。
他向郁錢二人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兩位仁兄相助下山，小弟不勝感激！」
郁錢二人都只瞧了他一眼，皆不予理睬。
韋小寶渾不在意，又轉向左子穆和辛雙清，拱手說道：「多承兩位掌門關照，咱們就此別過罷。」
他眼望南海鱷神先前所指的山峰，心想：
「這座山峰更加陡峭，只怕要上去加倍艱難。
想來無量劍之人，也不會這麼好心，願意將我帶上山峰。
老子雖然不會爬山，但為了相救木姐姐，那也只有拼命了。」
忽聽辛雙清說道：「段公子，你不忙走，請隨我們一起去無量洞。」
韋小寶說道：「不，不。小弟有要事在身，無法奉陪，還請姐姐恕罪。」
辛雙清哼了一聲，做個手勢。
郁錢二人各自伸出一隻手臂，挽住了韋小寶雙臂，押著他前行。
韋小寶說道：
「喂，辛姐姐，我可沒得罪你們無量劍啊。
適才那位聖使姐姐，吩咐你們待我下山，可沒讓你們扣押我。
你們強行留人，到底是想怎樣？」
辛雙清不理會他，轉身和左子穆說話。
韋小寶受人挾持，抗拒不得，只有隨著郁錢兩人，一路來到無量洞。
郁錢兩人帶著他，經過五進屋子，又穿過一座大花園，來到三間小屋之前。
錢光勝尋來鑰匙，打開門鎖。
郁光標將韋小寶推進屋來，關上木門。
只聽得咔噠一聲，外面已上了鎖。
韋小寶說道：「咱們若是有些誤會，不妨有話好好說。你們無量劍又不是官府，怎能胡亂抓人？」
只聽外面悄無聲息，任他大吵大嚷，卻無一人理會。
……
……
「這位姐姐，小弟見左先生和司空幫主有些誤會，好心上前勸解，不料弄得亂七八糟。
小弟奉司空幫主之命，前去取藥救人，誰知卻遇上一個怪人。
他叫做什麼南海鱷神，說我資質不錯，非要收我為徒。
小弟不願學武，可他不講道理，將我抓到這崖頂。
他非要我拜他為師，否則就不放我下去。」
他雙手一攤，說道：
姐姐問我在這幹什麼，小弟自然是等死了。」
這番話倒是沒有半句虛言，前一段句句屬實，後一段也半點不假，只是中間省去了一大段。
韋小寶精通說謊的訣竅，知道不用句句都假，九句真話中夾一句假話，騙人就容易得多。
但若無必要，最好一句假話也不說，而是有選擇的講真話。
畢竟，一個人只要說謊，總是難免心虛，只有全講真話，才會更有底氣，也更容易取信於人。
那女子「嗯」了一聲，說道：「四大惡人確是到了大理。不過，岳老三要收你為徒，你資質有什麼好？」
她也不待韋小寶回答，目光掃向司空玄和左子穆，說道：「他的話不假罷？」
左子穆說道：「是。」
司空玄說道：「啟稟聖使，這小子不會半點武功，卻總是亂七八糟的，老瞎搗亂。」
那女子說道：「你們說，有兩個賤人冒充我們姐妹，又逃到了這山峰上。現下咱們上來了，她們卻又在哪裡？」
左子穆和司空玄，兩人都躬身低頭，不敢答話。
那女子轉向韋小寶，說道：「段公子，你可見到兩個姑娘？嗯，她們身穿綠色斗篷，和我們一般打扮。」
韋小寶說道：「沒有啊。沒見到你說的那兩個姑娘。」
他心想：「假扮你們的，乃是老子和木姐姐。老子是男人，自然不是姑娘；木姐姐是一個姑娘，可不是兩個姑娘。」
那女子點了點頭，轉向司空玄，說道：「你在靈鷲宮屬下，時候不少了罷？」
司空玄戰戰兢兢，說道：「有……有八年啦。」
那女子說道：「你連我們姐妹都認不出，這樣糊塗，還能給童姥她老人家做事麼？今年生死符的解藥，你也不用指望了。」
司空玄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住磕頭，懇求道：「聖使開恩，聖使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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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山羊鬍子給閃電貂咬了，怎麼還沒死？
難道木姐姐的香粉竟然管用，真能解毒？
或是靈鷲宮真有什麼聖藥，可解百毒？
又或是他內功深厚，延緩了毒藥發作？
還有那『生死符的解藥』，『生死符』是什麼東西？」
那女子對司空玄不予理睬，轉向辛雙清，說道：
「你帶段公子下去。倘若四大惡人來找麻煩，就叫他們上縹緲峰靈鷲宮來找我。
至於擒拿那兩個冒牌小賤人的事情，著落在你們無量洞頭上。哼哼，她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還有，干光豪和葛光佩這兩個叛徒，也要捉回來殺了。
嗯，若見到我那四位姐妹，就說我叫她們自行回靈鷲宮。我就不等她們了。」
辛雙清聽她說一句，就答應一聲，竟躬身低頭，目光也不敢和她相接。
韋小寶心想：
「乖乖隆地咚，這靈鷲宮聖使，真是好不威風。
老子倘若真做了聖使，好像倒也不賴。
但之前那四個，以及眼前這九個，全是女子。
那什麼天山童姥，排場簡直比皇帝還大。
但現下老子卻不是假太監，只怕那童姥不願老子伺候。」
那女子吩咐完畢，再也不向眾人多瞧一眼，自行躍下懸崖。
她屬下八名女子，隨後也躍下懸崖。
司空玄一直跪在地上，眼見九女將要走遠，忙躍起身來，奔到崖邊，叫道：「符聖使，請你上覆童姥，我對不起她老人家。」
他說完之後，又奔到高崖的另一邊，縱身一跳，向瀾滄江躍下。
眾人齊聲驚呼。
神農幫幫眾紛紛奔到崖邊，伸頭向下探望，有的幫眾不忍多看，轉身捶胸痛哭起來。
韋小寶最近崖邊，放眼望去，但見怒濤滾滾，洶湧而過，那司空玄倘若落入江中，只怕早已給激流沖得不知去向。
無量劍眾人，見司空玄如此下場，面面相覷之下，盡皆神色黯然。
辛雙清轉向東宗，隨手指了兩名男弟子，說道：「你們兩個，照料段公子下去。」
那兩人一個叫郁光標，一個叫錢光勝。
他們躬身領命，向韋小寶走來。
韋小寶見辛雙清身為西宗掌門，竟能指揮東宗弟子，心想：
「是了，這無量劍已改稱『無量洞』，現歸靈鷲宮麾下。
那靈鷲宮聖使全是女子，這辛雙清也是女子，自然大受照顧，做了無量洞的洞主。」
他忽然想起干光豪和葛光佩，暗暗有些好笑，心想：
「他們私奔出逃，全因兩宗相互敵視，有情人難成眷屬。
倘若兩宗早些合併，他們就不用逃走，也不會死在木姐姐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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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郁錢二人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兩位仁兄相助下山，小弟不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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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渾不在意，又轉向左子穆和辛雙清，拱手說道：「多承兩位掌門關照，咱們就此別過罷。」
他眼望南海鱷神先前所指的山峰，心想：
「這座山峰更加陡峭，只怕要上去加倍艱難。
想來無量劍之人，也不會這麼好心，願意將我帶上山峰。
老子雖然不會爬山，但為了相救木姐姐，那也只有拼命了。」
忽聽辛雙清說道：「段公子，你不忙走，請隨我們一起去無量洞。」
韋小寶說道：「不，不。小弟有要事在身，無法奉陪，還請姐姐恕罪。」
辛雙清哼了一聲，做個手勢。
郁錢二人各自伸出一隻手臂，挽住了韋小寶雙臂，押著他前行。
韋小寶說道：
「喂，辛姐姐，我可沒得罪你們無量劍啊。
適才那位聖使姐姐，吩咐你們待我下山，可沒讓你們扣押我。
你們強行留人，到底是想怎樣？」
辛雙清不理會他，轉身和左子穆說話。
韋小寶受人挾持，抗拒不得，只有隨著郁錢兩人，一路來到無量洞。
郁錢兩人帶著他，經過五進屋子，又穿過一座大花園，來到三間小屋之前。
錢光勝尋來鑰匙，打開門鎖。
郁光標將韋小寶推進屋來，關上木門。
只聽得咔噠一聲，外面已上了鎖。
韋小寶說道：「咱們若是有些誤會，不妨有話好好說。你們無量劍又不是官府，怎能胡亂抓人？」
只聽外面悄無聲息，任他大吵大嚷，卻無一人理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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