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後患無窮
韋小寶笑道：「我的媽媽，還有你的師父，那不都是『別的女子』嗎？我怎能當她們都是畜生？」
木婉清一怔，終於點了點頭，說道：「這話倒也有理。但是，你不能老是想著鍾靈那個小鬼。」
韋小寶說道：「我沒想。你提到鍾夫人，我才想到鍾靈。」
他心中微感歉疚：「我只是這會兒沒想罷了。我不僅想了鍾靈，還想了神仙姐姐。罷了，罷了。她們將來都是我老婆，早想晚想，都是一樣的。」
韋小寶回歸正題，說道：「鍾靈的娘，嗯，也就是你師叔，在信里說了什麼啊？」
木婉清說道：
「我不知信里說了什麼。但見師父看完信，十分生氣，將信撕得粉碎。她哭了好幾天，茶飯不思。
我勸她別生氣，她不理會我。我問她原因，她也不願說。她只說有兩個壞女人，對她不起。
我說：『師父，你莫要生氣。這兩個壞女人害苦了你，咱們將她們殺了就是。』
師父說：『對！咱們一起下山，去殺了她們。』
於是，我們師徒二人就下山來，要去殺那這兩個壞女人。
師父說，這些年來她一直不知，原來是這兩個壞女人，害得她這樣傷心。
師父還說，幸好甘寶寶跟她說了，又告知這兩個壞女人的所在。」
韋小寶心想：
「辣塊媽媽，只怕鍾夫人自己恨這兩個女子，卻要木姐姐師父去殺了她們。
鍾夫人看似天真爛漫、嬌嬌怯怯的，好像什麼事都不懂。
其實她卻十分厲害，不僅將自己丈夫耍得團團轉，還會借刀殺人。」
只聽木婉清繼續說道：
「我們下山之時，師父要我立誓，倘若有人見到我臉，若不殺他，就要嫁他。
那人若不肯娶我，或娶我之後，卻將我遺棄，那麼我須得親手殺了，這負心薄倖之人。
我若有違此誓，師父即刻自刎。
我師父說得出，做得到，可不是隨口嚇唬我。」
韋小寶心中一動，尋思：「她師父這性子，和她如出一轍，倒像是她母親一般。」
木婉清說道：「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違背誓言，令她自刎身死？再者，她這樣囑咐，也是為了我好。因此，我當時不假思索，即刻跪下立誓。
我們下山之後，先去蘇州，要殺那姓王的壞女人。可是她住的地方很怪，岔來岔去，全是河道水路。我們四處打聽，終於尋到她住的地方。
我們寡不敵眾，邊打邊逃。師父說怕我拖累她，要我騎了黑玫瑰，先去萬劫谷找師叔。
我按照師父給的地圖，尋到了師叔甘寶寶。她將我安排在萬劫谷外，暫住於一個莊子裡。她說，待我師父過來，再一起去大理，殺另一個壞女人。
不料我師父還沒過來，瑞婆婆這群奴才卻先到了。以後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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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心想：「他媽的，這些女人真是可怕。只為了爭風吃醋，竟不遠萬里，從東殺到西，從北殺到南。這些女人所爭搶的姘頭，只怕麻煩不小，要頭疼死了。」
木婉清說得有些疲倦，閉目養神片刻，這才繼續說道：
「我初時還以為，你就如師父說的，也像世上其他男子一般，都是無情無義之輩。
哪知你借了我的黑玫瑰，遠遠離去之後，竟然還會趕回來，冒險向我報信。
這群奴才圍攻莊子，你不會絲毫武藝，卻寧願捨棄性命，也要保護我，擋在我身前。
我……我雖然脾氣不好，但又不是無情無義、沒有良心之人。
你對我這樣好，我自然心中感激。」
韋小寶心想：
「這倒真是奇了。
她將老子拖在馬後，浸入溪水，動不動就抽我鞭子，還打我耳光。
這些暴力虐待，原來都是心中感激。
他媽的，倘若再多一點感激，是不是要將老子剁了，做成『刺蝟肉醬』？」
木婉清說道：
「你給我治傷，瞧見我肩背肌膚。
我心中好奇，也偷看了你的……你的光屁股。
我早就在想，不嫁給你，只怕是不行了。
後來這南海鱷神逼迫於我，我只好讓你先瞧我的容貌，做了我的如意郎君。」
她說到這裡，轉頭向韋小寶凝視，眼中柔情似水，秋波暗涌。
韋小寶心中一動：「難道她要嫁給我，不全是為了遵守誓言？難道她真心實意，也對我有了感情？」
他轉念一想：
「她和她師父，都是大麻煩。
倘若我一時貪圖美色，只怕後患無窮。
何況她嫁我之後，又不許我再想別的女人。
他媽的，男人不想很多女人，那還是男人麼？
世上小娘皮那麼多，我幹麼只在一棵樹上吊死？」
韋小寶說道：
「我瞧見你肌膚，那是為了止血治傷。
你瞧見我光屁股，那是我褲子破了大洞。
咱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倒也不用放在心上。
至於你摘下面幕，給我看了容貌，那是情勢所迫。
你出於無奈，也不必非要遵守誓言。」
木婉清大怒，厲聲道：
「我發過誓，怎能不算？
你的光屁股很好看麼？丑也醜死了。
你若不願娶我，乘早言明。
我一箭將你射死，也不算違背誓言。」
韋小寶正要辯駁，突然腹中劇痛又生。
他雙手按住肚子，大聲呻吟。
木婉清冷笑道：
「哼，你又想騙我麼？
怎麼適才你聽我講述身世，一點都不叫痛？
現下你不想娶我了，卻又假裝肚痛。
我雖不是醫生，卻也不是傻子。」
韋小寶顫聲道：「我……我沒騙你。真的……真的肚痛。」
木婉清左手抬起袖箭，右手按住機括，說道：
「既然你不願娶我，不妨吃我一箭。這樣我能遵守誓言，你肚子也不會痛了。」
韋小寶說道：「不，不要。」
木婉清說道：「那你快說，肯不肯娶我為妻？」
韋小寶說道：「我……我肚子……好痛啊！」
木婉清說道：「你不要轉移話題。快說，你願不願意做我丈夫？」
韋小寶心想：
「老子再這樣疼下去，說不定馬上就要疼死了。
後患無窮什麼的，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反正我也活不長了，何必自己挨上一箭，又令她傷心難過？
不如就答應了她罷。」
他忽然想到神仙姐姐：
「嗯，我先娶木姐姐，以後再娶神仙姐姐，兩件事情並不矛盾。
待相處久了，木姐姐未必捨得殺我。」
韋小寶強忍疼痛，說道：「木姐姐，我願意娶你為妻。」
木婉清聽他這麼說，登時歡喜無限，一張俏臉笑意吟吟，宛如春花初綻。
她右手離開機括，左手放下袖箭，一下子抱住韋小寶，說道：
「好郎君，我給你揉揉肚子。」
……
……
木婉清一怔，終於點了點頭，說道：「這話倒也有理。但是，你不能老是想著鍾靈那個小鬼。」
韋小寶說道：「我沒想。你提到鍾夫人，我才想到鍾靈。」
他心中微感歉疚：「我只是這會兒沒想罷了。我不僅想了鍾靈，還想了神仙姐姐。罷了，罷了。她們將來都是我老婆，早想晚想，都是一樣的。」
韋小寶回歸正題，說道：「鍾靈的娘，嗯，也就是你師叔，在信里說了什麼啊？」
木婉清說道：
「我不知信里說了什麼。但見師父看完信，十分生氣，將信撕得粉碎。她哭了好幾天，茶飯不思。
我勸她別生氣，她不理會我。我問她原因，她也不願說。她只說有兩個壞女人，對她不起。
我說：『師父，你莫要生氣。這兩個壞女人害苦了你，咱們將她們殺了就是。』
師父說：『對！咱們一起下山，去殺了她們。』
於是，我們師徒二人就下山來，要去殺那這兩個壞女人。
師父說，這些年來她一直不知，原來是這兩個壞女人，害得她這樣傷心。
師父還說，幸好甘寶寶跟她說了，又告知這兩個壞女人的所在。」
韋小寶心想：
「辣塊媽媽，只怕鍾夫人自己恨這兩個女子，卻要木姐姐師父去殺了她們。
鍾夫人看似天真爛漫、嬌嬌怯怯的，好像什麼事都不懂。
其實她卻十分厲害，不僅將自己丈夫耍得團團轉，還會借刀殺人。」
只聽木婉清繼續說道：
「我們下山之時，師父要我立誓，倘若有人見到我臉，若不殺他，就要嫁他。
那人若不肯娶我，或娶我之後，卻將我遺棄，那麼我須得親手殺了，這負心薄倖之人。
我若有違此誓，師父即刻自刎。
我師父說得出，做得到，可不是隨口嚇唬我。」
韋小寶心中一動，尋思：「她師父這性子，和她如出一轍，倒像是她母親一般。」
木婉清說道：「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違背誓言，令她自刎身死？再者，她這樣囑咐，也是為了我好。因此，我當時不假思索，即刻跪下立誓。
我們下山之後，先去蘇州，要殺那姓王的壞女人。可是她住的地方很怪，岔來岔去，全是河道水路。我們四處打聽，終於尋到她住的地方。
我們寡不敵眾，邊打邊逃。師父說怕我拖累她，要我騎了黑玫瑰，先去萬劫谷找師叔。
我按照師父給的地圖，尋到了師叔甘寶寶。她將我安排在萬劫谷外，暫住於一個莊子裡。她說，待我師父過來，再一起去大理，殺另一個壞女人。
不料我師父還沒過來，瑞婆婆這群奴才卻先到了。以後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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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心想：「他媽的，這些女人真是可怕。只為了爭風吃醋，竟不遠萬里，從東殺到西，從北殺到南。這些女人所爭搶的姘頭，只怕麻煩不小，要頭疼死了。」
木婉清說得有些疲倦，閉目養神片刻，這才繼續說道：
「我初時還以為，你就如師父說的，也像世上其他男子一般，都是無情無義之輩。
哪知你借了我的黑玫瑰，遠遠離去之後，竟然還會趕回來，冒險向我報信。
這群奴才圍攻莊子，你不會絲毫武藝，卻寧願捨棄性命，也要保護我，擋在我身前。
我……我雖然脾氣不好，但又不是無情無義、沒有良心之人。
你對我這樣好，我自然心中感激。」
韋小寶心想：
「這倒真是奇了。
她將老子拖在馬後，浸入溪水，動不動就抽我鞭子，還打我耳光。
這些暴力虐待，原來都是心中感激。
他媽的，倘若再多一點感激，是不是要將老子剁了，做成『刺蝟肉醬』？」
木婉清說道：
「你給我治傷，瞧見我肩背肌膚。
我心中好奇，也偷看了你的……你的光屁股。
我早就在想，不嫁給你，只怕是不行了。
後來這南海鱷神逼迫於我，我只好讓你先瞧我的容貌，做了我的如意郎君。」
她說到這裡，轉頭向韋小寶凝視，眼中柔情似水，秋波暗涌。
韋小寶心中一動：「難道她要嫁給我，不全是為了遵守誓言？難道她真心實意，也對我有了感情？」
他轉念一想：
「她和她師父，都是大麻煩。
倘若我一時貪圖美色，只怕後患無窮。
何況她嫁我之後，又不許我再想別的女人。
他媽的，男人不想很多女人，那還是男人麼？
世上小娘皮那麼多，我幹麼只在一棵樹上吊死？」
韋小寶說道：
「我瞧見你肌膚，那是為了止血治傷。
你瞧見我光屁股，那是我褲子破了大洞。
咱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倒也不用放在心上。
至於你摘下面幕，給我看了容貌，那是情勢所迫。
你出於無奈，也不必非要遵守誓言。」
木婉清大怒，厲聲道：
「我發過誓，怎能不算？
你的光屁股很好看麼？丑也醜死了。
你若不願娶我，乘早言明。
我一箭將你射死，也不算違背誓言。」
韋小寶正要辯駁，突然腹中劇痛又生。
他雙手按住肚子，大聲呻吟。
木婉清冷笑道：
「哼，你又想騙我麼？
怎麼適才你聽我講述身世，一點都不叫痛？
現下你不想娶我了，卻又假裝肚痛。
我雖不是醫生，卻也不是傻子。」
韋小寶顫聲道：「我……我沒騙你。真的……真的肚痛。」
木婉清左手抬起袖箭，右手按住機括，說道：
「既然你不願娶我，不妨吃我一箭。這樣我能遵守誓言，你肚子也不會痛了。」
韋小寶說道：「不，不要。」
木婉清說道：「那你快說，肯不肯娶我為妻？」
韋小寶說道：「我……我肚子……好痛啊！」
木婉清說道：「你不要轉移話題。快說，你願不願意做我丈夫？」
韋小寶心想：
「老子再這樣疼下去，說不定馬上就要疼死了。
後患無窮什麼的，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反正我也活不長了，何必自己挨上一箭，又令她傷心難過？
不如就答應了她罷。」
他忽然想到神仙姐姐：
「嗯，我先娶木姐姐，以後再娶神仙姐姐，兩件事情並不矛盾。
待相處久了，木姐姐未必捨得殺我。」
韋小寶強忍疼痛，說道：「木姐姐，我願意娶你為妻。」
木婉清聽他這麼說，登時歡喜無限，一張俏臉笑意吟吟，宛如春花初綻。
她右手離開機括，左手放下袖箭，一下子抱住韋小寶，說道：
「好郎君，我給你揉揉肚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