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布袋、靈石、飛劍
出了清河縣城，葉尋一路向南，走了約莫三四里地。
確認四下無人之後，他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那套當初從馬匪屍體上扒下來的粗布外衣，迅速將身上這套乾淨的練功服換了下來。
換好衣服後，葉尋認準方向，拐上了另一條路。
按照原主的記憶，那處山谷、清河縣城與林家莊三處，大致構成一個三角形的形狀。
山谷距離清河縣城比林家莊更近一些，他此行的計劃是先繞道山谷，搜刮完那白衣人與黑袍人殘留的東西，再折返林家莊，帶上林根生他們走最短路程返回清河縣城。
此時已是春日時分，地上的積雪化了七七八八，速度快了許多。
葉尋一路疾行，大半日功夫便來到了那處山谷外圍。
他趴在一處灌木叢後，探出半個腦袋，目光掃向山谷之中。
山谷里靜悄悄的。
當初那輛華貴馬車停頓的地方，此刻空空蕩蕩——
當初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馬匪屍首不見了蹤影，那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華麗馬車也不見了，連碎木屑都清理得乾乾淨淨，只剩幾道深深的車轍印和雜亂的馬蹄印，說明當初確實有人來過此處收拾過殘局，不過看痕跡應當是匆匆忙忙處理完便離開了。
葉尋心中一緊。
他瞅准方向，朝當初黑袍人與白衣人廝殺的密林走去。
一路上，他低頭仔細看了看雪地和泥地。
沒有腳印。
倒是有不少野獸的爪印，狼、野豬、狐狸，大大小小都有，但唯獨沒有人的足跡。
「看來這三個月里，除了野獸，沒人來過這裡。」
葉尋心中稍定，腳下加快，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來到了那處戰場。
此地狼藉更甚。
方圓數十丈內樹木盡數折斷，地面被炸出十餘個淺坑，還有一些深淺不一的劍痕。
葉尋沒有急著去看這些痕跡。
他立在暗處，仔細打量著四周，搜尋那兩人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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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葉尋運氣不錯。
在靠近一塊巨石的雪堆旁，他發現了黑袍人的屍體，又在二十米外一處背風的土坡下，找到了白衣人的遺體。
此時雖是春日，但北地寒涼，兩人的屍體被半埋在雪堆里，倒是沒有發臭腐爛，只是凍得硬邦邦的，像是兩塊冰坨子。
葉尋抬手從背後解下沈紅衣送的大刀，小心翼翼的走到黑袍人身旁。
黑袍人仰面朝天，胸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臉上那張枯瘦的面孔扭曲著，即便死後三個月，仍能看出當日那股怨毒。
葉尋盯著這張臉看了幾息，回想起了當初那童星少年被吸魂而死的一幕。
「奪舍……」
他腦海中閃過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情節。
但很快他便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
這都三個月了。
就算真有什么元神出竅的法門，在這冰天雪地里也早該魂飛魄散了，更何況，眼前這具屍體凍得比石頭還硬，體內半點活氣都沒有。
還能跳起來打他不成？
葉尋收起大刀，蹲下身來，在黑袍人身上摸索起來。
然後他皺起了眉頭。
什麼都沒有。
別說那杆當初在馬車裡見過的黑色幡旗，就連金銀銅錢也沒一枚。
葉尋不死心，又把黑袍人的袖口、腰帶、靴筒都搜了一遍，還是空空如也。
葉尋眉頭皺起，直起身環顧四周。
雪地上，除了他和野獸的腳印之外，還留著幾個碩大的馬蹄印，那馬蹄印比尋常馬匹大上一圈，蹄痕極深，哪怕冬日時不時的下大雪，仍然沒有全部淹沒，看方向是從馬車一路延伸到此處的。
「這馬蹄印……」
葉尋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當初那些馬匪的馬大多跑散或死去了，唯一剩下的那匹大黑馬雖然狀態詭異，但按理說也活不了多久才對。
這馬蹄印會是誰留下的？
他盯著那蹄印看了片刻，一時之間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暫時將這件事記在心裡。
「罷了，先不管這些。」
葉尋轉身，朝著二十米外白衣人的屍體走去。
白衣人的屍體比黑袍人保存得稍好一些，不過胸口同樣有個大洞，是被一道黑氣擊中後留下的，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
葉尋看著這具遺體，沉默了片刻。
若沒有此人當日出手，他穿越過來第一天就得被黑袍人吸成人干，堪稱落地成盒，這份恩情雖是萍水相逢，卻實打實救了他一命。
葉尋對著白衣人的遺體，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
「前輩，當日若非您仗義出手，晚輩早已命喪黃泉。」
「這份恩情，葉尋記下了。」
行完禮，葉尋臉上恭敬的表情一收，上前開始翻找白衣人的屍身。
這一次，運氣好了不少。
他先是在白衣人腰間摸到一個灰色的布袋，只有巴掌大小，摸上去質感奇特，既不像布也不像皮，表面還有一層極淡的紋路。
隨後，他又在白衣人右手旁撿到一塊通體藍色、晶瑩剔透的礦石，只有雞蛋大小，握在手裡冰涼刺骨，隱隱有股清涼之意順著掌心往經絡里鑽。
葉尋猜測，多半是修仙者用的靈石一類。
最後，在不遠處的一塊岩縫中，他找到了那柄當日救了他性命的飛劍。
飛劍長約三尺，劍身窄而薄，通體暗金，握在手裡輕若無物。
除這三樣之外，白衣人身上再無其他物件。
葉尋將飛劍和靈石收好，拿起那個灰色布袋翻來覆去地看，布袋口繫著一根細繩，看似簡單，但葉尋兩隻手用力一扯——
沒動。
他皺了皺眉，銅皮境的一身蠻力全部使上，雙手攥緊布袋口，青筋暴起，猛地一拽。
布袋紋絲不動。
「……」
這東西，應該是修仙者用來儲物的一類法器，凡人的力氣打不開，得用修仙者的法力或靈力才行。
他嘆了口氣，將布袋塞進懷裡。
說實話，他最想要的還是類似《平元吐納法》那樣的修仙功法。
他有【天道酬勤】命格在身，只要得到功法，哪怕天賦再差，靠著日復一日的苦功，總能練出個名堂來。
可惜，白衣人與黑袍人身上都沒有。
此刻，天色已近傍晚。
葉尋想了想。
當初他從這裡返回林家莊用了五日時間，但那是因為大雪封山、他身無長物、又驚又怕，如今已是春日，道路好走得多，他又走過一回認得路，一日功夫應當就能趕到。
更何況，他現在銅皮境在身，體力、速度都比三個月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今晚就在此處歇一宿，明日一早出發。」
打定主意，葉尋抽出大刀，在附近找了一處土質相對鬆軟的地界，開始挖坑。
大刀雖然不如鋤頭好使，但勝在刀身厚重，加上銅皮境的力道，一刀下去便能掘出尺許深的土坑。
葉尋一刀接一刀地挖了將近半個時辰，總算挖出一個足以容人的淺坑，他走回白衣人身邊，輕輕將屍身抱起，放入坑中，又用手捧土，一捧一捧地覆上去。
至於那個黑袍人葉尋並沒有管，他沒砍兩刀都算是死者為大了。
土墳堆好之後，葉尋找了一塊平整些的石頭立在墳前，用刀尖在石面上刻字。
他回想了一下，那日白衣人自報家門時似乎是說了「李家李青雲」，便一筆一划刻下七個字：
恩公李青雲之墓。
葉尋直起身，對著土墳再次躬身一禮，然後抓了一把地上的殘雪搓了搓手上的泥土，從懷裡掏出乾糧啃了兩口，四下張望了一陣，找了一個避風的山洞鑽了進去。
葉尋入洞後，按【天道酬勤】上寫的「一日三練」這個最低標準，將拳法與刀法都各練了三遍。
練完已經快到半夜，他靠著洞壁坐下，摸了摸剛剛到手的三樣東西，心中既有收穫的歡喜，也有未能尋到功法的遺憾。
但世上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美的事。
布袋、靈石、飛劍——
這三樣東西放在任何一個武道武者面前都是不敢想的機緣，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葉尋閉上眼，運轉起體內的內力緩緩溫養著經脈，又將那《平元吐納法》的氣息走了一圈，這才沉沉睡去。
確認四下無人之後，他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那套當初從馬匪屍體上扒下來的粗布外衣，迅速將身上這套乾淨的練功服換了下來。
換好衣服後，葉尋認準方向，拐上了另一條路。
按照原主的記憶，那處山谷、清河縣城與林家莊三處，大致構成一個三角形的形狀。
山谷距離清河縣城比林家莊更近一些，他此行的計劃是先繞道山谷，搜刮完那白衣人與黑袍人殘留的東西，再折返林家莊，帶上林根生他們走最短路程返回清河縣城。
此時已是春日時分，地上的積雪化了七七八八，速度快了許多。
葉尋一路疾行，大半日功夫便來到了那處山谷外圍。
他趴在一處灌木叢後，探出半個腦袋，目光掃向山谷之中。
山谷里靜悄悄的。
當初那輛華貴馬車停頓的地方，此刻空空蕩蕩——
當初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馬匪屍首不見了蹤影，那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華麗馬車也不見了，連碎木屑都清理得乾乾淨淨，只剩幾道深深的車轍印和雜亂的馬蹄印，說明當初確實有人來過此處收拾過殘局，不過看痕跡應當是匆匆忙忙處理完便離開了。
葉尋心中一緊。
他瞅准方向，朝當初黑袍人與白衣人廝殺的密林走去。
一路上，他低頭仔細看了看雪地和泥地。
沒有腳印。
倒是有不少野獸的爪印，狼、野豬、狐狸，大大小小都有，但唯獨沒有人的足跡。
「看來這三個月里，除了野獸，沒人來過這裡。」
葉尋心中稍定，腳下加快，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來到了那處戰場。
此地狼藉更甚。
方圓數十丈內樹木盡數折斷，地面被炸出十餘個淺坑，還有一些深淺不一的劍痕。
葉尋沒有急著去看這些痕跡。
他立在暗處，仔細打量著四周，搜尋那兩人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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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葉尋運氣不錯。
在靠近一塊巨石的雪堆旁，他發現了黑袍人的屍體，又在二十米外一處背風的土坡下，找到了白衣人的遺體。
此時雖是春日，但北地寒涼，兩人的屍體被半埋在雪堆里，倒是沒有發臭腐爛，只是凍得硬邦邦的，像是兩塊冰坨子。
葉尋抬手從背後解下沈紅衣送的大刀，小心翼翼的走到黑袍人身旁。
黑袍人仰面朝天，胸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臉上那張枯瘦的面孔扭曲著，即便死後三個月，仍能看出當日那股怨毒。
葉尋盯著這張臉看了幾息，回想起了當初那童星少年被吸魂而死的一幕。
「奪舍……」
他腦海中閃過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情節。
但很快他便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
這都三個月了。
就算真有什么元神出竅的法門，在這冰天雪地里也早該魂飛魄散了，更何況，眼前這具屍體凍得比石頭還硬，體內半點活氣都沒有。
還能跳起來打他不成？
葉尋收起大刀，蹲下身來，在黑袍人身上摸索起來。
然後他皺起了眉頭。
什麼都沒有。
別說那杆當初在馬車裡見過的黑色幡旗，就連金銀銅錢也沒一枚。
葉尋不死心，又把黑袍人的袖口、腰帶、靴筒都搜了一遍，還是空空如也。
葉尋眉頭皺起，直起身環顧四周。
雪地上，除了他和野獸的腳印之外，還留著幾個碩大的馬蹄印，那馬蹄印比尋常馬匹大上一圈，蹄痕極深，哪怕冬日時不時的下大雪，仍然沒有全部淹沒，看方向是從馬車一路延伸到此處的。
「這馬蹄印……」
葉尋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當初那些馬匪的馬大多跑散或死去了，唯一剩下的那匹大黑馬雖然狀態詭異，但按理說也活不了多久才對。
這馬蹄印會是誰留下的？
他盯著那蹄印看了片刻，一時之間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暫時將這件事記在心裡。
「罷了，先不管這些。」
葉尋轉身，朝著二十米外白衣人的屍體走去。
白衣人的屍體比黑袍人保存得稍好一些，不過胸口同樣有個大洞，是被一道黑氣擊中後留下的，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
葉尋看著這具遺體，沉默了片刻。
若沒有此人當日出手，他穿越過來第一天就得被黑袍人吸成人干，堪稱落地成盒，這份恩情雖是萍水相逢，卻實打實救了他一命。
葉尋對著白衣人的遺體，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
「前輩，當日若非您仗義出手，晚輩早已命喪黃泉。」
「這份恩情，葉尋記下了。」
行完禮，葉尋臉上恭敬的表情一收，上前開始翻找白衣人的屍身。
這一次，運氣好了不少。
他先是在白衣人腰間摸到一個灰色的布袋，只有巴掌大小，摸上去質感奇特，既不像布也不像皮，表面還有一層極淡的紋路。
隨後，他又在白衣人右手旁撿到一塊通體藍色、晶瑩剔透的礦石，只有雞蛋大小，握在手裡冰涼刺骨，隱隱有股清涼之意順著掌心往經絡里鑽。
葉尋猜測，多半是修仙者用的靈石一類。
最後，在不遠處的一塊岩縫中，他找到了那柄當日救了他性命的飛劍。
飛劍長約三尺，劍身窄而薄，通體暗金，握在手裡輕若無物。
除這三樣之外，白衣人身上再無其他物件。
葉尋將飛劍和靈石收好，拿起那個灰色布袋翻來覆去地看，布袋口繫著一根細繩，看似簡單，但葉尋兩隻手用力一扯——
沒動。
他皺了皺眉，銅皮境的一身蠻力全部使上，雙手攥緊布袋口，青筋暴起，猛地一拽。
布袋紋絲不動。
「……」
這東西，應該是修仙者用來儲物的一類法器，凡人的力氣打不開，得用修仙者的法力或靈力才行。
他嘆了口氣，將布袋塞進懷裡。
說實話，他最想要的還是類似《平元吐納法》那樣的修仙功法。
他有【天道酬勤】命格在身，只要得到功法，哪怕天賦再差，靠著日復一日的苦功，總能練出個名堂來。
可惜，白衣人與黑袍人身上都沒有。
此刻，天色已近傍晚。
葉尋想了想。
當初他從這裡返回林家莊用了五日時間，但那是因為大雪封山、他身無長物、又驚又怕，如今已是春日，道路好走得多，他又走過一回認得路，一日功夫應當就能趕到。
更何況，他現在銅皮境在身，體力、速度都比三個月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今晚就在此處歇一宿，明日一早出發。」
打定主意，葉尋抽出大刀，在附近找了一處土質相對鬆軟的地界，開始挖坑。
大刀雖然不如鋤頭好使，但勝在刀身厚重，加上銅皮境的力道，一刀下去便能掘出尺許深的土坑。
葉尋一刀接一刀地挖了將近半個時辰，總算挖出一個足以容人的淺坑，他走回白衣人身邊，輕輕將屍身抱起，放入坑中，又用手捧土，一捧一捧地覆上去。
至於那個黑袍人葉尋並沒有管，他沒砍兩刀都算是死者為大了。
土墳堆好之後，葉尋找了一塊平整些的石頭立在墳前，用刀尖在石面上刻字。
他回想了一下，那日白衣人自報家門時似乎是說了「李家李青雲」，便一筆一划刻下七個字：
恩公李青雲之墓。
葉尋直起身，對著土墳再次躬身一禮，然後抓了一把地上的殘雪搓了搓手上的泥土，從懷裡掏出乾糧啃了兩口，四下張望了一陣，找了一個避風的山洞鑽了進去。
葉尋入洞後，按【天道酬勤】上寫的「一日三練」這個最低標準，將拳法與刀法都各練了三遍。
練完已經快到半夜，他靠著洞壁坐下，摸了摸剛剛到手的三樣東西，心中既有收穫的歡喜，也有未能尋到功法的遺憾。
但世上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美的事。
布袋、靈石、飛劍——
這三樣東西放在任何一個武道武者面前都是不敢想的機緣，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葉尋閉上眼，運轉起體內的內力緩緩溫養著經脈，又將那《平元吐納法》的氣息走了一圈，這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