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襲
半夜時分，烏雲密布。
四道身影出現在山谷外圍，借著夜色的掩護，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蹲下身來，借著微弱的星光打量前方雪地上的足跡。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找到了，是那小子的蹤跡。」
「根據足跡判斷，他去了前方那處密林之中。」
聞言。
一個穿著灰色長褂、看似領頭的中年漢子冷冷開口，聲音里壓著一股子火氣：
「這狗日的葉尋，吳管事傳信說他應當回林家莊，沒想到他居然拐到了這鬼地方的山谷里。害得咱們從縣城一路追過來，差點跟丟了他，白白浪費了大半日功夫。」
他眼中殺意一閃：
「趕快追上去做了他，今日一早趕回去給吳管事回信。」
「耽擱久了，公子怪罪下來，誰都吃罪不起。」
「是！」
那三人齊齊躬身領命，動作整齊劃一，一舉一動間有別於尋常百姓的散漫，反而帶著一股子軍隊裡磨出來的利落勁兒。
……
此時，山洞之內。
葉尋正靠在洞壁上閉目沉睡。
他盤膝而坐，呼吸綿長，體內那縷內力正沿著經絡緩緩遊走，《平元吐納法》的氣息也一圈圈溫養著臟腑。
突然——
極遠處，幾聲細微的腳步聲踩在殘雪和碎石上，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葉尋，醒了。
自從修煉了那《平元吐納法》後，他發現自己不僅能在夜間視物，五感也比當初強悍了數倍，那腳步聲隔著數十丈遠，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聽見，但他卻聽到了。
葉尋瞬間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一把抓起大刀，無聲的挪到洞口暗處，將身體緊貼石壁，只露出半隻眼睛，死死盯向洞外。
夜色濃重，烏雲壓頂，山谷里烏漆嘛黑一片。
但葉尋的雙眼在黑暗中卻能看清輪廓。
只見四道身影正從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朝山洞圍攏而來。
葉尋眼神一冷。
這四個人，穿著打扮與尋常百姓無異，粗布衣裳、舊棉襖，看著就像走街串巷的販夫走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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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尋練了三個月的武，眼力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農家少年了，這四個人身上，有一種練武之人特有的氣場，沉穩、內斂，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子殺伐之氣。
尤其是最後面那道身影，身形魁梧，步伐沉穩，身上隱隱泛著一絲極淡的銅色光澤。
銅皮境！
葉尋心中一驚，瞳孔驟然收縮。
「這四人之中，居然還有一位銅皮境武者？」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但這四人是何時盯上我的？與我又有何仇？我自問穿越過來之後，從未得罪過什麼人，一直在劉氏武館老老實實修煉武道。看他們這副做派，不像是山匪流民，倒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中之人？」
「莫非是我在武館中得罪了某些人？」
葉尋腦海中快速閃過武館裡的幾張面孔，但都對不上，他在武館有過摩擦的就幾個同期的學徒，都是清河縣的各家富商弟子，沒聽說誰有軍隊背景。
葉尋心中思量一圈，沒有理出頭緒，但此刻不是細想的時候。
他屏住呼吸，目光重新鎖定洞口外的四人。
那四人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上了刀兵，兩把朴刀、一把短刃、還有那銅皮境漢子手中一柄厚背大刀。
四張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葉尋心中一冷，腎上腺素開始飆升：
「既然你們要我的命，那就別怪我下手狠了。」
他前世被癌症折磨多年，心性早已變的堅硬，他緩緩將大刀橫在身前，體內那縷內力悄然運轉起來，銅皮境的皮膜之下，一股溫熱的力量正在緩緩甦醒。
先下手為強！
……
就在那四人即將踏入洞口範圍的瞬間——
「嗖！」
一塊拳頭大的飛石從洞口暗處激射而出，直奔最左側那人的面門！
那人顯然沒料到黑暗中竟會突然飛出一塊石頭，倉促間只來得及偏了偏頭，碎石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帶出一道血線，但他還沒來得及喊出聲，一柄大刀已經劈到了他面前。
葉尋這一刀毫無保留，銅皮境的內力盡數灌入刀身，刀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噗！」
那漢子的頭顱應聲而落。
葉尋得勢不饒人，腳下一轉，整個人如同獵豹般撲向左側第二人！
那人剛剛被同伴倒地的悶響驚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一道黑影撞到眼前，隨即胸口一涼，一柄大刀自肋下斜斜劈入，將他整個人從肩到腰剖成了兩半。
電光火石之間，瞬殺兩人！
剩下兩人中，那個走在最後、皮膚泛著銅光的中年漢子終於反應過來，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大刀寒光一閃，精準地架住了葉尋劈向第三人的第三刀！
「鐺！」
金鐵交擊的脆響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那被救下的第三人連滾帶爬地退到數丈開外，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他低頭看了看地上兩具屍體，又看了看面前這個身量尚顯單薄的少年，聲音都在發顫：
「不……不對！」
「吳管事不是說這小子才修煉武道不足三月嗎？怎麼可能瞬間就把孫乾和趙四給斬了？！他剛剛那兩刀……他怎麼能接屯長一刀？」
「屯長，這小子莫不是已經入了銅皮之境？！」
那被稱作「屯長」的中年漢子面色一沉。
他剛才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葉尋那一刀劈下來的時候，刀身之上不僅有純粹的力量，更有一股內力爆發出來。
雖然那股內力還很微弱，但確實是內力無疑。
銅皮境。
這小子，真的是銅皮境。
可這怎麼可能？！
三個月？！
屯長心中同樣微微發冷，但他畢竟是行伍中殺出來的老兵，心理素質遠超常人，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黑暗中那個持刀而立的少年。
「就算入了銅皮境又如何？」
「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內力才養了幾天？老子在戰場上殺人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裡吃奶呢！」
話音未落，他踏前一步。
手中大刀猛然揮出，一套殺氣十足的刀法施展開來。
每一刀都簡潔、直接、毫無花哨，卻招招奔著要害而去，帶著戰場上屍山血海里磨出來的血腥氣。
這是，軍中刀法！真正的殺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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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是那小子的蹤跡。」
「根據足跡判斷，他去了前方那處密林之中。」
聞言。
一個穿著灰色長褂、看似領頭的中年漢子冷冷開口，聲音里壓著一股子火氣：
「這狗日的葉尋，吳管事傳信說他應當回林家莊，沒想到他居然拐到了這鬼地方的山谷里。害得咱們從縣城一路追過來，差點跟丟了他，白白浪費了大半日功夫。」
他眼中殺意一閃：
「趕快追上去做了他，今日一早趕回去給吳管事回信。」
「耽擱久了，公子怪罪下來，誰都吃罪不起。」
「是！」
那三人齊齊躬身領命，動作整齊劃一，一舉一動間有別於尋常百姓的散漫，反而帶著一股子軍隊裡磨出來的利落勁兒。
……
此時，山洞之內。
葉尋正靠在洞壁上閉目沉睡。
他盤膝而坐，呼吸綿長，體內那縷內力正沿著經絡緩緩遊走，《平元吐納法》的氣息也一圈圈溫養著臟腑。
突然——
極遠處，幾聲細微的腳步聲踩在殘雪和碎石上，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葉尋，醒了。
自從修煉了那《平元吐納法》後，他發現自己不僅能在夜間視物，五感也比當初強悍了數倍，那腳步聲隔著數十丈遠，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聽見，但他卻聽到了。
葉尋瞬間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一把抓起大刀，無聲的挪到洞口暗處，將身體緊貼石壁，只露出半隻眼睛，死死盯向洞外。
夜色濃重，烏雲壓頂，山谷里烏漆嘛黑一片。
但葉尋的雙眼在黑暗中卻能看清輪廓。
只見四道身影正從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朝山洞圍攏而來。
葉尋眼神一冷。
這四個人，穿著打扮與尋常百姓無異，粗布衣裳、舊棉襖，看著就像走街串巷的販夫走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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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尋練了三個月的武，眼力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農家少年了，這四個人身上，有一種練武之人特有的氣場，沉穩、內斂，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子殺伐之氣。
尤其是最後面那道身影，身形魁梧，步伐沉穩，身上隱隱泛著一絲極淡的銅色光澤。
銅皮境！
葉尋心中一驚，瞳孔驟然收縮。
「這四人之中，居然還有一位銅皮境武者？」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但這四人是何時盯上我的？與我又有何仇？我自問穿越過來之後，從未得罪過什麼人，一直在劉氏武館老老實實修煉武道。看他們這副做派，不像是山匪流民，倒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中之人？」
「莫非是我在武館中得罪了某些人？」
葉尋腦海中快速閃過武館裡的幾張面孔，但都對不上，他在武館有過摩擦的就幾個同期的學徒，都是清河縣的各家富商弟子，沒聽說誰有軍隊背景。
葉尋心中思量一圈，沒有理出頭緒，但此刻不是細想的時候。
他屏住呼吸，目光重新鎖定洞口外的四人。
那四人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上了刀兵，兩把朴刀、一把短刃、還有那銅皮境漢子手中一柄厚背大刀。
四張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葉尋心中一冷，腎上腺素開始飆升：
「既然你們要我的命，那就別怪我下手狠了。」
他前世被癌症折磨多年，心性早已變的堅硬，他緩緩將大刀橫在身前，體內那縷內力悄然運轉起來，銅皮境的皮膜之下，一股溫熱的力量正在緩緩甦醒。
先下手為強！
……
就在那四人即將踏入洞口範圍的瞬間——
「嗖！」
一塊拳頭大的飛石從洞口暗處激射而出，直奔最左側那人的面門！
那人顯然沒料到黑暗中竟會突然飛出一塊石頭，倉促間只來得及偏了偏頭，碎石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帶出一道血線，但他還沒來得及喊出聲，一柄大刀已經劈到了他面前。
葉尋這一刀毫無保留，銅皮境的內力盡數灌入刀身，刀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噗！」
那漢子的頭顱應聲而落。
葉尋得勢不饒人，腳下一轉，整個人如同獵豹般撲向左側第二人！
那人剛剛被同伴倒地的悶響驚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一道黑影撞到眼前，隨即胸口一涼，一柄大刀自肋下斜斜劈入，將他整個人從肩到腰剖成了兩半。
電光火石之間，瞬殺兩人！
剩下兩人中，那個走在最後、皮膚泛著銅光的中年漢子終於反應過來，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大刀寒光一閃，精準地架住了葉尋劈向第三人的第三刀！
「鐺！」
金鐵交擊的脆響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那被救下的第三人連滾帶爬地退到數丈開外，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他低頭看了看地上兩具屍體，又看了看面前這個身量尚顯單薄的少年，聲音都在發顫：
「不……不對！」
「吳管事不是說這小子才修煉武道不足三月嗎？怎麼可能瞬間就把孫乾和趙四給斬了？！他剛剛那兩刀……他怎麼能接屯長一刀？」
「屯長，這小子莫不是已經入了銅皮之境？！」
那被稱作「屯長」的中年漢子面色一沉。
他剛才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葉尋那一刀劈下來的時候，刀身之上不僅有純粹的力量，更有一股內力爆發出來。
雖然那股內力還很微弱，但確實是內力無疑。
銅皮境。
這小子，真的是銅皮境。
可這怎麼可能？！
三個月？！
屯長心中同樣微微發冷，但他畢竟是行伍中殺出來的老兵，心理素質遠超常人，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黑暗中那個持刀而立的少年。
「就算入了銅皮境又如何？」
「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內力才養了幾天？老子在戰場上殺人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裡吃奶呢！」
話音未落，他踏前一步。
手中大刀猛然揮出，一套殺氣十足的刀法施展開來。
每一刀都簡潔、直接、毫無花哨，卻招招奔著要害而去，帶著戰場上屍山血海里磨出來的血腥氣。
這是，軍中刀法！真正的殺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