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親傳弟子
葉尋沉默了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
「三郎叔，叔的話我記下了。」
「麻煩您回去轉告他，我在劉氏武館一切都好，吃住都安穩，武道上也頗有進展。」
「館裡的沉淵樁我已經練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學真正的功法。」
林三郎眼睛一亮：
「喲？這麼快？」
葉尋想了想，決定如實相告，畢竟林三郎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他正好需要有人幫他拿個主意。
「三郎叔，我正想請教您一件事。」
「我在武館練這沉淵樁，不到一個月就小成了。您年輕時去過雲夢郡城，甚至北地其餘三州都跑過，見識廣，您幫我掂量掂量——」
「這速度放出去，會不會太扎眼？」
林三郎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眯著眼上下打量了葉尋好幾遍，壓低聲音道：
「你當真一個月就把沉淵樁練到小成了？」
「當真。」
林三郎倒吸一口涼氣，又仔細看了看葉尋，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他沉默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
「小尋，我跟你說實話。」
「沉淵樁這玩意兒，是劉氏武館的基礎樁功，放到整個大景朝算不上什麼高深玩意兒，可基礎自有基礎的道理，能把根基打牢的人，後續修行事半功倍。」
「一個月小成，這速度在清河縣絕對是頭一檔，但放到整個大景朝……」
他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倒也談不上絕世天才。」
「我聽人說，郡城那些大家族裡頭的子弟，打小藥浴不斷、名師指點，樁功半個月小成的也不是沒有。你一個月小成，按我的估量，算是尋常上等，能拿得出手，但還不至於被人盯上。」
「而且——」林三郎壓低聲音，目光變得犀利起來，「武道這東西跟錢財不一樣。銀子能偷，功法能搶，但你自己練出來的根基，誰也奪不走。你越早把樁功的根基轉化為真正的戰力，你在這亂世里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他拍了拍葉尋的肩膀，語氣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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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的不提，就說滿倉那小子。」
「咱們想救他回來，至少也得有銅皮境的實力。你一個月就能樁功小成，說明你天賦不差。依我看，兩三年內衝上銅皮境大有希望，到那時候，咱們才算有幾分本錢去尋人。」
葉尋聽完這番話，心中的顧慮徹底消散。
他點了點頭，認真道：
「三郎叔，多謝您替我解惑。」
「我心裡有數了。」
林三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粗糲的掌紋硌在肩頭，傳來一陣溫暖：
「行了，話我帶到了，你自己心裡有譜就行，我這就走了，回去還得跟根生哥報個信。」
葉尋拱手一禮：
「三郎叔路上千萬小心。」
林三郎咧嘴一笑，露出那一排還算白淨的牙齒：
「放心，你叔我在外頭跑了二十多年，跑路的本事還是有的，另外滿倉那邊，我會托人打聽著，有了消息，下個月來告訴你。」
說完，頭也不回地拐進了人流中。
葉尋站在武館門口，看著那道裹著羊皮襖的身影漸漸融入街面上稀稀拉拉的人流。
跟一個月前一模一樣的背影。
只是這一次，葉尋攥緊了拳頭。
林滿倉被人綁走，不知所蹤；林根生年過半百，還要護著林李氏和林小丫兩個女眷；林三郎一把年紀還在外頭奔波，替他傳話送信。
而他。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練。
葉尋轉身，大步朝練功場走去。
陳鎮正在場邊指點幾個新弟子站樁，見葉尋腳步匆匆地過來，微微挑眉：
「有事？」
「陳教頭。」葉尋站定，沉聲開口，「我的沉淵樁已經小成了，想請教學崩山拳與斷水刀的事。」
陳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裡的木棍，上下打量了葉尋一眼。
「小成？你進館才剛滿一個月吧？」
「是。」
「扎一遍我看看。」
葉尋退開兩步，雙腳微分，腰背下沉，雙手虛抱於胸前，沉肩墜肘，整個人如同一棵扎進土裡的老樹，紋絲不動。
陳鎮走近，先是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光從頭頂一直掃到腳後跟，忽然伸出腳尖勾住葉尋的腳踝猛地一撥。
葉尋腳下微微一晃，隨即沉住了，身子只是搖擺了一下便重新穩住了重心。
陳鎮又抬手在他的肩頭、腰側、膝彎各拍了一掌，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鑽，葉尋的樁架只是微微晃動了幾下，始終沒有散開。
「嗯。」陳鎮收回手，眼中有一抹不加掩飾的驚喜，「確實小成了，而且扎得紮實，不是那種勉強夠著門檻的樁功。」
葉尋收起架勢，拱手道：
「那教頭，我什麼時候能學崩山拳？」
陳鎮沒有立刻回答。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忽然道：
「崩山拳和斷水刀，我不打算教你。」
葉尋一愣。
這陳鎮平日裡看著還算守信，怎麼臨到頭來變了卦？他正要開口詢問，卻聽陳鎮接著道：
「教那些東西，是浪費你的天賦。」
「你入館一個月樁功小成，我劉氏武館開館二十餘年，收過的弟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能做到這一點的，你是第三個。」
葉尋心頭一動：「第三個？」
「前兩個，一個如今在雲夢郡城護衛司任職，官居六品；另一個進了軍中，據說已經踏入了銀血境。」陳鎮看著他，目光帶著一種商人見到好貨時的熱切，「你說，這種人，我教他崩山拳那種最多練到鐵骨境的玩意兒，是不是埋沒人才？」
葉尋壓下心中的驚訝，儘量讓語氣平穩：
「那教頭的意思是……」
「館主今晚就回武館。」陳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打算向他推薦你。以你一月小成樁功的底子，館主大概率會收你為親傳弟子，甚至有可能直接收作關門弟子。到時候你學的就不是崩山拳和斷水刀了，是劉家拳和破風刀法。」
葉尋這下是真愣了一下。
他原本只想按部就班學完武館的基礎功法，慢慢打磨，等到銅皮境以後再圖其他。
可現在陳鎮推了他一把，把他從「每月一兩銀子的普通學徒」的位置上，直接推到了「館主親傳弟子」的台階前。
但他沒有立刻歡喜。
他畢竟是活過一世的人，凡事喜歡多想一層。
葉尋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問道：
「陳教頭，我是農家出身，對武道上的事了解不多，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你說。」
「這崩山拳、斷水刀，跟劉家拳、破風刀法相比，差在哪兒？不都是拳法和刀法麼？無非是精妙程度不同罷了。」
陳鎮一聽，笑了。
「你這話說對了一半，也錯了一半。」
「拳法刀法確實都有招式精妙與否的區別，但武道功法真正的關鍵不在於招式，而在於內力運行的路徑。」
他走到練功場邊的一根木樁前，隨手一掌拍上去，木樁紋絲不動，但陳鎮收回手時，葉尋分明看到那木樁表面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掌印，深約半寸。
「這只是一掌尋常的力氣，沒用什麼內力。」陳鎮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但若是換了崩山拳的發力方式，這一掌拍下去，木樁會斷。」
「為什麼？因為崩山拳的內力運行路徑，是讓你把力量集中在一點爆發出去。」
「而劉家拳不同。」
「劉家拳的內力運行路徑更複雜，它會先在你體內走一個循環，把臟腑之力、筋骨之力、甚至血脈之力都調動起來，最後匯聚在拳鋒之上。」
「崩山拳練到頂，鐵骨境就是天花板。」
「但劉家拳與破風刀法，因為內力運行路徑更完備、更精妙，對人體的錘鍊和激發也更深——」
「練到大成，足以踏入金身境。」
陳鎮說到這裡，壓低了幾分聲音：
「館主曾親口說過，若能將劉家拳與破風刀法雙雙練至化境，甚至有一線可能體內生出先天真氣，踏入那先天真氣之境。」
「到時候壽元三個甲子，那才算真正脫了凡胎。」
先天。
壽元三個甲子。
葉尋心頭猛地一跳，但他很快按捺住了那股躁動。
陳鎮這番話里還有另一層意思他沒漏聽——
劉家拳和破風刀法是劉振岳的家傳功法，做了親傳弟子，就相當於跟劉振岳綁在了一起，在這個世道里，這層關係是庇護也是枷鎖，認一個師父，幾乎等同於認了第二個父親。
他對劉振岳的了解，僅限於外界的傳聞：
早年走鏢，一刀砍翻十幾個山賊，銀血境高手，在清河縣開了二十多年武館。
人品如何？性情如何？待弟子如何？
他不知道。
但葉尋只想了片刻便有了決斷。
劉振岳能在清河縣安安穩穩開了二十多年武館，教出來的弟子沒有出過什麼醜聞，外頭提起劉氏武館的名聲也不算差。
至少從這些來看，劉振岳不是什麼邪異之輩。
人不能因噎廢食。
亂世之中，機會稍縱即逝，他等不起下一個二十年。
「弟子明白了。」葉尋拱手道，「全憑陳教頭安排。」
陳鎮點了點頭，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
「今晚館主回來，你酉時到正廳候著。」
「是。」
「三郎叔，叔的話我記下了。」
「麻煩您回去轉告他，我在劉氏武館一切都好，吃住都安穩，武道上也頗有進展。」
「館裡的沉淵樁我已經練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學真正的功法。」
林三郎眼睛一亮：
「喲？這麼快？」
葉尋想了想，決定如實相告，畢竟林三郎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他正好需要有人幫他拿個主意。
「三郎叔，我正想請教您一件事。」
「我在武館練這沉淵樁，不到一個月就小成了。您年輕時去過雲夢郡城，甚至北地其餘三州都跑過，見識廣，您幫我掂量掂量——」
「這速度放出去，會不會太扎眼？」
林三郎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眯著眼上下打量了葉尋好幾遍，壓低聲音道：
「你當真一個月就把沉淵樁練到小成了？」
「當真。」
林三郎倒吸一口涼氣，又仔細看了看葉尋，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他沉默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
「小尋，我跟你說實話。」
「沉淵樁這玩意兒，是劉氏武館的基礎樁功，放到整個大景朝算不上什麼高深玩意兒，可基礎自有基礎的道理，能把根基打牢的人，後續修行事半功倍。」
「一個月小成，這速度在清河縣絕對是頭一檔，但放到整個大景朝……」
他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倒也談不上絕世天才。」
「我聽人說，郡城那些大家族裡頭的子弟，打小藥浴不斷、名師指點，樁功半個月小成的也不是沒有。你一個月小成，按我的估量，算是尋常上等，能拿得出手，但還不至於被人盯上。」
「而且——」林三郎壓低聲音，目光變得犀利起來，「武道這東西跟錢財不一樣。銀子能偷，功法能搶，但你自己練出來的根基，誰也奪不走。你越早把樁功的根基轉化為真正的戰力，你在這亂世里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他拍了拍葉尋的肩膀，語氣沉了下來：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遠的不提，就說滿倉那小子。」
「咱們想救他回來，至少也得有銅皮境的實力。你一個月就能樁功小成，說明你天賦不差。依我看，兩三年內衝上銅皮境大有希望，到那時候，咱們才算有幾分本錢去尋人。」
葉尋聽完這番話，心中的顧慮徹底消散。
他點了點頭，認真道：
「三郎叔，多謝您替我解惑。」
「我心裡有數了。」
林三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粗糲的掌紋硌在肩頭，傳來一陣溫暖：
「行了，話我帶到了，你自己心裡有譜就行，我這就走了，回去還得跟根生哥報個信。」
葉尋拱手一禮：
「三郎叔路上千萬小心。」
林三郎咧嘴一笑，露出那一排還算白淨的牙齒：
「放心，你叔我在外頭跑了二十多年，跑路的本事還是有的，另外滿倉那邊，我會托人打聽著，有了消息，下個月來告訴你。」
說完，頭也不回地拐進了人流中。
葉尋站在武館門口，看著那道裹著羊皮襖的身影漸漸融入街面上稀稀拉拉的人流。
跟一個月前一模一樣的背影。
只是這一次，葉尋攥緊了拳頭。
林滿倉被人綁走，不知所蹤；林根生年過半百，還要護著林李氏和林小丫兩個女眷；林三郎一把年紀還在外頭奔波，替他傳話送信。
而他。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練。
葉尋轉身，大步朝練功場走去。
陳鎮正在場邊指點幾個新弟子站樁，見葉尋腳步匆匆地過來，微微挑眉：
「有事？」
「陳教頭。」葉尋站定，沉聲開口，「我的沉淵樁已經小成了，想請教學崩山拳與斷水刀的事。」
陳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裡的木棍，上下打量了葉尋一眼。
「小成？你進館才剛滿一個月吧？」
「是。」
「扎一遍我看看。」
葉尋退開兩步，雙腳微分，腰背下沉，雙手虛抱於胸前，沉肩墜肘，整個人如同一棵扎進土裡的老樹，紋絲不動。
陳鎮走近，先是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光從頭頂一直掃到腳後跟，忽然伸出腳尖勾住葉尋的腳踝猛地一撥。
葉尋腳下微微一晃，隨即沉住了，身子只是搖擺了一下便重新穩住了重心。
陳鎮又抬手在他的肩頭、腰側、膝彎各拍了一掌，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鑽，葉尋的樁架只是微微晃動了幾下，始終沒有散開。
「嗯。」陳鎮收回手，眼中有一抹不加掩飾的驚喜，「確實小成了，而且扎得紮實，不是那種勉強夠著門檻的樁功。」
葉尋收起架勢，拱手道：
「那教頭，我什麼時候能學崩山拳？」
陳鎮沒有立刻回答。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忽然道：
「崩山拳和斷水刀，我不打算教你。」
葉尋一愣。
這陳鎮平日裡看著還算守信，怎麼臨到頭來變了卦？他正要開口詢問，卻聽陳鎮接著道：
「教那些東西，是浪費你的天賦。」
「你入館一個月樁功小成，我劉氏武館開館二十餘年，收過的弟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能做到這一點的，你是第三個。」
葉尋心頭一動：「第三個？」
「前兩個，一個如今在雲夢郡城護衛司任職，官居六品；另一個進了軍中，據說已經踏入了銀血境。」陳鎮看著他，目光帶著一種商人見到好貨時的熱切，「你說，這種人，我教他崩山拳那種最多練到鐵骨境的玩意兒，是不是埋沒人才？」
葉尋壓下心中的驚訝，儘量讓語氣平穩：
「那教頭的意思是……」
「館主今晚就回武館。」陳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打算向他推薦你。以你一月小成樁功的底子，館主大概率會收你為親傳弟子，甚至有可能直接收作關門弟子。到時候你學的就不是崩山拳和斷水刀了，是劉家拳和破風刀法。」
葉尋這下是真愣了一下。
他原本只想按部就班學完武館的基礎功法，慢慢打磨，等到銅皮境以後再圖其他。
可現在陳鎮推了他一把，把他從「每月一兩銀子的普通學徒」的位置上，直接推到了「館主親傳弟子」的台階前。
但他沒有立刻歡喜。
他畢竟是活過一世的人，凡事喜歡多想一層。
葉尋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問道：
「陳教頭，我是農家出身，對武道上的事了解不多，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你說。」
「這崩山拳、斷水刀，跟劉家拳、破風刀法相比，差在哪兒？不都是拳法和刀法麼？無非是精妙程度不同罷了。」
陳鎮一聽，笑了。
「你這話說對了一半，也錯了一半。」
「拳法刀法確實都有招式精妙與否的區別，但武道功法真正的關鍵不在於招式，而在於內力運行的路徑。」
他走到練功場邊的一根木樁前，隨手一掌拍上去，木樁紋絲不動，但陳鎮收回手時，葉尋分明看到那木樁表面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掌印，深約半寸。
「這只是一掌尋常的力氣，沒用什麼內力。」陳鎮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但若是換了崩山拳的發力方式，這一掌拍下去，木樁會斷。」
「為什麼？因為崩山拳的內力運行路徑，是讓你把力量集中在一點爆發出去。」
「而劉家拳不同。」
「劉家拳的內力運行路徑更複雜，它會先在你體內走一個循環，把臟腑之力、筋骨之力、甚至血脈之力都調動起來，最後匯聚在拳鋒之上。」
「崩山拳練到頂，鐵骨境就是天花板。」
「但劉家拳與破風刀法，因為內力運行路徑更完備、更精妙，對人體的錘鍊和激發也更深——」
「練到大成，足以踏入金身境。」
陳鎮說到這裡，壓低了幾分聲音：
「館主曾親口說過，若能將劉家拳與破風刀法雙雙練至化境，甚至有一線可能體內生出先天真氣，踏入那先天真氣之境。」
「到時候壽元三個甲子，那才算真正脫了凡胎。」
先天。
壽元三個甲子。
葉尋心頭猛地一跳，但他很快按捺住了那股躁動。
陳鎮這番話里還有另一層意思他沒漏聽——
劉家拳和破風刀法是劉振岳的家傳功法，做了親傳弟子，就相當於跟劉振岳綁在了一起，在這個世道里，這層關係是庇護也是枷鎖，認一個師父，幾乎等同於認了第二個父親。
他對劉振岳的了解，僅限於外界的傳聞：
早年走鏢，一刀砍翻十幾個山賊，銀血境高手，在清河縣開了二十多年武館。
人品如何？性情如何？待弟子如何？
他不知道。
但葉尋只想了片刻便有了決斷。
劉振岳能在清河縣安安穩穩開了二十多年武館，教出來的弟子沒有出過什麼醜聞，外頭提起劉氏武館的名聲也不算差。
至少從這些來看，劉振岳不是什麼邪異之輩。
人不能因噎廢食。
亂世之中，機會稍縱即逝，他等不起下一個二十年。
「弟子明白了。」葉尋拱手道，「全憑陳教頭安排。」
陳鎮點了點頭，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
「今晚館主回來，你酉時到正廳候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