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不隨機的幸運降臨
突然被重視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今天問題費利克斯·韋伯覺得他最有資格回答。
事情是這樣的。
費利克斯·韋伯是波恩大學數學系的博士。
眾所周知波恩大學是德國頂尖的大學，尤其是數學系。
更別提波恩大學裡還有著豪斯多夫數學中心和馬普數學研究所，這一類歐洲頂級的數學研究機構。所以能夠考入波恩大學數學系的博士，大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費利克斯·韋伯自然也不例外。
但也正因為如此，普通博士是真沒什麼人權。
事實上所有傳統師徒制的高校都差不多。
一方面導師的推薦信幾乎決定了學生的未來，另一方面德國的大教授制度，導致年輕博士幾乎沒有晉升的渠道。除非那些老教授退休，跳槽又或者掛了，否則年輕博士很難上位。
這還不算最頭疼的。
德國還有專門的《科研時限合同法》，限制了博士的發展。 比如博士階段規定死了六年時限，如果沒能畢業就沒了繼續學習的資格。
哪怕闖過了這關，畢業後進了博士後站，如果沒能成為z教授，也得自謀出路。
而費利克斯·韋伯今年已經讀博五年了。
當然五年其實也沒什麼。
波恩大學同樣有大把博五的學生。
但費利克斯·韋伯的導師是卡斯滕·埃貝邁耶。
這位導師的研究方向恰好是pe，湍流系統和非線性拋物系統。
不太幸運的點就在這裡。
一方面現在整個西方學術圈，尤其是理論數學和物理正處於一個微妙的混亂期。
傳統的期刊系統，因為i導致不管是審稿還是發文章速度都大幅度降低。
另一方面，學校高層的反應明顯偏慢，並沒有即時修改博士畢業規則。
想要畢業還得在有足夠影響力的期刊上著名的文章。 這對於費利克斯·韋伯這樣已經博五的博士來說，無疑是件非常噁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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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種跟導師關係特別好的學生，導師說不定還能幫著想想辦法。
比如找找熟悉的期刊主編幫忙想想辦法。
可惜的是，費利克斯·韋伯跟導師的關係很淡。
得罪當然不至於，但也沒有過多的交集。
導師自然也不會給予費利克斯·韋伯太多的關注。
最致命一擊的還是他精心準備了大半年的博士論文大概率無法過審了。
當然這跟費利克斯·韋伯是否努力其實沒太大關係。
主要是他選的課題突然一下就變得沒什麼創新性了。
真就是突然一下。
他的博士選題是基於連續時空假設的一類拋物方程的解的存在性。
屬於pe方程在經典物理中的直接應用。 年初那場普林斯頓主動聯繫多個高端物理實驗室進行的驗證，以及那些物理學家們為了諾獎爭分奪秒的研究，再次間接證明了時空離散化。基礎假設都錯了，他的博士論文自然也直接沒用了。
還沒法怨天尤人。
只能怪這兩年學術界發展得太快了，用日新月異來形容都不為過。
新理論瘋狂湧現，直接導致舊理論不再有價值。
所以跟費利克斯·韋伯一樣慘的人，其實很多。尤其是數學系和物理系。
理論上說，用剩下最後一年時間，再找一個新方向，重新去準備論文，還是有畢業的可能。但理論僅限於理論。
之後喬源的那場直播，提出的一系列論調，直接都讓費利克斯·韋伯的導師自己都在懷疑人生，對多年的研究處於極度不自信的狀態。就更別提指導學生在這個時候換課題了。
好在費利克斯·韋伯在自己的博士論文基本作廢后，已經做好了博士不能畢業的心理準備。於是自然而然地費利克斯·韋伯直接把主要精力放到了找份工作上。
這個時候問題又來了。
不找工作還不知道，真開始找工作的時候，費利克斯·韋伯才感覺到有多難。
尤其是像他這樣純數學背景的博士，在就業市場上應用場景似乎很有限。
但最重要的還是，現在德國的那些企業壓根就沒有什麼耐心。 恨不得招的博士都是要直接上崗後就能解決正在面對的實際問題。
至於那些要求不高的，費利克斯·韋伯又實在沒有太大興趣。
費利克斯·韋伯還算好了的。
畢竟他是德國人，德語說得不錯。他的同學，因為長期在英語環境下工作，德語只有菜市場水平，甚至自願降低身份去找份工作難度都極大。就這樣忙活了兩個月，投出了上百份簡歷，都找不到滿意的工作後，費利克斯·韋伯麻木了。雙重打擊，讓費利克斯·韋伯乾脆選擇了躺平。
累了，不如休息。
反正距離他博士畢業最後期限還有一年。
就這樣費利克斯·韋伯開始了放飛自我。
科研徹底不做了，工作也不找了。每天給本科生批完作業，完成每周針對本科生的習題輔導課，閒下來就待在宿舍里玩玩遊戲。也就是這期間，遠在華夏的喬源又提出了讓整個歐洲都轟動的量子素數猜想。
雖然這個猜想讓一眾歐洲的數學大佬分外震怒，甚至連彼得·舒爾茨這樣的大人物都要跟喬源連麥辯論，但人家給出的條件也挺香的。尤其是喬源數理獎官方宣布，將拿出一大筆獎金來獎勵發現量子素數最多的提交者。
他也想通了，如果因為他配合尋找量子素數被學校發現對他勸退或者開除，他就直接去領低保過日子。就這樣他目前已經向喬源數理基金會提交了七十三個量子素數。
根據官方公布的榜單，目前排在第四十三位。 但費利克斯·韋伯並不覺得沮喪。雖然只有前十能拿到獎金，但目前的情況是他跟前面的人差距其實很小。比如光是同樣提交了七十三個量子素數的數學家就有八個人。
他跟目前排名第十的數學家其實也就差了八個數。
但是五十名之後，差距就很大了。
比如第五十名只找到了二十七個量子素數。
至於第八十九名開始就已經是個位數了。
當然，量子素數這玩意兒跟素數差不多，越到後面越難找。
所以現在費利克斯·韋伯每天的工作就是通過喬源的方法去大範圍篩選，然後將篩選的這些特殊數字跟官方公布的已經確定的量子素數比對。把其中還沒被確定的直接丟進超算去驗證。
當人沒有方向後，突然找到了一件感興趣的事，是真能做得樂此不疲。
所以這段時間費利克斯·韋伯壓根就沒去關注學術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甚至都沒去看幾天前喬源重新上線連麥的那場直播。
所有空閒時間幾乎都用來尋找喬源的量子素數。
就連喬源宣稱證明了經典-s方程光滑性和唯一性，以及在直播中宣布不久之後就要向全世界證明他能求解-s方程都是從室友口中知道的。所以他今天同樣也沒關注喬源發的視頻。 但是到了下午，數學系突然群發了一則重要郵件。
郵件里給了一個網址，並要求所有教授和研究生都要以個人身份完成註冊，然後查看系統內的私信。如果發現私信里有免費驗證次數的需要立刻跟彼得·舒爾茨教授聯繫。
這個網址自然就是喬貝恩在官網公布的，可以進行-s求解方程驗證的網址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費利克斯·韋伯才專門去打聽了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又專門去ybe上看了喬源的視頻，這才知道學校為什麼突然搞出這麼奇怪的要求。十萬美元驗證一次……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費利克斯·韋伯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看吧，數學家其實還是很好賺錢的。
當然前提是能夠搞定那些讓人頭疼的問題。
了解了事情原委之後，費利克斯·韋伯還真不認為這種好事兒能到他頭上。
畢竟他買彩票都從來沒中過，這種十萬美元的免費測試機會應該不會落到他頭上。
誰敢想，但他完成了註冊之後，系統內的信箱真的立刻亮了起來。
費利克斯·韋伯下意識點開看了眼，頓時愣住了。 「尊敬的費利克斯·韋伯博士，為了感謝您之前一個月里尋找量子素數方面做出的卓越貢獻，我們將免費贈予您一次-s方程求解機會。在使用之前請您詳細使用須知，以及各項驗證操作淮則。最後祝您生活愉快。」
餡餅真的以一種完全沒有想到的詭異方式砸到了他的頭上。
費利克斯·韋伯博士跟學校簽的是百分之五十崗位制博士。
當初簽這份合同考慮的是助教任務比較少，能多些時間去做科研寫論文。
所以他的崗位工資並不算高，即便從第三年開始漲了薪水，現在一個月也不過2380歐元左右。但扣除了醫保和稅負之後每個月只有1540歐左右。
也就是波恩屬於德國的中等城市，消費不算特別高。
這筆錢大概也就夠他基本生活，結餘幾乎不敢想。
按照最近的匯率，這十萬美元大概相當於8.7萬歐元。
這對現在的費利克斯·韋伯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哪怕是打個對摺再砍上一刀，只算四萬歐元，他也得不吃不喝存上兩年，才能有這筆錢。
反過來說，如果能賺這筆錢，意味著他就算明年從學校離開時沒找到工作，也能有足夠的底氣躺平整整兩年。沒錯，當看到這條消息的第一時間，費利克斯·韋伯想的不是如同學校通知那樣直接聯繫彼得·舒爾茨。而是想私底下把這次機會給直接賣掉。
畢競其他數學家需要十萬塊才能驗證。 至於打個大折扣費利克斯·韋伯也是有考慮的。
喬源在視頻里也說了，如果是欠發達國家的科研單位申請，可以享受折扣。
雖然沒有明言折扣能打到多少。
現在費利克斯·韋伯只希望華夏能有辦法杜絕他們這些發達國家的科研機構，或者教授以合作的名義去跟那些第三世界科研機構合作。用低價格去做驗證。這樣他的免費測試資格就賣不出大價錢了。
但即便打定了主意想要賣掉這個資格，費利克斯·韋伯卻又陷入糾結。
打開郵箱，他甚至不知道該找誰。
總不能直接去問導師需不需要吧？
雖然他相信自己的導師肯定會要這次機會，但他不太相信自家導師真會把錢給他。
至於其他教授……
好吧，他連自家導師都不太放心，就別提其他教授了。
於是尋思了一番之後，費利克斯·韋伯突然覺得學校要求必須聯繫的彼得·舒爾茨教授竟然成了他最好的選擇。畢竟是波恩大學的明星教授，自然是不缺經費的。
最關鍵的是，彼得·舒爾茨在年輕一代學生中的口碑一直不錯。 當然從另一個側面說，這也是應該的，畢竟大佬都是要臉的。
於是在思來想去之後，費利克斯·韋伯還是主動給彼得·舒爾茨發了一封郵件。
隨後費利克斯·韋伯便打算先將這件事兒放到一邊。
畢競彼得·舒爾茨這種等級的教授肯定會很忙。
他也不可能一直守著郵箱不停刷屏。
只是人往往就是這樣，當一件對其而言很重要的事情發生時，越想先放下這件事，反而就會越關注。費利克斯·韋伯想著靜下心來繼續尋找量子素數，但卻始終無法完全集中注意力。
雖然明知道手機和電腦都開了郵件提醒，但還是每隔幾分鐘便會下意識地去刷新一下郵箱，看看彼得·舒爾茨有沒有回覆。然後失望地挪開目光。
即便費利克斯·韋伯沒去看郵箱的時候，其實內心也並沒有完全安靜下來。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很多。
比如他覺得如果喬源是德國人就好了，藉助這些最前沿的理論，他的國家肯定能迎來新一輪的發展機遇。這樣整個歐洲也許就能在德意志的帶領下，再次引領一次高級工業革命。
甚至費利克斯·韋伯隱隱有種感覺，也許這次將會是躍遷級的工業革命。
畢竟數學和物理一些基本理論的改寫，代表著人類對自然的認識正在登上一個全新的階。眾所周知，人類每次生產力的大爆發，其實都是從對自然規則的深刻理解開始的。 想到這裡，費利克斯·韋伯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如果喬源在德國的話，也許現在工作能好找許多。德語期刊也能重新登上國際主流期刊地位，這對於他來說可是極大的利好。他雖然中文差了些，但德語很好。
時間就這樣在他的胡思亂想中飛逝，就在費利克斯·韋伯都不記得第幾次切換到郵箱界面時，電話突然響了。費利克斯·韋伯隨手一划後，一個陌生中帶著一些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你好，費利克斯·韋伯，我是彼得·舒爾茨。」
「啊？」費利克斯·韋伯愣了一下，連忙說道：「舒爾茨教授，您好。」
「剛剛開完會才看到你的郵件。嗯，你在學校嗎？」
「是的，舒爾茨教授。」
「哦，方不方便現在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當然，舒爾茨教授。」
&qt;辦公室在數學研究所3樓301室。過來之後直接在樓下報你的名字就好了。」
「好的，我大概需要二十分鐘就能到。」
「嗯，一會見。」 掛了電話，費利克斯·韋伯深吸了口氣。
一般情況下，他這樣普通的博士生，壓根沒機會去這位菲獎大佬的辦公室。
更別提還是菲獎大佬親自邀請了。
連續深呼吸了好幾下，費利克斯·韋伯才終於冷靜了下來，隨後飛快地站起來對著鏡子收拾了一番，這才興沖沖地走出了宿舍。費利克斯·有種感覺，命運女神的目光終於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同一時間，彼得·舒爾茨的辦公室內，當這位菲獎大佬放下電話時，一次私下談話隨之開始。達斯汀·克勞森有些羨慕地看著彼得·舒爾茨，忍不住說了句：「該死的，你又是對的。」彼得·舒爾茨苦笑。
他半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驕傲的。
達斯汀·克勞森又飛快地補充了句：「你猜到了喬源說的很快有這麼快？」
彼得·舒爾茨立刻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神仙，更不是喬源的上級，我怎麼可能猜到？」達斯汀·克勞森皺了皺眉頭，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沒什麼意思。
今天問題費利克斯·韋伯覺得他最有資格回答。
事情是這樣的。
費利克斯·韋伯是波恩大學數學系的博士。
眾所周知波恩大學是德國頂尖的大學，尤其是數學系。
更別提波恩大學裡還有著豪斯多夫數學中心和馬普數學研究所，這一類歐洲頂級的數學研究機構。所以能夠考入波恩大學數學系的博士，大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費利克斯·韋伯自然也不例外。
但也正因為如此，普通博士是真沒什麼人權。
事實上所有傳統師徒制的高校都差不多。
一方面導師的推薦信幾乎決定了學生的未來，另一方面德國的大教授制度，導致年輕博士幾乎沒有晉升的渠道。除非那些老教授退休，跳槽又或者掛了，否則年輕博士很難上位。
這還不算最頭疼的。
德國還有專門的《科研時限合同法》，限制了博士的發展。 比如博士階段規定死了六年時限，如果沒能畢業就沒了繼續學習的資格。
哪怕闖過了這關，畢業後進了博士後站，如果沒能成為z教授，也得自謀出路。
而費利克斯·韋伯今年已經讀博五年了。
當然五年其實也沒什麼。
波恩大學同樣有大把博五的學生。
但費利克斯·韋伯的導師是卡斯滕·埃貝邁耶。
這位導師的研究方向恰好是pe，湍流系統和非線性拋物系統。
不太幸運的點就在這裡。
一方面現在整個西方學術圈，尤其是理論數學和物理正處於一個微妙的混亂期。
傳統的期刊系統，因為i導致不管是審稿還是發文章速度都大幅度降低。
另一方面，學校高層的反應明顯偏慢，並沒有即時修改博士畢業規則。
想要畢業還得在有足夠影響力的期刊上著名的文章。 這對於費利克斯·韋伯這樣已經博五的博士來說，無疑是件非常噁心的事情。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如果是那種跟導師關係特別好的學生，導師說不定還能幫著想想辦法。
比如找找熟悉的期刊主編幫忙想想辦法。
可惜的是，費利克斯·韋伯跟導師的關係很淡。
得罪當然不至於，但也沒有過多的交集。
導師自然也不會給予費利克斯·韋伯太多的關注。
最致命一擊的還是他精心準備了大半年的博士論文大概率無法過審了。
當然這跟費利克斯·韋伯是否努力其實沒太大關係。
主要是他選的課題突然一下就變得沒什麼創新性了。
真就是突然一下。
他的博士選題是基於連續時空假設的一類拋物方程的解的存在性。
屬於pe方程在經典物理中的直接應用。 年初那場普林斯頓主動聯繫多個高端物理實驗室進行的驗證，以及那些物理學家們為了諾獎爭分奪秒的研究，再次間接證明了時空離散化。基礎假設都錯了，他的博士論文自然也直接沒用了。
還沒法怨天尤人。
只能怪這兩年學術界發展得太快了，用日新月異來形容都不為過。
新理論瘋狂湧現，直接導致舊理論不再有價值。
所以跟費利克斯·韋伯一樣慘的人，其實很多。尤其是數學系和物理系。
理論上說，用剩下最後一年時間，再找一個新方向，重新去準備論文，還是有畢業的可能。但理論僅限於理論。
之後喬源的那場直播，提出的一系列論調，直接都讓費利克斯·韋伯的導師自己都在懷疑人生，對多年的研究處於極度不自信的狀態。就更別提指導學生在這個時候換課題了。
好在費利克斯·韋伯在自己的博士論文基本作廢后，已經做好了博士不能畢業的心理準備。於是自然而然地費利克斯·韋伯直接把主要精力放到了找份工作上。
這個時候問題又來了。
不找工作還不知道，真開始找工作的時候，費利克斯·韋伯才感覺到有多難。
尤其是像他這樣純數學背景的博士，在就業市場上應用場景似乎很有限。
但最重要的還是，現在德國的那些企業壓根就沒有什麼耐心。 恨不得招的博士都是要直接上崗後就能解決正在面對的實際問題。
至於那些要求不高的，費利克斯·韋伯又實在沒有太大興趣。
費利克斯·韋伯還算好了的。
畢竟他是德國人，德語說得不錯。他的同學，因為長期在英語環境下工作，德語只有菜市場水平，甚至自願降低身份去找份工作難度都極大。就這樣忙活了兩個月，投出了上百份簡歷，都找不到滿意的工作後，費利克斯·韋伯麻木了。雙重打擊，讓費利克斯·韋伯乾脆選擇了躺平。
累了，不如休息。
反正距離他博士畢業最後期限還有一年。
就這樣費利克斯·韋伯開始了放飛自我。
科研徹底不做了，工作也不找了。每天給本科生批完作業，完成每周針對本科生的習題輔導課，閒下來就待在宿舍里玩玩遊戲。也就是這期間，遠在華夏的喬源又提出了讓整個歐洲都轟動的量子素數猜想。
雖然這個猜想讓一眾歐洲的數學大佬分外震怒，甚至連彼得·舒爾茨這樣的大人物都要跟喬源連麥辯論，但人家給出的條件也挺香的。尤其是喬源數理獎官方宣布，將拿出一大筆獎金來獎勵發現量子素數最多的提交者。
他也想通了，如果因為他配合尋找量子素數被學校發現對他勸退或者開除，他就直接去領低保過日子。就這樣他目前已經向喬源數理基金會提交了七十三個量子素數。
根據官方公布的榜單，目前排在第四十三位。 但費利克斯·韋伯並不覺得沮喪。雖然只有前十能拿到獎金，但目前的情況是他跟前面的人差距其實很小。比如光是同樣提交了七十三個量子素數的數學家就有八個人。
他跟目前排名第十的數學家其實也就差了八個數。
但是五十名之後，差距就很大了。
比如第五十名只找到了二十七個量子素數。
至於第八十九名開始就已經是個位數了。
當然，量子素數這玩意兒跟素數差不多，越到後面越難找。
所以現在費利克斯·韋伯每天的工作就是通過喬源的方法去大範圍篩選，然後將篩選的這些特殊數字跟官方公布的已經確定的量子素數比對。把其中還沒被確定的直接丟進超算去驗證。
當人沒有方向後，突然找到了一件感興趣的事，是真能做得樂此不疲。
所以這段時間費利克斯·韋伯壓根就沒去關注學術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甚至都沒去看幾天前喬源重新上線連麥的那場直播。
所有空閒時間幾乎都用來尋找喬源的量子素數。
就連喬源宣稱證明了經典-s方程光滑性和唯一性，以及在直播中宣布不久之後就要向全世界證明他能求解-s方程都是從室友口中知道的。所以他今天同樣也沒關注喬源發的視頻。 但是到了下午，數學系突然群發了一則重要郵件。
郵件里給了一個網址，並要求所有教授和研究生都要以個人身份完成註冊，然後查看系統內的私信。如果發現私信里有免費驗證次數的需要立刻跟彼得·舒爾茨教授聯繫。
這個網址自然就是喬貝恩在官網公布的，可以進行-s求解方程驗證的網址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費利克斯·韋伯才專門去打聽了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又專門去ybe上看了喬源的視頻，這才知道學校為什麼突然搞出這麼奇怪的要求。十萬美元驗證一次……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費利克斯·韋伯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看吧，數學家其實還是很好賺錢的。
當然前提是能夠搞定那些讓人頭疼的問題。
了解了事情原委之後，費利克斯·韋伯還真不認為這種好事兒能到他頭上。
畢竟他買彩票都從來沒中過，這種十萬美元的免費測試機會應該不會落到他頭上。
誰敢想，但他完成了註冊之後，系統內的信箱真的立刻亮了起來。
費利克斯·韋伯下意識點開看了眼，頓時愣住了。 「尊敬的費利克斯·韋伯博士，為了感謝您之前一個月里尋找量子素數方面做出的卓越貢獻，我們將免費贈予您一次-s方程求解機會。在使用之前請您詳細使用須知，以及各項驗證操作淮則。最後祝您生活愉快。」
餡餅真的以一種完全沒有想到的詭異方式砸到了他的頭上。
費利克斯·韋伯博士跟學校簽的是百分之五十崗位制博士。
當初簽這份合同考慮的是助教任務比較少，能多些時間去做科研寫論文。
所以他的崗位工資並不算高，即便從第三年開始漲了薪水，現在一個月也不過2380歐元左右。但扣除了醫保和稅負之後每個月只有1540歐左右。
也就是波恩屬於德國的中等城市，消費不算特別高。
這筆錢大概也就夠他基本生活，結餘幾乎不敢想。
按照最近的匯率，這十萬美元大概相當於8.7萬歐元。
這對現在的費利克斯·韋伯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哪怕是打個對摺再砍上一刀，只算四萬歐元，他也得不吃不喝存上兩年，才能有這筆錢。
反過來說，如果能賺這筆錢，意味著他就算明年從學校離開時沒找到工作，也能有足夠的底氣躺平整整兩年。沒錯，當看到這條消息的第一時間，費利克斯·韋伯想的不是如同學校通知那樣直接聯繫彼得·舒爾茨。而是想私底下把這次機會給直接賣掉。
畢競其他數學家需要十萬塊才能驗證。 至於打個大折扣費利克斯·韋伯也是有考慮的。
喬源在視頻里也說了，如果是欠發達國家的科研單位申請，可以享受折扣。
雖然沒有明言折扣能打到多少。
現在費利克斯·韋伯只希望華夏能有辦法杜絕他們這些發達國家的科研機構，或者教授以合作的名義去跟那些第三世界科研機構合作。用低價格去做驗證。這樣他的免費測試資格就賣不出大價錢了。
但即便打定了主意想要賣掉這個資格，費利克斯·韋伯卻又陷入糾結。
打開郵箱，他甚至不知道該找誰。
總不能直接去問導師需不需要吧？
雖然他相信自己的導師肯定會要這次機會，但他不太相信自家導師真會把錢給他。
至於其他教授……
好吧，他連自家導師都不太放心，就別提其他教授了。
於是尋思了一番之後，費利克斯·韋伯突然覺得學校要求必須聯繫的彼得·舒爾茨教授竟然成了他最好的選擇。畢竟是波恩大學的明星教授，自然是不缺經費的。
最關鍵的是，彼得·舒爾茨在年輕一代學生中的口碑一直不錯。 當然從另一個側面說，這也是應該的，畢竟大佬都是要臉的。
於是在思來想去之後，費利克斯·韋伯還是主動給彼得·舒爾茨發了一封郵件。
隨後費利克斯·韋伯便打算先將這件事兒放到一邊。
畢競彼得·舒爾茨這種等級的教授肯定會很忙。
他也不可能一直守著郵箱不停刷屏。
只是人往往就是這樣，當一件對其而言很重要的事情發生時，越想先放下這件事，反而就會越關注。費利克斯·韋伯想著靜下心來繼續尋找量子素數，但卻始終無法完全集中注意力。
雖然明知道手機和電腦都開了郵件提醒，但還是每隔幾分鐘便會下意識地去刷新一下郵箱，看看彼得·舒爾茨有沒有回覆。然後失望地挪開目光。
即便費利克斯·韋伯沒去看郵箱的時候，其實內心也並沒有完全安靜下來。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很多。
比如他覺得如果喬源是德國人就好了，藉助這些最前沿的理論，他的國家肯定能迎來新一輪的發展機遇。這樣整個歐洲也許就能在德意志的帶領下，再次引領一次高級工業革命。
甚至費利克斯·韋伯隱隱有種感覺，也許這次將會是躍遷級的工業革命。
畢竟數學和物理一些基本理論的改寫，代表著人類對自然的認識正在登上一個全新的階。眾所周知，人類每次生產力的大爆發，其實都是從對自然規則的深刻理解開始的。 想到這裡，費利克斯·韋伯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如果喬源在德國的話，也許現在工作能好找許多。德語期刊也能重新登上國際主流期刊地位，這對於他來說可是極大的利好。他雖然中文差了些，但德語很好。
時間就這樣在他的胡思亂想中飛逝，就在費利克斯·韋伯都不記得第幾次切換到郵箱界面時，電話突然響了。費利克斯·韋伯隨手一划後，一個陌生中帶著一些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你好，費利克斯·韋伯，我是彼得·舒爾茨。」
「啊？」費利克斯·韋伯愣了一下，連忙說道：「舒爾茨教授，您好。」
「剛剛開完會才看到你的郵件。嗯，你在學校嗎？」
「是的，舒爾茨教授。」
「哦，方不方便現在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當然，舒爾茨教授。」
&qt;辦公室在數學研究所3樓301室。過來之後直接在樓下報你的名字就好了。」
「好的，我大概需要二十分鐘就能到。」
「嗯，一會見。」 掛了電話，費利克斯·韋伯深吸了口氣。
一般情況下，他這樣普通的博士生，壓根沒機會去這位菲獎大佬的辦公室。
更別提還是菲獎大佬親自邀請了。
連續深呼吸了好幾下，費利克斯·韋伯才終於冷靜了下來，隨後飛快地站起來對著鏡子收拾了一番，這才興沖沖地走出了宿舍。費利克斯·有種感覺，命運女神的目光終於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同一時間，彼得·舒爾茨的辦公室內，當這位菲獎大佬放下電話時，一次私下談話隨之開始。達斯汀·克勞森有些羨慕地看著彼得·舒爾茨，忍不住說了句：「該死的，你又是對的。」彼得·舒爾茨苦笑。
他半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驕傲的。
達斯汀·克勞森又飛快地補充了句：「你猜到了喬源說的很快有這麼快？」
彼得·舒爾茨立刻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神仙，更不是喬源的上級，我怎麼可能猜到？」達斯汀·克勞森皺了皺眉頭，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沒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