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氣死人不償命
呼——
蘇皓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向門口。
剛擰開門鎖的一瞬間，一個男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般，氣勢洶洶地闖進了實驗室。
來人穿著一件熨燙得筆挺的高定西裝外套，卻狂放地扯開了領口，根本沒打領帶，透著一股張狂。
一頭凌亂不羈的金髮。
配上那桀驁不馴、極具攻擊性的眉眼。
這傢伙明明臉上沒有笑意，但嘴角卻似乎天生掛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嘲弄。
這男人長著一張英俊的面龐，但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場，卻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精力過剩的壓迫感與侵略性！
「克里斯·默瑟！」
「克里斯！」
縮在後方的斯里和林舒婉看清來人的瞬間，幾乎是同時驚呼出他的名字。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當今工程界如日中天的超級明星，一個活著的圖騰。
想當年，這傢伙在加州理工讀博期間，嫌棄學校的進度太慢，為了實現「老子要親自造飛船」的狂言，毅然決然地辦理了退學！
當年他退學，被學術界的所有人嘲笑為異想天開的魯莽之舉，準備看他傾家蕩產的笑話。
但結果呢？
偏偏就是這個瘋子，硬生生拉起草台班子，
把人類歷史上第一枚完全由純民間資本、全自主研發的運載火箭，精準無誤地送入了預定軌道！
沒有政府龐大的訂單兜底，更沒有國家航空航天局等專業官方機構的權威背書。
全靠自己干！
僅憑這一項足以載入史冊的壯舉，克里斯便在一夜之間一躍成為了整個工程界膜拜的神話。
但與此同時，所有人也都領教過了，他是個骨子裡透著傲慢自大、極度崇尚結果導向的精英主義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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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克里斯本準備繼續砸門，完全沒料到裡面的人開門會這麼痛快。
由於用力過猛，他差點一個踉蹌跌進來，頓時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銳利地環顧四周。
「請問有何貴幹？」
蘇皓毫不退讓地站在原地，做出了一個防禦性極強的雙臂交叉抱胸姿勢。
很顯然，他對這位突然破門而入的不速之客沒有半點好感。
「喲，這裡就是那個最近在圈子裡被吹得神乎其神、大名鼎鼎的巔峰實驗室（Team Apex Lab）？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比我想像中要寒酸破敗得多啊。」
克里斯刻意裝作沒聽見蘇皓那冷硬的質問，雙手插在兜里，邁著囂張的步伐，大搖大擺地在實驗室里四處轉悠起來。
黑板上寫得密密麻麻、如同天書般的算式。
隨手扔在地上油膩膩的披薩盒。
四處散落、堆積如山的列印紙。
克里斯的眼神就像是一個億萬富翁在打量一個簡陋但有趣的兒童遊樂場。
「不瞞你們說，我以前剛創業那會兒，也在這種像狗窩一樣的地方熬過很長一段日子。
哈！那段日子，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充滿了窮酸的樂趣。」
蘇皓眉頭微皺：
「如果閣下來這裡只是為了追憶你那光輝的奮鬥史，出門右拐有校史館。
有話直說可以嗎？」
聽到這話，克里斯微微眯起那雙銳利的雙眼，臉上的輕鬆瞬間收斂，大步跨到蘇皓面前。
「年輕人，你是不是真覺得，只要能解開幾道別人解不開的方程，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了？」
蘇皓看著他，略微認真地思考了兩秒鐘，然後平靜地搖了搖頭。
「就目前而言，應該還不是。」
這是蘇皓的真心話。
畢竟，在漫長的數學歷史長河中，他還沒有拿出那種能夠與牛頓、高斯這些萬古神明相提並論、重構人類認知基石的偉大成果。
稱作最聰明的人，實在是愧不敢當。
聽到這個字字懇切、一本正經的呆板回答，原本氣勢洶洶的克里斯差點被氣笑了。
「好，很好。」
話音剛落，克里斯猛地從包里抽出一台平板電腦，拍到了蘇皓面前的辦公桌上。
屏幕亮起，正是那篇還沒見刊的論文預印本。
「我今天就是衝著你這篇見鬼的論文來的！」
克里斯的聲量驟然拔高，口水都快噴出來了。
「通篇一派胡言！
你所指控的那個所謂的『死解』理論！你知道它在現實中意味著什麼嗎？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們整個團隊，就是靠著這個理論，把幾百噸重的飛船穩穩噹噹地送上軌道的！
不是你們這種躲在破實驗室里，敲敲鍵盤跑出來的虛假數據模擬！
那是實打實用鋼鐵和燃料造出來、一飛沖天射入宇宙的真傢伙！
那是我親自按下的發射鈕，親手送上去的！
可你，一個躲在象牙塔里算算術的書呆子，居然敢大言不慚地在論文裡稱它為『死解』？！
你他媽算老幾？！」
然而，即便是面對這番唾沫橫飛、猶如狂風暴雨般的狂轟濫炸，
蘇皓臉上的表情依舊波瀾不驚，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
「那麼，克里斯先生，回答我一個問題，您試了幾次才成功把飛船送上去的？」
克里斯被這輕飄飄的反問噎了一下，冷哼一聲：
「廢話，航天工程哪有一蹴而就的。四次，第四次老子就讓它穩穩紮根在軌道上了。」
「那這就說明，在你們將它送上天之前，您至少修改了三次核心方程式。
想必，是一邊燒著鈔票實地觀測爆炸產生的巨大誤差，一邊像縫縫補補一樣，逐步補全那些你們一開始根本就沒算明白的初始條件吧。」
蘇皓的語氣非常平淡。
既非尖酸刻薄的嘲諷，亦非故意激怒對方的挑釁。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客觀事實。
說完，蘇皓面色平靜地轉過身，背對著暴怒的克里斯，徑直走向身後的那面大白板。
唰唰唰。
「我看過你們的公開數據。」
蘇皓一邊寫一邊說道：
「為了彌補那個『死解』帶來的災難性後果。
你們先是加上了發動機的振動補償項，接著被迫打亂了級間分離的延滯時序，隨後還反覆修改了燃料的點火混合比.......
如果我沒猜錯，為了配合這些修補，你們飛船的機身外部氣動布局，應該也推翻重做改了好幾次吧？」
原本還在大口喘氣的克里斯，臉色陡然僵住，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全中！
猶如親眼所見般，連修改的順序都分毫不差！
但他可是克里斯！是絕不認輸的工程狂人！
「就算是那樣，那又有什麼問題？
火箭研發本來就是這樣！
炸了就去改圖紙，改完了再往天上射！
來來回回，只要帳上還有資金，只要老子最後成功了，那前面的一切犧牲就是值得的！
這就他媽的是工程學最偉大的地方！
可你呢？躲在不見天日的象牙塔里，轉著一根破筆桿子，就敢對著老子拿命砸出來的成功指指點點！
你們這幫書呆子根本就不知道，一套理論在滿是泥濘和變量的現實世界中，到底是如何落地的！
更不知道現實有多殘酷！」
旁邊的林舒婉瑟瑟發抖。
她在一旁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這兩個處於不同領域頂端怪物的激烈交鋒。
誠然。
克里斯是個專橫跋扈、蠻不講理、狂妄到了極點的暴君；
但是！
此刻冷靜應對他的蘇皓，那副油鹽不進、雲淡風輕的面孔，簡直也是氣死人不償命的絕頂高手！
蘇皓點點頭，繼續問道：
「好。那第四次成功之後，難道你們的實驗，就再也沒有經歷過任何失敗嗎？」
克里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所以我才一直說，你們這群只認死理、搞純數學的書呆子，在現實面前簡直一無是處！
廢話，當然有過失敗！無數次！但那又怎樣？
去克服這些失敗與不確定性的，正是永不妥協的工程學精神！
是我們這些實幹家的拓荒者精神！
這才是推動人類進步的齒輪，懂嗎？！」
像是早就料到對方會給出這種豪言壯語。
蘇皓只是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好的。您的邏輯我完全明白了，既然認知不在一個維度，那就請回吧。」
也許是蘇皓這種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冷暴力反應，徹底出乎了克里斯的意料。
這簡直比罵他一頓還要屈辱！
克里斯原本驕傲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混蛋！你以為我今天大老遠跑過來，是在這兒陪你玩過家家的嗎？！」
蘇皓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向門口。
剛擰開門鎖的一瞬間，一個男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般，氣勢洶洶地闖進了實驗室。
來人穿著一件熨燙得筆挺的高定西裝外套，卻狂放地扯開了領口，根本沒打領帶，透著一股張狂。
一頭凌亂不羈的金髮。
配上那桀驁不馴、極具攻擊性的眉眼。
這傢伙明明臉上沒有笑意，但嘴角卻似乎天生掛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嘲弄。
這男人長著一張英俊的面龐，但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場，卻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精力過剩的壓迫感與侵略性！
「克里斯·默瑟！」
「克里斯！」
縮在後方的斯里和林舒婉看清來人的瞬間，幾乎是同時驚呼出他的名字。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當今工程界如日中天的超級明星，一個活著的圖騰。
想當年，這傢伙在加州理工讀博期間，嫌棄學校的進度太慢，為了實現「老子要親自造飛船」的狂言，毅然決然地辦理了退學！
當年他退學，被學術界的所有人嘲笑為異想天開的魯莽之舉，準備看他傾家蕩產的笑話。
但結果呢？
偏偏就是這個瘋子，硬生生拉起草台班子，
把人類歷史上第一枚完全由純民間資本、全自主研發的運載火箭，精準無誤地送入了預定軌道！
沒有政府龐大的訂單兜底，更沒有國家航空航天局等專業官方機構的權威背書。
全靠自己干！
僅憑這一項足以載入史冊的壯舉，克里斯便在一夜之間一躍成為了整個工程界膜拜的神話。
但與此同時，所有人也都領教過了，他是個骨子裡透著傲慢自大、極度崇尚結果導向的精英主義暴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
「咳咳.......」
克里斯本準備繼續砸門，完全沒料到裡面的人開門會這麼痛快。
由於用力過猛，他差點一個踉蹌跌進來，頓時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銳利地環顧四周。
「請問有何貴幹？」
蘇皓毫不退讓地站在原地，做出了一個防禦性極強的雙臂交叉抱胸姿勢。
很顯然，他對這位突然破門而入的不速之客沒有半點好感。
「喲，這裡就是那個最近在圈子裡被吹得神乎其神、大名鼎鼎的巔峰實驗室（Team Apex Lab）？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比我想像中要寒酸破敗得多啊。」
克里斯刻意裝作沒聽見蘇皓那冷硬的質問，雙手插在兜里，邁著囂張的步伐，大搖大擺地在實驗室里四處轉悠起來。
黑板上寫得密密麻麻、如同天書般的算式。
隨手扔在地上油膩膩的披薩盒。
四處散落、堆積如山的列印紙。
克里斯的眼神就像是一個億萬富翁在打量一個簡陋但有趣的兒童遊樂場。
「不瞞你們說，我以前剛創業那會兒，也在這種像狗窩一樣的地方熬過很長一段日子。
哈！那段日子，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充滿了窮酸的樂趣。」
蘇皓眉頭微皺：
「如果閣下來這裡只是為了追憶你那光輝的奮鬥史，出門右拐有校史館。
有話直說可以嗎？」
聽到這話，克里斯微微眯起那雙銳利的雙眼，臉上的輕鬆瞬間收斂，大步跨到蘇皓面前。
「年輕人，你是不是真覺得，只要能解開幾道別人解不開的方程，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了？」
蘇皓看著他，略微認真地思考了兩秒鐘，然後平靜地搖了搖頭。
「就目前而言，應該還不是。」
這是蘇皓的真心話。
畢竟，在漫長的數學歷史長河中，他還沒有拿出那種能夠與牛頓、高斯這些萬古神明相提並論、重構人類認知基石的偉大成果。
稱作最聰明的人，實在是愧不敢當。
聽到這個字字懇切、一本正經的呆板回答，原本氣勢洶洶的克里斯差點被氣笑了。
「好，很好。」
話音剛落，克里斯猛地從包里抽出一台平板電腦，拍到了蘇皓面前的辦公桌上。
屏幕亮起，正是那篇還沒見刊的論文預印本。
「我今天就是衝著你這篇見鬼的論文來的！」
克里斯的聲量驟然拔高，口水都快噴出來了。
「通篇一派胡言！
你所指控的那個所謂的『死解』理論！你知道它在現實中意味著什麼嗎？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們整個團隊，就是靠著這個理論，把幾百噸重的飛船穩穩噹噹地送上軌道的！
不是你們這種躲在破實驗室里，敲敲鍵盤跑出來的虛假數據模擬！
那是實打實用鋼鐵和燃料造出來、一飛沖天射入宇宙的真傢伙！
那是我親自按下的發射鈕，親手送上去的！
可你，一個躲在象牙塔里算算術的書呆子，居然敢大言不慚地在論文裡稱它為『死解』？！
你他媽算老幾？！」
然而，即便是面對這番唾沫橫飛、猶如狂風暴雨般的狂轟濫炸，
蘇皓臉上的表情依舊波瀾不驚，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
「那麼，克里斯先生，回答我一個問題，您試了幾次才成功把飛船送上去的？」
克里斯被這輕飄飄的反問噎了一下，冷哼一聲：
「廢話，航天工程哪有一蹴而就的。四次，第四次老子就讓它穩穩紮根在軌道上了。」
「那這就說明，在你們將它送上天之前，您至少修改了三次核心方程式。
想必，是一邊燒著鈔票實地觀測爆炸產生的巨大誤差，一邊像縫縫補補一樣，逐步補全那些你們一開始根本就沒算明白的初始條件吧。」
蘇皓的語氣非常平淡。
既非尖酸刻薄的嘲諷，亦非故意激怒對方的挑釁。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客觀事實。
說完，蘇皓面色平靜地轉過身，背對著暴怒的克里斯，徑直走向身後的那面大白板。
唰唰唰。
「我看過你們的公開數據。」
蘇皓一邊寫一邊說道：
「為了彌補那個『死解』帶來的災難性後果。
你們先是加上了發動機的振動補償項，接著被迫打亂了級間分離的延滯時序，隨後還反覆修改了燃料的點火混合比.......
如果我沒猜錯，為了配合這些修補，你們飛船的機身外部氣動布局，應該也推翻重做改了好幾次吧？」
原本還在大口喘氣的克里斯，臉色陡然僵住，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全中！
猶如親眼所見般，連修改的順序都分毫不差！
但他可是克里斯！是絕不認輸的工程狂人！
「就算是那樣，那又有什麼問題？
火箭研發本來就是這樣！
炸了就去改圖紙，改完了再往天上射！
來來回回，只要帳上還有資金，只要老子最後成功了，那前面的一切犧牲就是值得的！
這就他媽的是工程學最偉大的地方！
可你呢？躲在不見天日的象牙塔里，轉著一根破筆桿子，就敢對著老子拿命砸出來的成功指指點點！
你們這幫書呆子根本就不知道，一套理論在滿是泥濘和變量的現實世界中，到底是如何落地的！
更不知道現實有多殘酷！」
旁邊的林舒婉瑟瑟發抖。
她在一旁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這兩個處於不同領域頂端怪物的激烈交鋒。
誠然。
克里斯是個專橫跋扈、蠻不講理、狂妄到了極點的暴君；
但是！
此刻冷靜應對他的蘇皓，那副油鹽不進、雲淡風輕的面孔，簡直也是氣死人不償命的絕頂高手！
蘇皓點點頭，繼續問道：
「好。那第四次成功之後，難道你們的實驗，就再也沒有經歷過任何失敗嗎？」
克里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所以我才一直說，你們這群只認死理、搞純數學的書呆子，在現實面前簡直一無是處！
廢話，當然有過失敗！無數次！但那又怎樣？
去克服這些失敗與不確定性的，正是永不妥協的工程學精神！
是我們這些實幹家的拓荒者精神！
這才是推動人類進步的齒輪，懂嗎？！」
像是早就料到對方會給出這種豪言壯語。
蘇皓只是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好的。您的邏輯我完全明白了，既然認知不在一個維度，那就請回吧。」
也許是蘇皓這種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冷暴力反應，徹底出乎了克里斯的意料。
這簡直比罵他一頓還要屈辱！
克里斯原本驕傲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混蛋！你以為我今天大老遠跑過來，是在這兒陪你玩過家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