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即將來臨的風暴
見蘇皓面無表情，林舒婉像是辯解般開口補充：
「郵件是主編親自發來的！
不過郵件里特意強調了，說這不是雜誌社的官方立場，純粹只是他個人提供的一份修改建議。」
「建議什麼？」
斯里硬著頭皮，點開了那封郵件。
「主編的原話是這麼說的。他們非常想在下一期期刊上刊登我們的論文。
但他認為我們在文中的措辭實在太具攻擊性了。
他們特別指出，把別人的心血定義為『死解（False Minima）』這個術語，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挑釁意味。
如果原封不動地保留這個定義發表出去，會導致大批深耕多年的工程學研究人員產生強烈的牴觸情緒.......」
蘇皓準備抽紙巾的手，瞬間頓在了半空。
「所以，他們的意思就是讓我們修改？」
聽出蘇皓語氣里那股開始往上竄的寒意，林舒婉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那倒不是強迫修改！怎麼說呢.......
主編認為我們開拓的這個方向堪稱劃時代的壯舉，只是希望我們能在語氣上稍作緩和。
人家的意思是，我們實在沒必要為了一個字眼，憑空在學術界樹立這麼多無謂的敵人。
要是這篇論文就這麼原封不動地發出去，可能會被外界誤以為，我們在把全球的工程師當成沒有腦子的傻瓜！」
蘇皓輕輕嘆了口氣。
「把郵件給我看看。」
斯里趕緊將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轉向了蘇皓。
蘇皓湊近屏幕，目光飛速掃了一眼郵件的正文。
然後，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按照主編留在郵件最底部的私人電話號碼，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誒？！蘇、蘇皓！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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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這麼直接打過去？」
斯里和林舒婉呆立當場，驚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科學》雜誌的主編啊！
你就像點外賣一樣直接把電話打過去了？！
學術界哪有這麼簡單粗暴的溝通方式！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
「喂，你好，我是彼得·雷諾茲。」
「您好，我是麻省理工的蘇皓。剛剛看了您發來的郵件，關於論文的事，特地致電打擾。」
「哦！蘇皓先生！您比我預想中聯繫得還要快。」
對面的主編顯然有些意外，聲音都高了八度。
「看來在郵件末尾留下私人號碼是個非常明智的決定。
實不相瞞，我正坐在辦公室里等著您的電話呢。」
蘇皓開門見山：「您等我，是為了您在郵件里提到的那個關於『語氣』的問題嗎？」
「蘇皓先生，我必須坦誠地說，那是一篇極具啟發性、甚至可能顛覆行業的偉大論文。
雖然它極具顛覆性和挑戰性，但我們編委會一致認為，它完全有資格在學術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一點毋庸置疑！只不過，您能不能稍作妥協，換掉裡面最尖銳的那個術語？」
「您是指『死解（False Minima）』這個詞吧。」
「沒錯，您是個痛快人，那我也直說了。這僅僅代表我個人的私下意見。
您在論文中使用了這樣一個術語，帶有過於濃烈的攻擊性和主觀情緒。」
主觀情緒？
聽到這個評價，蘇皓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個在他看來應該與嚴謹的數學界徹底絕緣、完全相去甚遠的玄學詞彙。
現在，竟然從世界頂級科學期刊主編的口中說了出來，用來評價一篇純數學論文？
蘇皓試圖在腦海中推敲，到底是什麼導致對方產生了這種荒謬的感覺。
卻發現用邏輯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數學就是數學，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最終，他放棄了繞彎子，決定用理科思維實話實說。
「雷諾茲先生，我想您誤會了。這絕非針對任何人的抨擊或蔑視。
這只是基於數學邏輯，給出的最嚴密的學術界定而已。
因為從數學層面上來看，那個所謂的解，顯然就是導致所有後續實驗陷入死循環的根本原因！
它就是個死胡同，所以叫死解，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電話那頭苦笑了一聲。
「我懂您的意思。但是，如果原稿直接以此面貌發表，
我敢保證，外界討論的重心，絕對會從您驚艷的證明過程，徹底淪為一場圍繞用詞是否尊重人的無謂爭論。
這正是我作為主編最為擔心的局面，我不希望一篇神作毀於口水戰。」
「.......」
空氣中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兩人隔著電話僵持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皓的固執，聽筒里傳來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罷了，隨你吧。不過作為各退一步的折中方案，能否請您在論文的引言部分，稍微做些文字上的補充？
至少把論文的初衷和意圖闡述得更清晰、更友好些，權當是給那些可憐的工程師們打個預防針。」
「如果是補充客觀說明，這個沒問題。」
「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論文一旦見刊，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肯定會有無數自尊心受挫的人跳出來反駁。
甚至可能在論文見刊的極短時間內，就會有工程界的巨頭向您發起公開辯論的挑戰。
蘇皓先生，面對這場即將來臨的風暴，您應該已經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了吧？」
「當然。」
咔噠。
然而，就在蘇皓剛掛斷電話，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放回口袋的時候。
砰！砰砰砰！
有人正在粗暴地砸著實驗室的門！
門外傳來一聲暴躁的怒吼。
「蘇皓！我知道你在裡面！趕緊開門！」
今天西奧多那傢伙因為私事剛好請假不在，少了個能鎮場子的大塊頭。
門外那人肆無忌憚地猛砸，震得連實驗室鋪著瓷磚的地面都隱隱跟著發顫。
電光石火間，主編剛剛在電話里那句略帶警告意味的「極短時間內」，猛地在蘇皓腦海中閃過。
『臥槽，這風暴來得未免也太快點了吧！』
「郵件是主編親自發來的！
不過郵件里特意強調了，說這不是雜誌社的官方立場，純粹只是他個人提供的一份修改建議。」
「建議什麼？」
斯里硬著頭皮，點開了那封郵件。
「主編的原話是這麼說的。他們非常想在下一期期刊上刊登我們的論文。
但他認為我們在文中的措辭實在太具攻擊性了。
他們特別指出，把別人的心血定義為『死解（False Minima）』這個術語，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挑釁意味。
如果原封不動地保留這個定義發表出去，會導致大批深耕多年的工程學研究人員產生強烈的牴觸情緒.......」
蘇皓準備抽紙巾的手，瞬間頓在了半空。
「所以，他們的意思就是讓我們修改？」
聽出蘇皓語氣里那股開始往上竄的寒意，林舒婉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那倒不是強迫修改！怎麼說呢.......
主編認為我們開拓的這個方向堪稱劃時代的壯舉，只是希望我們能在語氣上稍作緩和。
人家的意思是，我們實在沒必要為了一個字眼，憑空在學術界樹立這麼多無謂的敵人。
要是這篇論文就這麼原封不動地發出去，可能會被外界誤以為，我們在把全球的工程師當成沒有腦子的傻瓜！」
蘇皓輕輕嘆了口氣。
「把郵件給我看看。」
斯里趕緊將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轉向了蘇皓。
蘇皓湊近屏幕，目光飛速掃了一眼郵件的正文。
然後，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按照主編留在郵件最底部的私人電話號碼，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誒？！蘇、蘇皓！你在幹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你就這麼直接打過去？」
斯里和林舒婉呆立當場，驚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科學》雜誌的主編啊！
你就像點外賣一樣直接把電話打過去了？！
學術界哪有這麼簡單粗暴的溝通方式！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
「喂，你好，我是彼得·雷諾茲。」
「您好，我是麻省理工的蘇皓。剛剛看了您發來的郵件，關於論文的事，特地致電打擾。」
「哦！蘇皓先生！您比我預想中聯繫得還要快。」
對面的主編顯然有些意外，聲音都高了八度。
「看來在郵件末尾留下私人號碼是個非常明智的決定。
實不相瞞，我正坐在辦公室里等著您的電話呢。」
蘇皓開門見山：「您等我，是為了您在郵件里提到的那個關於『語氣』的問題嗎？」
「蘇皓先生，我必須坦誠地說，那是一篇極具啟發性、甚至可能顛覆行業的偉大論文。
雖然它極具顛覆性和挑戰性，但我們編委會一致認為，它完全有資格在學術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一點毋庸置疑！只不過，您能不能稍作妥協，換掉裡面最尖銳的那個術語？」
「您是指『死解（False Minima）』這個詞吧。」
「沒錯，您是個痛快人，那我也直說了。這僅僅代表我個人的私下意見。
您在論文中使用了這樣一個術語，帶有過於濃烈的攻擊性和主觀情緒。」
主觀情緒？
聽到這個評價，蘇皓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個在他看來應該與嚴謹的數學界徹底絕緣、完全相去甚遠的玄學詞彙。
現在，竟然從世界頂級科學期刊主編的口中說了出來，用來評價一篇純數學論文？
蘇皓試圖在腦海中推敲，到底是什麼導致對方產生了這種荒謬的感覺。
卻發現用邏輯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數學就是數學，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最終，他放棄了繞彎子，決定用理科思維實話實說。
「雷諾茲先生，我想您誤會了。這絕非針對任何人的抨擊或蔑視。
這只是基於數學邏輯，給出的最嚴密的學術界定而已。
因為從數學層面上來看，那個所謂的解，顯然就是導致所有後續實驗陷入死循環的根本原因！
它就是個死胡同，所以叫死解，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電話那頭苦笑了一聲。
「我懂您的意思。但是，如果原稿直接以此面貌發表，
我敢保證，外界討論的重心，絕對會從您驚艷的證明過程，徹底淪為一場圍繞用詞是否尊重人的無謂爭論。
這正是我作為主編最為擔心的局面，我不希望一篇神作毀於口水戰。」
「.......」
空氣中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兩人隔著電話僵持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皓的固執，聽筒里傳來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罷了，隨你吧。不過作為各退一步的折中方案，能否請您在論文的引言部分，稍微做些文字上的補充？
至少把論文的初衷和意圖闡述得更清晰、更友好些，權當是給那些可憐的工程師們打個預防針。」
「如果是補充客觀說明，這個沒問題。」
「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論文一旦見刊，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肯定會有無數自尊心受挫的人跳出來反駁。
甚至可能在論文見刊的極短時間內，就會有工程界的巨頭向您發起公開辯論的挑戰。
蘇皓先生，面對這場即將來臨的風暴，您應該已經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了吧？」
「當然。」
咔噠。
然而，就在蘇皓剛掛斷電話，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放回口袋的時候。
砰！砰砰砰！
有人正在粗暴地砸著實驗室的門！
門外傳來一聲暴躁的怒吼。
「蘇皓！我知道你在裡面！趕緊開門！」
今天西奧多那傢伙因為私事剛好請假不在，少了個能鎮場子的大塊頭。
門外那人肆無忌憚地猛砸，震得連實驗室鋪著瓷磚的地面都隱隱跟著發顫。
電光石火間，主編剛剛在電話里那句略帶警告意味的「極短時間內」，猛地在蘇皓腦海中閃過。
『臥槽，這風暴來得未免也太快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