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注意保存實力
山城。
官邸。
傾盆大雨。
煙霧把整座山都籠罩其中，一片朦朧，看不清廬山真面目。
此刻。
涼亭下方。
校長穿著青色長衫，長衫下方被雨水浸濕。
他一手拄著拐杖，一手背在身後，欣賞著眼前的雨景。
對校長而言，每天都有繁瑣的國事要處理，少有時間出來呼吸新鮮空氣，欣賞著漫天雨景。
可惜。
如此好的雨景。
偏偏被人打擾。
一名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走過來，恭敬道：「校長，收到情報，汪逆從上海去了北平，已於昨晚入住北平六國飯店，北平的日軍將領與漢奸王克敏在六國飯店，為汪逆準備了接風宴。」
聞言。
委座長嘆一口氣，低聲道：「他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校長，要不要安排人手，在六國飯店下手。」中山裝中年人問道。
委座眉頭微皺，緩緩搖頭：「你們在北平已經沒多少人了，這件事就交給軍統去做。」
「校長，雖然我們在北平沒有多少人手，但我們對黨國的忠心絲毫不減。」中山裝中年人忙保證道。
「此事就這麼定了。」委座擺了擺手，示意中年人下去。
「是。」
中年人神色帶著一絲不甘，轉身下去。
「孫參謀，去給戴雨濃打電話，讓他來一趟。」委座吩咐道。
此刻。
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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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
戴老闆大汗淋漓。
窗外的大雨，與他額頭上的熱汗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今天的心情還不錯，神色間遍布喜色。
新來的生活秘書，已是他的掌中之物，對他而言，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叮叮叮響起來。
「餵。」戴雨濃伸手拿起電話。
「是我。」
「是，知道了。」
掛了電話。
戴雨濃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大雨嘩啦啦的響，老頭子卻讓他去一趟官邸。
不過，既是老頭子的吩咐，他也不敢怠慢，忙把衣服穿好，讓生活秘書通知下去，準備車子去官邸。
這時。
毛齊五從辦公室走進來。
「老闆，北平站有情報傳來。」毛齊五忙道。
「什麼情報？」戴雨濃一邊系紐扣，一邊問道。
「汪逆去了北平，入住六國飯店。」毛齊五道。
聞言。
戴雨濃動作微微一僵。
聲音帶著一絲驚訝：「汪逆果真去了北平？」
「是，北平站的人親眼看到，汪逆在北平日偽頭目的陪同下，入駐六國飯店，昨晚上，北平的日偽頭目還給汪逆準備了盛大的接風宴會。」毛齊五道。
「還真讓李季給蒙對了。」戴雨濃心中不禁生出幾分不爽，李季的情報也太詭異了，連汪逆去北平，他都能知道。
「老闆，北平站請示，是否動手？」毛齊五道。
「讓他們按照原計劃動手，不管成與不成，行動必須要有，且聲勢要浩大，最好弄的人盡皆知，這樣一來，校長那邊也好交代。」
戴雨濃對暗殺汪逆已經不抱信心了，畢竟軍統幾次出手都折戟沉沙。
而且，他也猜到校長突然召見他的用意，無非是鞭策和鼓勵，讓他繼續刺汪。
「是，老闆，我這就去安排。」毛齊五道。
「等一下。」
戴雨濃喊住他，吩咐道：「告訴北平站，行動的同時，注意保存實力，別把人都搭進去。」
「是。」
毛齊五忙點了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自抗戰開始，北平站接連損失人手，上個月剛給他們補充了一批精英過去，要是因為暗殺汪逆，再把這批人手給折損了，就有些不划算了。
要知道，軍統訓練出來的特工，都是花費了巨大代價，培養格鬥，首先要給特工們吃好，增強體魄，培養體能槍法要餵子彈……。
「老頭子召我去官邸，你在家守著，有事等我回來再說。」戴老闆邁著寬大的步伐走出辦公室。
毛齊五忙屁顛屁顛跟在後面。
官邸。
大雨滂沱。
戴雨濃穿著雨衣，帶著隨從上山。
雨水順著台階往下流，他的鞋褲全濕了，不過，他腳步沒有絲毫遲緩，反而加快腳步往上走。
要知道，這是老頭子召見，別說是天上下雨，就是下冰雹，他也不能有所遲疑。
畢竟他比誰都明白，他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全是老頭子給的，如果沒了老頭子的支持，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須知，他這些年把國府軍政商界全得罪了一遍，像四大家族的孔宋陳三家，對他的不滿已經快要溢出來。
尤其是CC系的陳家兄弟，他們已經不是不滿，而是變著法的想弄死他。
除了這三大家族，還有其他一些人，像國民政府的二號人物、地方軍閥等等，對他是恨之入骨，尤其是桂系的李白黃三人，每次看到他，都是一臉嫌棄。
來到半山腰。
他在侍從參謀的帶領下，直奔走廊上的涼亭。
來到涼亭下方，他保持著拘謹的姿態，恭敬道：「學生來了。」
校長仍舊站在走廊上，面前是煙霧雲山，大雨滂沱，他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對待自己人，校長一直是這樣。
若是校長對一個人客氣起來，說明校長沒把他當成自己人，這一點，戴雨濃心中有數。
「外面下這麼大的雨，您怎麼在外面，要是著涼了可怎麼辦？」戴雨濃一副情真意切的姿態，這是他的殺手鐧，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雨濃，你沒有收到情報嗎？」校長頭也不回的問道。
情報？
戴雨濃仔細回想了一下，校長說的情報是何意思？
難道是指汪逆去北平的消息？
「今早收到北平站的情報，汪逆於昨晚抵達北平，北平的日偽漢奸紛紛去機場迎接他，還有情報稱，汪逆住進了北平的六國飯店。」戴雨濃聲音帶著一絲猶疑，他不確定校長問的是不是這個。
「既然收到了情報，為什麼沒有行動？」校長聲音帶著一絲慍怒。
「校長息怒，學生也是剛收到情報，但北平站那邊已經準備好行動計劃，這次定叫汪逆命喪北平。」戴雨濃忙道。
「你是清楚的，如果讓汪逆和平建國成功，我們山城政府將會十分的不利，有了日本人的支持，他就可以用正統自居，到時候我們這些人何去何從？」校長冷聲問道。
「是，校長，學生保證，這次堅決不再失手。」戴雨濃嘴上說著保證，心裡卻是一點兒底也沒有。
「希望你別再讓我失望了。」校長嘆了口氣，最近煩心事太多，讓他的心情就像這滂沱的大雨，嘩啦啦的響。
「是，校長。」戴雨濃咧嘴苦笑，但願北平站這次不會讓他失望，否則，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向校長解釋，畢竟暗殺汪逆這麼多次，屢屢失手。
「子禾的情報還是很可靠的。」
校長說了這麼一句，轉而說道：「他在情報中推測，歐戰快要爆發了，如果真如他所推測的一般，我們的抗戰就不再是孤軍作戰，屆時，我們可以藉助西方國家的力量對抗日本。」
「校長也說了，子禾只是猜測，也許是他猜錯了。」戴雨濃心想李季這小子，果然是他的勁敵。
「你希望他猜錯嗎？」校長聲音悠長。
「我希望他……猜對。」戴雨濃昧著良心說道。
「我也希望他猜對，畢竟這對我們太重要了。」校長嘆了口氣，抗戰打到今天，國民政府是拆東牆補西牆，再打幾年，怕是他們都沒得吃了。
「是，校長。」
戴雨濃又開始拍馬屁：「校長，外面風雨大，您還是去裡面歇著。」
校長沒有搭理他，畢竟類似的話，他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你下山吧，儘快安排，我要聽到你的好消息。」
「是。」
戴雨濃哭笑不得，這次要是再失手，他都能想像到，委座會是如何的憤怒。
————
北平。
傍晚。
李季站在窗前吹風。
晚上的值守人員仍是他帶來的精英小組。
至於他本人，則是與吳冰在房間待著，畢竟他是中佐軍官，又不是什么小嘍囉，白天裝一裝樣子，晚上就不必去站崗了。
「相川君，您要休息嗎？」吳冰把床鋪整理好問道。
「不著急。」李季心中暗自猜測，如果軍統要動手的話，大概就是這兩天，而且，他們選擇的時間點一定是晚上。
因為軍統擅長晚上行動，畢竟夜黑風高殺人夜，而軍統完全的詮釋了這句話的含義。
「相川君，我去洗澡了。」吳冰對著他的背影輕輕鞠躬，轉身去洗漱。
說實話。
吳冰突然變得這麼順從，讓他有些不習慣。
在此之前，吳冰可是一點兒都不鳥他，每次都是機械式的回答。
自從被他拳擊之後，她就慢慢的變成另外一個人，只要沒有第三人在場，他能感受到她內心的那一絲溫柔。
這讓他不禁感慨，拳擊力量的強大。
可以將一名殺人不眨眼的女特工，改變成一名溫柔可人的女人。
這時。
門口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吳冰剛走到浴室門口。
她聽到敲門聲之後，停下腳步，看向李季。
李季轉身給她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去開門。
吳冰輕點了下頭，邁著平緩的步伐去開門。
房門打開。
楊女士站在房間門口。
保持微笑表情。
「吳少尉，相川君在嗎？」楊女士輕聲笑道。
「在。」
吳冰讓開身，請楊女士進來。
「相川君。」楊女士走進房間，朝著李季輕輕頷首。
「楊女士，這麼晚，怎麼到我的房間了？」李季問道。
「是不是打擾到相川君和吳少尉了？」楊女士看了李季一眼，又看向吳冰。
吳冰神色冷冰冰的，好似沒有聽見。
「打擾倒是談不上，我倒是好奇，楊女士怎麼會突然來找我？」李季有種直覺，這女人沒憋好屁。
「剛到北平，有些睡不著，來找相川君聊一聊。」楊女士笑道。
「請坐。」李季禮貌性的請她坐下，又對吳冰道：「給楊女士倒杯水。」
「倒水就不必了，我們就隨便聊聊。」楊女士道。
「楊女士想聊哪方面的？是戰爭還是政治，又或是男女之間的？」李季直接道。
楊女士表情微微一怔：「都不是，T聽聞相川君是從上海來，便忍不住想和相川君聊一聊十里洋場上海灘。」
「我一直在滿洲，沒有機會去大上海，感受上海灘的繁華與熱鬧，不知相川君可以講解一二嗎？」
「當然可以。」
李季一時摸不准這女人的脈，她是想知道什麼，還是想說什麼？
「夏天的上海灘，十分的美麗，有瓜果蔬菜，有鮮嫩的肉食，還有大大滴的花姑娘滴……。」李季嘴角閃過一絲玩味的笑容，這娘們大晚上不睡覺，找他了解上海灘的風情，這事怎麼看都透著一絲詭異。
聞言。
楊女士依舊面露微笑，彷佛一點兒也不例外。
「除了美食和美人兒，上海灘還有什麼，比如風景？」楊女士微笑問道。
「風景就多了，最出名的就是黃浦江的風景，一到夏天的晚上，黃埔江邊全是男男女女，他們會在江邊的草地里……。」李季伸出兩個大拇指，一副猥瑣的表情。
「相川君的腦子裡好像只有這些……。」楊女士的神色微微浮現出一絲尷尬。
「楊女士不覺得，這才是上海灘最迷人的風景嗎？」李季一副認真的表情。
「相川君可能誤會了，我說的風景和相川君說的的風景不一樣。」楊女士道。
「是嗎？」
李季反問道：「楊女士這麼嚮往上海灘的風景，前幾天去上海，為何沒有去走一走？」
「相川君有所不知，我是乘火車去的上海灘，下了火車，便被接滿鐵駐滬辦事處，第二天便來了北平，時間緊迫，無瑕領略上海灘的風光。」楊女士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楊女士，等我們回到上海灘，我會親自陪你去黃浦江邊走一走，帶你領略十里洋場的風情，夜晚的舞廳、街巷的暗門子，還有咖啡廳的後門……。」李季道。
「暗門子、咖啡廳後門……？」楊女士微微皺眉，表示不解。
「都是大大滴好地方，你一定要去感受一下。」李季笑道。
官邸。
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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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涼亭下方。
校長穿著青色長衫，長衫下方被雨水浸濕。
他一手拄著拐杖，一手背在身後，欣賞著眼前的雨景。
對校長而言，每天都有繁瑣的國事要處理，少有時間出來呼吸新鮮空氣，欣賞著漫天雨景。
可惜。
如此好的雨景。
偏偏被人打擾。
一名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走過來，恭敬道：「校長，收到情報，汪逆從上海去了北平，已於昨晚入住北平六國飯店，北平的日軍將領與漢奸王克敏在六國飯店，為汪逆準備了接風宴。」
聞言。
委座長嘆一口氣，低聲道：「他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校長，要不要安排人手，在六國飯店下手。」中山裝中年人問道。
委座眉頭微皺，緩緩搖頭：「你們在北平已經沒多少人了，這件事就交給軍統去做。」
「校長，雖然我們在北平沒有多少人手，但我們對黨國的忠心絲毫不減。」中山裝中年人忙保證道。
「此事就這麼定了。」委座擺了擺手，示意中年人下去。
「是。」
中年人神色帶著一絲不甘，轉身下去。
「孫參謀，去給戴雨濃打電話，讓他來一趟。」委座吩咐道。
此刻。
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辦公室。
戴老闆大汗淋漓。
窗外的大雨，與他額頭上的熱汗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今天的心情還不錯，神色間遍布喜色。
新來的生活秘書，已是他的掌中之物，對他而言，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叮叮叮響起來。
「餵。」戴雨濃伸手拿起電話。
「是我。」
「是，知道了。」
掛了電話。
戴雨濃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大雨嘩啦啦的響，老頭子卻讓他去一趟官邸。
不過，既是老頭子的吩咐，他也不敢怠慢，忙把衣服穿好，讓生活秘書通知下去，準備車子去官邸。
這時。
毛齊五從辦公室走進來。
「老闆，北平站有情報傳來。」毛齊五忙道。
「什麼情報？」戴雨濃一邊系紐扣，一邊問道。
「汪逆去了北平，入住六國飯店。」毛齊五道。
聞言。
戴雨濃動作微微一僵。
聲音帶著一絲驚訝：「汪逆果真去了北平？」
「是，北平站的人親眼看到，汪逆在北平日偽頭目的陪同下，入駐六國飯店，昨晚上，北平的日偽頭目還給汪逆準備了盛大的接風宴會。」毛齊五道。
「還真讓李季給蒙對了。」戴雨濃心中不禁生出幾分不爽，李季的情報也太詭異了，連汪逆去北平，他都能知道。
「老闆，北平站請示，是否動手？」毛齊五道。
「讓他們按照原計劃動手，不管成與不成，行動必須要有，且聲勢要浩大，最好弄的人盡皆知，這樣一來，校長那邊也好交代。」
戴雨濃對暗殺汪逆已經不抱信心了，畢竟軍統幾次出手都折戟沉沙。
而且，他也猜到校長突然召見他的用意，無非是鞭策和鼓勵，讓他繼續刺汪。
「是，老闆，我這就去安排。」毛齊五道。
「等一下。」
戴雨濃喊住他，吩咐道：「告訴北平站，行動的同時，注意保存實力，別把人都搭進去。」
「是。」
毛齊五忙點了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自抗戰開始，北平站接連損失人手，上個月剛給他們補充了一批精英過去，要是因為暗殺汪逆，再把這批人手給折損了，就有些不划算了。
要知道，軍統訓練出來的特工，都是花費了巨大代價，培養格鬥，首先要給特工們吃好，增強體魄，培養體能槍法要餵子彈……。
「老頭子召我去官邸，你在家守著，有事等我回來再說。」戴老闆邁著寬大的步伐走出辦公室。
毛齊五忙屁顛屁顛跟在後面。
官邸。
大雨滂沱。
戴雨濃穿著雨衣，帶著隨從上山。
雨水順著台階往下流，他的鞋褲全濕了，不過，他腳步沒有絲毫遲緩，反而加快腳步往上走。
要知道，這是老頭子召見，別說是天上下雨，就是下冰雹，他也不能有所遲疑。
畢竟他比誰都明白，他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全是老頭子給的，如果沒了老頭子的支持，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須知，他這些年把國府軍政商界全得罪了一遍，像四大家族的孔宋陳三家，對他的不滿已經快要溢出來。
尤其是CC系的陳家兄弟，他們已經不是不滿，而是變著法的想弄死他。
除了這三大家族，還有其他一些人，像國民政府的二號人物、地方軍閥等等，對他是恨之入骨，尤其是桂系的李白黃三人，每次看到他，都是一臉嫌棄。
來到半山腰。
他在侍從參謀的帶領下，直奔走廊上的涼亭。
來到涼亭下方，他保持著拘謹的姿態，恭敬道：「學生來了。」
校長仍舊站在走廊上，面前是煙霧雲山，大雨滂沱，他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對待自己人，校長一直是這樣。
若是校長對一個人客氣起來，說明校長沒把他當成自己人，這一點，戴雨濃心中有數。
「外面下這麼大的雨，您怎麼在外面，要是著涼了可怎麼辦？」戴雨濃一副情真意切的姿態，這是他的殺手鐧，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雨濃，你沒有收到情報嗎？」校長頭也不回的問道。
情報？
戴雨濃仔細回想了一下，校長說的情報是何意思？
難道是指汪逆去北平的消息？
「今早收到北平站的情報，汪逆於昨晚抵達北平，北平的日偽漢奸紛紛去機場迎接他，還有情報稱，汪逆住進了北平的六國飯店。」戴雨濃聲音帶著一絲猶疑，他不確定校長問的是不是這個。
「既然收到了情報，為什麼沒有行動？」校長聲音帶著一絲慍怒。
「校長息怒，學生也是剛收到情報，但北平站那邊已經準備好行動計劃，這次定叫汪逆命喪北平。」戴雨濃忙道。
「你是清楚的，如果讓汪逆和平建國成功，我們山城政府將會十分的不利，有了日本人的支持，他就可以用正統自居，到時候我們這些人何去何從？」校長冷聲問道。
「是，校長，學生保證，這次堅決不再失手。」戴雨濃嘴上說著保證，心裡卻是一點兒底也沒有。
「希望你別再讓我失望了。」校長嘆了口氣，最近煩心事太多，讓他的心情就像這滂沱的大雨，嘩啦啦的響。
「是，校長。」戴雨濃咧嘴苦笑，但願北平站這次不會讓他失望，否則，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向校長解釋，畢竟暗殺汪逆這麼多次，屢屢失手。
「子禾的情報還是很可靠的。」
校長說了這麼一句，轉而說道：「他在情報中推測，歐戰快要爆發了，如果真如他所推測的一般，我們的抗戰就不再是孤軍作戰，屆時，我們可以藉助西方國家的力量對抗日本。」
「校長也說了，子禾只是猜測，也許是他猜錯了。」戴雨濃心想李季這小子，果然是他的勁敵。
「你希望他猜錯嗎？」校長聲音悠長。
「我希望他……猜對。」戴雨濃昧著良心說道。
「我也希望他猜對，畢竟這對我們太重要了。」校長嘆了口氣，抗戰打到今天，國民政府是拆東牆補西牆，再打幾年，怕是他們都沒得吃了。
「是，校長。」
戴雨濃又開始拍馬屁：「校長，外面風雨大，您還是去裡面歇著。」
校長沒有搭理他，畢竟類似的話，他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你下山吧，儘快安排，我要聽到你的好消息。」
「是。」
戴雨濃哭笑不得，這次要是再失手，他都能想像到，委座會是如何的憤怒。
————
北平。
傍晚。
李季站在窗前吹風。
晚上的值守人員仍是他帶來的精英小組。
至於他本人，則是與吳冰在房間待著，畢竟他是中佐軍官，又不是什么小嘍囉，白天裝一裝樣子，晚上就不必去站崗了。
「相川君，您要休息嗎？」吳冰把床鋪整理好問道。
「不著急。」李季心中暗自猜測，如果軍統要動手的話，大概就是這兩天，而且，他們選擇的時間點一定是晚上。
因為軍統擅長晚上行動，畢竟夜黑風高殺人夜，而軍統完全的詮釋了這句話的含義。
「相川君，我去洗澡了。」吳冰對著他的背影輕輕鞠躬，轉身去洗漱。
說實話。
吳冰突然變得這麼順從，讓他有些不習慣。
在此之前，吳冰可是一點兒都不鳥他，每次都是機械式的回答。
自從被他拳擊之後，她就慢慢的變成另外一個人，只要沒有第三人在場，他能感受到她內心的那一絲溫柔。
這讓他不禁感慨，拳擊力量的強大。
可以將一名殺人不眨眼的女特工，改變成一名溫柔可人的女人。
這時。
門口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吳冰剛走到浴室門口。
她聽到敲門聲之後，停下腳步，看向李季。
李季轉身給她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去開門。
吳冰輕點了下頭，邁著平緩的步伐去開門。
房門打開。
楊女士站在房間門口。
保持微笑表情。
「吳少尉，相川君在嗎？」楊女士輕聲笑道。
「在。」
吳冰讓開身，請楊女士進來。
「相川君。」楊女士走進房間，朝著李季輕輕頷首。
「楊女士，這麼晚，怎麼到我的房間了？」李季問道。
「是不是打擾到相川君和吳少尉了？」楊女士看了李季一眼，又看向吳冰。
吳冰神色冷冰冰的，好似沒有聽見。
「打擾倒是談不上，我倒是好奇，楊女士怎麼會突然來找我？」李季有種直覺，這女人沒憋好屁。
「剛到北平，有些睡不著，來找相川君聊一聊。」楊女士笑道。
「請坐。」李季禮貌性的請她坐下，又對吳冰道：「給楊女士倒杯水。」
「倒水就不必了，我們就隨便聊聊。」楊女士道。
「楊女士想聊哪方面的？是戰爭還是政治，又或是男女之間的？」李季直接道。
楊女士表情微微一怔：「都不是，T聽聞相川君是從上海來，便忍不住想和相川君聊一聊十里洋場上海灘。」
「我一直在滿洲，沒有機會去大上海，感受上海灘的繁華與熱鬧，不知相川君可以講解一二嗎？」
「當然可以。」
李季一時摸不准這女人的脈，她是想知道什麼，還是想說什麼？
「夏天的上海灘，十分的美麗，有瓜果蔬菜，有鮮嫩的肉食，還有大大滴的花姑娘滴……。」李季嘴角閃過一絲玩味的笑容，這娘們大晚上不睡覺，找他了解上海灘的風情，這事怎麼看都透著一絲詭異。
聞言。
楊女士依舊面露微笑，彷佛一點兒也不例外。
「除了美食和美人兒，上海灘還有什麼，比如風景？」楊女士微笑問道。
「風景就多了，最出名的就是黃浦江的風景，一到夏天的晚上，黃埔江邊全是男男女女，他們會在江邊的草地里……。」李季伸出兩個大拇指，一副猥瑣的表情。
「相川君的腦子裡好像只有這些……。」楊女士的神色微微浮現出一絲尷尬。
「楊女士不覺得，這才是上海灘最迷人的風景嗎？」李季一副認真的表情。
「相川君可能誤會了，我說的風景和相川君說的的風景不一樣。」楊女士道。
「是嗎？」
李季反問道：「楊女士這麼嚮往上海灘的風景，前幾天去上海，為何沒有去走一走？」
「相川君有所不知，我是乘火車去的上海灘，下了火車，便被接滿鐵駐滬辦事處，第二天便來了北平，時間緊迫，無瑕領略上海灘的風光。」楊女士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楊女士，等我們回到上海灘，我會親自陪你去黃浦江邊走一走，帶你領略十里洋場的風情，夜晚的舞廳、街巷的暗門子，還有咖啡廳的後門……。」李季道。
「暗門子、咖啡廳後門……？」楊女士微微皺眉，表示不解。
「都是大大滴好地方，你一定要去感受一下。」李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