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旗袍女子是軍統
晚上。
上海灘。
十里洋場，燈火通明。
市井繁榮。
街頭人群喧囂，車水馬龍。
舞廳中傳出悠揚的曲聲。
街上飄蕩著瓜果的香味。
小孩子在街頭巷尾互相追逐。
平頭百姓坐在街邊嘮著家長里短。
此刻，法租界一家報社內，一雙白色高跟鞋從報社大門踏進去。
隨著白色高跟鞋往上看，是一雙暴露在空氣中的勻稱小腿，十分白皙，再往上是一襲粉色開叉旗袍，飽滿的翹臀，細軟的腰肢，背影曲線曼妙，一襲長發披在肩後。
她提著一個白色蜀錦小提包，邁著優雅的步伐，一張精緻動人的面容，流露出一絲絲的淺笑。
她徑直走上報社二樓。
一名穿著長衫的戴眼鏡男子，正趴在辦公桌前撰寫稿子，鋼筆在紙張上落下一個個剛勁有力的小字。
突然，辦公室門被推開，咯吱一聲響。
戴眼鏡的男子抬頭看去，一道曼妙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
他眼睛微微有些直，好像被什麼美好的事物勾了魂一般。
他反應過來，忙起身去把辦公室門關上。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眼鏡男子聲音帶著一絲絲驚訝。
「方大主編這是不歡迎我？」
旗袍女子來到椅子上，優雅的坐下，隨後翹起二郎腿，透過暈暗的燈光，可以看到她一雙腿十分的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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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我哪是不歡迎您，報社人多眼雜，若是被人盯上，我們都要倒霉的。」眼鏡男子帶著幾分無奈。
「放心，我來的時候看過了，不會被人盯上的，再說了，在上海灘還沒人能跟的上我。」旗袍女子神色從容又自信。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眼鏡男子說完之後，忙道：「讓我為你們軍統效力的話就別說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要養活，可不敢和日本人作對。」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當初的你，一腔熱血，揮筆激昂，這才過了多久，你就變的畏首畏尾，一點兒也沒有當初提筆安天下的豪氣。」旗袍女子聲音帶著一絲諷刺。
「不是我畏首畏尾，而是日本人勢大，我若不夾著尾巴做人，我一家老小可怎麼活？」眼鏡男子神色滿是無奈。
「為了你一家老小，就能昧著良心給日本人搖旗吶喊？」旗袍女子冷聲道。
「沒有，天地良心，我可沒有給日本人搖旗吶喊。」眼鏡男子忙道。
「難道這不是你寫的？」
旗袍女子從手提包中拿出一份報紙，拍到眼鏡男子面前。
「這……？」
眼鏡男子拿著報紙掃了一眼，一時語塞，無言以辯。
「想當初，你說人要有骨氣，不畏強權，不向列強低頭，則民族可興，可救天下，你是怎麼做的？」
「在報紙上給日本人吹噓，說他們戰無無勝，還奉勸正在抵抗的國軍部隊，放下武器投降。」旗袍女子聲音滿是諷刺。
「我……？」
眼鏡男子滿臉窘迫，無言以對。
「我今天來找你，是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否則，就你在報紙上說的這些話，足夠將你納為漢奸敗類，我們軍統專門剷除漢奸，屆時後果會怎樣！」旗袍女子冷聲道。
「這就是你今天來找我的用意？」眼鏡男子道。
「是，也不是。」
旗袍女子道：「我知道你想救天下救百姓，只是被形勢所逼，所以，我願意給你一次機會，讓你自證清白。」
「怎麼自證清白？」眼鏡男子問道。
「寫一篇真實的報導，喚醒上海灘的民眾，告訴他們，國民政府沒有失敗，正在積極準備反攻，且國軍正在計劃收復淞滬地區，請老百姓勿要以訛傳訛，相信抗戰終會勝利，日寇一定會被趕出去。」旗袍女子道。
「這……這……？」眼鏡男子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旗袍女子冷冷道。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在報紙上胡說八道，日本人和76號的漢奸不會放過我的。」眼鏡男子神情閃過一絲掙扎，微微搖頭道。
「你要是不肯，那你就是漢奸，軍統對漢奸的處置手段，你是清楚的。」旗袍女子冷聲道。
「我知道……，在上海灘的報社，給日本人說好話的人太多了，你們為什麼要盯著我不放，我現在只想養家餬口，在這亂世中活下去。」眼鏡男子苦悶道。
「因為你之前慷慨激昂的宣揚抗戰，可後來的你……。」旗袍女子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眼鏡男子內心也是十分難受，沒有人願意當漢奸，也沒有人願意替日本人搖旗吶喊，但他一家人要在上海灘生存，有些事就不由他說了算。
旗袍女子又從小手提包拿出一個摺疊起來的紙張，放在桌上。
「明天早上見報，否則，別怪我們不講情面。」旗袍女子冷聲道。
「什麼東西？」
眼鏡男子拿起紙張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神情帶著一絲氣急敗壞：「你們這是要逼著我去死。」
「做不做在你，我們只看結果。」旗袍女子丟下這話，站起身來，扭著翹臀細腰從辦公室往出走。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鏡男子一眼：「機會給你了，切莫自誤。」
隨後，她從門口離開。
眼鏡男子聽著她離開的腳步聲，腦袋無力的垂下，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陳華，毒婦……。
———
北平。
六國飯店。
晚上。
房間中。
李季和楊女士還在閒聊。
他們倆的談話十分滑稽，一個在談上海灘的風景，一個在談上海灘的美人兒，兩人說的風馬牛不相干，卻偏偏不肯中止話題。
李季內心懷疑的種子越來越盛，按理說，以他這樣的聊天方式，楊女士應該早就離開才是，但她偏偏沒有走。
這讓他不禁懷疑，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楊女士，我想起在那裡見過你了。」李季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楊女士微微一怔：「哪裡？」
「東北，也就是滿洲帝國。」李季道。
楊女士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輕笑道：「有這個可能。」
「我好像記錯了，應該是在武漢。」李季皺了皺眉。
楊女士濃眉微微一蹙，一閃而逝。
「相川君說笑了，我從來沒去過武漢，只是有經過武漢。」
「是這樣，那有可能是我記錯了。」李季道，剛才小小的試探，讓他對眼前這個美少婦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當然，只是懷疑而已。
「相川君和吳少尉是？」楊女士好奇的問道。
「我們是好朋友。」李季道。
「好朋友？」楊女士心想好朋友能適住一個房間？
這時，吳冰來到李季身邊，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道：「相川君，她在故意拖延時間。」
李季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他也看出來，楊女士似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但他又實在想不出，楊女士故意拖延時間的目的何在？
「楊女士，時間不早了，是不是該休息了？」李季主動提出來。
「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楊女士道。
「你覺得呢？」李季已經有送客的味道了。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楊女士優雅的站起身，神色帶著一絲抱歉。
「楊女士，晚安。」李季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晚安。」
楊女士朝著李季和吳冰輕輕一點頭，扭著飽滿的翹臀從房間出去。
她走後。
一向不喜說話的吳冰，小聲道：「相川君，那個女人有問題。」
「什麼問題？」李季也感覺楊女士的行為有些反常，但又說不出來哪裡反常。
「說不出來，感覺就是有些不對勁，她好像在故意拖延時間，但又想不明白，她拖延我們的目的何在？」吳冰道。
李季考慮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他現在的職責是保護汪逆，楊女士拖延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要對汪逆不利，也可以說，她在為某些勢力打掩護。
他嘴角划過一抹笑容，不管誰要對汪逆不利，他都會裝作不知情。
畢竟汪逆出賣國家民族，就算把他大卸八塊，也屬於是自作自受。
「睡覺。」
李季想明白之後，直接上床躺下，不一樣的是，他只是蹬掉了鞋子，並未脫衣服。
「哈衣。」
吳冰也只是脫了鞋子，不曾脫下衣服。
此刻。
六國飯店。
電梯中。
一名保潔人員推著小推車，正在乘電梯往下走。
巧的是，楊女士也在電梯中，不過，她和保潔人員全程沒有任何交流。
來到樓下，楊女士去了前台，保潔人員去了後勤。
過了一會兒。
保潔人員再次推著小推車進電梯，這次，她直接前往六國飯店最頂層。
來到頂層，電梯門打開，保潔人員推著小推車從電梯中出來。
保潔人員戴著口罩，看不清具體面容，但從身形來看，大概四十歲左右，從其梳在腦後的一字髮髻來看，是女性無疑。
她推著小推車來到走廊，迎來第二波盤查。
這次盤查她的不是日本人，而是汪逆的貼身安保人員。
「你來幹什麼？」安保人員問道。
「給貴客送暖壺。」保潔恭敬回道。
「暖壺拿來。」安保人員伸出手。
保潔從小推車拿出暖壺，遞給安保人員。
「你走吧。」安保人員接過暖壺，揮了揮手。
保潔轉身推著小推車離開。
安保人員看他走了，這才把暖壺給汪逆送進去。
一會兒後。
樓道內突然響起驚慌聲。
一名安保人員大聲喊道：「醫生……醫生……。」
「出什麼事了？」
「汪先生暈倒了。」
「什麼？」
「快去叫醫生。」
走廊上頓時亂作一團。
兩名便衣特務立刻圍上來，他們把小推車檢查了一遍，又對保潔人員進行搜身，確認沒有問題，才放他過去。
便衣小組立刻封鎖樓層，禁止任何人離開。
汪逆的安保人員緊緊守在門口，除了醫生以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樓下。
房間中。
李季抱著吳冰正在睡大覺。
兩人都沒脫衣服，各自閉目養神。
突然，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道驚慌聲：「相川君，不好了。」
聞言，李季微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而枕在他手臂上的吳冰也睜開眼，兩人迅速翻身下床，穿上鞋子。
李季前去打開房門，門口站著便衣小組的一名成員。
「相川君，汪先生中毒暈倒了。」便衣特務恭敬道。
「暈倒了？」李季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沉思，汪逆的一日三餐都有專人檢測，怎麼會中毒！
「我們去看看。」李季說完之後，大步從門口出去。
他希望汪逆中毒之後一命嗚呼，如此一來，省的他費盡心思去想怎麼弄死汪逆。
他帶著吳冰與便衣人員來到頂樓。
樓層已經被封鎖，任何人不准靠近走廊，包括李季在內。
不一會兒。
北平的大漢奸與日軍頭頭紛紛來探望汪逆。
當然，他們只是在門口張望了幾下，並未進入其中，一則醫生正在給汪逆救治，二則他們都清楚，無論誰接近汪逆都不好，要是汪逆一命嗚呼，他們豈不就成了嫌疑人。
李季站在電梯口，冷眼看著北平日偽漢奸頭子貓哭耗子假慈悲，也就是汪逆沒有死，倘若汪逆此刻已經成為一具屍體，這些人早跑的沒影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是誰幹的，居然能在悄無聲息之間給汪逆投毒，也算是有手段。
正當他沉思之時，電梯門打開，楊女士踩著高跟鞋從電梯出來。
她神色帶著一絲焦急。
「楊女士，請止步。」吳冰伸手攔住了楊女士去路。
「相川君，你們這是？」楊女士柳眉緊蹙，看樣子很著急。
「不好意思，汪先生身體不舒服，任何人不能打擾。」李季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我都聽說了，汪先生出了事，所以來看看。」楊女士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楊女士，請回去。」李季眼中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神色，這女人的表現有點兒不正常，難道汪逆的毒是她下的？
這麼一想，李季頓時眉頭緊皺，看著她的眼神逐漸不善起來，若真是她下的毒，她跑去自己房間一頓瞎扯，豈不是要把他和吳冰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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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頭百姓坐在街邊嘮著家長里短。
此刻，法租界一家報社內，一雙白色高跟鞋從報社大門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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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徑直走上報社二樓。
一名穿著長衫的戴眼鏡男子，正趴在辦公桌前撰寫稿子，鋼筆在紙張上落下一個個剛勁有力的小字。
突然，辦公室門被推開，咯吱一聲響。
戴眼鏡的男子抬頭看去，一道曼妙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
他眼睛微微有些直，好像被什麼美好的事物勾了魂一般。
他反應過來，忙起身去把辦公室門關上。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眼鏡男子聲音帶著一絲絲驚訝。
「方大主編這是不歡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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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我哪是不歡迎您，報社人多眼雜，若是被人盯上，我們都要倒霉的。」眼鏡男子帶著幾分無奈。
「放心，我來的時候看過了，不會被人盯上的，再說了，在上海灘還沒人能跟的上我。」旗袍女子神色從容又自信。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眼鏡男子說完之後，忙道：「讓我為你們軍統效力的話就別說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要養活，可不敢和日本人作對。」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當初的你，一腔熱血，揮筆激昂，這才過了多久，你就變的畏首畏尾，一點兒也沒有當初提筆安天下的豪氣。」旗袍女子聲音帶著一絲諷刺。
「不是我畏首畏尾，而是日本人勢大，我若不夾著尾巴做人，我一家老小可怎麼活？」眼鏡男子神色滿是無奈。
「為了你一家老小，就能昧著良心給日本人搖旗吶喊？」旗袍女子冷聲道。
「沒有，天地良心，我可沒有給日本人搖旗吶喊。」眼鏡男子忙道。
「難道這不是你寫的？」
旗袍女子從手提包中拿出一份報紙，拍到眼鏡男子面前。
「這……？」
眼鏡男子拿著報紙掃了一眼，一時語塞，無言以辯。
「想當初，你說人要有骨氣，不畏強權，不向列強低頭，則民族可興，可救天下，你是怎麼做的？」
「在報紙上給日本人吹噓，說他們戰無無勝，還奉勸正在抵抗的國軍部隊，放下武器投降。」旗袍女子聲音滿是諷刺。
「我……？」
眼鏡男子滿臉窘迫，無言以對。
「我今天來找你，是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否則，就你在報紙上說的這些話，足夠將你納為漢奸敗類，我們軍統專門剷除漢奸，屆時後果會怎樣！」旗袍女子冷聲道。
「這就是你今天來找我的用意？」眼鏡男子道。
「是，也不是。」
旗袍女子道：「我知道你想救天下救百姓，只是被形勢所逼，所以，我願意給你一次機會，讓你自證清白。」
「怎麼自證清白？」眼鏡男子問道。
「寫一篇真實的報導，喚醒上海灘的民眾，告訴他們，國民政府沒有失敗，正在積極準備反攻，且國軍正在計劃收復淞滬地區，請老百姓勿要以訛傳訛，相信抗戰終會勝利，日寇一定會被趕出去。」旗袍女子道。
「這……這……？」眼鏡男子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旗袍女子冷冷道。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在報紙上胡說八道，日本人和76號的漢奸不會放過我的。」眼鏡男子神情閃過一絲掙扎，微微搖頭道。
「你要是不肯，那你就是漢奸，軍統對漢奸的處置手段，你是清楚的。」旗袍女子冷聲道。
「我知道……，在上海灘的報社，給日本人說好話的人太多了，你們為什麼要盯著我不放，我現在只想養家餬口，在這亂世中活下去。」眼鏡男子苦悶道。
「因為你之前慷慨激昂的宣揚抗戰，可後來的你……。」旗袍女子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眼鏡男子內心也是十分難受，沒有人願意當漢奸，也沒有人願意替日本人搖旗吶喊，但他一家人要在上海灘生存，有些事就不由他說了算。
旗袍女子又從小手提包拿出一個摺疊起來的紙張，放在桌上。
「明天早上見報，否則，別怪我們不講情面。」旗袍女子冷聲道。
「什麼東西？」
眼鏡男子拿起紙張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神情帶著一絲氣急敗壞：「你們這是要逼著我去死。」
「做不做在你，我們只看結果。」旗袍女子丟下這話，站起身來，扭著翹臀細腰從辦公室往出走。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鏡男子一眼：「機會給你了，切莫自誤。」
隨後，她從門口離開。
眼鏡男子聽著她離開的腳步聲，腦袋無力的垂下，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陳華，毒婦……。
———
北平。
六國飯店。
晚上。
房間中。
李季和楊女士還在閒聊。
他們倆的談話十分滑稽，一個在談上海灘的風景，一個在談上海灘的美人兒，兩人說的風馬牛不相干，卻偏偏不肯中止話題。
李季內心懷疑的種子越來越盛，按理說，以他這樣的聊天方式，楊女士應該早就離開才是，但她偏偏沒有走。
這讓他不禁懷疑，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楊女士，我想起在那裡見過你了。」李季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楊女士微微一怔：「哪裡？」
「東北，也就是滿洲帝國。」李季道。
楊女士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輕笑道：「有這個可能。」
「我好像記錯了，應該是在武漢。」李季皺了皺眉。
楊女士濃眉微微一蹙，一閃而逝。
「相川君說笑了，我從來沒去過武漢，只是有經過武漢。」
「是這樣，那有可能是我記錯了。」李季道，剛才小小的試探，讓他對眼前這個美少婦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當然，只是懷疑而已。
「相川君和吳少尉是？」楊女士好奇的問道。
「我們是好朋友。」李季道。
「好朋友？」楊女士心想好朋友能適住一個房間？
這時，吳冰來到李季身邊，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道：「相川君，她在故意拖延時間。」
李季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他也看出來，楊女士似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但他又實在想不出，楊女士故意拖延時間的目的何在？
「楊女士，時間不早了，是不是該休息了？」李季主動提出來。
「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楊女士道。
「你覺得呢？」李季已經有送客的味道了。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楊女士優雅的站起身，神色帶著一絲抱歉。
「楊女士，晚安。」李季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晚安。」
楊女士朝著李季和吳冰輕輕一點頭，扭著飽滿的翹臀從房間出去。
她走後。
一向不喜說話的吳冰，小聲道：「相川君，那個女人有問題。」
「什麼問題？」李季也感覺楊女士的行為有些反常，但又說不出來哪裡反常。
「說不出來，感覺就是有些不對勁，她好像在故意拖延時間，但又想不明白，她拖延我們的目的何在？」吳冰道。
李季考慮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他現在的職責是保護汪逆，楊女士拖延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要對汪逆不利，也可以說，她在為某些勢力打掩護。
他嘴角划過一抹笑容，不管誰要對汪逆不利，他都會裝作不知情。
畢竟汪逆出賣國家民族，就算把他大卸八塊，也屬於是自作自受。
「睡覺。」
李季想明白之後，直接上床躺下，不一樣的是，他只是蹬掉了鞋子，並未脫衣服。
「哈衣。」
吳冰也只是脫了鞋子，不曾脫下衣服。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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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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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
保潔人員再次推著小推車進電梯，這次，她直接前往六國飯店最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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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潔人員戴著口罩，看不清具體面容，但從身形來看，大概四十歲左右，從其梳在腦後的一字髮髻來看，是女性無疑。
她推著小推車來到走廊，迎來第二波盤查。
這次盤查她的不是日本人，而是汪逆的貼身安保人員。
「你來幹什麼？」安保人員問道。
「給貴客送暖壺。」保潔恭敬回道。
「暖壺拿來。」安保人員伸出手。
保潔從小推車拿出暖壺，遞給安保人員。
「你走吧。」安保人員接過暖壺，揮了揮手。
保潔轉身推著小推車離開。
安保人員看他走了，這才把暖壺給汪逆送進去。
一會兒後。
樓道內突然響起驚慌聲。
一名安保人員大聲喊道：「醫生……醫生……。」
「出什麼事了？」
「汪先生暈倒了。」
「什麼？」
「快去叫醫生。」
走廊上頓時亂作一團。
兩名便衣特務立刻圍上來，他們把小推車檢查了一遍，又對保潔人員進行搜身，確認沒有問題，才放他過去。
便衣小組立刻封鎖樓層，禁止任何人離開。
汪逆的安保人員緊緊守在門口，除了醫生以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樓下。
房間中。
李季抱著吳冰正在睡大覺。
兩人都沒脫衣服，各自閉目養神。
突然，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道驚慌聲：「相川君，不好了。」
聞言，李季微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而枕在他手臂上的吳冰也睜開眼，兩人迅速翻身下床，穿上鞋子。
李季前去打開房門，門口站著便衣小組的一名成員。
「相川君，汪先生中毒暈倒了。」便衣特務恭敬道。
「暈倒了？」李季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沉思，汪逆的一日三餐都有專人檢測，怎麼會中毒！
「我們去看看。」李季說完之後，大步從門口出去。
他希望汪逆中毒之後一命嗚呼，如此一來，省的他費盡心思去想怎麼弄死汪逆。
他帶著吳冰與便衣人員來到頂樓。
樓層已經被封鎖，任何人不准靠近走廊，包括李季在內。
不一會兒。
北平的大漢奸與日軍頭頭紛紛來探望汪逆。
當然，他們只是在門口張望了幾下，並未進入其中，一則醫生正在給汪逆救治，二則他們都清楚，無論誰接近汪逆都不好，要是汪逆一命嗚呼，他們豈不就成了嫌疑人。
李季站在電梯口，冷眼看著北平日偽漢奸頭子貓哭耗子假慈悲，也就是汪逆沒有死，倘若汪逆此刻已經成為一具屍體，這些人早跑的沒影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是誰幹的，居然能在悄無聲息之間給汪逆投毒，也算是有手段。
正當他沉思之時，電梯門打開，楊女士踩著高跟鞋從電梯出來。
她神色帶著一絲焦急。
「楊女士，請止步。」吳冰伸手攔住了楊女士去路。
「相川君，你們這是？」楊女士柳眉緊蹙，看樣子很著急。
「不好意思，汪先生身體不舒服，任何人不能打擾。」李季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我都聽說了，汪先生出了事，所以來看看。」楊女士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楊女士，請回去。」李季眼中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神色，這女人的表現有點兒不正常，難道汪逆的毒是她下的？
這麼一想，李季頓時眉頭緊皺，看著她的眼神逐漸不善起來，若真是她下的毒，她跑去自己房間一頓瞎扯，豈不是要把他和吳冰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