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戴老闆的陰沉
山城。
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
辦公室內。
此刻，戴雨濃臉色陰沉，眼中涌動著怒火，彷佛在暴怒的邊緣。
辦公桌前，毛齊五用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讓我說你們什麼好，一個精英行動隊，派去上海不到兩個月，被76號一鍋端。」
「青島站行動隊十八人，一夜間被一鍋燴。」
「天津站被日本情報機關連續端了三個情報窩點。」
「每天都是報喪的電報，一封報喜的電報都沒有，這樣下去，戴某要怎麼和校長交代？」
戴雨濃聲音透著一絲絲凌厲。
作為戴老闆肚子裡的蛔蟲，毛齊五已明顯感受到戴老闆的怒火，但他對此是無能為力，上海站行動隊全軍覆沒，與總部無關，是他們自己行動不小心，被76號給盯上，還有青島站行動隊一鍋燴，是因為他們當中有人跑到日本妓院瀟灑，不慎暴露，被日本人順藤摸瓜一鍋燴，關他什麼事？
「老闆，北平站有好消息傳來，他們已經派人在王克敏府邸外面盯著，只要汪逆去北平，他們就開始行動。」毛齊五忙撿好聽的匯報。
「李季的情報，誰知道是真是假，讓他們盯著就行。」戴雨濃從內心不願意相信李季傳遞迴來的情報。
「老闆，還有一個消息，華北區報告，蝴蝶動了。」毛齊五恭敬道。
「蝴蝶？」
戴老闆眼睛微微眯起：「已經好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是的，這個消息是華北區的潛伏人員從那邊傳遞迴來的。」毛齊五道。
「他可是我們的老對手了。」戴雨濃眉頭微皺。
「是的，此人和我們打了多年交道，始終不知其廬山真面目，或許這次能撕下他的面具，看看他是何方神聖。」毛齊五道。
「三年前，若不是他從中作祟，那邊的人一個也跑不掉。」戴雨濃冷哼一聲。
「是的，此人的危害性十分大，趁著他這次動了，把他徹底解決，以絕後患。」毛齊五暗暗為自己的機智所得意，他這番話，算是把戴老闆的注意力給轉移了。
否則，還不知道暴怒下的戴老闆，會如何劈頭蓋臉的罵他。
「吩咐下去，讓華北區的內線，搞清楚蝴蝶的真實身份，若能成功，總部獎兩千大洋。」戴雨濃冷聲道。
「是，老闆。」毛齊五恭敬道。
「對了，華妹有消息嗎！」戴雨濃沉聲問道，前些天，華妹正式啟程去了上海灘。
「有，陳小姐已安全抵達上海灘。」毛齊五道。
「告訴華妹，動作要快。」戴雨濃道。
「是。」
毛齊五道：「陳小姐才智過人，有她出手，定能一舉成功。」
「但願如此。」戴老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自上次的事情之後，他對華妹便多了一層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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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毛齊五敏銳的察覺到，老闆話裡有話，但又不敢多問。
要知道，這些年，陳華一直是老闆的左膀右臂，且軍統內部很多成員，都是經陳華介紹，才加入軍統的。
可以說，陳華雖然不在軍統任職，但她在軍統內部有著很強的威望。
北平。
南苑機場外面。
『汪先生』一行人被請上車，前往六國飯店下榻。
李季坐在後面的車子上，因為他不是此行的主角，所以，北平方面也沒怎麼搭理他，只派了一名大尉軍官與他同乘一輛車。
大尉軍官十分健談，坐在副駕上喋喋不休：「相川君，聽說上海灘比北平繁華多了，我一直想去上海灘，只是調動起來十分不易。」
「上海灘是很繁華，但那裡天氣悶熱，遠不如北平清爽。」李季側目看著外面漆黑的夜景，心不在焉的回道。
「相川君若是喜歡北平，一定要多待幾天。」大尉軍官道。
「我這次是來保護汪先生的，汪先生待幾天，我就待幾天。」李季淡淡道。
「哦，相川君不必太過在意，一個支那人而已。」大尉軍官神色滿是不以為意。
自日本人占據大半個天下之後，他們對華人是各種的看不起，哪怕是曾經的一國領袖，他們也不放在眼中。
「這是土肥圓將軍閣下的命令。」李季直接抬出土肥圓的名號。
要知道，土肥圓的影響力不止是上海灘，像偽滿洲國、華北、華中等地，都有土肥圓的影子，畢竟是搞情報的，各地的特務機關頭子，與土肥圓多多少少有些關係。
「哈衣。」
果然，大尉軍官不再多言，畢竟土肥圓的名號可不是吹噓出來的，華北的整個憲兵系統，都有土肥圓的眼睛和下屬。
大概四十分鐘後。
車隊在六國飯店門口停下。
早就接到消息的六國飯店經理等人，在飯店門口等著迎接。
一眾日偽漢奸簇擁著『汪先生』下車，又如同眾星拱月一般把他請進飯店大廳。
飯店給汪逆一行人等準備了接風宴。
一眾日偽大小漢奸把汪逆迎上主位，陪坐的則是北平憲兵司令官和華北大漢奸王克敏。
李季等人被安排在下面的桌子上，不過，他也沒什麼意見，他此行就是為了保護汪逆，至於座次什麼的倒不在意。
不過，華北的日偽漢奸倒是捨得，接風宴上的酒菜，堪稱國宴，各色美食一應俱全，像海鮮、南北菜系、西方菜等等。
汪逆站起來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讓眾人動筷子。
李季也不客氣，夾了一塊肉，大口吃起來，旁邊的吳冰給他倒了一杯汽水。
「你也吃。」李季一邊吃，一邊給吳冰說道。
吳冰輕輕點了下頭，她的吃相比李季優雅多了，一則坐飛機顛了七八個小時，二則是女性的修養。
要知道，她得虧是穿著軍裝，否則，連入席的資格也沒有，日本女人地位低，像這種高級宴會，她們說不準入席的。
這頓飯，吃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席間，華北的日偽漢奸對著汪逆一頓吹噓，就差把他吹噓成百姓的救世主。
李季一邊吃菜，一邊側目掃了汪逆幾眼，心中默算，以他和汪逆的距離，若是突然拔槍射擊，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做到一槍斃命。
當然，這只是他腦海中一閃而逝的念頭而已，若真的掏槍射擊，周圍的日偽漢奸會把他打成篩子。
酒足飯飽。
汪逆在一眾日偽漢奸的簇擁下，去了六國飯店最頂層。
李季等人的住所被安排在頂層下面。
汪逆此番來北平，帶了三名貼身保鏢，寸步不離的守在房間門口。
李季等人守在樓梯走廊和電梯口。
當然，李季沒有守在走廊，他把事情安排下去，便帶著吳冰回房間呼呼大睡。
這一晚，十分安靜。
沒有任何動靜。
他一覺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他醒來時，床頭放著早餐，吳冰穿著軍裝，背對著床榻，看向窗戶外面。
不得不說，吳冰這妞除了一張冰塊臉，不喜歡說話，其他方面還是挺懂事的。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他的勤懇操勞，她的身材也是越發出眾，前凸後翹小蠻腰，堪稱黃金身材。
「咳。」
李季輕輕咳了一嗓子。
聞言。
吳冰轉過身來，道：「相川君。」
「昨晚沒出事吧？」李季問道。
吳冰輕輕搖頭，表示沒有出事。
「沒出事就好。」李季掀開被子坐起來。
「汪先生上午十點要出門。」吳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但她對李季說話時的音調，彷佛輕了許多。
李季拿過床頭上的腕錶看了一眼，時間是九點半。
他翻身下床，系著浴巾去洗漱間。
吳冰全程跟在他身後，給他遞毛巾，給他擠牙膏。
洗漱完畢。
李季去房間吃了早飯。
接著穿戴整齊，拿上武士刀，帶著吳冰出門，徑直上樓。
昨晚上，小組成員守了一晚上，屁事也沒有。
李季剛上樓，就看到他們哈欠連天。
他擺了擺手：「你們下去找地方休息一會兒。」
「哈衣。」
小組成員紛紛如釋重負，畢竟站了一晚上的崗，他們也累的不行了。
李季打發走小組成員，帶著吳冰站在電梯口。
以他對軍統的了解。
就算軍統要動手，也不會選擇白天。
畢竟六國飯店周圍全是日本憲兵和偽警，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便會被憲兵與偽警包圍起來。
他和吳冰在電梯口站了一會兒，電梯門打開，楊女士穿著一身黑色女式西裝走出來，面帶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但又帶著一絲嫵媚。
「相川君，早。」
楊女士從電梯走出來，微笑打招呼。
「楊女士，這是要去見汪先生？」李季道。
「汪先生一會兒要出門，我來問問他有什麼要吩咐的。」楊女士微笑道。
「請。」
李季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楊女士輕輕一點頭，踩著高跟鞋，扭著翹臀小蠻腰從走廊過去。
李季看著她曼妙的背影，眉頭微皺，這個女人給他一種看不透的感覺，深不見底。
「怎麼看她？」李季看了一眼身旁的吳冰。
「看不透。」吳冰輕輕搖頭。
「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李季喃喃自語了一句。
吳冰沒有說話，只是多看了楊女士背影兩眼。
一會兒後。
楊女士從汪逆房間中走出來。
邁著性感的小步子來到電梯口。
「楊女士，冒昧的問一句，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李季故意搭話道。
「相川君可能記錯了，我們應該沒有見過。」楊女士道。
「或許是楊女士忘了。」李季道。
「或許吧。」楊女士微微一笑，踩著高跟鞋進了電梯。
當電梯門關上，封閉的空間只剩她一人之時，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似春水一般的汪洋眸子，變的凝重無比，似乎在思索什麼。
樓上。
李季的神色閃過一絲耐人尋味。
雖然剛才楊女士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
這讓他不由的懷疑起楊女士的身份。
不過，一想到她滿鐵的身份，他也就懶得往下想了。
滿鐵是特務機構，一般身家不清白的偽滿洲人，是不可能進入滿鐵的。
又一會兒後。
華北漢奸頭子王克敏來見汪逆。
李季並未阻攔。
一則，王克敏是華北漢奸頭子，又是在人家地盤上，若是搜身檢查的話，有些不禮貌。
二則，王克敏和汪逆一樣，都是日本人扶持的傀儡，而汪逆這次來北平，便是來與王克敏洽談和平建國的。
李季沒有過去，仍站在電梯口。
若他過去試圖偷聽，很大概率會被報告給日本人，因此而引起日本人的猜疑，反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大概過了半小時，王克敏從汪逆的房間中出來，只見他腳步加快，面色帶著一絲不愉，拐杖在地上蹬蹬蹬的響。
李季只是掃了一眼他，便猜到老傢伙心中在想什麼。
無非是與汪逆沒有談好。
要知道，王克敏是華北政務委員會的漢奸頭子，而日本人又要扶持汪逆組建新的政權，如此一來，王克敏就得向汪逆低頭，對王克敏而言，這是最不可被接受的。
畢竟當慣了漢奸頭子，突然讓他給汪逆當下屬，他心中豈能樂意。
王克敏走後，又有幾名漢奸頭子來拜訪汪逆。
上午十點。
汪逆與周逆一起出門。
李季帶著吳冰跟在後面，美其名曰保護汪逆，其實壓根兒用不著他倆保護，北平方面安排了幾十名憲兵和警察，里三層外三層，圍的嚴嚴實實，別說是陌生人靠近，就是有一隻鳥從頭頂飛過去，憲兵們都得把槍舉起來。
這讓李季不禁有些憂慮，如此森嚴的安保，軍統要如何下手？
他們上了車，先去拜訪了華北方面的日軍司令官，接著又去拜訪日本外務省的官員。
直到下午時分，才返回六國飯店。
李季讓吳冰把小組人員喊來，讓他們繼續在電梯口守著，他則帶著吳冰去樓下吃飯。
不得不說，六國飯店的伙食是真不錯，哪怕是他這種級別的軍官，日餐標準也是四菜一湯。
吃飯的時候，正好遇上楊女士，她也在用餐。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便和吳冰坐在鄰桌上，對於這位楊女士，他是有些看不透的，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軍事情報調查統計局。
辦公室內。
此刻，戴雨濃臉色陰沉，眼中涌動著怒火，彷佛在暴怒的邊緣。
辦公桌前，毛齊五用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讓我說你們什麼好，一個精英行動隊，派去上海不到兩個月，被76號一鍋端。」
「青島站行動隊十八人，一夜間被一鍋燴。」
「天津站被日本情報機關連續端了三個情報窩點。」
「每天都是報喪的電報，一封報喜的電報都沒有，這樣下去，戴某要怎麼和校長交代？」
戴雨濃聲音透著一絲絲凌厲。
作為戴老闆肚子裡的蛔蟲，毛齊五已明顯感受到戴老闆的怒火，但他對此是無能為力，上海站行動隊全軍覆沒，與總部無關，是他們自己行動不小心，被76號給盯上，還有青島站行動隊一鍋燴，是因為他們當中有人跑到日本妓院瀟灑，不慎暴露，被日本人順藤摸瓜一鍋燴，關他什麼事？
「老闆，北平站有好消息傳來，他們已經派人在王克敏府邸外面盯著，只要汪逆去北平，他們就開始行動。」毛齊五忙撿好聽的匯報。
「李季的情報，誰知道是真是假，讓他們盯著就行。」戴雨濃從內心不願意相信李季傳遞迴來的情報。
「老闆，還有一個消息，華北區報告，蝴蝶動了。」毛齊五恭敬道。
「蝴蝶？」
戴老闆眼睛微微眯起：「已經好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是的，這個消息是華北區的潛伏人員從那邊傳遞迴來的。」毛齊五道。
「他可是我們的老對手了。」戴雨濃眉頭微皺。
「是的，此人和我們打了多年交道，始終不知其廬山真面目，或許這次能撕下他的面具，看看他是何方神聖。」毛齊五道。
「三年前，若不是他從中作祟，那邊的人一個也跑不掉。」戴雨濃冷哼一聲。
「是的，此人的危害性十分大，趁著他這次動了，把他徹底解決，以絕後患。」毛齊五暗暗為自己的機智所得意，他這番話，算是把戴老闆的注意力給轉移了。
否則，還不知道暴怒下的戴老闆，會如何劈頭蓋臉的罵他。
「吩咐下去，讓華北區的內線，搞清楚蝴蝶的真實身份，若能成功，總部獎兩千大洋。」戴雨濃冷聲道。
「是，老闆。」毛齊五恭敬道。
「對了，華妹有消息嗎！」戴雨濃沉聲問道，前些天，華妹正式啟程去了上海灘。
「有，陳小姐已安全抵達上海灘。」毛齊五道。
「告訴華妹，動作要快。」戴雨濃道。
「是。」
毛齊五道：「陳小姐才智過人，有她出手，定能一舉成功。」
「但願如此。」戴老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自上次的事情之後，他對華妹便多了一層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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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毛齊五敏銳的察覺到，老闆話裡有話，但又不敢多問。
要知道，這些年，陳華一直是老闆的左膀右臂，且軍統內部很多成員，都是經陳華介紹，才加入軍統的。
可以說，陳華雖然不在軍統任職，但她在軍統內部有著很強的威望。
北平。
南苑機場外面。
『汪先生』一行人被請上車，前往六國飯店下榻。
李季坐在後面的車子上，因為他不是此行的主角，所以，北平方面也沒怎麼搭理他，只派了一名大尉軍官與他同乘一輛車。
大尉軍官十分健談，坐在副駕上喋喋不休：「相川君，聽說上海灘比北平繁華多了，我一直想去上海灘，只是調動起來十分不易。」
「上海灘是很繁華，但那裡天氣悶熱，遠不如北平清爽。」李季側目看著外面漆黑的夜景，心不在焉的回道。
「相川君若是喜歡北平，一定要多待幾天。」大尉軍官道。
「我這次是來保護汪先生的，汪先生待幾天，我就待幾天。」李季淡淡道。
「哦，相川君不必太過在意，一個支那人而已。」大尉軍官神色滿是不以為意。
自日本人占據大半個天下之後，他們對華人是各種的看不起，哪怕是曾經的一國領袖，他們也不放在眼中。
「這是土肥圓將軍閣下的命令。」李季直接抬出土肥圓的名號。
要知道，土肥圓的影響力不止是上海灘，像偽滿洲國、華北、華中等地，都有土肥圓的影子，畢竟是搞情報的，各地的特務機關頭子，與土肥圓多多少少有些關係。
「哈衣。」
果然，大尉軍官不再多言，畢竟土肥圓的名號可不是吹噓出來的，華北的整個憲兵系統，都有土肥圓的眼睛和下屬。
大概四十分鐘後。
車隊在六國飯店門口停下。
早就接到消息的六國飯店經理等人，在飯店門口等著迎接。
一眾日偽漢奸簇擁著『汪先生』下車，又如同眾星拱月一般把他請進飯店大廳。
飯店給汪逆一行人等準備了接風宴。
一眾日偽大小漢奸把汪逆迎上主位，陪坐的則是北平憲兵司令官和華北大漢奸王克敏。
李季等人被安排在下面的桌子上，不過，他也沒什麼意見，他此行就是為了保護汪逆，至於座次什麼的倒不在意。
不過，華北的日偽漢奸倒是捨得，接風宴上的酒菜，堪稱國宴，各色美食一應俱全，像海鮮、南北菜系、西方菜等等。
汪逆站起來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讓眾人動筷子。
李季也不客氣，夾了一塊肉，大口吃起來，旁邊的吳冰給他倒了一杯汽水。
「你也吃。」李季一邊吃，一邊給吳冰說道。
吳冰輕輕點了下頭，她的吃相比李季優雅多了，一則坐飛機顛了七八個小時，二則是女性的修養。
要知道，她得虧是穿著軍裝，否則，連入席的資格也沒有，日本女人地位低，像這種高級宴會，她們說不準入席的。
這頓飯，吃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席間，華北的日偽漢奸對著汪逆一頓吹噓，就差把他吹噓成百姓的救世主。
李季一邊吃菜，一邊側目掃了汪逆幾眼，心中默算，以他和汪逆的距離，若是突然拔槍射擊，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做到一槍斃命。
當然，這只是他腦海中一閃而逝的念頭而已，若真的掏槍射擊，周圍的日偽漢奸會把他打成篩子。
酒足飯飽。
汪逆在一眾日偽漢奸的簇擁下，去了六國飯店最頂層。
李季等人的住所被安排在頂層下面。
汪逆此番來北平，帶了三名貼身保鏢，寸步不離的守在房間門口。
李季等人守在樓梯走廊和電梯口。
當然，李季沒有守在走廊，他把事情安排下去，便帶著吳冰回房間呼呼大睡。
這一晚，十分安靜。
沒有任何動靜。
他一覺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他醒來時，床頭放著早餐，吳冰穿著軍裝，背對著床榻，看向窗戶外面。
不得不說，吳冰這妞除了一張冰塊臉，不喜歡說話，其他方面還是挺懂事的。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他的勤懇操勞，她的身材也是越發出眾，前凸後翹小蠻腰，堪稱黃金身材。
「咳。」
李季輕輕咳了一嗓子。
聞言。
吳冰轉過身來，道：「相川君。」
「昨晚沒出事吧？」李季問道。
吳冰輕輕搖頭，表示沒有出事。
「沒出事就好。」李季掀開被子坐起來。
「汪先生上午十點要出門。」吳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但她對李季說話時的音調，彷佛輕了許多。
李季拿過床頭上的腕錶看了一眼，時間是九點半。
他翻身下床，系著浴巾去洗漱間。
吳冰全程跟在他身後，給他遞毛巾，給他擠牙膏。
洗漱完畢。
李季去房間吃了早飯。
接著穿戴整齊，拿上武士刀，帶著吳冰出門，徑直上樓。
昨晚上，小組成員守了一晚上，屁事也沒有。
李季剛上樓，就看到他們哈欠連天。
他擺了擺手：「你們下去找地方休息一會兒。」
「哈衣。」
小組成員紛紛如釋重負，畢竟站了一晚上的崗，他們也累的不行了。
李季打發走小組成員，帶著吳冰站在電梯口。
以他對軍統的了解。
就算軍統要動手，也不會選擇白天。
畢竟六國飯店周圍全是日本憲兵和偽警，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便會被憲兵與偽警包圍起來。
他和吳冰在電梯口站了一會兒，電梯門打開，楊女士穿著一身黑色女式西裝走出來，面帶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但又帶著一絲嫵媚。
「相川君，早。」
楊女士從電梯走出來，微笑打招呼。
「楊女士，這是要去見汪先生？」李季道。
「汪先生一會兒要出門，我來問問他有什麼要吩咐的。」楊女士微笑道。
「請。」
李季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楊女士輕輕一點頭，踩著高跟鞋，扭著翹臀小蠻腰從走廊過去。
李季看著她曼妙的背影，眉頭微皺，這個女人給他一種看不透的感覺，深不見底。
「怎麼看她？」李季看了一眼身旁的吳冰。
「看不透。」吳冰輕輕搖頭。
「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李季喃喃自語了一句。
吳冰沒有說話，只是多看了楊女士背影兩眼。
一會兒後。
楊女士從汪逆房間中走出來。
邁著性感的小步子來到電梯口。
「楊女士，冒昧的問一句，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李季故意搭話道。
「相川君可能記錯了，我們應該沒有見過。」楊女士道。
「或許是楊女士忘了。」李季道。
「或許吧。」楊女士微微一笑，踩著高跟鞋進了電梯。
當電梯門關上，封閉的空間只剩她一人之時，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似春水一般的汪洋眸子，變的凝重無比，似乎在思索什麼。
樓上。
李季的神色閃過一絲耐人尋味。
雖然剛才楊女士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
這讓他不由的懷疑起楊女士的身份。
不過，一想到她滿鐵的身份，他也就懶得往下想了。
滿鐵是特務機構，一般身家不清白的偽滿洲人，是不可能進入滿鐵的。
又一會兒後。
華北漢奸頭子王克敏來見汪逆。
李季並未阻攔。
一則，王克敏是華北漢奸頭子，又是在人家地盤上，若是搜身檢查的話，有些不禮貌。
二則，王克敏和汪逆一樣，都是日本人扶持的傀儡，而汪逆這次來北平，便是來與王克敏洽談和平建國的。
李季沒有過去，仍站在電梯口。
若他過去試圖偷聽，很大概率會被報告給日本人，因此而引起日本人的猜疑，反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大概過了半小時，王克敏從汪逆的房間中出來，只見他腳步加快，面色帶著一絲不愉，拐杖在地上蹬蹬蹬的響。
李季只是掃了一眼他，便猜到老傢伙心中在想什麼。
無非是與汪逆沒有談好。
要知道，王克敏是華北政務委員會的漢奸頭子，而日本人又要扶持汪逆組建新的政權，如此一來，王克敏就得向汪逆低頭，對王克敏而言，這是最不可被接受的。
畢竟當慣了漢奸頭子，突然讓他給汪逆當下屬，他心中豈能樂意。
王克敏走後，又有幾名漢奸頭子來拜訪汪逆。
上午十點。
汪逆與周逆一起出門。
李季帶著吳冰跟在後面，美其名曰保護汪逆，其實壓根兒用不著他倆保護，北平方面安排了幾十名憲兵和警察，里三層外三層，圍的嚴嚴實實，別說是陌生人靠近，就是有一隻鳥從頭頂飛過去，憲兵們都得把槍舉起來。
這讓李季不禁有些憂慮，如此森嚴的安保，軍統要如何下手？
他們上了車，先去拜訪了華北方面的日軍司令官，接著又去拜訪日本外務省的官員。
直到下午時分，才返回六國飯店。
李季讓吳冰把小組人員喊來，讓他們繼續在電梯口守著，他則帶著吳冰去樓下吃飯。
不得不說，六國飯店的伙食是真不錯，哪怕是他這種級別的軍官，日餐標準也是四菜一湯。
吃飯的時候，正好遇上楊女士，她也在用餐。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便和吳冰坐在鄰桌上，對於這位楊女士，他是有些看不透的，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