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春雨感受到貼在自己身上的肉軟，臉唰的就紅了。這、這也太熱情了，這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
其他幾人也一窩蜂上來把三人迎了進去，就是穿男裝已經習以為常的秋月都變得十分拘謹，手臂僵著不敢動。
趙正儀也有點招架不住，趕緊拱了拱手開口：「諸位，我們三人今日是來赴約的。煩請跟顧大公子通傳一聲，趙二來了。」
為首的一聽顧大公子，眼波一轉。這個時辰在樓里的，只有那位顧大公子，那可是樓里的貴客。
「可是大理寺卿家那位？」
「正是。」
為首的姑娘一揮手，姑娘們便散了。趙正儀鬆了口氣，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領。春雨又扭捏又粗狂地裝著男子，四肢好像剛長出來。
二樓雅間
顧子言正和虹姐在對盤口的帳，聽屋外通傳說有位叫趙二的公子來赴約，還特意強調了一句「長得很俊俏」。
赴什麼約？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約了人。
「我沒約人，打發了。」
「是。」呵，趙二。還張三李四，真是什麼人都敢來找他。顧子言翻了一頁冊子，目光卻沒落上去。
「回來，把人請上來吧。」
顧子言想，應該不會是她吧？但人已經下樓了，想攔也攔不住了。他也是腦子不清醒了，怎麼會覺得那丫頭會來這種地方。
門響了。
「顧大公子，好久不見。」
顧子言抬眼，門口站著個身量不高的少年，為首的那雙眼睛彎著，帶著幾分笑意，幾分狡黠，正定定地看著他。
不是那丫頭又是誰？
顧子言靠在榻上看著她。趙正儀大大方方讓他看，還拱了拱手，一副「久仰久仰」的模樣。
他起身走到趙正儀身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戲謔道：「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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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虹姐見來了人，早把帳冊收進袖中，扭著水蛇腰走過來，笑盈盈道：「是顧公子的朋友啊。不知道三位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我這就給你們安排。」
春雨在一旁，眉毛擰得能夾死蚊子。
偏偏顧子言像毫無察覺，身子往前傾了傾，俯身把一張臉湊到趙正儀眼前：「是啊，趙二。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他靠得近，聲音壓得低，像真在問她喜好。趙正儀卻不躲，反而往前湊了半寸，仰著臉，用那種中性的、聽不出男女的嗓音，害羞似的道：
「子言哥哥，我、我不用別人伺候。我伺候你就行了。」說著，手還輕輕搭上了他的袖口。
顧子言身子一僵。
趙正儀的手就搭在那兒，不輕不重，指尖還帶著點涼意。她仰著臉看他，眼裡那點狡黠壓都壓不住，偏面上還要做出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
顧子言忽然發現，自己竟一時不知道該把手抽回來，還是該說什麼。
虹姐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下一秒，她不由分說地把春雨和秋月兩個「公子」拉了出去，臨到門口又回頭朝顧子言丟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門一合上，她那眼神里的意思都快溢出來了：原來公子一直不成婚，是這個緣故。
屋裡安靜下來。
顧子言先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她還搭在自己袖上的手。趙正儀這才慢悠悠地收回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怎麼，只許顧大公子來聽曲兒，不許我來見識見識？」
「你可是女子。」
「女子怎麼了？」趙正儀仰起臉，毫無避讓，「女子就不能風花雪月了？」
顧子言被她噎了一下。儘是些歪理。哪個姑娘家往青樓跑，還大言不慚說要伺候人。他退開半步，坐回自己的榻上，拉開些距離。
「說吧，找我什麼事。」
趙正儀沒有馬上回答他。她環顧了四周，給自己搬了張凳子過來。實木的凳子，別看體積不大，重量還不輕。
可搬都搬了，總不能搬不過去，那就太丟人了。
她僵著笑，故作輕鬆地把椅子搬了過去。坐下後，又偷偷地調整呼吸。
顧子言看出來了，在心裡嘲笑了一番，卻沒有出手幫忙。
「我想請子言哥哥幫個忙，這個忙你肯定能幫上。」她滿臉誠懇地看著他，「不知道子言哥哥聽說了我的案子沒有......」
「沒有。」他毫不猶豫否定了。
......明明都去看現場了，還說沒有，就是故意的。
趙正儀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只癟了癟嘴，像真委屈似的：「王右相的孫子當街調戲我，我報了案，因此得罪了王家。」
「哦~略有耳聞。」顧子言撥弄著手上的扳指，語氣懶懶的，「所以呢？你來找我，不會是對付王家的吧？我可沒那個本事。」
「我怎麼會讓子言哥哥牽扯進來。」趙正儀忙道，「今日聖旨把案子移交給了大理寺，我擔心他們殺人滅口。」
話倒是說得好聽。「你家沒人了？保護不了幾個證人。」
「不是。」趙正儀看著他，「我想請子言哥哥替我轉達給顧大人，請他注意保護王啟耀。」
顧子言撥弄扳指的手停了。他坐正了些，目光落到她臉上，像在重新打量。
「你自己去找他說，找我做什麼。」
趙正儀笑的有些勉強：「我見不到顧大人。」
當然是找機會在他面前露露臉啊，這麼好的機會，讓他去說，還能順便提高提高他在顧大人心裡的形象。還能讓他和顧大人的人多聯絡聯絡。一舉三得的事，多好啊。
不然她直接讓父親去找顧大人就好了。明知故問。
「我憑什麼幫你？」
「子言哥哥，雖然你如果欣然答應，是你好心。」趙正儀彎了彎唇，「但這件事，我可是在幫你。」
顧子言笑了。來求人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他倒要聽聽她怎麼說。
「王啟耀要是死在大理寺的牢里，」趙正儀也回之一笑，「皇上會不會怪罪顧大人？顧大人剛接手案子，人還沒審，被告先死了。皇上會怎麼想？朝中看不慣顧大人的人，會怎麼說？」
「子言哥哥，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顧子言看著她，沒說話。
她說得沒錯。王啟耀若死，最麻煩的是顧明衡。他剛接這個案子，被告就死在大牢里，一個「失職」跑不掉。
她來找他，不只是為了提醒顧明衡。也是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去父親面前露臉。
她也沒說錯。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轉了一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趙二，」他忽然開口，「你倒是會算計。」
趙正儀坦坦蕩蕩，「子言哥哥怎麼知道是算計而不是真心？」
顧子言沒接話。
他別開眼，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半扇窗。外頭的日光已經偏西了，暖融融地照進來，落在兩人中間的地面上，像一條無聲的分界線。
「醉月樓的糕點不錯，一會嘗嘗再走。」
「好呀。」她應道。
......
其他幾人也一窩蜂上來把三人迎了進去，就是穿男裝已經習以為常的秋月都變得十分拘謹，手臂僵著不敢動。
趙正儀也有點招架不住，趕緊拱了拱手開口：「諸位，我們三人今日是來赴約的。煩請跟顧大公子通傳一聲，趙二來了。」
為首的一聽顧大公子，眼波一轉。這個時辰在樓里的，只有那位顧大公子，那可是樓里的貴客。
「可是大理寺卿家那位？」
「正是。」
為首的姑娘一揮手，姑娘們便散了。趙正儀鬆了口氣，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領。春雨又扭捏又粗狂地裝著男子，四肢好像剛長出來。
二樓雅間
顧子言正和虹姐在對盤口的帳，聽屋外通傳說有位叫趙二的公子來赴約，還特意強調了一句「長得很俊俏」。
赴什麼約？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約了人。
「我沒約人，打發了。」
「是。」呵，趙二。還張三李四，真是什麼人都敢來找他。顧子言翻了一頁冊子，目光卻沒落上去。
「回來，把人請上來吧。」
顧子言想，應該不會是她吧？但人已經下樓了，想攔也攔不住了。他也是腦子不清醒了，怎麼會覺得那丫頭會來這種地方。
門響了。
「顧大公子，好久不見。」
顧子言抬眼，門口站著個身量不高的少年，為首的那雙眼睛彎著，帶著幾分笑意，幾分狡黠，正定定地看著他。
不是那丫頭又是誰？
顧子言靠在榻上看著她。趙正儀大大方方讓他看，還拱了拱手，一副「久仰久仰」的模樣。
他起身走到趙正儀身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戲謔道：「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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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哥哥，我、我不用別人伺候。我伺候你就行了。」說著，手還輕輕搭上了他的袖口。
顧子言身子一僵。
趙正儀的手就搭在那兒，不輕不重，指尖還帶著點涼意。她仰著臉看他，眼裡那點狡黠壓都壓不住，偏面上還要做出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
顧子言忽然發現，自己竟一時不知道該把手抽回來，還是該說什麼。
虹姐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下一秒，她不由分說地把春雨和秋月兩個「公子」拉了出去，臨到門口又回頭朝顧子言丟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門一合上，她那眼神里的意思都快溢出來了：原來公子一直不成婚，是這個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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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言先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她還搭在自己袖上的手。趙正儀這才慢悠悠地收回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怎麼，只許顧大公子來聽曲兒，不許我來見識見識？」
「你可是女子。」
「女子怎麼了？」趙正儀仰起臉，毫無避讓，「女子就不能風花雪月了？」
顧子言被她噎了一下。儘是些歪理。哪個姑娘家往青樓跑，還大言不慚說要伺候人。他退開半步，坐回自己的榻上，拉開些距離。
「說吧，找我什麼事。」
趙正儀沒有馬上回答他。她環顧了四周，給自己搬了張凳子過來。實木的凳子，別看體積不大，重量還不輕。
可搬都搬了，總不能搬不過去，那就太丟人了。
她僵著笑，故作輕鬆地把椅子搬了過去。坐下後，又偷偷地調整呼吸。
顧子言看出來了，在心裡嘲笑了一番，卻沒有出手幫忙。
「我想請子言哥哥幫個忙，這個忙你肯定能幫上。」她滿臉誠懇地看著他，「不知道子言哥哥聽說了我的案子沒有......」
「沒有。」他毫不猶豫否定了。
......明明都去看現場了，還說沒有，就是故意的。
趙正儀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只癟了癟嘴，像真委屈似的：「王右相的孫子當街調戲我，我報了案，因此得罪了王家。」
「哦~略有耳聞。」顧子言撥弄著手上的扳指，語氣懶懶的，「所以呢？你來找我，不會是對付王家的吧？我可沒那個本事。」
「我怎麼會讓子言哥哥牽扯進來。」趙正儀忙道，「今日聖旨把案子移交給了大理寺，我擔心他們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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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直接讓父親去找顧大人就好了。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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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哥哥，雖然你如果欣然答應，是你好心。」趙正儀彎了彎唇，「但這件事，我可是在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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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耀要是死在大理寺的牢里，」趙正儀也回之一笑，「皇上會不會怪罪顧大人？顧大人剛接手案子，人還沒審，被告先死了。皇上會怎麼想？朝中看不慣顧大人的人，會怎麼說？」
「子言哥哥，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顧子言看著她，沒說話。
她說得沒錯。王啟耀若死，最麻煩的是顧明衡。他剛接這個案子，被告就死在大牢里，一個「失職」跑不掉。
她來找他，不只是為了提醒顧明衡。也是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去父親面前露臉。
她也沒說錯。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轉了一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趙二，」他忽然開口，「你倒是會算計。」
趙正儀坦坦蕩蕩，「子言哥哥怎麼知道是算計而不是真心？」
顧子言沒接話。
他別開眼，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半扇窗。外頭的日光已經偏西了，暖融融地照進來，落在兩人中間的地面上，像一條無聲的分界線。
「醉月樓的糕點不錯，一會嘗嘗再走。」
「好呀。」她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