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被捨棄
「先生，這不對。」
「哪裡不對？」元結很滿意她反應這麼快。
「王智峰只帶了一個證人。」趙正儀擰起眉，「要麼是他們太自大，趙家會妥協。同時也覺得一個李石榴就能翻盤。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他們早做好了在堂上沒法贏的打算。」
元結沒有接話，由著她自己思考。
趙正儀自言自語起來：「我家尋人做證詞，動靜不小。王家應該很快就能看到趙家的決心，可他們沒出手。為什麼？」
她又自問自答：「事情發生在大街上，眾目睽睽。皇上要查當日發生了什麼並不難。讓所有人改口，反而容易惹怒皇上。所以他們只帶走了關鍵證人，若能行，一招翻盤。這樣也說得過去，畢竟本就議論紛紛，王家也怕惹眾怒。」
可她總覺得王家不該只是如此。
元結看著她陷入了冥思苦想，推過來一封信。
趙正儀打開，掃了一眼，臉色驟變。王家在地下錢莊下了重注。再看下注的時間，是在她和母親從宮裡回來的第二天。
「王家這是放棄王啟耀了？」
不對。她又想了一層：「王家缺錢？或者說，皇后缺錢。」
她想起前世皇后瞞著太子做的那些事。他們確實缺錢，只是沒想到這麼早就開始了。
難怪這些年趙元禮不站隊，皇后卻始終沒放棄。因為趙元禮若站隊，林家就成了他們的錢袋子，立馬解決了她當下的困境。
現在趙元禮放出信號不站隊了，甚至還對他們重拳出擊，她演都不演了，改威逼了。
可還是不對。以皇后的能力和行事，不該如此粗糙。把她和母親叫進宮，總覺得有些急切，不像她理智下會做的事。是什麼讓她如此行事？
元結聽到她的猜測，不想她越挖越深，把話頭拉了回來：「你引導的賭局一開，王家的名聲已經受損。開了庭，要麼杖刑一百，要麼流放。無論哪一種，他們都有操作空間。命能保住，也能不影響太子。」
「但你們現在牽連出來的其他案子，他們就不得不出手了。」
「何丹丹的案子如果坐實了，王家就真的動搖了，還可能牽扯出王家其他人。所以他們要解決掉證人。可我已經派人保護他們了。」
「不止證人。」元結看著她，「整個事件里最關鍵的角色。」
趙正儀猛地站起來。「他們會對王啟耀下手？殺人滅口？那可是王家的嫡孫！」
「死無對證。」元結道，「他們可以說是畏罪自殺，這樣案子就沒法繼續查下去，也不牽連王家其他人。」
「家族利益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可捨棄的。」
趙正儀像是被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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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前世不就是被捨棄的那個嗎？區別不過是：他是自作自受，而她是物盡其用，被榨乾價值。
她自嘲一笑。
元結不懂這小丫頭眼裡忽然的淒涼是怎麼了，以為他被對家人下手的行為嚇到了。「你不用急。他們不會那麼快動手。如果他們解決不掉證人，才會對王啟耀下手。」
她知道，這個提醒，才是先生今日叫她來的真正目的。
「走吧，處理漂亮些。別成日給我增加工作量。」元結嫌棄道，「還有，雖然你不太出門，但這兩年，萬一出門，也多帶幾個會功夫的。」
先生這是怕她成為王家的宣洩口。
「多謝先生。」她轉身要走。臨到門口，身後又傳來元結的聲音：「你父親待你如何？」
趙正儀停下了腳步，卻意外於他會問這樣的問題。
隨即又想到，先生看透了她的棋盤，又如何想不到，為什麼趙元禮會對宸王重拳出擊？先生是覺得她被當槍使了，疑心趙元禮或許沒有外界傳言的那般愛她。
她什麼也沒說，會心一笑，往門口去了。
趙正儀回到馬車的時候，秋月已經回來了。
「正好，你來駕車。我要去給元先生買點東西。」
秋月看了小姐一眼，沒多問，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春雨從荷包里取出一張銀票和一塊碎銀，遞給車夫：「你去萬安堂幫小姐取藥。藥好沒好都在那等著，辦完了事我們過去找你匯合。銀票給秦大夫，碎銀是小姐賞你的。」
車夫忙不迭謝過。二小姐經常讓他幫忙跑跑腿，出手大方，也從不出岔子，他這活接的安心。他二話不說跳下車，把位置讓給了秋月。
三人上了車，就換上了男裝。
「小姐，不喬裝？」秋月問。
「稍微改粗糙些就行。」趙正儀對著小銅鏡理了理鬢角，「去見顧子言，別暴露咱們的喬裝術。外人不會一眼瞧出是女子便可。」
秋月給改了眉毛，就坐到了外頭，把趙家的牌子摘了，才問：「小姐，去哪兒？」
「醉月樓。」
秋月拉著馬韁的手一頓，確認自己沒聽錯又繼續駕車。馬車裡頭的春雨卻急眼了。
「小姐，醉月樓可是青樓，女子怎麼能去。」春雨震驚得音量都提高了。
趙正儀戳戳春雨的額頭，「我們現在可不就是男子。」
「可、可是......」
「別可是了，外頭都說醉月樓的姑娘如花似水，那曲兒唱得也是動聽得很，你就不想去見識見識？」
春雨眼珠子轉了又轉，糾結道：「白天也不唱曲兒。」
「喲，我們春雨還知道這個呢？」趙正儀來了興致，「那一會兒去看看是不是真這樣。」
春雨被打趣得臉都紅了，但一下車，身板子比誰都挺得直。趙正儀實在忍不住，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春雨立馬把肩拱了出來，一臉視死如歸。
三人剛站走過去，樓里便迎出幾個姑娘來。為首的一個笑盈盈地朝她們福了福：「喲，三位爺，是頭一回來吧。」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地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落在春雨身上多停了一會。
春雨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別過了臉。後面的姑娘走了上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公「公子不用害羞。」
「哪裡不對？」元結很滿意她反應這麼快。
「王智峰只帶了一個證人。」趙正儀擰起眉，「要麼是他們太自大，趙家會妥協。同時也覺得一個李石榴就能翻盤。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他們早做好了在堂上沒法贏的打算。」
元結沒有接話，由著她自己思考。
趙正儀自言自語起來：「我家尋人做證詞，動靜不小。王家應該很快就能看到趙家的決心，可他們沒出手。為什麼？」
她又自問自答：「事情發生在大街上，眾目睽睽。皇上要查當日發生了什麼並不難。讓所有人改口，反而容易惹怒皇上。所以他們只帶走了關鍵證人，若能行，一招翻盤。這樣也說得過去，畢竟本就議論紛紛，王家也怕惹眾怒。」
可她總覺得王家不該只是如此。
元結看著她陷入了冥思苦想，推過來一封信。
趙正儀打開，掃了一眼，臉色驟變。王家在地下錢莊下了重注。再看下注的時間，是在她和母親從宮裡回來的第二天。
「王家這是放棄王啟耀了？」
不對。她又想了一層：「王家缺錢？或者說，皇后缺錢。」
她想起前世皇后瞞著太子做的那些事。他們確實缺錢，只是沒想到這麼早就開始了。
難怪這些年趙元禮不站隊，皇后卻始終沒放棄。因為趙元禮若站隊，林家就成了他們的錢袋子，立馬解決了她當下的困境。
現在趙元禮放出信號不站隊了，甚至還對他們重拳出擊，她演都不演了，改威逼了。
可還是不對。以皇后的能力和行事，不該如此粗糙。把她和母親叫進宮，總覺得有些急切，不像她理智下會做的事。是什麼讓她如此行事？
元結聽到她的猜測，不想她越挖越深，把話頭拉了回來：「你引導的賭局一開，王家的名聲已經受損。開了庭，要麼杖刑一百，要麼流放。無論哪一種，他們都有操作空間。命能保住，也能不影響太子。」
「但你們現在牽連出來的其他案子，他們就不得不出手了。」
「何丹丹的案子如果坐實了，王家就真的動搖了，還可能牽扯出王家其他人。所以他們要解決掉證人。可我已經派人保護他們了。」
「不止證人。」元結看著她，「整個事件里最關鍵的角色。」
趙正儀猛地站起來。「他們會對王啟耀下手？殺人滅口？那可是王家的嫡孫！」
「死無對證。」元結道，「他們可以說是畏罪自殺，這樣案子就沒法繼續查下去，也不牽連王家其他人。」
「家族利益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可捨棄的。」
趙正儀像是被定住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啊，她前世不就是被捨棄的那個嗎？區別不過是：他是自作自受，而她是物盡其用，被榨乾價值。
她自嘲一笑。
元結不懂這小丫頭眼裡忽然的淒涼是怎麼了，以為他被對家人下手的行為嚇到了。「你不用急。他們不會那麼快動手。如果他們解決不掉證人，才會對王啟耀下手。」
她知道，這個提醒，才是先生今日叫她來的真正目的。
「走吧，處理漂亮些。別成日給我增加工作量。」元結嫌棄道，「還有，雖然你不太出門，但這兩年，萬一出門，也多帶幾個會功夫的。」
先生這是怕她成為王家的宣洩口。
「多謝先生。」她轉身要走。臨到門口，身後又傳來元結的聲音：「你父親待你如何？」
趙正儀停下了腳步，卻意外於他會問這樣的問題。
隨即又想到，先生看透了她的棋盤，又如何想不到，為什麼趙元禮會對宸王重拳出擊？先生是覺得她被當槍使了，疑心趙元禮或許沒有外界傳言的那般愛她。
她什麼也沒說，會心一笑，往門口去了。
趙正儀回到馬車的時候，秋月已經回來了。
「正好，你來駕車。我要去給元先生買點東西。」
秋月看了小姐一眼，沒多問，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春雨從荷包里取出一張銀票和一塊碎銀，遞給車夫：「你去萬安堂幫小姐取藥。藥好沒好都在那等著，辦完了事我們過去找你匯合。銀票給秦大夫，碎銀是小姐賞你的。」
車夫忙不迭謝過。二小姐經常讓他幫忙跑跑腿，出手大方，也從不出岔子，他這活接的安心。他二話不說跳下車，把位置讓給了秋月。
三人上了車，就換上了男裝。
「小姐，不喬裝？」秋月問。
「稍微改粗糙些就行。」趙正儀對著小銅鏡理了理鬢角，「去見顧子言，別暴露咱們的喬裝術。外人不會一眼瞧出是女子便可。」
秋月給改了眉毛，就坐到了外頭，把趙家的牌子摘了，才問：「小姐，去哪兒？」
「醉月樓。」
秋月拉著馬韁的手一頓，確認自己沒聽錯又繼續駕車。馬車裡頭的春雨卻急眼了。
「小姐，醉月樓可是青樓，女子怎麼能去。」春雨震驚得音量都提高了。
趙正儀戳戳春雨的額頭，「我們現在可不就是男子。」
「可、可是......」
「別可是了，外頭都說醉月樓的姑娘如花似水，那曲兒唱得也是動聽得很，你就不想去見識見識？」
春雨眼珠子轉了又轉，糾結道：「白天也不唱曲兒。」
「喲，我們春雨還知道這個呢？」趙正儀來了興致，「那一會兒去看看是不是真這樣。」
春雨被打趣得臉都紅了，但一下車，身板子比誰都挺得直。趙正儀實在忍不住，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春雨立馬把肩拱了出來，一臉視死如歸。
三人剛站走過去，樓里便迎出幾個姑娘來。為首的一個笑盈盈地朝她們福了福：「喲，三位爺，是頭一回來吧。」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地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落在春雨身上多停了一會。
春雨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別過了臉。後面的姑娘走了上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公「公子不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