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截然不同的心境
虹姐從隔壁房間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聽了一出大戲。
「公子。」她靠在門框上，手裡還捏著方才收起來的帳冊，不急著進來。
「進。」
虹姐一進來，顧子言就咳了一聲，「你剛才誤會了，她是找我有事。」
虹姐眼珠子一轉，一副瞭然模樣。「我知道，那三位，是姑娘家。」
顧子言手一頓，虹姐卻笑得意味深長。
「剛進來的時候沒仔細看。到了隔壁房間，那小丫頭一聽要給她找姑娘，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我這才發現。」
也是她光顧著吃主子的瓜，都忘了留意。那小丫頭前面直挺挺的，哪裡像個公子哥。
「來找你的是哪家的姑娘？」虹姐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八卦，索性坐了下來，順手拿起桌上的團扇搖了搖，「模樣是真不錯。眉眼雖改了些，可那骨相騙不了人。還那麼有意思，敢往醉月樓跑，還敢調戲你。」
她越說越覺得有戲，「公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府里那位前前後後給你相看了多少人家，你一個都看不上。我看這姑娘就不錯......」
就是公子這有點老牛吃嫩草，不過以公子的身份和財力，還有這長相，什麼樣的姑娘配不上。
「虹姐誤會了，」顧子言打斷了她，「她找我有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有事？」
「嗯。」
那他還讓人家姑娘坐了那麼久，還留她吃糕點？
虹姐看著他，嘆了口氣。年輕人的事，他們自己知道。她把帳簿留下就往門口走去，臨出門又回頭看了一眼。
「公子。」虹姐忽然道，「那姑娘走的時候，挺高興的。」
顧子言翻頁的手停了一下。「出去。」
虹姐笑了笑，把門帶上。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了，屋裡又安靜下來。顧子言坐在原處，看著桌上那隻趙正儀用過的茶盞，半晌沒動。
娶妻到底有什麼好？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另一邊，裴長庚走後，心裡懊悔得很。
方才怎麼就落荒而逃了？在元府上課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又不是沒相處。可今日她湊過來的時候，臉靠得那樣近，近得他連呼吸都要忘記了。
他抬手在自己額頭上拍了一下。
現在一月才三天旬假，他還得跟人換班才能把假期擠到她去元府上課的日子。攏共也見不了幾面。他就這麼逃了。
聽說趙府已經在給她看人家了，也不知她是怎麼想的。
正想著，走到了停馬處。先回家把消息告訴母親和妹妹吧，她們肯定都等著。
結果他回了府，卻不見那丫頭從哪冒出來。他隨口問迎上來的管家：「二小姐呢？」
管家躬了躬身：「回公子，二小姐在書房上課呢，今日請了先生來。」
裴長庚腳步一頓。熙悅上課？那個能逃就逃、能拖就拖、一提起筆墨就頭疼的裴熙悅，今日這麼大的事，她沉得住氣在好好上課？
他徑直去了母親院子。馮氏聽到聲音立刻迎了過來：「回來了？王家那混帳當真移交大理寺了？是不是會被重判？」
「見過母親。王啟耀確實已經移交大理寺了。今日當堂定的，聖旨都下了。」
馮氏攥著帕子的手一緊，「好。好。」她一連說了兩個好，「我聽你父親說大理寺的案子都是大案子，這回王家想撈也難了。」
裴長庚應了聲，又看了一眼妹妹院子的方向，問：「熙悅今日怎麼這般乖？」
馮氏聞言難以言喻地看了兒子一眼，只道：「她犯了錯，你等她自己跟你說吧。」
裴長庚一頭霧水，妹妹已經懂事許多，好長時間不闖禍了。母親都不願意說，這是犯了什麼事？
他沒等太久。臨近午時，裴熙悅果然來了他的院子。史無前例地，她規規矩矩地屈膝行了一禮，喚了聲「大哥」。
裴長庚警惕地看著她，尋思著這屋子裡還有什麼能讓她看上。
可裴熙悅坐下，兩隻手搭在膝上，扭了半天。平日裡那張噼里啪啦的嘴突然啞聲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大哥，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她一反常態做作扭捏的樣子，讓他有些害怕。他默默把屁股往凳子那頭挪了一半。
「說吧。」
「就、就是前些天，你去南市巡街那天。」她咽了口口水，不敢看他，「正儀姐姐去南市逛街，我其實讓張叔帶了幾個老兵，換上便服，去南市扮地痞，想嚇唬她一下。」
裴長庚聽到妹妹說的話，只覺晴天霹靂，一個沒坐穩直接摔了個大屁蹲。「然、然後呢？」
「然後，」裴熙悅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想著你正好在附近巡街，你就能英雄救美。正儀姐姐就會記你一個好，你們、你們也許就能......」
她說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來，撞到凳子，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裴熙悅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大哥......」
「你怎麼能這麼幹？」裴長庚雙手撐在桌上，盯著她，「她拿你當朋友。你就這麼算計她？」
「我、我知道錯了......張叔沒去！」裴熙悅趕緊找補，「他轉頭就告訴娘了。娘把我叫去罵了一頓，還罰我抄女戒。哥，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拿正儀姐姐來算計......」
她越說越懊悔，頭都要縮到了衣服里。
「你知道什麼？」他氣得拎起她就要往外丟，「若張叔真去了呢？若那幾個老兵演過了呢？她一個姑娘家，被人圍住，嚇出個好歹來，你拿什麼賠？」
裴熙悅眼圈紅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裴長庚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的火卻堵在胸口發不出來。他知道妹妹是好意。正因為這個，他更羞恥。
裴熙悅終於腳掌落地，站在了大哥屋外。
「正儀姐姐那邊，娘說讓我等你回來就去道歉，我明天就去道歉。」她希望誠懇的態度能平息大哥的怒火。
「不行！」裴長庚阻攔了她。
「公子。」她靠在門框上，手裡還捏著方才收起來的帳冊，不急著進來。
「進。」
虹姐一進來，顧子言就咳了一聲，「你剛才誤會了，她是找我有事。」
虹姐眼珠子一轉，一副瞭然模樣。「我知道，那三位，是姑娘家。」
顧子言手一頓，虹姐卻笑得意味深長。
「剛進來的時候沒仔細看。到了隔壁房間，那小丫頭一聽要給她找姑娘，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我這才發現。」
也是她光顧著吃主子的瓜，都忘了留意。那小丫頭前面直挺挺的，哪裡像個公子哥。
「來找你的是哪家的姑娘？」虹姐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八卦，索性坐了下來，順手拿起桌上的團扇搖了搖，「模樣是真不錯。眉眼雖改了些，可那骨相騙不了人。還那麼有意思，敢往醉月樓跑，還敢調戲你。」
她越說越覺得有戲，「公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府里那位前前後後給你相看了多少人家，你一個都看不上。我看這姑娘就不錯......」
就是公子這有點老牛吃嫩草，不過以公子的身份和財力，還有這長相，什麼樣的姑娘配不上。
「虹姐誤會了，」顧子言打斷了她，「她找我有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有事？」
「嗯。」
那他還讓人家姑娘坐了那麼久，還留她吃糕點？
虹姐看著他，嘆了口氣。年輕人的事，他們自己知道。她把帳簿留下就往門口走去，臨出門又回頭看了一眼。
「公子。」虹姐忽然道，「那姑娘走的時候，挺高興的。」
顧子言翻頁的手停了一下。「出去。」
虹姐笑了笑，把門帶上。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了，屋裡又安靜下來。顧子言坐在原處，看著桌上那隻趙正儀用過的茶盞，半晌沒動。
娶妻到底有什麼好？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另一邊，裴長庚走後，心裡懊悔得很。
方才怎麼就落荒而逃了？在元府上課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又不是沒相處。可今日她湊過來的時候，臉靠得那樣近，近得他連呼吸都要忘記了。
他抬手在自己額頭上拍了一下。
現在一月才三天旬假，他還得跟人換班才能把假期擠到她去元府上課的日子。攏共也見不了幾面。他就這麼逃了。
聽說趙府已經在給她看人家了，也不知她是怎麼想的。
正想著，走到了停馬處。先回家把消息告訴母親和妹妹吧，她們肯定都等著。
結果他回了府，卻不見那丫頭從哪冒出來。他隨口問迎上來的管家：「二小姐呢？」
管家躬了躬身：「回公子，二小姐在書房上課呢，今日請了先生來。」
裴長庚腳步一頓。熙悅上課？那個能逃就逃、能拖就拖、一提起筆墨就頭疼的裴熙悅，今日這麼大的事，她沉得住氣在好好上課？
他徑直去了母親院子。馮氏聽到聲音立刻迎了過來：「回來了？王家那混帳當真移交大理寺了？是不是會被重判？」
「見過母親。王啟耀確實已經移交大理寺了。今日當堂定的，聖旨都下了。」
馮氏攥著帕子的手一緊，「好。好。」她一連說了兩個好，「我聽你父親說大理寺的案子都是大案子，這回王家想撈也難了。」
裴長庚應了聲，又看了一眼妹妹院子的方向，問：「熙悅今日怎麼這般乖？」
馮氏聞言難以言喻地看了兒子一眼，只道：「她犯了錯，你等她自己跟你說吧。」
裴長庚一頭霧水，妹妹已經懂事許多，好長時間不闖禍了。母親都不願意說，這是犯了什麼事？
他沒等太久。臨近午時，裴熙悅果然來了他的院子。史無前例地，她規規矩矩地屈膝行了一禮，喚了聲「大哥」。
裴長庚警惕地看著她，尋思著這屋子裡還有什麼能讓她看上。
可裴熙悅坐下，兩隻手搭在膝上，扭了半天。平日裡那張噼里啪啦的嘴突然啞聲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大哥，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她一反常態做作扭捏的樣子，讓他有些害怕。他默默把屁股往凳子那頭挪了一半。
「說吧。」
「就、就是前些天，你去南市巡街那天。」她咽了口口水，不敢看他，「正儀姐姐去南市逛街，我其實讓張叔帶了幾個老兵，換上便服，去南市扮地痞，想嚇唬她一下。」
裴長庚聽到妹妹說的話，只覺晴天霹靂，一個沒坐穩直接摔了個大屁蹲。「然、然後呢？」
「然後，」裴熙悅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想著你正好在附近巡街，你就能英雄救美。正儀姐姐就會記你一個好，你們、你們也許就能......」
她說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來，撞到凳子，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裴熙悅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大哥......」
「你怎麼能這麼幹？」裴長庚雙手撐在桌上，盯著她，「她拿你當朋友。你就這麼算計她？」
「我、我知道錯了......張叔沒去！」裴熙悅趕緊找補，「他轉頭就告訴娘了。娘把我叫去罵了一頓，還罰我抄女戒。哥，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拿正儀姐姐來算計......」
她越說越懊悔，頭都要縮到了衣服里。
「你知道什麼？」他氣得拎起她就要往外丟，「若張叔真去了呢？若那幾個老兵演過了呢？她一個姑娘家，被人圍住，嚇出個好歹來，你拿什麼賠？」
裴熙悅眼圈紅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裴長庚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的火卻堵在胸口發不出來。他知道妹妹是好意。正因為這個，他更羞恥。
裴熙悅終於腳掌落地，站在了大哥屋外。
「正儀姐姐那邊，娘說讓我等你回來就去道歉，我明天就去道歉。」她希望誠懇的態度能平息大哥的怒火。
「不行！」裴長庚阻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