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留個好印象
這倒讓趙正儀有些意外。她這個案子，從發生到現在，他都沒露過面，這會兒倒是來看熱鬧了。
不過也能理解，審的可是王家人。滿都城的人誰不想看？今日這條街都站滿了，做生意的迎來了史無前例的盛況。
說來顧子言也是有點倒霉。他嗅覺夠靈敏，她一放出消息讓人開賭局，那兩個店家剛開了盤口，醉月樓和聽雨樓就跟上了。
怎麼說也算無心幫了她一把，把這案子關注度大大提升了。結果碰上皇帝插手，給每個盤口都下了注。估計不少店最後都是賠本賺吆喝。
她可是知道，在庭審前就全部封盤的沒幾個。
希望他的人夠聰明，在有人下注時就能發現貓膩，及時收手。
外頭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有人往這邊來了。她掀簾看去，真是顧大人到了。
大理寺卿顧明衡一身官袍，步履沉穩地走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屬官，個個面色嚴肅。軍巡院的人迎上去，行禮、呈文書，雙方交接迅速。
趙正儀隔著車簾，看了個大概。
顧明衡年紀在四十出頭，沒有中年啤酒肚但也沒有很健碩，眉眼間和顧子言有幾分相似。只是顧子言臉上總帶著幾分懶散和漫不經心，顧明衡卻是一副一絲不苟的模樣。
趙正儀放下帘子，理了理衣裳，扶著秋月的手下了馬車。
她走到父親身邊，規規矩矩地朝顧明衡行了一禮：「見過顧大人。」
顧明衡微微頷首，目光只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便繼續和趙元禮交流。
趙元禮見女兒過來，只當她是來行禮問安的。可她卻沒退下，反而開口：「顧大人，民女有一事想問。」
「你說。」
「案子移交大理寺，不知何時審理？」
顧明衡看了她一眼，「三日後。具體時辰定了，會差人知會趙府。」
趙正儀點頭，又道：「民女還有一事相求。」
顧明衡公事在身，有些不耐煩，但還是給了面子。「你講。」
「人證如今安置在別院。民女斗膽，請顧大人安排加以保護。」
顧明衡聞言，倒仔細打量起她來。些有身手的人手過去，
嗯，沒有傳聞中那般嬌弱。知道案子移了大理寺，頭一件事不是問王啟耀會判多重，而是替人證求保護。膽大心細。
「你覺得他們會派人滅口？」
「是。」趙正儀答得乾脆，「怕狗急跳牆。」
「哈....哈哈。」顧明衡沒忍住笑出了聲。好一個狗急跳牆，這趙家姑娘有點意思。他看了眼趙元禮，有點羨慕。他家那閨女就沒這麼機靈，只會順著他的話說。
他笑完又不忘收斂起來，裝作無事發生，微微點頭。「可以，我派些有身手的過去。你們給個地址給我。」
「光有人手不夠。」
顧明衡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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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顧大人讓軍巡鋪安排些人手。」
趙府的別院不在南市，不然她就可以直接找裴長庚了。既然大理寺負責這個案子，他開口，那邊不會不配合。
這回，顧明衡的神色是真變了。一旁的趙元禮也轉過頭來，看著女兒。
趙元禮一直認為，這女兒在讀書上有些天賦，旁的事未必經心。可這一顧慮，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你覺得他們會縱火？」顧明衡問。
「以防萬一。他們肯定也猜到我們會防範，派殺手未必能一下得手。而且明晃晃的刺殺，既惹眼，又惹非議。風口浪尖的，他們不會這麼做。」
「可如今天乾物燥，別院裡若有個什麼意外，走水了，那就說不得什麼了。」
顧明衡沉默了片刻，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又或者說是正眼看她了。他看了好幾息，才緩緩點頭：「好。我稍後就安排，一定保證人證安全。」
趙正儀退後一步，又行了一禮：「多謝顧大人。」
顧明衡擺了擺手，轉身帶著屬官往大理寺去了。
「你真覺得會出意外？」趙元禮又問。
「父親不也這麼認為嗎？」
趙元禮看了她一眼，轉身去安排人手了。
趙正儀站在原地，目送王啟耀被大理寺的人押在囚車裡，狼狽得很，早沒了方才的囂張，王智明夫婦跟在隊伍里。
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叮囑秋月：「你讓照顧何丹丹的人盯著些。除了保護她，也多留意她。」
秋月這回瞬間懂了。換做她，未必能做到何丹丹那樣當眾掀了帷帽，把傷疤攤在所有人面前。仇是報了大半，可人一旦鬆了那口氣，未必撐得住。
林文君沒戲可看了，走了過來。趙正儀從她臉上看到了四個大字：酣暢淋漓。
這些天的惡氣，似乎終於出了。
趙家三兄弟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烏青，都是這幾天給累的。但他們還要繼續處理事情，過來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母女倆往馬車走。趙正儀餘光忽然掃到一個人影從堂側出來。她跟林文君說了一聲，轉身朝那人走去。
「裴大哥，你忙完了？」
「嗯。」裴長庚向她走過來，看到她氣色比在堂內好，嘴角不自覺上揚。「你還沒回去，身子怎麼樣？」
「我沒事，」她瞥了瞥四周，稍稍湊近了些，低聲對他說道：「我生病是騙人的！我母親擔心被人做文章，故意的。」
裴長庚的呼吸驟停。她語氣裡帶著點調皮，說完便退回去，臉上還掛著那副「你知我知」的表情。
好可愛。裴長庚想。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耳朵已經慢慢燒起來了。
「你、你沒事就好。」他慌忙別開眼，「我許久沒回家了，先回府。母親也一直在等著消息。」
「啊，好。」
她話未落，他就走了。
趙正儀怔在原地，看著離去的背影一臉茫然。
這些天，她的人一直盯著軍巡院，知道裴長庚一直沒回府。所以那天她給他傳了條子，他配合得很好，效果也好。
只是她的感謝都還沒說出口，怎麼這麼著急忙慌的就走了。
算了。等事情結了，一塊謝吧。
「趙二小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住了她。趙正儀回頭，是元先生身邊的常青。
「先生請您到府上一趟。」
不過也能理解，審的可是王家人。滿都城的人誰不想看？今日這條街都站滿了，做生意的迎來了史無前例的盛況。
說來顧子言也是有點倒霉。他嗅覺夠靈敏，她一放出消息讓人開賭局，那兩個店家剛開了盤口，醉月樓和聽雨樓就跟上了。
怎麼說也算無心幫了她一把，把這案子關注度大大提升了。結果碰上皇帝插手，給每個盤口都下了注。估計不少店最後都是賠本賺吆喝。
她可是知道，在庭審前就全部封盤的沒幾個。
希望他的人夠聰明，在有人下注時就能發現貓膩，及時收手。
外頭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有人往這邊來了。她掀簾看去，真是顧大人到了。
大理寺卿顧明衡一身官袍，步履沉穩地走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屬官，個個面色嚴肅。軍巡院的人迎上去，行禮、呈文書，雙方交接迅速。
趙正儀隔著車簾，看了個大概。
顧明衡年紀在四十出頭，沒有中年啤酒肚但也沒有很健碩，眉眼間和顧子言有幾分相似。只是顧子言臉上總帶著幾分懶散和漫不經心，顧明衡卻是一副一絲不苟的模樣。
趙正儀放下帘子，理了理衣裳，扶著秋月的手下了馬車。
她走到父親身邊，規規矩矩地朝顧明衡行了一禮：「見過顧大人。」
顧明衡微微頷首，目光只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便繼續和趙元禮交流。
趙元禮見女兒過來，只當她是來行禮問安的。可她卻沒退下，反而開口：「顧大人，民女有一事想問。」
「你說。」
「案子移交大理寺，不知何時審理？」
顧明衡看了她一眼，「三日後。具體時辰定了，會差人知會趙府。」
趙正儀點頭，又道：「民女還有一事相求。」
顧明衡公事在身，有些不耐煩，但還是給了面子。「你講。」
「人證如今安置在別院。民女斗膽，請顧大人安排加以保護。」
顧明衡聞言，倒仔細打量起她來。些有身手的人手過去，
嗯，沒有傳聞中那般嬌弱。知道案子移了大理寺，頭一件事不是問王啟耀會判多重，而是替人證求保護。膽大心細。
「你覺得他們會派人滅口？」
「是。」趙正儀答得乾脆，「怕狗急跳牆。」
「哈....哈哈。」顧明衡沒忍住笑出了聲。好一個狗急跳牆，這趙家姑娘有點意思。他看了眼趙元禮，有點羨慕。他家那閨女就沒這麼機靈，只會順著他的話說。
他笑完又不忘收斂起來，裝作無事發生，微微點頭。「可以，我派些有身手的過去。你們給個地址給我。」
「光有人手不夠。」
顧明衡一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請顧大人讓軍巡鋪安排些人手。」
趙府的別院不在南市，不然她就可以直接找裴長庚了。既然大理寺負責這個案子，他開口，那邊不會不配合。
這回，顧明衡的神色是真變了。一旁的趙元禮也轉過頭來，看著女兒。
趙元禮一直認為，這女兒在讀書上有些天賦，旁的事未必經心。可這一顧慮，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你覺得他們會縱火？」顧明衡問。
「以防萬一。他們肯定也猜到我們會防範，派殺手未必能一下得手。而且明晃晃的刺殺，既惹眼，又惹非議。風口浪尖的，他們不會這麼做。」
「可如今天乾物燥，別院裡若有個什麼意外，走水了，那就說不得什麼了。」
顧明衡沉默了片刻，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又或者說是正眼看她了。他看了好幾息，才緩緩點頭：「好。我稍後就安排，一定保證人證安全。」
趙正儀退後一步，又行了一禮：「多謝顧大人。」
顧明衡擺了擺手，轉身帶著屬官往大理寺去了。
「你真覺得會出意外？」趙元禮又問。
「父親不也這麼認為嗎？」
趙元禮看了她一眼，轉身去安排人手了。
趙正儀站在原地，目送王啟耀被大理寺的人押在囚車裡，狼狽得很，早沒了方才的囂張，王智明夫婦跟在隊伍里。
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叮囑秋月：「你讓照顧何丹丹的人盯著些。除了保護她，也多留意她。」
秋月這回瞬間懂了。換做她，未必能做到何丹丹那樣當眾掀了帷帽，把傷疤攤在所有人面前。仇是報了大半，可人一旦鬆了那口氣，未必撐得住。
林文君沒戲可看了，走了過來。趙正儀從她臉上看到了四個大字：酣暢淋漓。
這些天的惡氣，似乎終於出了。
趙家三兄弟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烏青，都是這幾天給累的。但他們還要繼續處理事情，過來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母女倆往馬車走。趙正儀餘光忽然掃到一個人影從堂側出來。她跟林文君說了一聲，轉身朝那人走去。
「裴大哥，你忙完了？」
「嗯。」裴長庚向她走過來，看到她氣色比在堂內好，嘴角不自覺上揚。「你還沒回去，身子怎麼樣？」
「我沒事，」她瞥了瞥四周，稍稍湊近了些，低聲對他說道：「我生病是騙人的！我母親擔心被人做文章，故意的。」
裴長庚的呼吸驟停。她語氣裡帶著點調皮，說完便退回去，臉上還掛著那副「你知我知」的表情。
好可愛。裴長庚想。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耳朵已經慢慢燒起來了。
「你、你沒事就好。」他慌忙別開眼，「我許久沒回家了，先回府。母親也一直在等著消息。」
「啊，好。」
她話未落，他就走了。
趙正儀怔在原地，看著離去的背影一臉茫然。
這些天，她的人一直盯著軍巡院，知道裴長庚一直沒回府。所以那天她給他傳了條子，他配合得很好，效果也好。
只是她的感謝都還沒說出口，怎麼這麼著急忙慌的就走了。
算了。等事情結了，一塊謝吧。
「趙二小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住了她。趙正儀回頭，是元先生身邊的常青。
「先生請您到府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