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翻供
就在王趙二人掰扯之際，李石榴抖著肩膀抽泣起來。這時秋月遞給了趙正儀一塊帕子，趙正儀接過來，起身走到了李石榴身邊蹲下。
「老伯，別傷心，你家人不會有事的，有諸位大人在，肯定為你把人救出來。」她安慰著，並把帕子遞了過去。
李石榴自己做了那樣的事，哪裡還配得人家小姐的安慰，他只想挪開些，不髒了小姐的衣裳。可躲避之間，卻瞥到了帕子的模樣。
不是什麼新奇紋樣，帕子甚至有點舊。可他一下就頓住了。這是他送給媳婦的帕子，已經好多年了，她一直捨不得用。還新著呢。
趙正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帕子遞給了他。「別哭了，肯定都安全。」
他抬頭看著趙正儀的眼睛，然後寶貝地收起了帕子，忽然磕起頭來。
「大人！草民有罪！草民說的都是假話！是王大人，他把草民抓到府上，拿小的家人威脅小的，讓草民按他的說！草民不敢不說啊！」
王智峰立刻站了起來：「你胡說！我明明是請你到府上問話，你......」
「肅靜！」陸巡使一拍驚堂木。「你如實說來。」
李石榴又重新陳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堂外議論聲早已如潮水般湧來。
王啟耀臉色也不好了。方才的得意蕩然無存，整個人陰沉下來，忽然一腳踹在李石榴身上。李石榴被踹得歪倒在地，卻咬著牙重新跪好，這一次，把低著的頭抬了起來。
這蠢貨，這不是坐實了自己的言行。
王啟耀被他一攔，第二腳沒踹出，只恨恨地瞪著李石榴。
「王啟耀！公堂之上毆打證人，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堂上的陸巡使臉色也沉了下來，這次堂審本就萬眾矚目，他今日三番五次阻撓，已經拖慢了進度，如今這樣，他就算是想給相府面子也沒辦法。
王啟耀像只打架打輸了的大鵝，梗著脖子，隨時要反攻。
王智峰忙朝堂上拱手：「陸巡使息怒，子侄只是聽這人胡言亂語，一時衝動。」
「王公子真是時刻都是氣血方剛啊，總是衝動。」趙元禮嘲諷道。
王智峰不想理會他，深吸一口氣，對陸巡使道：「陳大人，此人出爾反爾，證詞反覆無常。他方才說沒看見王啟耀攔人，現在又說被逼改口。這樣的小人，他的話如何能信？」
「肯定是剛才趙小姐威脅他了，他忌憚趙家才突然改口。」
趙元禮冷哼：「大家都坐在這，你哪只耳朵聽到我閨女嚇唬人了？要說忌憚，我趙家哪有王家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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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榴磕頭道：「趙小姐沒有威脅草民，只是心善安慰了草民幾句。是王大人把我關在了府上，承諾給我五十兩讓我做偽證，然後才放了我家人。大人，草民知錯，但草民句句屬實！」
王智峰問：「你一個市井小人，休要胡亂攀扯。我看你就是騙想四處訛錢，騙我們王家不說，如今又想騙陸巡使。你有什麼證據？」
李石榴說不出話，五十兩銀還沒到手。
「你沒有證據，就是誣陷朝廷命官。」
趙正儀打斷了他，「那王公子空口誣陷裴押鋪，也是誣陷朝廷命官了。」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王智峰一噎，沒想到這丫頭反應這麼快。他還沒接上話，趙正儀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那依王太常卿，覺得李老闆的話不可信，那他前面的證詞也就做不得數了。如此，王公子可還有別的證人？」
王智峰愣住，把自己套進去了。他再次看向堂外，原本府中答應給信號，至今也沒等到。
趙元禮看著女兒露出了欣慰的笑，頗有我家小女初長成的驕傲。他從容起身，對陸巡使道：「陸巡使，案件清晰，證人證詞完整。可以判決了吧？」
這話一出，堂外頓時騷動起來。尤其是那些酒樓客棧的夥計，已經連著往回報了兩趟信。這要是判決了，可就落定了。
無論如何都得把王家勢弱的消息第一時間送回去，趕緊把沒封盤的立刻封盤。
一時間，堂外人頭攢動。
王智峰看到弟弟和弟媳已經從對麵茶樓擠進了人群，神色焦急，卻始終沒給他信號。
他開口拖延：「趙大人，急什麼。前面賣炸酥餅的攤販，證詞也有待商榷。他一個賣餅的，誰知道是不是被人收買了？」
陸巡使面露難色：「王太常卿，他的證詞與其他當日在場百姓的證詞並無出入。您若覺得是被收買，那您這邊得提供證據。」
王智峰哪有證據。他還等著家裡給他證據，可信號遲遲不來。
趙正儀走上前，朝陸巡使行了一禮：「大人，民女大哥申請提交新的證人證詞。」
「新的證人證詞？」
趙弘俶穿著官袍，從人群中走出，將一摞文書呈上：「這是近幾年被王啟耀欺辱過的女子名單和證詞。共計六人。其中三人已不在洛陽，但口供在此。另有兩人今日到場，願當堂作證。」
陸巡使接過文書，越看臉色越沉。
兩個女子被帶上堂來，陸巡使看著帶著帷帽的婦人，一個二十年歲，一個年歲更小。今日是公開審訊，可陸巡使拿著文書，卻遲遲無法開口在眾目睽睽之下審問。
趙元禮湊上去看了兩行，便知道陸巡使為何不繼續。縱是他在官場多年，也鮮有聽聞如此殘忍行徑。
他看向跪著的王啟耀，五年前他才多大？這女子又才多大？
文書上寫著：何丹丹，其母親原是城外一戶人家的粗使婆子，一次意外中救了主母，自己卻身受重傷。主家感念救命之恩，給了銀錢，銷了奴籍。
主家賞賜的銀子足夠，一家人便進城尋醫。因為母親不便移動，一家人租了個偏僻小院子。父親心疼每月一兩銀子的開銷，找了木工活計，而何丹丹則照顧母親。
有一日，她在取藥路上遇到了王啟耀。
「老伯，別傷心，你家人不會有事的，有諸位大人在，肯定為你把人救出來。」她安慰著，並把帕子遞了過去。
李石榴自己做了那樣的事，哪裡還配得人家小姐的安慰，他只想挪開些，不髒了小姐的衣裳。可躲避之間，卻瞥到了帕子的模樣。
不是什麼新奇紋樣，帕子甚至有點舊。可他一下就頓住了。這是他送給媳婦的帕子，已經好多年了，她一直捨不得用。還新著呢。
趙正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帕子遞給了他。「別哭了，肯定都安全。」
他抬頭看著趙正儀的眼睛，然後寶貝地收起了帕子，忽然磕起頭來。
「大人！草民有罪！草民說的都是假話！是王大人，他把草民抓到府上，拿小的家人威脅小的，讓草民按他的說！草民不敢不說啊！」
王智峰立刻站了起來：「你胡說！我明明是請你到府上問話，你......」
「肅靜！」陸巡使一拍驚堂木。「你如實說來。」
李石榴又重新陳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堂外議論聲早已如潮水般湧來。
王啟耀臉色也不好了。方才的得意蕩然無存，整個人陰沉下來，忽然一腳踹在李石榴身上。李石榴被踹得歪倒在地，卻咬著牙重新跪好，這一次，把低著的頭抬了起來。
這蠢貨，這不是坐實了自己的言行。
王啟耀被他一攔，第二腳沒踹出，只恨恨地瞪著李石榴。
「王啟耀！公堂之上毆打證人，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堂上的陸巡使臉色也沉了下來，這次堂審本就萬眾矚目，他今日三番五次阻撓，已經拖慢了進度，如今這樣，他就算是想給相府面子也沒辦法。
王啟耀像只打架打輸了的大鵝，梗著脖子，隨時要反攻。
王智峰忙朝堂上拱手：「陸巡使息怒，子侄只是聽這人胡言亂語，一時衝動。」
「王公子真是時刻都是氣血方剛啊，總是衝動。」趙元禮嘲諷道。
王智峰不想理會他，深吸一口氣，對陸巡使道：「陳大人，此人出爾反爾，證詞反覆無常。他方才說沒看見王啟耀攔人，現在又說被逼改口。這樣的小人，他的話如何能信？」
「肯定是剛才趙小姐威脅他了，他忌憚趙家才突然改口。」
趙元禮冷哼：「大家都坐在這，你哪只耳朵聽到我閨女嚇唬人了？要說忌憚，我趙家哪有王家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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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榴磕頭道：「趙小姐沒有威脅草民，只是心善安慰了草民幾句。是王大人把我關在了府上，承諾給我五十兩讓我做偽證，然後才放了我家人。大人，草民知錯，但草民句句屬實！」
王智峰問：「你一個市井小人，休要胡亂攀扯。我看你就是騙想四處訛錢，騙我們王家不說，如今又想騙陸巡使。你有什麼證據？」
李石榴說不出話，五十兩銀還沒到手。
「你沒有證據，就是誣陷朝廷命官。」
趙正儀打斷了他，「那王公子空口誣陷裴押鋪，也是誣陷朝廷命官了。」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王智峰一噎，沒想到這丫頭反應這麼快。他還沒接上話，趙正儀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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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峰哪有證據。他還等著家裡給他證據，可信號遲遲不來。
趙正儀走上前，朝陸巡使行了一禮：「大人，民女大哥申請提交新的證人證詞。」
「新的證人證詞？」
趙弘俶穿著官袍，從人群中走出，將一摞文書呈上：「這是近幾年被王啟耀欺辱過的女子名單和證詞。共計六人。其中三人已不在洛陽，但口供在此。另有兩人今日到場，願當堂作證。」
陸巡使接過文書，越看臉色越沉。
兩個女子被帶上堂來，陸巡使看著帶著帷帽的婦人，一個二十年歲，一個年歲更小。今日是公開審訊，可陸巡使拿著文書，卻遲遲無法開口在眾目睽睽之下審問。
趙元禮湊上去看了兩行，便知道陸巡使為何不繼續。縱是他在官場多年，也鮮有聽聞如此殘忍行徑。
他看向跪著的王啟耀，五年前他才多大？這女子又才多大？
文書上寫著：何丹丹，其母親原是城外一戶人家的粗使婆子，一次意外中救了主母，自己卻身受重傷。主家感念救命之恩，給了銀錢，銷了奴籍。
主家賞賜的銀子足夠，一家人便進城尋醫。因為母親不便移動，一家人租了個偏僻小院子。父親心疼每月一兩銀子的開銷，找了木工活計，而何丹丹則照顧母親。
有一日，她在取藥路上遇到了王啟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