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堂審（四）
「草民見過大人。」
「來者何人？叫什麼名字？」陸巡使問。
「草民、草民是南市賣果子的攤販，李石榴。」他的聲音聽上去惶恐不安。
趙家人聽到來人的名字，心都被提了起來。這人果然是被王家人抓了。趙元禮看向女兒，想寬慰她，卻見女兒側過身朝堂外看去。
趙正儀在人群中尋找，鎖定目標之後才收回視線。
而王啟耀聽到李石榴的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他沒認出來這個人，但是他知道這就是那日賣枇杷的老頭。
這時候來給他作證，那他今日大概率不會有事。
王智峰看著人安全到堂上作證，也鬆了口氣。他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陸巡使問：「李石榴，你認得這二人？」
「認得，認得。這位小姐在我攤子上買過枇杷和石榴。這、這位公子也見過。」
陸巡使問：「既認得，那你可聽見王公子出言調戲趙小姐？」
「小人沒有。什麼也沒聽到。」
陸巡使問：「是沒聽到，還是沒說？」
「沒說。小人之聽到公子想請趙小姐喝茶。小姐拒絕了。」
「那你可曾看見王公子攔人？」
李石榴跪在地上，聲音發抖：「不曾，公子只是出言想請這位小姐去喝茶。」
「王公子可曾強拉趙小姐？」
「沒、沒有。」李石榴低著頭，「是趙小姐的丫鬟先動的手。」
證詞與之前截然不同，堂外一片譁然。
趙元禮端坐不動，面上看不出什麼。屏風後，林文君已經攥緊了帕子。
推司道：「你要知道，作偽證是要被杖責的。」
趙正儀看著瑟瑟發抖的李石榴，對方卻始終不肯抬頭。
趙弘遠從人群中擠出來，向攔著他們的衙役道：「草民趙弘遠，有要事稟報，與本案有關。」
陸巡使皺眉，「此案正在審理，無關人等......」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大人，」趙弘遠打斷他，「草民要說的事，正與李石榴有關。」
陸巡使本想拒絕，卻見趙元禮正看著他，目光沉沉。等等，姓趙，難道是趙家人，他的話立馬轉了個彎。「進。」
趙弘遠走到堂前，拱手道：「草民是苦主的三哥，那日妹妹在街上被姓王的糾纏，是這位攤販主出言提醒，才讓妹妹有所警惕，免遭被強擄作妾......」
陸巡使輕咳一聲，「說與本案有關的事情，否則本官要請你出去了。」
「晚輩說的就是和本案相關的，請諸位大人聽晚輩說完。妹妹免遭此難，我這做哥哥的心中感激，便在妹妹回府後，去南市找他，想著送他些銀錢以示感激。」
「誰知周圍攤販說，有一夥穿著富貴的人帶走了他。我既擔心他的安危，又想著或許應該告知一聲他的家人他出事的消息。便去了村里尋他家人。」
「可到了村里，里正說王右相府上的人來過了。草民擔心是他因小妹得罪了王家，便匆匆趕到李石榴家，誰知一家人全部不見了。」
「草民當即帶著里正和村民，去官府報了案。大人可派人去查，李石榴的家人，至今下落不明。」
他頓了頓，看向李石榴：「晚輩懷疑，是王家人先抓了李石榴，而後又去村里綁了他家人，以此威脅他做偽證。」
王智峰臉色一變。
他確實去過李家園，這也確實是他的計劃。但他沒進去，是讓手下人悄悄進的村。難道有人看見了？可他們去的時候，李家人已經不在。
不對，是他們趙家把人藏起來了，陷害他？
他定了定神，看向陸巡使：「子侄，你可不能為了自己妹妹誣陷人。我王家可沒派人去過李家園。怕不是你們趙家藏起來，想要栽贓我王家吧？」
「王太常卿，晚輩可沒有胡說，村裡的人都看見了。而且，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李家園，您如何知道？」
大意了。他說的信誓旦旦，難不成他的人進村真被人看見了？
王智峰尬笑著看向陸巡使道：「陸巡使，李石榴是我請到府上，詢問當日的情況。發現事情並不像傳聞中的一樣，我便請他留下來做證人，自然知道他家在哪。」
趙元禮冷笑一聲：「王大人，人不見了，你說是我們藏的。那李石榴的家人，是在王家人去找過之後。我兒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何來我們趙家藏人一說？」
「那也不能證明是我們王家所為。」
趙弘遠從袖中取出一疊紙：「這是里正和村民的證詞。」
陸巡使傳了里正上堂。里正跪在地上，把當日看到的一五一十說了。
王智峰聽完鬆了口氣，說的不是他的人。果然是趙家賊喊捉賊，這老東西。
「這幾個人的樣貌，我確實不記得王家有這些人。他們只是自稱，誰知道不是別人冒充頂替？再說了，我們王家的人，如何會傻到綁人還自報家門？」
趙元禮打斷他：「王大人，不是你家的下人，也可以是外面雇的。王家家大業大，要做什麼，不必自己動手。」
「至於為什麼自稱王家人？」他笑了一聲：「大概是家學淵源，自報家門想讓人忌憚。就像王公子一樣，當街強搶，也都明晃晃自報家門，毫無顧忌。」
王智峰臉色鐵青。真想把這蠢侄子打一頓，再把趙元禮丟出去！
趙元禮看向李石榴，「李石榴，你有冤屈，只管說。今日堂上，有陳大人在，有我趙某人在，還有這滿都城的百姓在。只要你肯說實話，我趙元禮擔保，一定幫你把家人從王家救出來。」
王智峰一聽，立刻上前：「趙大人，你這是在引誘證人！」
「我只是在告訴他，說實話的後果，比說假話的後果好。」
李石榴早在聽到趙弘遠的話之後，內心崩潰了。王老爺說抓了自己的家人，而這趙公子也說去了之後家人不見了。
那剛才那人撞過來和他說的話，還是真的嗎？
「來者何人？叫什麼名字？」陸巡使問。
「草民、草民是南市賣果子的攤販，李石榴。」他的聲音聽上去惶恐不安。
趙家人聽到來人的名字，心都被提了起來。這人果然是被王家人抓了。趙元禮看向女兒，想寬慰她，卻見女兒側過身朝堂外看去。
趙正儀在人群中尋找，鎖定目標之後才收回視線。
而王啟耀聽到李石榴的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他沒認出來這個人，但是他知道這就是那日賣枇杷的老頭。
這時候來給他作證，那他今日大概率不會有事。
王智峰看著人安全到堂上作證，也鬆了口氣。他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陸巡使問：「李石榴，你認得這二人？」
「認得，認得。這位小姐在我攤子上買過枇杷和石榴。這、這位公子也見過。」
陸巡使問：「既認得，那你可聽見王公子出言調戲趙小姐？」
「小人沒有。什麼也沒聽到。」
陸巡使問：「是沒聽到，還是沒說？」
「沒說。小人之聽到公子想請趙小姐喝茶。小姐拒絕了。」
「那你可曾看見王公子攔人？」
李石榴跪在地上，聲音發抖：「不曾，公子只是出言想請這位小姐去喝茶。」
「王公子可曾強拉趙小姐？」
「沒、沒有。」李石榴低著頭，「是趙小姐的丫鬟先動的手。」
證詞與之前截然不同，堂外一片譁然。
趙元禮端坐不動，面上看不出什麼。屏風後，林文君已經攥緊了帕子。
推司道：「你要知道，作偽證是要被杖責的。」
趙正儀看著瑟瑟發抖的李石榴，對方卻始終不肯抬頭。
趙弘遠從人群中擠出來，向攔著他們的衙役道：「草民趙弘遠，有要事稟報，與本案有關。」
陸巡使皺眉，「此案正在審理，無關人等......」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大人，」趙弘遠打斷他，「草民要說的事，正與李石榴有關。」
陸巡使本想拒絕，卻見趙元禮正看著他，目光沉沉。等等，姓趙，難道是趙家人，他的話立馬轉了個彎。「進。」
趙弘遠走到堂前，拱手道：「草民是苦主的三哥，那日妹妹在街上被姓王的糾纏，是這位攤販主出言提醒，才讓妹妹有所警惕，免遭被強擄作妾......」
陸巡使輕咳一聲，「說與本案有關的事情，否則本官要請你出去了。」
「晚輩說的就是和本案相關的，請諸位大人聽晚輩說完。妹妹免遭此難，我這做哥哥的心中感激，便在妹妹回府後，去南市找他，想著送他些銀錢以示感激。」
「誰知周圍攤販說，有一夥穿著富貴的人帶走了他。我既擔心他的安危，又想著或許應該告知一聲他的家人他出事的消息。便去了村里尋他家人。」
「可到了村里，里正說王右相府上的人來過了。草民擔心是他因小妹得罪了王家，便匆匆趕到李石榴家，誰知一家人全部不見了。」
「草民當即帶著里正和村民，去官府報了案。大人可派人去查，李石榴的家人，至今下落不明。」
他頓了頓，看向李石榴：「晚輩懷疑，是王家人先抓了李石榴，而後又去村里綁了他家人，以此威脅他做偽證。」
王智峰臉色一變。
他確實去過李家園，這也確實是他的計劃。但他沒進去，是讓手下人悄悄進的村。難道有人看見了？可他們去的時候，李家人已經不在。
不對，是他們趙家把人藏起來了，陷害他？
他定了定神，看向陸巡使：「子侄，你可不能為了自己妹妹誣陷人。我王家可沒派人去過李家園。怕不是你們趙家藏起來，想要栽贓我王家吧？」
「王太常卿，晚輩可沒有胡說，村裡的人都看見了。而且，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李家園，您如何知道？」
大意了。他說的信誓旦旦，難不成他的人進村真被人看見了？
王智峰尬笑著看向陸巡使道：「陸巡使，李石榴是我請到府上，詢問當日的情況。發現事情並不像傳聞中的一樣，我便請他留下來做證人，自然知道他家在哪。」
趙元禮冷笑一聲：「王大人，人不見了，你說是我們藏的。那李石榴的家人，是在王家人去找過之後。我兒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何來我們趙家藏人一說？」
「那也不能證明是我們王家所為。」
趙弘遠從袖中取出一疊紙：「這是里正和村民的證詞。」
陸巡使傳了里正上堂。里正跪在地上，把當日看到的一五一十說了。
王智峰聽完鬆了口氣，說的不是他的人。果然是趙家賊喊捉賊，這老東西。
「這幾個人的樣貌，我確實不記得王家有這些人。他們只是自稱，誰知道不是別人冒充頂替？再說了，我們王家的人，如何會傻到綁人還自報家門？」
趙元禮打斷他：「王大人，不是你家的下人，也可以是外面雇的。王家家大業大，要做什麼，不必自己動手。」
「至於為什麼自稱王家人？」他笑了一聲：「大概是家學淵源，自報家門想讓人忌憚。就像王公子一樣，當街強搶，也都明晃晃自報家門，毫無顧忌。」
王智峰臉色鐵青。真想把這蠢侄子打一頓，再把趙元禮丟出去！
趙元禮看向李石榴，「李石榴，你有冤屈，只管說。今日堂上，有陳大人在，有我趙某人在，還有這滿都城的百姓在。只要你肯說實話，我趙元禮擔保，一定幫你把家人從王家救出來。」
王智峰一聽，立刻上前：「趙大人，你這是在引誘證人！」
「我只是在告訴他，說實話的後果，比說假話的後果好。」
李石榴早在聽到趙弘遠的話之後，內心崩潰了。王老爺說抓了自己的家人，而這趙公子也說去了之後家人不見了。
那剛才那人撞過來和他說的話，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