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一件事就去趙府提親
鋪兵癟了癟嘴。平日巡街，沿著路線中間還能歇幾回，今日光趕路了，就為了能早點經過軍巡院。到了地方還不能多停，免得被人說偷懶。走了一個上午，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老大，咱們在附近吃點吧，還能在這多待會兒。」
裴長庚抬頭看了看天，應了聲好。
兩人在軍巡院斜對面找了個小館子，剛坐下，還沒點單，就聽見隔壁桌在議論。
「聽說了沒？王家那個孫子，當街搶人，被龍衛軍拿了。」
「哪個王家？」
「還能有哪個王家？右相府上那個。聽說搶的還是個御史家的嫡女。」
「嚯，膽子不小啊。」
「可不是，那可是太子的外祖家。」另一個聲音壓低了，卻壓不住那股興奮，「旁邊酒樓，開了賭局。」
「賭局？賭什麼？」鄰桌一個穿短褐的漢子湊了過來。
「還能賭什麼，當然是賭那王公子幾天出來啊......最小的盤口是兩天，賠率最高的是『根本出不來』，一賠十。」
就在這時，有人從旁邊經過，像是被人擠了，撞了裴長庚一下。裴長庚側身一避，那人已擠進了人群。他低頭，手裡多了一張疊得極小的紙條。
他立刻追了上去。可那人背對著他，根本沒看清是誰撞的。等反應過來再看，人已經混進人群里，追也追不上了。
他打開紙條，上面只有六個字：配合，讓他在裡面狂。
是正儀妹妹的字跡。
裴長庚看完觀察了四周，然後把紙條折好收進貼身衣袋裡。
鋪兵跟著跑出來：「老大，怎麼了？你怎麼突然出來了？」
「沒事。人多，擠。」
「哦。」鋪兵沒多想，又湊過來，壓著嗓子興奮道，「老大，剛才那賭局你聽見了吧？你說王啟耀幾天能出來？我琢磨著要不要也去下個注？」
裴長庚瞥他一眼：「你上個月的月錢還有？」
鋪兵一噎。老大是知道怎麼戳人心窩子的。他還在長身體，那點月錢都不夠吃飯的。
「我覺得這事能賺。」他嘿嘿一笑，往皇宮方向挑了挑眉，「王啟耀那小子背後可是......」
裴長庚輕哼一聲，不以為然。
趙御史在朝堂上的功力，他有所耳聞。以趙御史寵女兒的程度，這事既然鬧到了御前，就不會輕易揭過去。還有正儀妹妹。她那麼聰明的人，不會讓人平白欺負了去。
他也不會。
「走吧，陪我去牢里看看去。」
「啊？不吃飯了？」鋪兵連忙跟上，追了兩步，忽然八卦道，「老大，你不會是喜歡趙二小姐吧？對這事這麼上心。」
裴長庚腳步一頓，隨即繼續往前走。
「別胡說，影響人家名聲。我只是看不慣王啟耀的行事。再說，王家勢大，能懲治他的機會可不多。你就不想出把力？」
鋪兵搖頭：「我想啊。但我有心無力，有賊心沒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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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話是沒說錯。可就他這背景，哪敢想給人使絆子，更不敢當誰的助力。參與了抓捕，他至今都不敢跟家裡說。他這個鋪兵，都是託了關係才有的考核資格。
在都城，隨便撞個人都可能是個當官的。出街碰到事，也得留意背景。不是這個得顧份情面，就是那個不能得罪。
說實在的，王啟耀這事要是沒牽連到官眷，最後肯定不了了之。像裴長庚這樣光明正大把一品大員的家人抓了的，他還是頭一遭遇上。
他討巧話頻出，裴長庚也沒再為難他：「一會兒配合我，不會影響你。擔心的話，別出聲就行。」
「好，都聽老大的。」話雖如此，但不知老大要幹嘛，心裡沒底得很。
兩人到了右軍巡院牢房外。裴長庚亮了令牌，獄吏認得他，也沒多攔便放他們進去了。
一路往裡走，鋪兵一路問，「老大，我們來這裡幹嘛？咱們可不興在牢里動手啊。」
裴長庚沒回應，一直往裡走。
牢房深處，靠牆一間大單間。裴長庚走過去，一眼就看見了裡頭的陳設。
一張草蓆鋪在地上，上
頭又疊了一層厚褥子，褥子上還有一張竹蓆。角落裡擺著枕頭，簇新的，像是剛從鋪子裡買的。
旁邊還有一床薄被，疊得整整齊齊。矮几上擱著茶壺茶碗，旁邊一碟子點心，竟還有半隻燒雞。
這哪是牢房，分明比城外客棧的上房也不差什麼。
裴長庚盯著那半隻燒雞，拳頭慢慢攥緊。
王啟耀正歪在褥子上，百般無聊。一手捏著塊點心往嘴裡送，見有人來，抬了抬眼皮。看清是裴長庚，他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喲，裴押鋪。」他連身子都沒起，懶洋洋地靠在牆上，「怎麼，不放心，來看看我住得好不好？」
裴長庚沒說話。
「我都跟你說了，這裡頭還行。」王啟耀咬了口點心，含含糊糊道，「比我那院子差遠了，但也能湊合。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鋪兵在後頭聽得直冒冷汗，悄悄拽了拽裴長庚的袖子。
裴長庚沒理他，只看著王啟耀：「王公子倒是想得開，出不去也不著急。」
「想不開？」王啟耀像聽了什麼笑話，拍拍手上的點心渣，「我勸你也想開點，很快我就要出去了，可別被刺激到了。」
他說著，忽然湊近鐵柵，壓低聲音：「你知道我出去之後，第一件事要做什麼嗎？」
裴長庚盯著他。
「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去趙府提親......」
「王啟耀。」裴長庚打斷他，王啟耀一噎，後半截話卡在喉嚨里，可很快又梗著脖子笑起來：「怎麼？你還敢打我不成？來啊，你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裴長庚往前邁了一步，手已經攥成了拳。鋪兵嚇得一把抱住他腰：「老大！老大你冷靜！」
王啟耀有恃無恐地靠在牆上，「你想打就打吧。嘖嘖，她那個丫鬟挺能打。可再能打，能打一輩子？我早晚讓她跪在我跟前，給我......」
裴長庚被鋪兵死死抱住，胸口起伏不定。
「你以為我不動你你就能出去？你就好好住著吧，開庭了你就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
王啟耀看著他那惱羞成怒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那你等著吧，後日之前我肯定出去。就算出不去，也審不出什麼來。你一個押鋪，拿什麼跟我斗？」
「******」
「老大，咱們在附近吃點吧，還能在這多待會兒。」
裴長庚抬頭看了看天，應了聲好。
兩人在軍巡院斜對面找了個小館子，剛坐下，還沒點單，就聽見隔壁桌在議論。
「聽說了沒？王家那個孫子，當街搶人，被龍衛軍拿了。」
「哪個王家？」
「還能有哪個王家？右相府上那個。聽說搶的還是個御史家的嫡女。」
「嚯，膽子不小啊。」
「可不是，那可是太子的外祖家。」另一個聲音壓低了，卻壓不住那股興奮，「旁邊酒樓，開了賭局。」
「賭局？賭什麼？」鄰桌一個穿短褐的漢子湊了過來。
「還能賭什麼，當然是賭那王公子幾天出來啊......最小的盤口是兩天，賠率最高的是『根本出不來』，一賠十。」
就在這時，有人從旁邊經過，像是被人擠了，撞了裴長庚一下。裴長庚側身一避，那人已擠進了人群。他低頭，手裡多了一張疊得極小的紙條。
他立刻追了上去。可那人背對著他，根本沒看清是誰撞的。等反應過來再看，人已經混進人群里，追也追不上了。
他打開紙條，上面只有六個字：配合，讓他在裡面狂。
是正儀妹妹的字跡。
裴長庚看完觀察了四周，然後把紙條折好收進貼身衣袋裡。
鋪兵跟著跑出來：「老大，怎麼了？你怎麼突然出來了？」
「沒事。人多，擠。」
「哦。」鋪兵沒多想，又湊過來，壓著嗓子興奮道，「老大，剛才那賭局你聽見了吧？你說王啟耀幾天能出來？我琢磨著要不要也去下個注？」
裴長庚瞥他一眼：「你上個月的月錢還有？」
鋪兵一噎。老大是知道怎麼戳人心窩子的。他還在長身體，那點月錢都不夠吃飯的。
「我覺得這事能賺。」他嘿嘿一笑，往皇宮方向挑了挑眉，「王啟耀那小子背後可是......」
裴長庚輕哼一聲，不以為然。
趙御史在朝堂上的功力，他有所耳聞。以趙御史寵女兒的程度，這事既然鬧到了御前，就不會輕易揭過去。還有正儀妹妹。她那麼聰明的人，不會讓人平白欺負了去。
他也不會。
「走吧，陪我去牢里看看去。」
「啊？不吃飯了？」鋪兵連忙跟上，追了兩步，忽然八卦道，「老大，你不會是喜歡趙二小姐吧？對這事這麼上心。」
裴長庚腳步一頓，隨即繼續往前走。
「別胡說，影響人家名聲。我只是看不慣王啟耀的行事。再說，王家勢大，能懲治他的機會可不多。你就不想出把力？」
鋪兵搖頭：「我想啊。但我有心無力，有賊心沒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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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話是沒說錯。可就他這背景，哪敢想給人使絆子，更不敢當誰的助力。參與了抓捕，他至今都不敢跟家裡說。他這個鋪兵，都是託了關係才有的考核資格。
在都城，隨便撞個人都可能是個當官的。出街碰到事，也得留意背景。不是這個得顧份情面，就是那個不能得罪。
說實在的，王啟耀這事要是沒牽連到官眷，最後肯定不了了之。像裴長庚這樣光明正大把一品大員的家人抓了的，他還是頭一遭遇上。
他討巧話頻出，裴長庚也沒再為難他：「一會兒配合我，不會影響你。擔心的話，別出聲就行。」
「好，都聽老大的。」話雖如此，但不知老大要幹嘛，心裡沒底得很。
兩人到了右軍巡院牢房外。裴長庚亮了令牌，獄吏認得他，也沒多攔便放他們進去了。
一路往裡走，鋪兵一路問，「老大，我們來這裡幹嘛？咱們可不興在牢里動手啊。」
裴長庚沒回應，一直往裡走。
牢房深處，靠牆一間大單間。裴長庚走過去，一眼就看見了裡頭的陳設。
一張草蓆鋪在地上，上
頭又疊了一層厚褥子，褥子上還有一張竹蓆。角落裡擺著枕頭，簇新的，像是剛從鋪子裡買的。
旁邊還有一床薄被，疊得整整齊齊。矮几上擱著茶壺茶碗，旁邊一碟子點心，竟還有半隻燒雞。
這哪是牢房，分明比城外客棧的上房也不差什麼。
裴長庚盯著那半隻燒雞，拳頭慢慢攥緊。
王啟耀正歪在褥子上，百般無聊。一手捏著塊點心往嘴裡送，見有人來，抬了抬眼皮。看清是裴長庚，他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喲，裴押鋪。」他連身子都沒起，懶洋洋地靠在牆上，「怎麼，不放心，來看看我住得好不好？」
裴長庚沒說話。
「我都跟你說了，這裡頭還行。」王啟耀咬了口點心，含含糊糊道，「比我那院子差遠了，但也能湊合。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鋪兵在後頭聽得直冒冷汗，悄悄拽了拽裴長庚的袖子。
裴長庚沒理他，只看著王啟耀：「王公子倒是想得開，出不去也不著急。」
「想不開？」王啟耀像聽了什麼笑話，拍拍手上的點心渣，「我勸你也想開點，很快我就要出去了，可別被刺激到了。」
他說著，忽然湊近鐵柵，壓低聲音：「你知道我出去之後，第一件事要做什麼嗎？」
裴長庚盯著他。
「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去趙府提親......」
「王啟耀。」裴長庚打斷他，王啟耀一噎，後半截話卡在喉嚨里，可很快又梗著脖子笑起來：「怎麼？你還敢打我不成？來啊，你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裴長庚往前邁了一步，手已經攥成了拳。鋪兵嚇得一把抱住他腰：「老大！老大你冷靜！」
王啟耀有恃無恐地靠在牆上，「你想打就打吧。嘖嘖，她那個丫鬟挺能打。可再能打，能打一輩子？我早晚讓她跪在我跟前，給我......」
裴長庚被鋪兵死死抱住，胸口起伏不定。
「你以為我不動你你就能出去？你就好好住著吧，開庭了你就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
王啟耀看著他那惱羞成怒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那你等著吧，後日之前我肯定出去。就算出不去，也審不出什麼來。你一個押鋪，拿什麼跟我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