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摸不著頭腦
鋪兵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裴長庚從裡面拉了出來。
一出牢門，裴長庚便停了腳，鬆開拳頭，慢慢整理起衣服。剛才那股氣性，像潮水一樣退了個乾淨。
「走吧，去吃飯。」
鋪兵愣在原地，半天沒跟上：「老、老大，你沒事吧？」
「沒事。」裴長庚頭也不回，「餓死了。」
鋪兵回頭看了一眼牢房方向，又看了看裴長庚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得小跑著跟了上去。
兩人往街上走去。
「這也太狂了吧。」
「狂什麼狂，人家有狂的底氣。你沒聽他說嗎？連裴將軍的兒子在他們眼裡，也沒資格管王家的事。」
店裡還在議論著王啟耀的事。
裴長庚站在小館子門口，聽了幾句，忽然一個跨步走了進去，揚聲便喊：「小二，還有沒有座？」
他手按在佩刀上，臉色鐵青。掌柜的一聽這動靜，抬頭一看是龍衛軍，立馬丟下算盤湊了過來。周圍正說得起勁的幾桌，聲音也一下戛然而止。
「有的有的，馬上給您二位騰位置。」掌柜弓著背做出請的姿勢，小二也麻利地收拾出一張靠里的安靜桌子。
裴長庚佩刀往桌上重重一擱，震得茶碗蓋都跳了一下。
掌柜嚇得連連冒汗。做生意的，最怕這些差爺有事沒事地找麻煩。他態度客氣得跟孫子似的：「二位爺想吃點什麼？今日小人請客，您隨便點。」
裴長庚瞪了他一眼：「我差你那點錢？上兩個招牌菜。」
「不差不差，爺當值辛苦，是小人想孝敬二位。馬上給您去做。」掌柜弓著身子退下去了。
鋪兵被老大這一出弄懵了，老大什麼時候這麼待過人？看來是被牢里那位氣狠了。
唉，誰不是呢。
「誰能不氣！」他啪地拍了下桌子。本來就有不少人留意著這邊，這下全豎起了耳朵。
「那姓王的乾的不是人事，我們抓他天經地義。」他音量比平時起碼大了兩倍。鋪兵眼珠子左轉轉，右轉轉，又聽老大繼續道，「這還沒審，他就在裡面逍遙快活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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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所有人的耳朵都豎得更直了，誰都不動筷子了。
「他王家的人就這麼金貴，兩天牢都坐不得？」裴長庚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重重擱下，「你瞧瞧那是坐牢的樣子嗎？被子褥子蓆子，還全是新的，燒雞點心樣樣有。難怪他方才敢嗆我，說他馬上就能出來，肯定沒事！」
鋪兵瞪大眼睛。這是能說的嗎？他看了看四周，周圍的人一看到他看過去的視線，通通都裝作埋頭吃飯。
「不吃了，沒心情吃了！」裴長庚丟下一塊碎銀，氣憤地出了館子。
一時間，館子裡的議論聲像炸了鍋。
而跟出去的鋪兵還在心疼那塊碎銀子，老大不餓他餓啊。然後老大又直接帶他進了另一間館子......
都城一書房內
「主子，外頭鬧得沸沸揚揚的。這王家人，真是太囂張了。」
少年坐在窗邊，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他一張臉生得極好，清貴逼人，可眉宇間總籠著一層化不開的愁色。
「可惜了趙小姐的名聲。」他放下手中茶盞，話裡帶著幾分無奈。
「白家能幫忙嗎？」他還是問了。
屬下低下頭，遲疑片刻才道：「涉及太子，白家恐怕不願出手。」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卻又像是早已習慣這樣的回答，沒有再多問。
「那便去庫里挑些養身子的補藥送過去，挑好的。」
「是，主子。」
趙正儀收到白公子的禮時，還有些驚訝。沒想到他還記掛著自己。
他們已有兩年未見。初遇時他就爆金幣，她原本是想與他多來往，好尋機會與白家合作的。可這人行蹤不定，每月去師父那裡的日子也沒個准。
照師父的說法，他總是突然來看診。兩年前她倒是在萬安堂碰見過一回，那時他已是少年初長成的模樣。可是此後便再沒遇上。師父說他來的次數也少了，大多時候只派人來拿藥。
沒想到這種時候，他竟給她送了重禮來。
趙正儀看著那幾匣子藥材，吩咐春雨：「備一份回禮。等下次去萬安堂，讓師父轉交。」
開庭日，趙元禮親自去了右軍巡院壓館，家中三個哥兒也跟著一起去了。趙正儀是案件當事人，自然也要去。林文君放心不下，自然要跟著。
秦嬤嬤也要去，被林文君給拒了。
那日秦嬤嬤磕破了頭，為了讓她們快點出宮，連簡單的包紮都沒做。雖說出了宮門，趙正儀便讓秋月先帶她去了就近的醫館，回來又碰上太醫，特意讓太醫給她瞧了。可到底年紀大了，林文君擔心她身子，堅決不同意她跟著去。
秦嬤嬤卻道：「夫人，太醫都看過了，不礙事。再說了，老奴一想到得了那麼多賞，高興得什麼病都好了。」
林文君被她逗得沒法，到底還是沒鬆口。只答應了有消息立馬給她送信回來，一家人這才出了府。
南市，馬上要開庭了，裴長庚卻跑到酒樓下注。
鋪兵看著老大拿著小廝才送來的熱乎銀票，全押了進去，吞咽了巨大一口口水。這錢指定要打水漂了。能讓他下多少回館子啊。
「老大，要不你再考慮考慮，都下一點，虧得少些。你不是說家裡銀錢管得嚴嗎？這要是虧完了，你回家怎麼交代。」
「這是我的私房錢。」裴長庚側目看了鋪兵一眼，「你怎麼知道我會輸？」
鋪兵暗暗翻了個白眼。這還用猜嗎？王家那小子在牢里的待遇，就差三根檀香供著了。他瞥了眼自家老大接過的票據，私房錢居然有這麼多？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錢袋。二十一兩五錢，這可是他全部的積蓄，人比人氣死人。他不舍地拿出十兩下注，猶豫了一下，又添了五兩。
一出牢門，裴長庚便停了腳，鬆開拳頭，慢慢整理起衣服。剛才那股氣性，像潮水一樣退了個乾淨。
「走吧，去吃飯。」
鋪兵愣在原地，半天沒跟上：「老、老大，你沒事吧？」
「沒事。」裴長庚頭也不回，「餓死了。」
鋪兵回頭看了一眼牢房方向，又看了看裴長庚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得小跑著跟了上去。
兩人往街上走去。
「這也太狂了吧。」
「狂什麼狂，人家有狂的底氣。你沒聽他說嗎？連裴將軍的兒子在他們眼裡，也沒資格管王家的事。」
店裡還在議論著王啟耀的事。
裴長庚站在小館子門口，聽了幾句，忽然一個跨步走了進去，揚聲便喊：「小二，還有沒有座？」
他手按在佩刀上，臉色鐵青。掌柜的一聽這動靜，抬頭一看是龍衛軍，立馬丟下算盤湊了過來。周圍正說得起勁的幾桌，聲音也一下戛然而止。
「有的有的，馬上給您二位騰位置。」掌柜弓著背做出請的姿勢，小二也麻利地收拾出一張靠里的安靜桌子。
裴長庚佩刀往桌上重重一擱，震得茶碗蓋都跳了一下。
掌柜嚇得連連冒汗。做生意的，最怕這些差爺有事沒事地找麻煩。他態度客氣得跟孫子似的：「二位爺想吃點什麼？今日小人請客，您隨便點。」
裴長庚瞪了他一眼：「我差你那點錢？上兩個招牌菜。」
「不差不差，爺當值辛苦，是小人想孝敬二位。馬上給您去做。」掌柜弓著身子退下去了。
鋪兵被老大這一出弄懵了，老大什麼時候這麼待過人？看來是被牢里那位氣狠了。
唉，誰不是呢。
「誰能不氣！」他啪地拍了下桌子。本來就有不少人留意著這邊，這下全豎起了耳朵。
「那姓王的乾的不是人事，我們抓他天經地義。」他音量比平時起碼大了兩倍。鋪兵眼珠子左轉轉，右轉轉，又聽老大繼續道，「這還沒審，他就在裡面逍遙快活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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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所有人的耳朵都豎得更直了，誰都不動筷子了。
「他王家的人就這麼金貴，兩天牢都坐不得？」裴長庚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重重擱下，「你瞧瞧那是坐牢的樣子嗎？被子褥子蓆子，還全是新的，燒雞點心樣樣有。難怪他方才敢嗆我，說他馬上就能出來，肯定沒事！」
鋪兵瞪大眼睛。這是能說的嗎？他看了看四周，周圍的人一看到他看過去的視線，通通都裝作埋頭吃飯。
「不吃了，沒心情吃了！」裴長庚丟下一塊碎銀，氣憤地出了館子。
一時間，館子裡的議論聲像炸了鍋。
而跟出去的鋪兵還在心疼那塊碎銀子，老大不餓他餓啊。然後老大又直接帶他進了另一間館子......
都城一書房內
「主子，外頭鬧得沸沸揚揚的。這王家人，真是太囂張了。」
少年坐在窗邊，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他一張臉生得極好，清貴逼人，可眉宇間總籠著一層化不開的愁色。
「可惜了趙小姐的名聲。」他放下手中茶盞，話裡帶著幾分無奈。
「白家能幫忙嗎？」他還是問了。
屬下低下頭，遲疑片刻才道：「涉及太子，白家恐怕不願出手。」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卻又像是早已習慣這樣的回答，沒有再多問。
「那便去庫里挑些養身子的補藥送過去，挑好的。」
「是，主子。」
趙正儀收到白公子的禮時，還有些驚訝。沒想到他還記掛著自己。
他們已有兩年未見。初遇時他就爆金幣，她原本是想與他多來往，好尋機會與白家合作的。可這人行蹤不定，每月去師父那裡的日子也沒個准。
照師父的說法，他總是突然來看診。兩年前她倒是在萬安堂碰見過一回，那時他已是少年初長成的模樣。可是此後便再沒遇上。師父說他來的次數也少了，大多時候只派人來拿藥。
沒想到這種時候，他竟給她送了重禮來。
趙正儀看著那幾匣子藥材，吩咐春雨：「備一份回禮。等下次去萬安堂，讓師父轉交。」
開庭日，趙元禮親自去了右軍巡院壓館，家中三個哥兒也跟著一起去了。趙正儀是案件當事人，自然也要去。林文君放心不下，自然要跟著。
秦嬤嬤也要去，被林文君給拒了。
那日秦嬤嬤磕破了頭，為了讓她們快點出宮，連簡單的包紮都沒做。雖說出了宮門，趙正儀便讓秋月先帶她去了就近的醫館，回來又碰上太醫，特意讓太醫給她瞧了。可到底年紀大了，林文君擔心她身子，堅決不同意她跟著去。
秦嬤嬤卻道：「夫人，太醫都看過了，不礙事。再說了，老奴一想到得了那麼多賞，高興得什麼病都好了。」
林文君被她逗得沒法，到底還是沒鬆口。只答應了有消息立馬給她送信回來，一家人這才出了府。
南市，馬上要開庭了，裴長庚卻跑到酒樓下注。
鋪兵看著老大拿著小廝才送來的熱乎銀票，全押了進去，吞咽了巨大一口口水。這錢指定要打水漂了。能讓他下多少回館子啊。
「老大，要不你再考慮考慮，都下一點，虧得少些。你不是說家裡銀錢管得嚴嗎？這要是虧完了，你回家怎麼交代。」
「這是我的私房錢。」裴長庚側目看了鋪兵一眼，「你怎麼知道我會輸？」
鋪兵暗暗翻了個白眼。這還用猜嗎？王家那小子在牢里的待遇，就差三根檀香供著了。他瞥了眼自家老大接過的票據，私房錢居然有這麼多？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錢袋。二十一兩五錢，這可是他全部的積蓄，人比人氣死人。他不舍地拿出十兩下注，猶豫了一下，又添了五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