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要不是缺錢
林文君想著這些話要怎麼和老爺說。皇后召見她們是瞞不住的，可大哥那點心思......大哥瞞了她，如今若被趙元禮知道，肯定要有意見的。
正思忖間，外頭通傳：秦大夫來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宮裡的太醫。
皇后是等趙家人走了，擔心落人口舌，又去請了太醫來趙府。
「昨兒個千叮嚀萬囑咐，好生休養，怎地又病倒了！是不是又沒好生吃藥，再這樣下次就是刀架我脖子上都別想我給你看！」秦萬章罵罵咧咧地進來了。
跟著進來的太醫默默觀察著，也不敢插話。他剛得了令來給趙二小姐看診，人是皇后召進宮的，聽說是在宮裡暈厥了。
「秦大夫您終於來了，太醫也來了，快請坐。」林文君忙不迭招呼兩人，讓春雨去把飲子和糕點端來。
太醫和秦大夫也算半個熟人，他主動開口：「秦大夫您先來。」
秦萬章也沒客氣，他本來就是要直接把脈的。而太醫馬不停蹄從宮裡趕出來，正渴著，趕緊端起冰飲喝了一口。一杯冰飲進肚，人都活過來了。
還是趙府有錢啊。他們在宮裡，尋常可喝不到這麼好的飲子，更別說冰飲了。
秦萬章把完脈，鬆了口氣：「寒包暑。」說完走到桌前，端起冰飲也喝起來。
太醫這時走過去把脈，片刻後點頭：「本虛標實，暑熱內閉，寒涼外束，清竅被蒙。確實是寒包暑。」
他心裡卻犯嘀咕。那侍女不是說給她們用了轎輦麼？怎麼還能把人弄中暑了？寒熱交替，這才暈倒。難不成是暈了才送的？
他在心裡為趙二小姐嘆了口氣。
這宮裡平日就靠這些八卦消遣，王家的事，他也聽說了。看這情況，估計是被故意叫進宮的，那轎輦怕也是人暈了才給用的。
也是可憐，這也沒幾年好活了，還要被這麼折騰。
趙正儀看太醫那千變萬化的臉，就猜到他在腦補什麼。
她也不點破，只由著春雨扶她躺下，做出一副虛弱模樣。太醫收了藥箱，又叮囑了幾句「好生休養」，便告辭回宮復命去了。
回了宮，太醫把在趙府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稟給了皇后。
皇后越聽越不對。
什麼叫「昨日太醫就叮囑了要好生休息」？還是陛下叫人去看的？她居然不知道。她使勁瞪了下侍女。她那時剛得了娘家消息，趙家完全不給臉面，她氣急敗壞，才故意沒讓人安排轎輦。
誰知那丫頭走那般慢，中了暑不舒服也不說。她也是事後才從侍女嘴裡知道，趙正儀一路走進宮，狀態就不好。
皇后揉了揉額頭，好在沒出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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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她的話已經說了，想必林氏知道輕重。不想娘家一家子都搭進去，就該知道怎麼選。
然而第二天，皇后沒等來趙家的服軟，卻等來了皇上的責備。
御史台把她參了。
「皇后身為王家姑母，不思避嫌，反於此時召趙家母女入宮。趙氏女本就體弱多病，昨日又受驚嚇，太醫囑咐靜養，皇后卻以中宮之尊，強行召見。結果趙氏女在宮中暈厥，險些出事。」
「皇后此舉，是欲以中宮之威，壓苦主之口乎？」
皇上一下朝就來了她宮裡，劈頭蓋臉一頓罵。
「王啟耀的案子在洛陽府審著，你召趙家母女進宮做什麼？朕前腳讓太醫去趙家，你後腳就把人叫來。你讓滿朝文武怎麼看？你讓洛陽府怎麼審？」
皇后臉色發白：「臣妾只是想著，兩家若能坐下來談談......」
「談？談什麼？」皇上看著她。
皇后想為自己開脫，皇上卻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案子是朕下的令，你怎麼不來找朕談？你若是覺得軍巡院審得不公，你來跟朕說。你倒好，繞過朕，把苦主叫進宮裡來。你讓滿朝文武怎麼想？」
「你這是談，還是壓？還是你就是要告訴所有人為你侄子撐腰？」
皇后有苦說不出，只能跪著。
「禁足一個月。好好想想你該站在什麼位置。」皇上說完，拂袖而去。
等皇上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她才慢慢起身，看向跪在一旁的侍女。
「昨日她的情況，你怎麼不報給我？」
「那陛下前日叫了太醫去趙家看診，你們怎麼不上報？」
「奴婢前日在幫您聯繫外頭......」侍女越說越小聲，自知說什麼也沒用。
皇后重重嘆了口氣，終究只揮了揮手：「下去領罰吧。」
侍女退出去後，皇后獨自坐在殿中。
她本來只想敲打敲打趙家，讓林氏知道輕重，問題自然迎刃而解。可如今，趙家沒服軟，她自己反倒被皇上當眾訓斥，還禁了足。
這一局，她輸了。
可轉念一想，趙家也該知道分寸了。皇后揉了揉額角，她今日這番話，敲打是真，可若能藉此把趙家拉過來，也未嘗不可。
說到底，當初是因為趙元禮坐著戶部侍郎的位置，林家又家財萬貫，她才想著拉攏。還多次幫他們，包括他兒子。沒想到這些年，一直沒有鬆口，如今還敢對王家下手。
要不是缺錢，她哪裡用得著受這份氣。
罷了。等這陣風頭過去，再想辦法吧。林家的事，不信那林氏真能不怕，不擔心林家，總要擔心趙家受牽連。
裴長庚把人送到洛陽府右軍巡院之後並沒有回府。右軍巡院在洛水以南，離事發的南市不遠，送過去本沒花多少工夫。
可將軍府在洛水以北，不在一個片區。裴長庚擔心人被王家撈走，硬是在右軍巡院門口守到人家下值，才去附近客棧歇了一夜。
接下來的兩天巡街，他兜兜轉轉，又很快繞回了右軍巡院。
「老大，也不用每個時辰都往這來一趟吧。」鋪兵跟在後頭，腿都細了，「您不是跟人交代了，有消息馬上給你送去？」
「我們是流動的，萬一真有信兒，也不一定能及時送到手裡。」
正思忖間，外頭通傳：秦大夫來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宮裡的太醫。
皇后是等趙家人走了，擔心落人口舌，又去請了太醫來趙府。
「昨兒個千叮嚀萬囑咐，好生休養，怎地又病倒了！是不是又沒好生吃藥，再這樣下次就是刀架我脖子上都別想我給你看！」秦萬章罵罵咧咧地進來了。
跟著進來的太醫默默觀察著，也不敢插話。他剛得了令來給趙二小姐看診，人是皇后召進宮的，聽說是在宮裡暈厥了。
「秦大夫您終於來了，太醫也來了，快請坐。」林文君忙不迭招呼兩人，讓春雨去把飲子和糕點端來。
太醫和秦大夫也算半個熟人，他主動開口：「秦大夫您先來。」
秦萬章也沒客氣，他本來就是要直接把脈的。而太醫馬不停蹄從宮裡趕出來，正渴著，趕緊端起冰飲喝了一口。一杯冰飲進肚，人都活過來了。
還是趙府有錢啊。他們在宮裡，尋常可喝不到這麼好的飲子，更別說冰飲了。
秦萬章把完脈，鬆了口氣：「寒包暑。」說完走到桌前，端起冰飲也喝起來。
太醫這時走過去把脈，片刻後點頭：「本虛標實，暑熱內閉，寒涼外束，清竅被蒙。確實是寒包暑。」
他心裡卻犯嘀咕。那侍女不是說給她們用了轎輦麼？怎麼還能把人弄中暑了？寒熱交替，這才暈倒。難不成是暈了才送的？
他在心裡為趙二小姐嘆了口氣。
這宮裡平日就靠這些八卦消遣，王家的事，他也聽說了。看這情況，估計是被故意叫進宮的，那轎輦怕也是人暈了才給用的。
也是可憐，這也沒幾年好活了，還要被這麼折騰。
趙正儀看太醫那千變萬化的臉，就猜到他在腦補什麼。
她也不點破，只由著春雨扶她躺下，做出一副虛弱模樣。太醫收了藥箱，又叮囑了幾句「好生休養」，便告辭回宮復命去了。
回了宮，太醫把在趙府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稟給了皇后。
皇后越聽越不對。
什麼叫「昨日太醫就叮囑了要好生休息」？還是陛下叫人去看的？她居然不知道。她使勁瞪了下侍女。她那時剛得了娘家消息，趙家完全不給臉面，她氣急敗壞，才故意沒讓人安排轎輦。
誰知那丫頭走那般慢，中了暑不舒服也不說。她也是事後才從侍女嘴裡知道，趙正儀一路走進宮，狀態就不好。
皇后揉了揉額頭，好在沒出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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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她的話已經說了，想必林氏知道輕重。不想娘家一家子都搭進去，就該知道怎麼選。
然而第二天，皇后沒等來趙家的服軟，卻等來了皇上的責備。
御史台把她參了。
「皇后身為王家姑母，不思避嫌，反於此時召趙家母女入宮。趙氏女本就體弱多病，昨日又受驚嚇，太醫囑咐靜養，皇后卻以中宮之尊，強行召見。結果趙氏女在宮中暈厥，險些出事。」
「皇后此舉，是欲以中宮之威，壓苦主之口乎？」
皇上一下朝就來了她宮裡，劈頭蓋臉一頓罵。
「王啟耀的案子在洛陽府審著，你召趙家母女進宮做什麼？朕前腳讓太醫去趙家，你後腳就把人叫來。你讓滿朝文武怎麼看？你讓洛陽府怎麼審？」
皇后臉色發白：「臣妾只是想著，兩家若能坐下來談談......」
「談？談什麼？」皇上看著她。
皇后想為自己開脫，皇上卻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案子是朕下的令，你怎麼不來找朕談？你若是覺得軍巡院審得不公，你來跟朕說。你倒好，繞過朕，把苦主叫進宮裡來。你讓滿朝文武怎麼想？」
「你這是談，還是壓？還是你就是要告訴所有人為你侄子撐腰？」
皇后有苦說不出，只能跪著。
「禁足一個月。好好想想你該站在什麼位置。」皇上說完，拂袖而去。
等皇上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她才慢慢起身，看向跪在一旁的侍女。
「昨日她的情況，你怎麼不報給我？」
「那陛下前日叫了太醫去趙家看診，你們怎麼不上報？」
「奴婢前日在幫您聯繫外頭......」侍女越說越小聲，自知說什麼也沒用。
皇后重重嘆了口氣，終究只揮了揮手：「下去領罰吧。」
侍女退出去後，皇后獨自坐在殿中。
她本來只想敲打敲打趙家，讓林氏知道輕重，問題自然迎刃而解。可如今，趙家沒服軟，她自己反倒被皇上當眾訓斥，還禁了足。
這一局，她輸了。
可轉念一想，趙家也該知道分寸了。皇后揉了揉額角，她今日這番話，敲打是真，可若能藉此把趙家拉過來，也未嘗不可。
說到底，當初是因為趙元禮坐著戶部侍郎的位置，林家又家財萬貫，她才想著拉攏。還多次幫他們，包括他兒子。沒想到這些年，一直沒有鬆口，如今還敢對王家下手。
要不是缺錢，她哪裡用得著受這份氣。
罷了。等這陣風頭過去，再想辦法吧。林家的事，不信那林氏真能不怕，不擔心林家，總要擔心趙家受牽連。
裴長庚把人送到洛陽府右軍巡院之後並沒有回府。右軍巡院在洛水以南，離事發的南市不遠，送過去本沒花多少工夫。
可將軍府在洛水以北，不在一個片區。裴長庚擔心人被王家撈走，硬是在右軍巡院門口守到人家下值，才去附近客棧歇了一夜。
接下來的兩天巡街，他兜兜轉轉，又很快繞回了右軍巡院。
「老大，也不用每個時辰都往這來一趟吧。」鋪兵跟在後頭，腿都細了，「您不是跟人交代了，有消息馬上給你送去？」
「我們是流動的，萬一真有信兒，也不一定能及時送到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