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做著抱太子大腿的夢
可這和皇后口中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在外人眼裡，大表姐能嫁進劉家，算高嫁。而劉家公子娶大表姐也說得過去。兩人能走到一起，聽上去很合理。」
趙正儀停了一下，才接著往下說。
「可娘您還記得當時揚州鬧時疫，林家自查，大表姐的丫鬟翠兒因為與劉二公子的小廝小四私下見面，最後畏罪自戕的事嗎？」
林文君臉色一白。那場時疫，林家死了不少人，劉家也死了不少人。可翠兒人都死了，難道還能怪在林家頭上？
「怪就怪在這翠兒自戕的事上。我問過師父，林家府醫的記載里，翠兒並沒有得時疫。那大表姐是怎麼得的？翠兒又為什麼要自戕？」
林文君在這後宅多年，女兒這麼一說，哪裡還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是李代桃僵了。私通的怕是她這個大外甥女。難怪大哥當時沒有和她細說。
趙正儀其實那時候還沒有想到這些，她覺得是大表姐感染了時疫，林家為了掩飾真相，要翠兒堵住悠悠眾口。
師父研製出藥後，她派人去查了翠兒，翠兒死後家人得到了一筆豐厚的銀錢，而小四同樣也被處置了剛好印證了她的猜想。
但是當大表姐和劉二公子的喜訊一來，她立馬就聯想到了。也正是因為這樣，她覺得這個劉家更是有所圖了。
前世林家到底為什麼會因為私鹽一事出事，她不知道原因，所以這樣明顯的有所圖的事她不可能不重視，當即派人去查了劉家。
劉家升遷之後，並沒有帶走所有奴僕，這才讓她查到了不少事。
從劉家奴僕中得知，劉家本來是想娶林家嫡女的。林家只有二房四表姐一個嫡女，當時還差些日子才及笄。
而劉二公子已經十九了，成日流連花樓，正妻未娶，通房妾室倒先有了。二舅舅根本不可能把四表姐嫁給他。
劉二公子搭訕四表姐不成，便把主意打到了大表姐頭上。
揚州出現時疫後，各場所限制營業，劉二公子還是經常偷偷溜出去花樓喝酒找姑娘。後來他開始偷偷找大表姐，回來還跟自己老爹邀功。
然後當晚就發熱了，得了時疫。
這些是趙正儀查到的，不能和母親說。
「我猜想是劉二公子流連花叢，」趙正儀道，「染了時疫，又偷偷和大表姐見面，傳給了她。當時林家管家查得多嚴，舅舅是一定要把源頭找出來。」
「估摸著是大姨娘怕女兒的行為遭舅舅捨棄，於是便有了翠兒頂包。大舅舅和大舅母一定也猜到了真相，但礙於林家的聲譽，只能認了那份供詞，連夜把所有人轉移。」
連母親都被瞞著。
林文君半晌沒說話，她心中猜想與女兒相差無幾。
「我記得母親提過，大舅舅原本給大表姐挑的，是幾個有潛力的秀才。」趙正儀道，「如果我前頭沒猜錯，那就是兩人都在時疫里活了下來。劉家來提親，舅舅便也認了。綁在一條船上，這件事才不會傳出去。」
「那皇后說劉家替太子辦事......」
「是，這也是我想說的，皇后估計在我們準備回揚州時，就給劉家放了話。這場親事就是早有預謀的。」
前世沒有這一出，大抵是揚州根本沒有疫情，也沒有她和母親在揚州搞那一出預言。劉家自然是娶不到嫡女，就作罷了。
但這一世，無論是趙家還是林家，都是看得到的功績。娶個庶女也是很划算的，而皇后那邊就是要抓著兩家這個把柄，讓他們給她效力。
只可惜趙正儀順著線索查到了劉家在京城的本家。早就發現劉家是在替太子辦事。她還把這件事透露給了大舅舅他們。不僅如此，那些會影響林家的證據，她也早就處理掉了。
當然這些，她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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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舅應該是知道劉家是太子的人。」趙正儀如是說。
屋裡靜了下來。林文君坐在椅上，許久沒有動。光線從窗紙上漫進來，照得滿屋昏黃。
大哥如果知道劉家是太子的人，卻沒有透露任何消息給她。原因是什麼，她很清楚。大哥一直都是希望有所依仗的，尤其是成了皇商後，他也試探過。
只是她一直謹記丈夫的話，也覺得現在的位置夠高了，沒必要拉著一家人冒險。
林文君的臉色越來越差，這不僅僅是林家欺君，還會連累趙家，一個包庇罪就可能毀了趙家。弘哥兒和儀姐兒都還未成親，早知道就不聽那混小子的，非要考了功名，什麼及冠之後再考慮婚事。
這可如何是好？
「娘，你不用擔心，我覺得皇后手裡沒證據。」
「你為什麼這麼說？」
那當然是證據她都毀掉了。
「您想啊，她要是有證據就直接拿出來了，哪裡用得著這麼彎彎繞繞，又是敲打又是威脅的。」趙正儀分析道，「如果她真有證據，為何前幾年不拿出來讓趙家給她辦事？」
「您別忘了，就算是大表姐被人傳染了，錯也不在她。只是這事深究起來，連累林家名聲。而且還讓翠兒頂包了，林家後來也和官府報備了，並提供了住宅，大夫，藥材，全心在製藥上。」
「說到底，也沒什麼大事。何況還有李知州在，如果說包庇，他也要被連累。這些事情他比我們想得明白，自然不會留下什麼痕跡，更不會承認。」
這件事說來最慘的是那些因表姐而喪命的人，她是活下來了，可她姨娘死了，翠兒也死了，連王府醫也犧牲了。
林文君聞言，頻頻點頭。
確實是她被皇后的話鎮住了，她經歷了那場時疫，心裡清楚這事林家流程上也沒那麼清白，其中有沒有隱瞞她的，她也不確定。
皇后若是早有預謀，栽贓也未必做不到。她這才子亂了陣腳。
還好有閨女在，頭腦清醒。
「那你怎麼還讓我給你舅舅寫那樣的信？」林文君忽然問起。
「那自然是讓他們當機立斷啊。」
難不成還讓他們做著抱著太子大腿的夢？當初他們就是有這種想法才沒有退婚。如今出了這樣的事，肯定要讓他們知道這後果。
畢竟這事，也不是完全沒有隱患的，畢竟劉家還在，當事人還在。所以這些擦屁股的事情，還是要讓舅舅他們自己做了。
「在外人眼裡，大表姐能嫁進劉家，算高嫁。而劉家公子娶大表姐也說得過去。兩人能走到一起，聽上去很合理。」
趙正儀停了一下，才接著往下說。
「可娘您還記得當時揚州鬧時疫，林家自查，大表姐的丫鬟翠兒因為與劉二公子的小廝小四私下見面，最後畏罪自戕的事嗎？」
林文君臉色一白。那場時疫，林家死了不少人，劉家也死了不少人。可翠兒人都死了，難道還能怪在林家頭上？
「怪就怪在這翠兒自戕的事上。我問過師父，林家府醫的記載里，翠兒並沒有得時疫。那大表姐是怎麼得的？翠兒又為什麼要自戕？」
林文君在這後宅多年，女兒這麼一說，哪裡還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是李代桃僵了。私通的怕是她這個大外甥女。難怪大哥當時沒有和她細說。
趙正儀其實那時候還沒有想到這些，她覺得是大表姐感染了時疫，林家為了掩飾真相，要翠兒堵住悠悠眾口。
師父研製出藥後，她派人去查了翠兒，翠兒死後家人得到了一筆豐厚的銀錢，而小四同樣也被處置了剛好印證了她的猜想。
但是當大表姐和劉二公子的喜訊一來，她立馬就聯想到了。也正是因為這樣，她覺得這個劉家更是有所圖了。
前世林家到底為什麼會因為私鹽一事出事，她不知道原因，所以這樣明顯的有所圖的事她不可能不重視，當即派人去查了劉家。
劉家升遷之後，並沒有帶走所有奴僕，這才讓她查到了不少事。
從劉家奴僕中得知，劉家本來是想娶林家嫡女的。林家只有二房四表姐一個嫡女，當時還差些日子才及笄。
而劉二公子已經十九了，成日流連花樓，正妻未娶，通房妾室倒先有了。二舅舅根本不可能把四表姐嫁給他。
劉二公子搭訕四表姐不成，便把主意打到了大表姐頭上。
揚州出現時疫後，各場所限制營業，劉二公子還是經常偷偷溜出去花樓喝酒找姑娘。後來他開始偷偷找大表姐，回來還跟自己老爹邀功。
然後當晚就發熱了，得了時疫。
這些是趙正儀查到的，不能和母親說。
「我猜想是劉二公子流連花叢，」趙正儀道，「染了時疫，又偷偷和大表姐見面，傳給了她。當時林家管家查得多嚴，舅舅是一定要把源頭找出來。」
「估摸著是大姨娘怕女兒的行為遭舅舅捨棄，於是便有了翠兒頂包。大舅舅和大舅母一定也猜到了真相，但礙於林家的聲譽，只能認了那份供詞，連夜把所有人轉移。」
連母親都被瞞著。
林文君半晌沒說話，她心中猜想與女兒相差無幾。
「我記得母親提過，大舅舅原本給大表姐挑的，是幾個有潛力的秀才。」趙正儀道，「如果我前頭沒猜錯，那就是兩人都在時疫里活了下來。劉家來提親，舅舅便也認了。綁在一條船上，這件事才不會傳出去。」
「那皇后說劉家替太子辦事......」
「是，這也是我想說的，皇后估計在我們準備回揚州時，就給劉家放了話。這場親事就是早有預謀的。」
前世沒有這一出，大抵是揚州根本沒有疫情，也沒有她和母親在揚州搞那一出預言。劉家自然是娶不到嫡女，就作罷了。
但這一世，無論是趙家還是林家，都是看得到的功績。娶個庶女也是很划算的，而皇后那邊就是要抓著兩家這個把柄，讓他們給她效力。
只可惜趙正儀順著線索查到了劉家在京城的本家。早就發現劉家是在替太子辦事。她還把這件事透露給了大舅舅他們。不僅如此，那些會影響林家的證據，她也早就處理掉了。
當然這些，她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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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舅應該是知道劉家是太子的人。」趙正儀如是說。
屋裡靜了下來。林文君坐在椅上，許久沒有動。光線從窗紙上漫進來，照得滿屋昏黃。
大哥如果知道劉家是太子的人，卻沒有透露任何消息給她。原因是什麼，她很清楚。大哥一直都是希望有所依仗的，尤其是成了皇商後，他也試探過。
只是她一直謹記丈夫的話，也覺得現在的位置夠高了，沒必要拉著一家人冒險。
林文君的臉色越來越差，這不僅僅是林家欺君，還會連累趙家，一個包庇罪就可能毀了趙家。弘哥兒和儀姐兒都還未成親，早知道就不聽那混小子的，非要考了功名，什麼及冠之後再考慮婚事。
這可如何是好？
「娘，你不用擔心，我覺得皇后手裡沒證據。」
「你為什麼這麼說？」
那當然是證據她都毀掉了。
「您想啊，她要是有證據就直接拿出來了，哪裡用得著這麼彎彎繞繞，又是敲打又是威脅的。」趙正儀分析道，「如果她真有證據，為何前幾年不拿出來讓趙家給她辦事？」
「您別忘了，就算是大表姐被人傳染了，錯也不在她。只是這事深究起來，連累林家名聲。而且還讓翠兒頂包了，林家後來也和官府報備了，並提供了住宅，大夫，藥材，全心在製藥上。」
「說到底，也沒什麼大事。何況還有李知州在，如果說包庇，他也要被連累。這些事情他比我們想得明白，自然不會留下什麼痕跡，更不會承認。」
這件事說來最慘的是那些因表姐而喪命的人，她是活下來了，可她姨娘死了，翠兒也死了，連王府醫也犧牲了。
林文君聞言，頻頻點頭。
確實是她被皇后的話鎮住了，她經歷了那場時疫，心裡清楚這事林家流程上也沒那麼清白，其中有沒有隱瞞她的，她也不確定。
皇后若是早有預謀，栽贓也未必做不到。她這才子亂了陣腳。
還好有閨女在，頭腦清醒。
「那你怎麼還讓我給你舅舅寫那樣的信？」林文君忽然問起。
「那自然是讓他們當機立斷啊。」
難不成還讓他們做著抱著太子大腿的夢？當初他們就是有這種想法才沒有退婚。如今出了這樣的事，肯定要讓他們知道這後果。
畢竟這事，也不是完全沒有隱患的，畢竟劉家還在，當事人還在。所以這些擦屁股的事情，還是要讓舅舅他們自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