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若真喜歡，讓他自己去爭
「甚至有一年下大雪，他在門外站了兩個時辰，你外祖愣是沒讓他進。你以為你外祖父為什麼不待見他？」
裴熙悅愣住了。她從未聽父親提過這些。
「你外祖家，是書香門第。我未出閣時，也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馮夫人一字一句道，「你爹當年那些手段，外頭人不知道，可你外祖知道。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是被人算計了去，哪怕我是心甘情願，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可父親對您很好......」
「是，你爹對我好。」馮夫人看著她，「可你外祖那口氣，到現在都沒消，兩人見了面，對你父親那也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馮夫人看著她，眼裡帶著一種極少見的嚴厲。
「你想讓你哥以後也這樣？」馮夫人看著她，眼裡帶著一種極少見的嚴厲，「你哥若真靠這種法子娶了儀姐兒，趙家會怎麼看他？你正儀姐姐會怎麼看他？他一輩子都得在岳家面前低一頭。你口口聲聲為你哥好，你這是給他結親還是給他結仇？」
裴熙悅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馮夫人放緩了聲音，可語氣依舊沉：「你喜歡儀姐兒，想讓她當你嫂嫂，娘理解。可婚姻是人生大事，不能強人所難。你和儀姐兒是閨中密友，難道你希望她嫁的不是如意郎君？
你哥若真喜歡她，讓他自己去爭。你替他去使這些歪招，算怎麼回事？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
裴熙悅抽了抽鼻子，她其實已經知道錯了。
今日在南市，王啟耀攔住儀姐兒的樣子，她看得也心驚膽戰。
一個陌生男子那樣圍上來，滿嘴下流話，還帶著家丁堵人去路。她光是看著，都覺得氣憤不已。何況儀姐兒那麼溫柔的一個人，被人當街這樣羞辱，心裡該多難受。
而她呢？她自己原本也想用這樣的手段去對儀姐兒。哪怕張叔沒去，哪怕計劃沒成，可她動了這個念頭。
現在聽到母親說這些，她更加愧疚了。
「娘......我錯了。」
馮夫人看著她，嘆了口氣，招手讓她起身。
裴熙悅走過去，被母親拉著手坐下。
「我、我光想著哥哥了，沒想過儀姐兒願不願意。我連她喜不喜歡哥哥都不知道，是我就自作主張。今日看見王啟耀那樣對她，我才知道被人當街圍著是什麼滋味。我光看著都害怕，何況她呢。我怎麼能......」
「知道錯了就好。」馮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語氣鬆了些，卻仍帶著嚴肅，「你哥的事，讓他自己上心。你呀，別瞎摻和。」
裴熙悅忽然想起什麼：「那張叔那邊......」
「我已經交代過了。他不會往外說，你那幾個老兵也沒去，沒人知道。你自己跟他去道歉。儀姐兒也是，把話給人說開了，免得日後相處有疙瘩。」
裴熙悅狠狠點頭。
「你剛才說王啟耀，是怎麼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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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熙悅便把今日南市的事說了，馮夫人的眉頭越擰越緊。
「這王啟耀真是個禽獸！你哥做得對，人抓了就抓了。裴家不怕得罪人。」馮夫人頓了頓，「儀姐兒如何？她沒受什麼驚嚇吧？」
「正儀姐姐厲害著呢，三言兩句就把他給套進去了。明天還指不定怎麼傳他。」
馮夫人眸色變深，吩咐嬤嬤給張叔帶話，讓他盯著外頭的傳言。又對女兒道：「等你哥回來了，一塊去把事情給她說開了。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需要坦誠。」
其實她覺得以女兒的性子，或許儀姐兒已經察覺了。那更要說開了，誤會了兒子以後更沒希望。
「好，等哥哥回來，我就和他坦白，再一起去給正儀姐姐賠罪。」
......
而另一邊，同樣等了一晚上的王家人，也沒等回想要的結果。
管家沒能把王啟耀撈出來，王智峰親自出馬也沒能找到李石榴的家人。
「大哥，攤子老闆你都找到了，怎麼就沒找到他家人！」王智明急得直搓手，「他可是要出庭作證的，打又打不得，怎麼讓他作證？」
王智峰看都沒看弟弟一眼。
忙到現在，水都沒喝一口，他把茶水飲盡，茶盞重重往茶几一擱，「你兒子闖的禍，你自己不去料理，倒埋怨起我來了？今日若不是別人遞了信，我們連那攤販在哪都不知道。」
他這才偏過頭，看著弟弟，語氣不咸不淡：「今日若不是別人遞了信，我們連那攤販在哪都不知道。啟耀都是要及冠的人了，還要我這一把年紀的大伯，替他跑前跑後，倒跑出不是來了。」
言下之意，你兒子惹事的時候不知道給家裡遞信，出了事倒知道怪別人。至於那攤販，給點錢便是，家人不過是捏在手裡的後手，也以防被別人拿去威脅了。
王智明臉上掛不住，嘴硬道：「我這不是急嗎？啟耀還在牢里......」
「急有什麼用？」王智峰打斷他，「急能把人急出來？你要真急，明日自己去趙府求人。」
「你——」
「行了。」王右相一拍桌案，兩兄弟都閉了嘴。
「兩日後就開審，現在吵這些有什麼用。」王右相沉聲道，「你大哥說得對，明日讓你母親去趙府走一趟，你們夫妻倆帶上禮品，跟著去。姿態放低些。」
「是，父親。」王智明應下，眼角餘光掃了大哥一眼。
王智峰沒再說話，轉身出去。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又回頭道：「大哥替你跑腿是應當的。可大哥替弟弟的兒子跑腿，那是情分，不是本分。」
說完，帶著小廝往那間空置的屋子去了。
王智明站在原地，臉色不太好，但到底沒敢再頂回去。
王右相看著老大的背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吭聲。
老大說的沒錯，啟耀也是該好生約束。可這話，也只能點到為止。王家眼下要對付的是趙家，自家兄弟先鬧起來，只會讓人看笑話。
屋裡的老頭縮在牆角，聽見門響，猛地抬頭，臉上全是驚懼。見來人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這位貴人，求您放了我吧。我就是個賣果子的，不值錢，賣不了什麼價錢。」
裴熙悅愣住了。她從未聽父親提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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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父親對您很好......」
「是，你爹對我好。」馮夫人看著她，「可你外祖那口氣，到現在都沒消，兩人見了面，對你父親那也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馮夫人看著她，眼裡帶著一種極少見的嚴厲。
「你想讓你哥以後也這樣？」馮夫人看著她，眼裡帶著一種極少見的嚴厲，「你哥若真靠這種法子娶了儀姐兒，趙家會怎麼看他？你正儀姐姐會怎麼看他？他一輩子都得在岳家面前低一頭。你口口聲聲為你哥好，你這是給他結親還是給他結仇？」
裴熙悅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馮夫人放緩了聲音，可語氣依舊沉：「你喜歡儀姐兒，想讓她當你嫂嫂，娘理解。可婚姻是人生大事，不能強人所難。你和儀姐兒是閨中密友，難道你希望她嫁的不是如意郎君？
你哥若真喜歡她，讓他自己去爭。你替他去使這些歪招，算怎麼回事？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
裴熙悅抽了抽鼻子，她其實已經知道錯了。
今日在南市，王啟耀攔住儀姐兒的樣子，她看得也心驚膽戰。
一個陌生男子那樣圍上來，滿嘴下流話，還帶著家丁堵人去路。她光是看著，都覺得氣憤不已。何況儀姐兒那麼溫柔的一個人，被人當街這樣羞辱，心裡該多難受。
而她呢？她自己原本也想用這樣的手段去對儀姐兒。哪怕張叔沒去，哪怕計劃沒成，可她動了這個念頭。
現在聽到母親說這些，她更加愧疚了。
「娘......我錯了。」
馮夫人看著她，嘆了口氣，招手讓她起身。
裴熙悅走過去，被母親拉著手坐下。
「我、我光想著哥哥了，沒想過儀姐兒願不願意。我連她喜不喜歡哥哥都不知道，是我就自作主張。今日看見王啟耀那樣對她，我才知道被人當街圍著是什麼滋味。我光看著都害怕，何況她呢。我怎麼能......」
「知道錯了就好。」馮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語氣鬆了些，卻仍帶著嚴肅，「你哥的事，讓他自己上心。你呀，別瞎摻和。」
裴熙悅忽然想起什麼：「那張叔那邊......」
「我已經交代過了。他不會往外說，你那幾個老兵也沒去，沒人知道。你自己跟他去道歉。儀姐兒也是，把話給人說開了，免得日後相處有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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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哥哥回來，我就和他坦白，再一起去給正儀姐姐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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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攤子老闆你都找到了，怎麼就沒找到他家人！」王智明急得直搓手，「他可是要出庭作證的，打又打不得，怎麼讓他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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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偏過頭，看著弟弟，語氣不咸不淡：「今日若不是別人遞了信，我們連那攤販在哪都不知道。啟耀都是要及冠的人了，還要我這一把年紀的大伯，替他跑前跑後，倒跑出不是來了。」
言下之意，你兒子惹事的時候不知道給家裡遞信，出了事倒知道怪別人。至於那攤販，給點錢便是，家人不過是捏在手裡的後手，也以防被別人拿去威脅了。
王智明臉上掛不住，嘴硬道：「我這不是急嗎？啟耀還在牢里......」
「急有什麼用？」王智峰打斷他，「急能把人急出來？你要真急，明日自己去趙府求人。」
「你——」
「行了。」王右相一拍桌案，兩兄弟都閉了嘴。
「兩日後就開審，現在吵這些有什麼用。」王右相沉聲道，「你大哥說得對，明日讓你母親去趙府走一趟，你們夫妻倆帶上禮品，跟著去。姿態放低些。」
「是，父親。」王智明應下，眼角餘光掃了大哥一眼。
王智峰沒再說話，轉身出去。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又回頭道：「大哥替你跑腿是應當的。可大哥替弟弟的兒子跑腿，那是情分，不是本分。」
說完，帶著小廝往那間空置的屋子去了。
王智明站在原地，臉色不太好，但到底沒敢再頂回去。
王右相看著老大的背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吭聲。
老大說的沒錯，啟耀也是該好生約束。可這話，也只能點到為止。王家眼下要對付的是趙家，自家兄弟先鬧起來，只會讓人看笑話。
屋裡的老頭縮在牆角，聽見門響，猛地抬頭，臉上全是驚懼。見來人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這位貴人，求您放了我吧。我就是個賣果子的，不值錢，賣不了什麼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