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哎喲，這我還真不知道。」里正壓根沒敢問，只回憶著，「就是一個年輕人，穿著錦衣華服，身邊跟了幾個人，瞧著也都穿得不錯。他說有事要談，讓我不要聲張。我就只帶他進了屋便走了。」
年輕男子。
趙弘遠心裡琢磨起來。王家這一輩，除了王啟耀，哪還有年輕的？難道出來辦事的是王家的庶子？還是旁支子弟？
而一旁的里正偷偷打量了他，心下做了個比較。這位公子的穿著，倒比前頭來的王家那位還要華貴些。也不知道兩家誰家勢大。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王家人什麼時候來的？」
「估摸著有個半個多時辰了。」
趙弘遠心裡更沒底了。半個多時辰，足夠把人帶走，也足夠走得遠了。
里正見他臉色不好，腳下也快了些。一路往東，穿過幾排矮房，拐進一條窄巷，在一處矮牆小院前停下。
「公子，到了。就是這家。」
院門虛掩著，裡頭一點聲響也沒有。
里正喊了兩聲「老李」，沒人應。他推門進去，趙弘遠跟在後面。
院子裡晾著半繩粗布衣裳，牆根堆著幾個裝果子的竹筐，灶台上的鍋蓋歪在一旁，裡頭還有半鍋沒盛出來的粥。粥早涼了。
屋裡屋外，空無一人。
趙弘遠站在院中，緩緩掃了一圈。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灶上還留著飯，不像出遠門的樣子。
小廝跟進屋看了一圈，出來搖頭。
「人真被帶走了。」他低聲道。沒想到兩邊都慢了一步。這可如何是好？
里正瞧著屋裡的情況也很納悶：「也沒見他們出村啊，怎麼就不在家了？」
趙弘遠問里正：「王家的人走時，說了什麼沒有？」
里正搖頭：「沒。我都沒瞧見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這麼一想，事情有些奇怪啊。貴人交待不能聲張，所以那些湊熱鬧的都沒讓他們往前湊，怕惹怒了貴人。但村裡的人見過幾個貴人，大家都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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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例外，還想著等人走的時候再打個招呼，露個臉。可他們什麼時候走了，他竟然一點不知情。
趙弘遠忽然看向里正：「李石榴家裡，有沒有地窖？或者藏身的地方？」
里正一愣：「有倒是有。但是具體在哪我就不知道了，都是各家的秘密。」
小廝立刻往屋裡找起來，里正看著這陣勢，知道事情恐怕不簡單。「公子，這、這可是出了什麼事？」
「里正，不瞞您說，今日李石榴在南市幫了我家小妹，也因此得罪了王家。方才王家人來，十有八九是沖他來的。我本想趕在他們前頭把人護住，沒成想晚了一步。」
里正聽完，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臉都白了。
「公子，你、你是說王右相府上的人把李家人帶走了？」
「是。」
里正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沒說出話來。李石榴就是進城賣點果子，怎麼攤上這種事？
他忽然想到什麼，聲音都發虛：「那李石榴他、他是不是已經......」
「未必。」趙弘遠扶住他，「老人家別慌。先告訴我，除了你，還有誰看見王家人來過？」
里正想了想：「隔壁二柱，還有他家婆娘，不少人都看見了，沒敢湊上去。」
趙弘遠心裡迅速盤算。李石榴被帶走了，王家人的目的不言而喻，暫時不會有危險。
若真如村長所說只是問話，不必把人帶走。現在他們把李家人也帶走，無非是拿他家裡人做要挾，讓他說王啟耀根本沒調戲妹妹之類的證詞。
「你帶我去找二柱，還有另外幾個瞧見的人。」
里正臉色發白：「公子，見是能見，但其他的，您就別為難我們這些農戶了。」他猜到了貴人的想法，他不敢得罪人，但還是鼓著勇氣為村民爭取。
「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我不需要你們做別的，只請你們跟我去洛陽府報個案。事情擺到明面上，王家人反而不敢輕舉妄動。這是在救李家人的命，為李家人爭取一線生機。」
里正嘴唇動了動，半晌沒說出話來。他一個種地的，哪裡敢摻和這種神仙打架的事。可眼前這位公子說得也對，他已經瞧見了，他不說，王家就會放過他們嗎？
報了官，在衙門那過了明面，要是再出什麼事情，王家人也難逃干係，還會有所顧及。
「公子，」里正聲音發虛，「我、我帶你去。」
......
正陽院，小九低聲跟趙正儀匯報了事情的進展。
意外還是來了，在南市沒找到李石榴。
現在就看大哥那邊了。他若能把從前被王啟耀禍害過的人家找出來，找到人證物證，那李石榴的口供就不那麼要緊了，也左右不了大局。
官府總不能說，欺辱官眷是犯罪，欺辱普通良家女子就不是犯罪。
「你讓他們把人送到通遠坊，元先生的人會去接應。」趙正儀抬眼看向小九，「還有那兩個孩子，你多留意著，別讓人發現了。等案子一敲定，他們可大有用處。」
「是，小姐。保證不出岔子。」
「嗯。」趙正儀給了春雨一個眼神。春雨立刻把桌上一個包袱拿了過來，塞到小九手裡。
「這是小姐給你備的吃食，拿回去吃。」
「多謝小姐。」小九抱著包袱，人卻沒走。
趙正儀瞥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頭，「小姐，替屬下想好名字了嗎？」
「......」
趙正儀收回視線，一如既往地不慣著他：「沒想。東西不想吃就留下。」
春雨眼睛都亮了，這可是如花姐姐做的新糕點，她還沒吃夠呢。他不要的話，等會小姐肯定會賞給她。
「屬下還有事，先走了。」小九把包袱往懷裡一緊，轉身就走。
看著他逃走的背影，趙正儀和秋月都忍不住樂了，只有春雨癟了癟嘴，到嘴的鴨子飛了。
年輕男子。
趙弘遠心裡琢磨起來。王家這一輩，除了王啟耀，哪還有年輕的？難道出來辦事的是王家的庶子？還是旁支子弟？
而一旁的里正偷偷打量了他，心下做了個比較。這位公子的穿著，倒比前頭來的王家那位還要華貴些。也不知道兩家誰家勢大。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王家人什麼時候來的？」
「估摸著有個半個多時辰了。」
趙弘遠心裡更沒底了。半個多時辰，足夠把人帶走，也足夠走得遠了。
里正見他臉色不好，腳下也快了些。一路往東，穿過幾排矮房，拐進一條窄巷，在一處矮牆小院前停下。
「公子，到了。就是這家。」
院門虛掩著，裡頭一點聲響也沒有。
里正喊了兩聲「老李」，沒人應。他推門進去，趙弘遠跟在後面。
院子裡晾著半繩粗布衣裳，牆根堆著幾個裝果子的竹筐，灶台上的鍋蓋歪在一旁，裡頭還有半鍋沒盛出來的粥。粥早涼了。
屋裡屋外，空無一人。
趙弘遠站在院中，緩緩掃了一圈。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灶上還留著飯，不像出遠門的樣子。
小廝跟進屋看了一圈，出來搖頭。
「人真被帶走了。」他低聲道。沒想到兩邊都慢了一步。這可如何是好？
里正瞧著屋裡的情況也很納悶：「也沒見他們出村啊，怎麼就不在家了？」
趙弘遠問里正：「王家的人走時，說了什麼沒有？」
里正搖頭：「沒。我都沒瞧見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這麼一想，事情有些奇怪啊。貴人交待不能聲張，所以那些湊熱鬧的都沒讓他們往前湊，怕惹怒了貴人。但村裡的人見過幾個貴人，大家都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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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例外，還想著等人走的時候再打個招呼，露個臉。可他們什麼時候走了，他竟然一點不知情。
趙弘遠忽然看向里正：「李石榴家裡，有沒有地窖？或者藏身的地方？」
里正一愣：「有倒是有。但是具體在哪我就不知道了，都是各家的秘密。」
小廝立刻往屋裡找起來，里正看著這陣勢，知道事情恐怕不簡單。「公子，這、這可是出了什麼事？」
「里正，不瞞您說，今日李石榴在南市幫了我家小妹，也因此得罪了王家。方才王家人來，十有八九是沖他來的。我本想趕在他們前頭把人護住，沒成想晚了一步。」
里正聽完，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臉都白了。
「公子，你、你是說王右相府上的人把李家人帶走了？」
「是。」
里正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沒說出話來。李石榴就是進城賣點果子，怎麼攤上這種事？
他忽然想到什麼，聲音都發虛：「那李石榴他、他是不是已經......」
「未必。」趙弘遠扶住他，「老人家別慌。先告訴我，除了你，還有誰看見王家人來過？」
里正想了想：「隔壁二柱，還有他家婆娘，不少人都看見了，沒敢湊上去。」
趙弘遠心裡迅速盤算。李石榴被帶走了，王家人的目的不言而喻，暫時不會有危險。
若真如村長所說只是問話，不必把人帶走。現在他們把李家人也帶走，無非是拿他家裡人做要挾，讓他說王啟耀根本沒調戲妹妹之類的證詞。
「你帶我去找二柱，還有另外幾個瞧見的人。」
里正臉色發白：「公子，見是能見，但其他的，您就別為難我們這些農戶了。」他猜到了貴人的想法，他不敢得罪人，但還是鼓著勇氣為村民爭取。
「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我不需要你們做別的，只請你們跟我去洛陽府報個案。事情擺到明面上，王家人反而不敢輕舉妄動。這是在救李家人的命，為李家人爭取一線生機。」
里正嘴唇動了動，半晌沒說出話來。他一個種地的，哪裡敢摻和這種神仙打架的事。可眼前這位公子說得也對，他已經瞧見了，他不說，王家就會放過他們嗎？
報了官，在衙門那過了明面，要是再出什麼事情，王家人也難逃干係，還會有所顧及。
「公子，」里正聲音發虛，「我、我帶你去。」
......
正陽院，小九低聲跟趙正儀匯報了事情的進展。
意外還是來了，在南市沒找到李石榴。
現在就看大哥那邊了。他若能把從前被王啟耀禍害過的人家找出來，找到人證物證，那李石榴的口供就不那麼要緊了，也左右不了大局。
官府總不能說，欺辱官眷是犯罪，欺辱普通良家女子就不是犯罪。
「你讓他們把人送到通遠坊，元先生的人會去接應。」趙正儀抬眼看向小九，「還有那兩個孩子，你多留意著，別讓人發現了。等案子一敲定，他們可大有用處。」
「是，小姐。保證不出岔子。」
「嗯。」趙正儀給了春雨一個眼神。春雨立刻把桌上一個包袱拿了過來，塞到小九手裡。
「這是小姐給你備的吃食，拿回去吃。」
「多謝小姐。」小九抱著包袱，人卻沒走。
趙正儀瞥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頭，「小姐，替屬下想好名字了嗎？」
「......」
趙正儀收回視線，一如既往地不慣著他：「沒想。東西不想吃就留下。」
春雨眼睛都亮了，這可是如花姐姐做的新糕點，她還沒吃夠呢。他不要的話，等會小姐肯定會賞給她。
「屬下還有事，先走了。」小九把包袱往懷裡一緊，轉身就走。
看著他逃走的背影，趙正儀和秋月都忍不住樂了，只有春雨癟了癟嘴，到嘴的鴨子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