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雙雙撲空
「先生......」趙正儀討巧地喚了一聲。
「少來這套。」元結瞥她一眼，「攤子鋪這麼大，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趙正儀抿了抿嘴，先生說的是大哥他們出去辦的那些事。找人、找證據，還要人證出面。樁樁件件，都繞不開時間和人手。
「我派了人去幫忙。」
她話說得輕，可意思明白。元結看著她，半晌沒出聲。這丫頭，看來這些年是翅膀硬了，手裡也養出了自己可用的人。
他也不知道該是欣慰還是擔憂。「你知道今日這事的關鍵在哪？」
「攤販老闆。」趙正儀答得乾脆，隨即又堆起笑臉，「所以，有個小小的忙，想請先生幫幫我。」
元結沒接話。
趙正儀便也不催，只垂手站著，一副乖巧等訓的模樣。元結太了解她這副樣子了，每回這樣，准沒好事。
......
「我真是欠了你的。」元結拂袖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把人送到通遠坊。」
趙正儀眼睛一亮，揚聲沖那背影道：「多謝先生！」
人都走了，秋月走到了趙正儀身邊，「小姐，小九他們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了意外？」
趙正儀笑意一收，秋月說得對，按說該有信兒回來了。她是立刻派人去辦的，不應該啊。
趙弘遠在南市找了一圈，也沒看到賣枇杷或者石榴的攤子。
他攔住一個賣竹簍的老漢問：「老人家，原先在這兒賣枇杷的老闆呢？」
老漢上下打量他，先是不肯說。趙弘遠塞了塊碎銀過去，那人才左右看了看，壓著嗓子道：「你也找老李啊？剛才被一伙人帶走了。」
「被誰帶走了？」趙弘遠心頭一沉，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不認識。」老漢搖頭，「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可氣派，帶著兩個小廝，直接把人架走的。看上去凶得很。」
「走多久了？」
「一刻鐘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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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往哪個方向去了嗎？」趙弘遠猶豫片刻，又問，「您知道他住哪兒嗎？」
老漢指了個方向，卻搖頭說不曉得具體地址。
趙弘遠道了謝，轉身要走，眼角餘光掃到旁邊賣炸酥餅的攤販。那人一直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見他看過去，又飛快低下頭，裝作翻弄油鍋。
趙弘遠走過去，拱手道：「這位大哥，我沒有惡意。我是趙御史府上的，今日攤販老闆善意提醒了我妹妹，我想送些銀錢表示感謝，只是尋不著他，便想送去他家裡。」
賣炸酥餅的一聽，戒備心更重了。早些時候也有人這麼問過。也是穿得體面，也是說得好聽。又來一個。
他抬頭看了趙弘遠一眼，扯出一個看似憨厚的笑臉，「小人不知，不認識。公子要買酥餅嗎？」
趙弘遠摸出一塊碎銀遞過去，那人卻不肯收，也不願開口。
這時，旁邊蹲了許久的懶漢湊了過來：「公子，小的知道。」
「梁痞，你知道什麼，別胡說八道擾了貴人。」賣炸酥餅的想攔住他。
梁痞卻沒搭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趙弘遠手中的碎銀上。趙弘遠遞給他，「敢騙我，仔細你的腦袋。」
梁痞接過去，咬了咬，揣進懷裡。
「不敢不敢。」梁痞笑得賤兮兮的。
「老李頭家在河南縣感德鄉，南市東南邊，漕河沿兒上那個果子村李家園。公子從南市東南角出來，順著漕河往東南走，看見石榴樹和枇杷園多的地方就是。具體哪戶，您到了再問。小的也只聽說過。」
趙弘遠盯著他：「你要是讓我知道你騙我......」身後的小廝走上前來。
趙弘遠看到賣炸酥餅的表情，對梁痞的話信了幾分。「老闆叫什麼名字？」
梁痞嘿嘿一笑，沒答，只拿眼又瞟了瞟他的手。趙弘遠又摸出一塊碎銀。
「李石榴。」梁痞接過銀子，笑意更深，「他就叫李石榴。」
趙弘遠記下地址，轉身便走。
去果子村最快的是渡河。可如今大旱，漕河水位淺，岸邊歪著幾條渡船，都是停在那不幹活。幾個小划子倒是浮著，但那速度，不如騎馬來得快。
趙弘遠果斷選擇了騎馬，帶著小廝一路往東南去。
約莫兩刻鐘後，官道兩側的石榴樹和枇杷林漸漸多了起來。如梁痞所說，好認。再往前行，便見一個不大的村落依著河汊散開，果子村到了。
趙弘遠帶著小廝一路打聽著找到了里正家。里正是個四五十來歲的老頭，正坐在院中搓草繩，見來了生人，先是一愣。
「老人家，我是趙御史府上的。今日來尋李石榴，想當面謝他。」趙弘遠拱手，語氣客氣。
趙御史府上？
里正手裡的草繩停了。他在這果子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每年收糧時來的縣衙書吏。
這李石榴家今天是走了什麼運？前頭來了一撥，說是王右相府上的，來找李石榴問點事。這才過了多久，又來個趙御史府上的。
趙弘遠見里正的表情明顯不對，手裡草繩也不搓了，眼珠子轉來轉去，像在琢磨什麼。他上前一步，聲音放低了些：「老人家，可是有什麼不方便？」
里正回過神來，擺了擺手：「不是不是，沒什麼不方便。」
他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趙弘遠，「就是......前頭王右相府上也來了人，也說找李石榴。老朽多嘴問一句，這老李頭是做了什麼？」
趙弘遠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又晚了一步。這王家的反應未免也太快了些，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答道：「李伯在南市仗義相救，情況緊急未曾來得及答謝便特意尋來。」
原來是救命之恩，那李家這是要走大運了啊。「貴人您稍等，我去給您沏壺茶。」
「不用麻煩了，您看您方便帶我去他家嗎？」趙弘遠還是要去看看。
「方便、方便。」里正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又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公子隨我來。」
一行人往村東走，趙弘遠又問：「里正伯伯，您知道來的是王家哪位嗎？」
「少來這套。」元結瞥她一眼，「攤子鋪這麼大，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趙正儀抿了抿嘴，先生說的是大哥他們出去辦的那些事。找人、找證據，還要人證出面。樁樁件件，都繞不開時間和人手。
「我派了人去幫忙。」
她話說得輕，可意思明白。元結看著她，半晌沒出聲。這丫頭，看來這些年是翅膀硬了，手裡也養出了自己可用的人。
他也不知道該是欣慰還是擔憂。「你知道今日這事的關鍵在哪？」
「攤販老闆。」趙正儀答得乾脆，隨即又堆起笑臉，「所以，有個小小的忙，想請先生幫幫我。」
元結沒接話。
趙正儀便也不催，只垂手站著，一副乖巧等訓的模樣。元結太了解她這副樣子了，每回這樣，准沒好事。
......
「我真是欠了你的。」元結拂袖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把人送到通遠坊。」
趙正儀眼睛一亮，揚聲沖那背影道：「多謝先生！」
人都走了，秋月走到了趙正儀身邊，「小姐，小九他們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了意外？」
趙正儀笑意一收，秋月說得對，按說該有信兒回來了。她是立刻派人去辦的，不應該啊。
趙弘遠在南市找了一圈，也沒看到賣枇杷或者石榴的攤子。
他攔住一個賣竹簍的老漢問：「老人家，原先在這兒賣枇杷的老闆呢？」
老漢上下打量他，先是不肯說。趙弘遠塞了塊碎銀過去，那人才左右看了看，壓著嗓子道：「你也找老李啊？剛才被一伙人帶走了。」
「被誰帶走了？」趙弘遠心頭一沉，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不認識。」老漢搖頭，「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可氣派，帶著兩個小廝，直接把人架走的。看上去凶得很。」
「走多久了？」
「一刻鐘左右。」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知道往哪個方向去了嗎？」趙弘遠猶豫片刻，又問，「您知道他住哪兒嗎？」
老漢指了個方向，卻搖頭說不曉得具體地址。
趙弘遠道了謝，轉身要走，眼角餘光掃到旁邊賣炸酥餅的攤販。那人一直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見他看過去，又飛快低下頭，裝作翻弄油鍋。
趙弘遠走過去，拱手道：「這位大哥，我沒有惡意。我是趙御史府上的，今日攤販老闆善意提醒了我妹妹，我想送些銀錢表示感謝，只是尋不著他，便想送去他家裡。」
賣炸酥餅的一聽，戒備心更重了。早些時候也有人這麼問過。也是穿得體面，也是說得好聽。又來一個。
他抬頭看了趙弘遠一眼，扯出一個看似憨厚的笑臉，「小人不知，不認識。公子要買酥餅嗎？」
趙弘遠摸出一塊碎銀遞過去，那人卻不肯收，也不願開口。
這時，旁邊蹲了許久的懶漢湊了過來：「公子，小的知道。」
「梁痞，你知道什麼，別胡說八道擾了貴人。」賣炸酥餅的想攔住他。
梁痞卻沒搭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趙弘遠手中的碎銀上。趙弘遠遞給他，「敢騙我，仔細你的腦袋。」
梁痞接過去，咬了咬，揣進懷裡。
「不敢不敢。」梁痞笑得賤兮兮的。
「老李頭家在河南縣感德鄉，南市東南邊，漕河沿兒上那個果子村李家園。公子從南市東南角出來，順著漕河往東南走，看見石榴樹和枇杷園多的地方就是。具體哪戶，您到了再問。小的也只聽說過。」
趙弘遠盯著他：「你要是讓我知道你騙我......」身後的小廝走上前來。
趙弘遠看到賣炸酥餅的表情，對梁痞的話信了幾分。「老闆叫什麼名字？」
梁痞嘿嘿一笑，沒答，只拿眼又瞟了瞟他的手。趙弘遠又摸出一塊碎銀。
「李石榴。」梁痞接過銀子，笑意更深，「他就叫李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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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果子村最快的是渡河。可如今大旱，漕河水位淺，岸邊歪著幾條渡船，都是停在那不幹活。幾個小划子倒是浮著，但那速度，不如騎馬來得快。
趙弘遠果斷選擇了騎馬，帶著小廝一路往東南去。
約莫兩刻鐘後，官道兩側的石榴樹和枇杷林漸漸多了起來。如梁痞所說，好認。再往前行，便見一個不大的村落依著河汊散開，果子村到了。
趙弘遠帶著小廝一路打聽著找到了里正家。里正是個四五十來歲的老頭，正坐在院中搓草繩，見來了生人，先是一愣。
「老人家，我是趙御史府上的。今日來尋李石榴，想當面謝他。」趙弘遠拱手，語氣客氣。
趙御史府上？
里正手裡的草繩停了。他在這果子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每年收糧時來的縣衙書吏。
這李石榴家今天是走了什麼運？前頭來了一撥，說是王右相府上的，來找李石榴問點事。這才過了多久，又來個趙御史府上的。
趙弘遠見里正的表情明顯不對，手裡草繩也不搓了，眼珠子轉來轉去，像在琢磨什麼。他上前一步，聲音放低了些：「老人家，可是有什麼不方便？」
里正回過神來，擺了擺手：「不是不是，沒什麼不方便。」
他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趙弘遠，「就是......前頭王右相府上也來了人，也說找李石榴。老朽多嘴問一句，這老李頭是做了什麼？」
趙弘遠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又晚了一步。這王家的反應未免也太快了些，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答道：「李伯在南市仗義相救，情況緊急未曾來得及答謝便特意尋來。」
原來是救命之恩，那李家這是要走大運了啊。「貴人您稍等，我去給您沏壺茶。」
「不用麻煩了，您看您方便帶我去他家嗎？」趙弘遠還是要去看看。
「方便、方便。」里正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又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公子隨我來。」
一行人往村東走，趙弘遠又問：「里正伯伯，您知道來的是王家哪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