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頭疼
"……腦袋脹……太陽穴那兒……"
周安說得斷斷續續的，此時，女孩兒的意識明顯不太清醒了，整個人軟趴趴地靠著他，就像一個精緻的玩偶。
代西珩的手指在她太陽穴附近停了一下，他輕輕按，周安立刻"嘶"了一聲，縮著脖子往他懷裡躲。
"這兒疼？"他的聲音放低了些。
"嗯……"女孩兒沒有睜眼，低低地回應著。
周安回想了一下，今天在狗舍外面，那個牽狗的年輕飼養員用手掌打了她的腦袋。
她聲音飄忽：「……兩隻手，打……」
女孩兒努力用手指了指太陽穴附近，把話說完：「這裡兩邊……」
代西珩皺眉，他只看到了她咬著那人的鼻子不鬆口，滿臉是血，囂張得不像話。
竟然還被打了頭。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腿邊的小東西，她閉著眼睛，睫毛還濕著，嘴唇輕微地發抖，臉頰貼在他掌心。
嘖。
麻煩。
他還是把她往自己腿邊攏了攏，讓她靠得更穩些。
醫生來得很快，是代家莊園常駐的家庭醫生，姓鄭，四十多歲，帶著藥箱匆匆上了二樓。
鄭醫生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場景讓他愣了一下——代家大少爺半蹲在地毯上，腿上靠著一個穿著女傭制服的小姑娘，他一隻手撐在她後腦勺，另一隻手搭在她額頭上。
"大少爺。"鄭醫生放下藥箱。
"過來看看。"代西珩沒多解釋，把周安放平，讓她躺在地毯上。
鄭醫生給周安做了基礎的檢查，問了幾個問題。
周安迷迷糊糊回答，聲音特別小，還斷斷續續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鄭醫生仔細地問了細節，給周安做了進一步的檢查，又開了藥，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最後才收起藥箱站起來。
轉身恭敬地看著代西珩，低聲說："大少爺，輕微的腦震盪反應，不算嚴重，但需要靜養，這兩天不能劇烈活動，要觀察是否出現嘔吐或意識模糊的情況。另外……"
他看了一眼靠在地上已經半昏睡過去的周安，聲音更低了："下手的人應該是用了力的，小姑娘腦袋本來就小，這個力度放在成年人身上可能沒事，對她來說……至少是起反應了。"
代西珩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褲袋裡，點了點頭讓鄭醫生去開藥。
鄭醫生離開之後，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安靠在代西珩腿邊已經徹底睡著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臉頰還是燙的，額角的碎發黏在皮膚上，看著狼狽極了。
代西珩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這個女孩兒，今天一共幹了多少事？去狗舍看了表演被嚇吐，被奧凱放狗威脅，咬掉了人家鼻子上一塊肉，被人打了腦袋，回來跪了半個多小時挨訓，最後昏過去了。
居然沒死在半路上，也是命大。
他把她從地毯上打橫抱了起來。
周安在他的臂彎里縮了一下，大概是不舒服，哼唧了兩聲，但沒有醒，腦袋歪著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掃在他的頸側，溫熱的。
代西珩把她抱回二樓西邊那個房間，放在床上，順手把薄被拉過來蓋到她下巴。
他直起身，看了她三秒鐘，然後轉身走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駱川。"
守在走廊拐角的保鏢立刻上前："大少爺。"
"那個狗舍的——叫什麼來著？"
"奧凱。"
"嗯。"代西珩抬手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問道，"他不是關禁閉了？"
"是的，卡索那邊安排的，禁閉三天。"
"三天太短了，加到十天。另外讓卡索跟他說一聲，那兩掌的事，等他出來再算。"
說完這句話，代西珩已經走回了東邊的房間，門關上，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駱川站在原地消化了兩秒鐘，然後默默去傳話。
書房裡那本攤開的《代氏家規》還擱在桌子上，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翻過一頁紙，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第二天早上。
周安是被光線刺醒的。窗簾沒拉好，留了一條縫，早晨的陽光剛好打在她眼睛上。
她抬手擋了一下，然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枕頭是軟的。
被子外面是一身乾淨睡裙——陌生的粉色花邊，和她上次穿過的那套不同，顯然換過一件。
她用力回想了一下，只記得在書房裡跪著跪著突然開始天旋地轉，後來好像被誰扶住了，再後來……就沒有記憶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太陽穴的位置還有輕微的脹痛，但比昨晚好多了，至少視線是清晰的，腦子也能轉了。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周小姐？"
語氣溫和，也不親昵，是孟嫻的聲音。
周安坐起來："孟姨，請進。"
孟嫻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裡面是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
"醒了？感覺怎麼樣？"孟嫻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伸手探了探周安的額頭，"燒退了，氣色也好了些。"
"謝謝孟姨……我……昨晚怎麼回來的？"
孟嫻笑了一下："大少爺抱回來的。"
周安捏著被角的手一頓。
"他……抱我？"
"是啊，你在書房暈了，大少爺叫了鄭醫生給你看，看完之後抱你回的房間。"
周安的腦子嗡了一下——那個每天冷著臉、恨不得拿規矩砸死她的代西珩，抱她？
"哦對了，大少爺讓我傳話。"
孟嫻把粥碗端起來遞給周安："他說，你昨晚犯的那頓罰——"
周安握著碗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先記著，等你養好了再說。"
孟嫻語氣平緩地轉述完，又補了一句："大少爺的原話是'代家慈悲為懷，讓她先養著'。"
周安端著粥碗，愣了好幾秒才低下頭。
勺子在碗裡攪了兩圈，白粥的熱氣撲在臉上，她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逃過一劫，而是因為"慈悲為懷"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像是在說反話。
等她好了……該來的還是會來。
周安低頭喝了一口粥，溫熱的米湯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融融的。她看著碗裡浮動的熱氣，小聲嘟囔了一句：
"大魔王……說話真嚇人……"
剛說完，門口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嗓音：
"我聽見了。"
周安一口粥嗆在喉嚨里，咳得驚天動地。
周安說得斷斷續續的，此時，女孩兒的意識明顯不太清醒了，整個人軟趴趴地靠著他，就像一個精緻的玩偶。
代西珩的手指在她太陽穴附近停了一下，他輕輕按，周安立刻"嘶"了一聲，縮著脖子往他懷裡躲。
"這兒疼？"他的聲音放低了些。
"嗯……"女孩兒沒有睜眼，低低地回應著。
周安回想了一下，今天在狗舍外面，那個牽狗的年輕飼養員用手掌打了她的腦袋。
她聲音飄忽：「……兩隻手，打……」
女孩兒努力用手指了指太陽穴附近，把話說完：「這裡兩邊……」
代西珩皺眉，他只看到了她咬著那人的鼻子不鬆口，滿臉是血，囂張得不像話。
竟然還被打了頭。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腿邊的小東西，她閉著眼睛，睫毛還濕著，嘴唇輕微地發抖，臉頰貼在他掌心。
嘖。
麻煩。
他還是把她往自己腿邊攏了攏，讓她靠得更穩些。
醫生來得很快，是代家莊園常駐的家庭醫生，姓鄭，四十多歲，帶著藥箱匆匆上了二樓。
鄭醫生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場景讓他愣了一下——代家大少爺半蹲在地毯上，腿上靠著一個穿著女傭制服的小姑娘，他一隻手撐在她後腦勺，另一隻手搭在她額頭上。
"大少爺。"鄭醫生放下藥箱。
"過來看看。"代西珩沒多解釋，把周安放平，讓她躺在地毯上。
鄭醫生給周安做了基礎的檢查，問了幾個問題。
周安迷迷糊糊回答，聲音特別小，還斷斷續續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鄭醫生仔細地問了細節，給周安做了進一步的檢查，又開了藥，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最後才收起藥箱站起來。
轉身恭敬地看著代西珩，低聲說："大少爺，輕微的腦震盪反應，不算嚴重，但需要靜養，這兩天不能劇烈活動，要觀察是否出現嘔吐或意識模糊的情況。另外……"
他看了一眼靠在地上已經半昏睡過去的周安，聲音更低了："下手的人應該是用了力的，小姑娘腦袋本來就小，這個力度放在成年人身上可能沒事，對她來說……至少是起反應了。"
代西珩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褲袋裡，點了點頭讓鄭醫生去開藥。
鄭醫生離開之後，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安靠在代西珩腿邊已經徹底睡著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臉頰還是燙的，額角的碎發黏在皮膚上，看著狼狽極了。
代西珩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這個女孩兒，今天一共幹了多少事？去狗舍看了表演被嚇吐，被奧凱放狗威脅，咬掉了人家鼻子上一塊肉，被人打了腦袋，回來跪了半個多小時挨訓，最後昏過去了。
居然沒死在半路上，也是命大。
他把她從地毯上打橫抱了起來。
周安在他的臂彎里縮了一下，大概是不舒服，哼唧了兩聲，但沒有醒，腦袋歪著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掃在他的頸側，溫熱的。
代西珩把她抱回二樓西邊那個房間，放在床上，順手把薄被拉過來蓋到她下巴。
他直起身，看了她三秒鐘，然後轉身走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駱川。"
守在走廊拐角的保鏢立刻上前："大少爺。"
"那個狗舍的——叫什麼來著？"
"奧凱。"
"嗯。"代西珩抬手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問道，"他不是關禁閉了？"
"是的，卡索那邊安排的，禁閉三天。"
"三天太短了，加到十天。另外讓卡索跟他說一聲，那兩掌的事，等他出來再算。"
說完這句話，代西珩已經走回了東邊的房間，門關上，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駱川站在原地消化了兩秒鐘，然後默默去傳話。
書房裡那本攤開的《代氏家規》還擱在桌子上，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翻過一頁紙，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第二天早上。
周安是被光線刺醒的。窗簾沒拉好，留了一條縫，早晨的陽光剛好打在她眼睛上。
她抬手擋了一下，然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枕頭是軟的。
被子外面是一身乾淨睡裙——陌生的粉色花邊，和她上次穿過的那套不同，顯然換過一件。
她用力回想了一下，只記得在書房裡跪著跪著突然開始天旋地轉，後來好像被誰扶住了，再後來……就沒有記憶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太陽穴的位置還有輕微的脹痛，但比昨晚好多了，至少視線是清晰的，腦子也能轉了。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周小姐？"
語氣溫和，也不親昵，是孟嫻的聲音。
周安坐起來："孟姨，請進。"
孟嫻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裡面是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
"醒了？感覺怎麼樣？"孟嫻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伸手探了探周安的額頭，"燒退了，氣色也好了些。"
"謝謝孟姨……我……昨晚怎麼回來的？"
孟嫻笑了一下："大少爺抱回來的。"
周安捏著被角的手一頓。
"他……抱我？"
"是啊，你在書房暈了，大少爺叫了鄭醫生給你看，看完之後抱你回的房間。"
周安的腦子嗡了一下——那個每天冷著臉、恨不得拿規矩砸死她的代西珩，抱她？
"哦對了，大少爺讓我傳話。"
孟嫻把粥碗端起來遞給周安："他說，你昨晚犯的那頓罰——"
周安握著碗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先記著，等你養好了再說。"
孟嫻語氣平緩地轉述完，又補了一句："大少爺的原話是'代家慈悲為懷，讓她先養著'。"
周安端著粥碗，愣了好幾秒才低下頭。
勺子在碗裡攪了兩圈，白粥的熱氣撲在臉上，她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逃過一劫，而是因為"慈悲為懷"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像是在說反話。
等她好了……該來的還是會來。
周安低頭喝了一口粥，溫熱的米湯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融融的。她看著碗裡浮動的熱氣，小聲嘟囔了一句：
"大魔王……說話真嚇人……"
剛說完，門口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嗓音：
"我聽見了。"
周安一口粥嗆在喉嚨里，咳得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