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遊戲
"噗——"
周安一口粥直接嗆進了氣管里，咳得眼淚直流。
她手忙腳亂地拍著胸口，腦子嗡的一下炸了。
完了完了完了，昨天跪到暈，今天又挨訓，這次會不會直接扔狗舍？
她甚至來不及擦嘴，從床上呲溜爬起來，膝蓋還沒完全好，落地的時候趔趄了一下，差點栽倒。
女孩兒扶著床沿站穩，嗓子眼還堵著半口沒咽下去的粥，說話含糊不清："大、大少爺——我不是故意說的——"
木門被無聲推開，並沒有那股滲人的冷意。
代西晏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另一隻手插在兜里，歪著腦袋看她，滿臉寫著"好玩"。
"噗。"他學著她剛才嗆水的樣子，誇張地拍了兩下胸口，然後直起身走進來，"你剛才那表情絕了，臉都白了。"
周安愣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扶著床沿的姿勢，瞪圓了眼睛盯著他："小、小少爺？"
"叫哥。"
代西晏踢踏踢踏地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了，然後靠在門板上打量她，目光從她驚魂未定的臉，一路掃到她還攥著床邊的發白的手指。
"幹嘛，看見我比看見我哥還怕？我比他有親和力多了。"
周安深吸一口氣，終於從剛才那場驚嚇中緩過神來，胸口還砰砰跳個不停。
"您剛才一直在外面站著？"周安試探著問。
"嗯。"代西晏邁著步子走到她椅子旁邊，一屁股坐下了，兩條腿隨意岔開。
"孟姨說你醒了，我正好路過。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有人嘟嘟囔囔的，我尋思聽聽你說我哥什麼壞話呢，結果……嘖，不過癮。"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一個背包里掏出一個遊戲手柄，"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周安的注意力被那個手柄帶走了兩秒，然後又收回來，盯著代西晏的臉。
代西晏也歪頭看她，笑了一下，沒接話。
那個笑容讓周安心裡咯噔一下，感覺脖子一涼，想起那個用套圈套住自己的場景，後怕再次籠罩。
十九歲的少年坐在那裡，眉目間還帶著沒褪完的少年氣，甚至嘴角的弧度都算得上討喜。
但他在笑的時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別站著了，頭暈不暈？"
"坐。"
周安乖乖坐下，坐在床沿上，雙手擱在膝蓋上，像個被老師點了名的小學生。
代西晏直接把手柄遞給她："會玩吧？"
周安接過手柄的一瞬間，指尖碰到塑料殼的觸感，就像一種久違的重逢。
她已經太多天沒有碰過電子設備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從被綁架到現在，她沒摸過手機，連一塊電子屏幕都沒見過。
此刻那個熟悉的手柄握在手心裡，重量、弧度、按鍵的回彈力度——全都像一種被塵封的記憶突然被人掀開了蓋子。
她低頭看著手柄上的搖杆，上面還貼了螢光貼紙，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代西晏自己貼的。
"愣著幹嘛？"代西晏已經把電視打開了，遊戲主機自動識別到手柄信號，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加載畫面。
"不會玩？不會玩我教你啊，不過你要是太菜就算了，我不帶豬隊友。"
"我會。"周安脫口而出，"我玩得挺好的。"
代西晏挑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雙人模式調出來了。
第一局，周安打得極其謹慎。
她跟在代西晏的角色後面走，不冒進、不拉槍線、能躲就躲。
她的手指太久沒碰搖杆了，剛開始幾秒鐘甚至有點僵，推拉幅度控制不好，角色在原地轉了個圈才找到方向。
代西晏在前面突突突地打人，她就在後面貓著，偶爾補兩槍，開鏡瞄準還要猶豫半秒。
第二局開始的時候，周安的手指慢慢熱起來了。
那種感覺像是肌肉記憶先於大腦甦醒，她的拇指自己找到了搖杆最舒服的握法，食指搭在扳機鍵上的角度精準得像量過，甚至不需要想"這個距離該用哪把槍"，手指已經替她做出了選擇。
她繞後摸掉對面兩個人的時候，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什麼時候繞過去的，等她反應過來，屏幕上已經跳了兩個擊殺提示。
"喲。"代西晏的尾音稍稍揚了一點。
第三局，周安一個人壓住了對面一整條線。
她的角色在掩體之間穿梭，身法乾淨利落，開鏡壓槍的彈道穩得不像太久沒碰過遊戲的人。
她甚至在一打三的情況下，利用地形拉扯活活耗死了對面三個，最後從殘血狀態極限反殺，槍槍爆頭。
代西晏放下了手柄，往後靠在椅背上，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就這麼看著她打完了一整局。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替，他的表情很安靜，但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東西——像在觀察一隻本來以為只會吱吱叫、結果突然亮出爪子的小動物。
周安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完全沉浸進去了，腦子裡什麼都沒有，血條、技能冷卻、小地圖上移動的紅點——這些簡潔而清晰的信號填滿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忘了自己是罪奴，甚至忘了自己昨天還在代西珩面前跪到暈厥。
她只記得一件事。
她要贏。
第四局結束的時候，周安把對面打穿了。
結算界面跳出來，她的ID旁邊一個金燦燦的MVP標識，人頭數甩了第二名一倍還多。
她呼出一口氣，手指從手柄上鬆開，掌心全是汗。
然後她突然回過神來了。
房間很安靜。
電視屏幕的光在牆壁上流動，遊戲主菜單的音樂低低地響著。
周安轉頭去看旁邊的代西晏，後者仍然保持著那個抱臂後靠的姿勢，歪著頭看她。
那個表情很微妙。
他嘴角還掛著笑，但那笑跟他平時在別人面前的笑不太一樣——有點冷淡，像坐在台上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你挺厲害。"代西晏說。
周安被那語氣弄得後背一緊，本能地攥了一下手柄："就……還行。"
"再來一局。"他說。
周安愣了一下："小少爺……"
"我說再來一局。"代西晏轉頭看她，臉上還是那個笑，但語氣里多了一絲不容商量，"我剛才沒認真打，不痛快，重新來。"
周安一口粥直接嗆進了氣管里，咳得眼淚直流。
她手忙腳亂地拍著胸口，腦子嗡的一下炸了。
完了完了完了，昨天跪到暈，今天又挨訓，這次會不會直接扔狗舍？
她甚至來不及擦嘴，從床上呲溜爬起來，膝蓋還沒完全好，落地的時候趔趄了一下，差點栽倒。
女孩兒扶著床沿站穩，嗓子眼還堵著半口沒咽下去的粥，說話含糊不清："大、大少爺——我不是故意說的——"
木門被無聲推開，並沒有那股滲人的冷意。
代西晏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另一隻手插在兜里，歪著腦袋看她，滿臉寫著"好玩"。
"噗。"他學著她剛才嗆水的樣子，誇張地拍了兩下胸口，然後直起身走進來，"你剛才那表情絕了，臉都白了。"
周安愣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扶著床沿的姿勢，瞪圓了眼睛盯著他："小、小少爺？"
"叫哥。"
代西晏踢踏踢踏地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了，然後靠在門板上打量她，目光從她驚魂未定的臉，一路掃到她還攥著床邊的發白的手指。
"幹嘛，看見我比看見我哥還怕？我比他有親和力多了。"
周安深吸一口氣，終於從剛才那場驚嚇中緩過神來，胸口還砰砰跳個不停。
"您剛才一直在外面站著？"周安試探著問。
"嗯。"代西晏邁著步子走到她椅子旁邊，一屁股坐下了，兩條腿隨意岔開。
"孟姨說你醒了，我正好路過。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有人嘟嘟囔囔的，我尋思聽聽你說我哥什麼壞話呢，結果……嘖，不過癮。"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一個背包里掏出一個遊戲手柄，"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周安的注意力被那個手柄帶走了兩秒，然後又收回來，盯著代西晏的臉。
代西晏也歪頭看她，笑了一下，沒接話。
那個笑容讓周安心裡咯噔一下，感覺脖子一涼，想起那個用套圈套住自己的場景，後怕再次籠罩。
十九歲的少年坐在那裡，眉目間還帶著沒褪完的少年氣，甚至嘴角的弧度都算得上討喜。
但他在笑的時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別站著了，頭暈不暈？"
"坐。"
周安乖乖坐下，坐在床沿上，雙手擱在膝蓋上，像個被老師點了名的小學生。
代西晏直接把手柄遞給她："會玩吧？"
周安接過手柄的一瞬間，指尖碰到塑料殼的觸感，就像一種久違的重逢。
她已經太多天沒有碰過電子設備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從被綁架到現在，她沒摸過手機，連一塊電子屏幕都沒見過。
此刻那個熟悉的手柄握在手心裡，重量、弧度、按鍵的回彈力度——全都像一種被塵封的記憶突然被人掀開了蓋子。
她低頭看著手柄上的搖杆，上面還貼了螢光貼紙，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代西晏自己貼的。
"愣著幹嘛？"代西晏已經把電視打開了，遊戲主機自動識別到手柄信號，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加載畫面。
"不會玩？不會玩我教你啊，不過你要是太菜就算了，我不帶豬隊友。"
"我會。"周安脫口而出，"我玩得挺好的。"
代西晏挑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雙人模式調出來了。
第一局，周安打得極其謹慎。
她跟在代西晏的角色後面走，不冒進、不拉槍線、能躲就躲。
她的手指太久沒碰搖杆了，剛開始幾秒鐘甚至有點僵，推拉幅度控制不好，角色在原地轉了個圈才找到方向。
代西晏在前面突突突地打人，她就在後面貓著，偶爾補兩槍，開鏡瞄準還要猶豫半秒。
第二局開始的時候，周安的手指慢慢熱起來了。
那種感覺像是肌肉記憶先於大腦甦醒，她的拇指自己找到了搖杆最舒服的握法，食指搭在扳機鍵上的角度精準得像量過，甚至不需要想"這個距離該用哪把槍"，手指已經替她做出了選擇。
她繞後摸掉對面兩個人的時候，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什麼時候繞過去的，等她反應過來，屏幕上已經跳了兩個擊殺提示。
"喲。"代西晏的尾音稍稍揚了一點。
第三局，周安一個人壓住了對面一整條線。
她的角色在掩體之間穿梭，身法乾淨利落，開鏡壓槍的彈道穩得不像太久沒碰過遊戲的人。
她甚至在一打三的情況下，利用地形拉扯活活耗死了對面三個，最後從殘血狀態極限反殺，槍槍爆頭。
代西晏放下了手柄，往後靠在椅背上，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就這麼看著她打完了一整局。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替，他的表情很安靜，但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東西——像在觀察一隻本來以為只會吱吱叫、結果突然亮出爪子的小動物。
周安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完全沉浸進去了，腦子裡什麼都沒有，血條、技能冷卻、小地圖上移動的紅點——這些簡潔而清晰的信號填滿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忘了自己是罪奴，甚至忘了自己昨天還在代西珩面前跪到暈厥。
她只記得一件事。
她要贏。
第四局結束的時候，周安把對面打穿了。
結算界面跳出來，她的ID旁邊一個金燦燦的MVP標識，人頭數甩了第二名一倍還多。
她呼出一口氣，手指從手柄上鬆開，掌心全是汗。
然後她突然回過神來了。
房間很安靜。
電視屏幕的光在牆壁上流動，遊戲主菜單的音樂低低地響著。
周安轉頭去看旁邊的代西晏，後者仍然保持著那個抱臂後靠的姿勢，歪著頭看她。
那個表情很微妙。
他嘴角還掛著笑，但那笑跟他平時在別人面前的笑不太一樣——有點冷淡，像坐在台上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你挺厲害。"代西晏說。
周安被那語氣弄得後背一緊，本能地攥了一下手柄："就……還行。"
"再來一局。"他說。
周安愣了一下："小少爺……"
"我說再來一局。"代西晏轉頭看她，臉上還是那個笑，但語氣里多了一絲不容商量，"我剛才沒認真打，不痛快，重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