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壓
「階下囚」三個字，就像一把刀，割開了周安崩了許久的恐懼。
女孩兒捧著那本厚重的《代氏家規》，手臂已經開始發酸，但她不敢放下來，更不敢動。
代西珩站在她面前，一米八九的身高壓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里。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垂著眼睛看她，那目光像是在等一件必然會發生的妥協。
眼前的小東西，哆哆嗦嗦的，但是不耽誤心裡打小算盤。
還真是，有意思。
周安確實在思考，她是一個很善於動腦解決問題的人，以前想辦法對付爸媽，與學校的領導老師周旋，她遊刃有餘。
校霸的稱號，可不是打架打來的。
這個人是真的會說到做到。
她不能讓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她得求饒，必須求饒。
女孩兒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悶在喉嚨里："大少爺，我錯了。"
代西珩沒應聲，眸光依舊冷沉。
"我真的錯了。"周安又說了一遍，音量大了些，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不應該……想逃跑，還……」
「還什麼？」
代西珩的聲音冷峻帶著威壓，就像一塊冰，貼上周安低垂的腦袋。
「還……不知好歹、撒謊……」
周安說完這句話，膝蓋終於撐不住了，啪的一聲跪在地上，懷裡的《代氏家規》磕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代西珩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小人兒，目光從她發抖的肩膀移到她濕漉漉的眼睫毛上。
眼睫毛是真的濃，交叉著往上翹，沾了淚之後一簇一簇的，像蝴蝶翅膀淋了雨。這張臉洗乾淨之後確實能看，白白淨淨的，鼻尖哭得通紅，可憐巴巴的。
他心裡冷笑了一下。
裝得倒挺像。
其實，周安並非完全是裝的，他知道她是真的怕。
從脊椎骨里滲出來的哆嗦騙不了人，她的肩膀在抖，手指攥著裙擺攥得指節發白，連呼吸都不敢重。
代西珩彎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周安，你知道我為什麼最討厭自作聰明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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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被迫仰著臉，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想要搖頭，卻被那隻手牢牢固定。
"因為——"代西珩鬆開她的下巴，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蠢人犯錯我能理解，聰明人犯錯，是故意的。"
"你腦子好使，記性好，觀察力也強。這些本事放對地方是本事，放錯地方——就是禍害。"
他頓了一下，聲音突然低沉："我看你這一身本事，還挺想當禍害的。"
周安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得更凶了，她拼命搖頭，聲音又細又啞："不是……我不想當禍害……我就是怕……"
"怕什麼？"
"怕死。"
這兩個字說出來之後，周安自己都愣了一下。
代西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眸光中微微閃爍，然後他轉身走回書桌後面坐下。
"怕死就對了。"
他拿起那本《代氏家規》翻開一頁，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周安說，"怕死的人好管。"
周安跪在地毯上，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書房裡只剩下代西珩翻書的聲音。
嘩啦——嘩啦——
女孩兒的腿原本就沒好利索，這次沒多久雙腿就開始疼。
大概過了十分鐘？或者更久。
周安的時間感在這種高壓下完全失靈了，她只覺得膝蓋下面的地毯開始變硬，小腿又酸又麻，腦袋也沉甸甸的。
一開始她以為是哭太久缺氧，就沒太在意。
但那種沉不是在眼眶裡，是在顱腔里，還有點反胃，但是她上午被嚇吐後，一直沒有吃東西，根本不會吐出來。
不吐出來就好，她真怕自己再次得罪眼前這個看書的男人。
午後的暖光打入書房，男人年輕而鋒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低頭看著一本書，若不是知道他是誰，恐怕會被這一幕欺騙。
周安眼睛開始模糊，完美冷峻的身影逐漸出現重影。
她偷偷甩了一下頭，想把那股悶勁兒甩出去，結果猛的一陣眩暈，眼前白了一瞬。
周安撐住地毯，呼吸急促，想要趁男人不注意調整好，卻來不及了。
代西珩抬眼看了她一下，皺起眉："跪不住？"
"沒有……能跪住。"
周安趕緊把腰挺直，但那股眩暈沒有過去，反而越來越重。
她努力睜著眼睛，可視線里的書桌和書架都開始模糊。
她眨了眨眼，想讓它清楚，結果更加模糊。
突然，她眼前發黑，像有人關掉了房間裡的燈。
周安的身體開始晃，先是肩膀晃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側面倒去。
咚——
她的額頭磕在地毯上，雖然地毯夠厚，但腦袋本來就又疼又脹，這一磕讓周安悶哼了一聲，蜷縮著抱住自己的頭。
"大少爺……我不太舒服……"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代西珩從書桌後面站起來，走到周安面前的時候眉頭擰得很緊，他低頭看她蜷在地毯上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這小老鼠又在耍花招。
剛剛還跪得好好的，突然就倒了，巧不巧？
"周安。"
他叫了她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起來。"
周安沒有動，她的兩隻手抱著頭，指尖摳進頭髮里，肩膀在不規律地顫抖。
代西珩蹲下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想把她拉起來。
碰到她皮膚的那一瞬間，他頓住了。
燙。
手心是燙的，手腕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不像是裝的。
代西珩鬆了鬆手指，但沒有放開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抬起她的臉，她半睜著眼睛，瞳孔有點渙散，額角的碎發已經被冷汗浸透。
"周安。"他又叫了一聲，語氣帶著點慌亂，"看著我。"
周安費力地把視線聚焦到他臉上，嘴唇翕動了一下："……頭暈……"
男人盯著她看了三秒鐘，然後站起身來，朝著門口方向沉聲開口："叫醫生。"
門口的人應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遠去。
代西珩重新蹲下來，把周安從地上撈起來，讓她靠著自己的腿坐住。
女孩兒渾身發軟，腦袋一點支撐力都沒有，歪著靠在他膝蓋上，呼吸又短又急。
代西珩低頭看她，臉頰紅得不正常，嘴唇卻發白。
"除了頭暈還有哪兒不舒服？"
女孩兒捧著那本厚重的《代氏家規》，手臂已經開始發酸，但她不敢放下來，更不敢動。
代西珩站在她面前，一米八九的身高壓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里。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垂著眼睛看她，那目光像是在等一件必然會發生的妥協。
眼前的小東西，哆哆嗦嗦的，但是不耽誤心裡打小算盤。
還真是，有意思。
周安確實在思考，她是一個很善於動腦解決問題的人，以前想辦法對付爸媽，與學校的領導老師周旋，她遊刃有餘。
校霸的稱號，可不是打架打來的。
這個人是真的會說到做到。
她不能讓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她得求饒，必須求饒。
女孩兒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悶在喉嚨里："大少爺，我錯了。"
代西珩沒應聲，眸光依舊冷沉。
"我真的錯了。"周安又說了一遍，音量大了些，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不應該……想逃跑，還……」
「還什麼？」
代西珩的聲音冷峻帶著威壓，就像一塊冰，貼上周安低垂的腦袋。
「還……不知好歹、撒謊……」
周安說完這句話，膝蓋終於撐不住了，啪的一聲跪在地上，懷裡的《代氏家規》磕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代西珩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小人兒，目光從她發抖的肩膀移到她濕漉漉的眼睫毛上。
眼睫毛是真的濃，交叉著往上翹，沾了淚之後一簇一簇的，像蝴蝶翅膀淋了雨。這張臉洗乾淨之後確實能看，白白淨淨的，鼻尖哭得通紅，可憐巴巴的。
他心裡冷笑了一下。
裝得倒挺像。
其實，周安並非完全是裝的，他知道她是真的怕。
從脊椎骨里滲出來的哆嗦騙不了人，她的肩膀在抖，手指攥著裙擺攥得指節發白，連呼吸都不敢重。
代西珩彎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周安，你知道我為什麼最討厭自作聰明的人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周安被迫仰著臉，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想要搖頭，卻被那隻手牢牢固定。
"因為——"代西珩鬆開她的下巴，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蠢人犯錯我能理解，聰明人犯錯，是故意的。"
"你腦子好使，記性好，觀察力也強。這些本事放對地方是本事，放錯地方——就是禍害。"
他頓了一下，聲音突然低沉："我看你這一身本事，還挺想當禍害的。"
周安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得更凶了，她拼命搖頭，聲音又細又啞："不是……我不想當禍害……我就是怕……"
"怕什麼？"
"怕死。"
這兩個字說出來之後，周安自己都愣了一下。
代西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眸光中微微閃爍，然後他轉身走回書桌後面坐下。
"怕死就對了。"
他拿起那本《代氏家規》翻開一頁，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周安說，"怕死的人好管。"
周安跪在地毯上，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書房裡只剩下代西珩翻書的聲音。
嘩啦——嘩啦——
女孩兒的腿原本就沒好利索，這次沒多久雙腿就開始疼。
大概過了十分鐘？或者更久。
周安的時間感在這種高壓下完全失靈了，她只覺得膝蓋下面的地毯開始變硬，小腿又酸又麻，腦袋也沉甸甸的。
一開始她以為是哭太久缺氧，就沒太在意。
但那種沉不是在眼眶裡，是在顱腔里，還有點反胃，但是她上午被嚇吐後，一直沒有吃東西，根本不會吐出來。
不吐出來就好，她真怕自己再次得罪眼前這個看書的男人。
午後的暖光打入書房，男人年輕而鋒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低頭看著一本書，若不是知道他是誰，恐怕會被這一幕欺騙。
周安眼睛開始模糊，完美冷峻的身影逐漸出現重影。
她偷偷甩了一下頭，想把那股悶勁兒甩出去，結果猛的一陣眩暈，眼前白了一瞬。
周安撐住地毯，呼吸急促，想要趁男人不注意調整好，卻來不及了。
代西珩抬眼看了她一下，皺起眉："跪不住？"
"沒有……能跪住。"
周安趕緊把腰挺直，但那股眩暈沒有過去，反而越來越重。
她努力睜著眼睛，可視線里的書桌和書架都開始模糊。
她眨了眨眼，想讓它清楚，結果更加模糊。
突然，她眼前發黑，像有人關掉了房間裡的燈。
周安的身體開始晃，先是肩膀晃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側面倒去。
咚——
她的額頭磕在地毯上，雖然地毯夠厚，但腦袋本來就又疼又脹，這一磕讓周安悶哼了一聲，蜷縮著抱住自己的頭。
"大少爺……我不太舒服……"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代西珩從書桌後面站起來，走到周安面前的時候眉頭擰得很緊，他低頭看她蜷在地毯上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這小老鼠又在耍花招。
剛剛還跪得好好的，突然就倒了，巧不巧？
"周安。"
他叫了她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起來。"
周安沒有動，她的兩隻手抱著頭，指尖摳進頭髮里，肩膀在不規律地顫抖。
代西珩蹲下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想把她拉起來。
碰到她皮膚的那一瞬間，他頓住了。
燙。
手心是燙的，手腕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不像是裝的。
代西珩鬆了鬆手指，但沒有放開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抬起她的臉，她半睜著眼睛，瞳孔有點渙散，額角的碎發已經被冷汗浸透。
"周安。"他又叫了一聲，語氣帶著點慌亂，"看著我。"
周安費力地把視線聚焦到他臉上，嘴唇翕動了一下："……頭暈……"
男人盯著她看了三秒鐘，然後站起身來，朝著門口方向沉聲開口："叫醫生。"
門口的人應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遠去。
代西珩重新蹲下來，把周安從地上撈起來，讓她靠著自己的腿坐住。
女孩兒渾身發軟，腦袋一點支撐力都沒有，歪著靠在他膝蓋上，呼吸又短又急。
代西珩低頭看她，臉頰紅得不正常，嘴唇卻發白。
"除了頭暈還有哪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