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個男人一台戲
顧凜「哎」了一聲：「什麼叫嚼舌頭，我這是關心你，聽說你前兩天開祠堂了？二叔、宋四、代明昌、代宗義，全被你薅回來了，連老爺子都從東南亞飛回來了，結果祠堂開了，人跑了。」
沈川在旁邊淡淡看了一眼代西珩，沒有任何反應。
代西珩沒說話，但周安隔著門縫能想像到他現在的表情，眉骨壓著，嘴角抿著。
顧凜又開口，這回語氣認真了一些：「說正經的，沈川，你最近在南邊那幾條線收得是不是太快了，上個月我手底下的人撞了你的生意，你那個助理連面都沒露，直接一個電話打到我家老頭子那裡去了，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老頭子回來把我罵了一頓。」
沈川的聲音平平的：「你手底下的人擋了我的路，沒斷胳膊斷腿已經看在你面子上了。」
「我面子大。」顧凜笑了一聲，轉頭對著代西珩，「你聽聽，這人現在狂得沒邊了，我當初怎麼就跟他在一個桌上吃飯了。」
「是你自己貼上來的。」沈川說。
「對，我貼上來的，」顧凜也不惱，語調還是那種懶洋洋的，「我這個人就喜歡貼冷臉，貼了兩年，總算貼出點交情來了，不然今天能坐在這兒跟你倆一塊兒喝茶？」
代西珩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帶著一絲極淡的涼意：「你倆的交情是你們的事，別把我也算進去。」
顧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西珩，你對他哪來這麼大的戒備？他又沒搶你東西。」
「他沒搶，但他也沒給。」代西珩說，「沈川在雲京鋪的這些攤子，哪一塊不是踩著別人盤子邊緣走的，今天踩姜家，明天就能踩到代家來。」
沈川的聲音冷了一度：「姜家那點盤子，我還沒放在眼裡。」
「那你放眼裡的是什麼？」
「你管不著。」
書房裡安靜了兩秒，顧凜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你倆能不能不在我面前吵，我今天是來找你們喝茶的，不是來看你們互相甩刀子的。」
周安蹲在門外，把這三個人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大概聽明白了。
顧凜是做對外生意為主的，這兩年手段越來越硬，被人叫了「顧閻王」。
沈川冷麵冷心，手底下的人一個比一個狠。
代西珩是高傲腹黑的那一個，坐在中間誰也不親誰也不疏。
顧凜跟代西珩是髮小，跟沈川是這兩年業務上認識的，兩邊的交情都想要，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她正蹲在門縫外面把這些關係理順，忽然聽到顧凜說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沈川，你手底下的人為難姜家，你知不知道？」
沈川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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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西珩的聲音插了進來，語調比剛才更冷了一度：「姜家那邊的事，你手伸得夠長的。」
沈川語氣裡帶著一絲被磨得很薄的、幾乎聽不出來的笑意：「代西珩，你管好你的人就行，我的事，你少操心。」
周安蹲在門口，忽然覺得腳心疼得厲害，換了個姿勢的時候膝蓋碰到了門框，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
門裡的聲音瞬間停了。
周安整個人僵住，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跑，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代西珩站在門框後面，低頭看著她蹲在門口的樣子，眉骨壓著，目光沉沉的。
「你蹲這兒幹什麼？」
周安仰著臉看他，兩隻手還扒著欄杆，腦子飛速轉了一下，找了一個自以為很聰明的理由：「我腳疼，走不回去。」
代西珩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那雙趿拉著的拖鞋，又看了一眼她蹲的位置。
「你走不回房間，就蹲我書房門口？」
「您這兒有地毯，不涼。」
代西珩沒說話，但那一眼裡的意思分明是「你再編」。
顧凜坐在裡面椅子上，偏過頭來看她，笑了一下：「喲，這就是你家那個小東西？比上次看著高了點。」
周安扭頭看了他一眼，顧凜比代西珩大幾歲，五官輪廓比代西珩更硬一些，眉眼間帶著一種被風沙磨過的粗糲感。
她又把目光移開，然後看到了坐在另一側的沈川。
沈川靠在沙發里，姿態從容脊背挺拔，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戴著一隻極細的銀表。
他偏著頭看過來的時候，周安才發現這個人近看竟然這麼好看，比代西珩溫潤，若不是聽他說話那麼刻薄，還會誤以為是什麼翩翩君子。
她盯著沈川看了兩秒。
代西珩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落在沈川臉上。
他的嘴角微微繃了一下，偏頭對著沈川，語氣比剛才更不客氣：「沈川，你那個黑臉助理今天沒跟來？」
沈川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接話。
顧凜在旁邊笑了一聲：「誰不知道你那個黑臉助理是跟你大學時就一起拼海外的雙煞，你走哪兒他跟哪兒，今天怎麼沒帶？」
「他忙。」沈川說。
話音還沒落，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年紀大約二十七歲，身形精瘦，面容清秀但眉眼間帶著一股極冷的銳氣，手裡捏著一隻平板。
他進門先掃了一圈，目光在顧凜臉上停了一拍，然後落在代西珩身上，最後回到沈川旁邊站定。
顧凜看著他，笑著打了個招呼：「秦羨，好久不見。」
秦羨偏過頭來，看著他，語氣客氣但毫不留情：「顧先生，上次您的人撞了我們的線，我已經警告過了，下次再動沈氏的東西，我們這邊直接出手，不通過您家老爺子轉話了。」
顧凜被他堵得噎了一下，旁邊的代西珩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秦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不再看他了，低頭把平板遞給沈川，低聲說了一句話。
沈川聽完，站起來，整了整袖口，偏頭看了代西珩一眼：「我先走了。」
他經過周安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忽然開口，語氣冷而平：「姜山月跟顧家什麼關係，你知道嗎？」
周安愣了一下：「什麼關係？」
沈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那弧度讓周安覺得莫名其妙。
他說完這句就轉身走了，秦羨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里一前一後地遠去。
周安站在原地，看著沈川消失的方向，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他最後那句話。
姜山月跟顧家什麼關係？
她偏頭看了一眼顧凜，顧凜正呲牙咧嘴地對著沈川的背影說「多嘴」，一邊說一邊追了上去。
書房裡只剩代西珩和周安兩個人。
沈川在旁邊淡淡看了一眼代西珩，沒有任何反應。
代西珩沒說話，但周安隔著門縫能想像到他現在的表情，眉骨壓著，嘴角抿著。
顧凜又開口，這回語氣認真了一些：「說正經的，沈川，你最近在南邊那幾條線收得是不是太快了，上個月我手底下的人撞了你的生意，你那個助理連面都沒露，直接一個電話打到我家老頭子那裡去了，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老頭子回來把我罵了一頓。」
沈川的聲音平平的：「你手底下的人擋了我的路，沒斷胳膊斷腿已經看在你面子上了。」
「我面子大。」顧凜笑了一聲，轉頭對著代西珩，「你聽聽，這人現在狂得沒邊了，我當初怎麼就跟他在一個桌上吃飯了。」
「是你自己貼上來的。」沈川說。
「對，我貼上來的，」顧凜也不惱，語調還是那種懶洋洋的，「我這個人就喜歡貼冷臉，貼了兩年，總算貼出點交情來了，不然今天能坐在這兒跟你倆一塊兒喝茶？」
代西珩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帶著一絲極淡的涼意：「你倆的交情是你們的事，別把我也算進去。」
顧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西珩，你對他哪來這麼大的戒備？他又沒搶你東西。」
「他沒搶，但他也沒給。」代西珩說，「沈川在雲京鋪的這些攤子，哪一塊不是踩著別人盤子邊緣走的，今天踩姜家，明天就能踩到代家來。」
沈川的聲音冷了一度：「姜家那點盤子，我還沒放在眼裡。」
「那你放眼裡的是什麼？」
「你管不著。」
書房裡安靜了兩秒，顧凜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你倆能不能不在我面前吵，我今天是來找你們喝茶的，不是來看你們互相甩刀子的。」
周安蹲在門外，把這三個人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大概聽明白了。
顧凜是做對外生意為主的，這兩年手段越來越硬，被人叫了「顧閻王」。
沈川冷麵冷心，手底下的人一個比一個狠。
代西珩是高傲腹黑的那一個，坐在中間誰也不親誰也不疏。
顧凜跟代西珩是髮小，跟沈川是這兩年業務上認識的，兩邊的交情都想要，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她正蹲在門縫外面把這些關係理順，忽然聽到顧凜說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沈川，你手底下的人為難姜家，你知不知道？」
沈川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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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西珩的聲音插了進來，語調比剛才更冷了一度：「姜家那邊的事，你手伸得夠長的。」
沈川語氣裡帶著一絲被磨得很薄的、幾乎聽不出來的笑意：「代西珩，你管好你的人就行，我的事，你少操心。」
周安蹲在門口，忽然覺得腳心疼得厲害，換了個姿勢的時候膝蓋碰到了門框，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
門裡的聲音瞬間停了。
周安整個人僵住，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跑，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代西珩站在門框後面，低頭看著她蹲在門口的樣子，眉骨壓著，目光沉沉的。
「你蹲這兒幹什麼？」
周安仰著臉看他，兩隻手還扒著欄杆，腦子飛速轉了一下，找了一個自以為很聰明的理由：「我腳疼，走不回去。」
代西珩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那雙趿拉著的拖鞋，又看了一眼她蹲的位置。
「你走不回房間，就蹲我書房門口？」
「您這兒有地毯，不涼。」
代西珩沒說話，但那一眼裡的意思分明是「你再編」。
顧凜坐在裡面椅子上，偏過頭來看她，笑了一下：「喲，這就是你家那個小東西？比上次看著高了點。」
周安扭頭看了他一眼，顧凜比代西珩大幾歲，五官輪廓比代西珩更硬一些，眉眼間帶著一種被風沙磨過的粗糲感。
她又把目光移開，然後看到了坐在另一側的沈川。
沈川靠在沙發里，姿態從容脊背挺拔，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戴著一隻極細的銀表。
他偏著頭看過來的時候，周安才發現這個人近看竟然這麼好看，比代西珩溫潤，若不是聽他說話那麼刻薄，還會誤以為是什麼翩翩君子。
她盯著沈川看了兩秒。
代西珩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落在沈川臉上。
他的嘴角微微繃了一下，偏頭對著沈川，語氣比剛才更不客氣：「沈川，你那個黑臉助理今天沒跟來？」
沈川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接話。
顧凜在旁邊笑了一聲：「誰不知道你那個黑臉助理是跟你大學時就一起拼海外的雙煞，你走哪兒他跟哪兒，今天怎麼沒帶？」
「他忙。」沈川說。
話音還沒落，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年紀大約二十七歲，身形精瘦，面容清秀但眉眼間帶著一股極冷的銳氣，手裡捏著一隻平板。
他進門先掃了一圈，目光在顧凜臉上停了一拍，然後落在代西珩身上，最後回到沈川旁邊站定。
顧凜看著他，笑著打了個招呼：「秦羨，好久不見。」
秦羨偏過頭來，看著他，語氣客氣但毫不留情：「顧先生，上次您的人撞了我們的線，我已經警告過了，下次再動沈氏的東西，我們這邊直接出手，不通過您家老爺子轉話了。」
顧凜被他堵得噎了一下，旁邊的代西珩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秦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不再看他了，低頭把平板遞給沈川，低聲說了一句話。
沈川聽完，站起來，整了整袖口，偏頭看了代西珩一眼：「我先走了。」
他經過周安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忽然開口，語氣冷而平：「姜山月跟顧家什麼關係，你知道嗎？」
周安愣了一下：「什麼關係？」
沈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那弧度讓周安覺得莫名其妙。
他說完這句就轉身走了，秦羨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里一前一後地遠去。
周安站在原地，看著沈川消失的方向，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他最後那句話。
姜山月跟顧家什麼關係？
她偏頭看了一眼顧凜，顧凜正呲牙咧嘴地對著沈川的背影說「多嘴」，一邊說一邊追了上去。
書房裡只剩代西珩和周安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