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顧汐月來應聘
一夜僵持過後，主臥里壓抑的氣氛依舊沒有半點緩和。
天剛蒙蒙亮，溫知予便悄悄起身，刻意避開還在沉睡的江亦尋，簡單收拾一番後獨自出了門。
江亦尋醒來時，身旁的位置早已冰涼。
他起身下床，走遍空曠冷清的屋子，餐桌上沒有溫熱的早餐，玄關也沒有溫知予留下的氣息。
他本想等她回來，認認真真低頭道歉。
可他等到臨近上班時間，也始終沒等到溫知予回家。手機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電話也無人接聽。
心底的不安和愧疚越來越重，他沒法再在家中空等，只能收拾情緒驅車去往公司，打算先去解決公司的事情，等傍晚回去，再好好和溫知予好好談談。
當他趕到星途科技時，整棟辦公大樓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上午十點整，公司各部門都進入了高效的工作狀態。美術部負責人程沐陽正埋首在辦公桌前，逐一核對近期美術崗位的招聘簡歷與作品。
這段時間《山河燼》國風遊戲項目卡在美術環節遲遲無法推進，團隊招了好幾批新人，畫出的人物建模、場景原畫始終欠缺古韻，達不到項目預設的標準，高薪聘請資深畫師的消息，早已在業內傳開。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窈窕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簡約大氣的米色西裝套裙，剪裁利落得體，襯得身形纖細勻稱。
程沐陽下意識抬頭，在看清對方面容的剎那，握著滑鼠的手猛地頓住，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連忙站起身：「顧汐月？你……回國了？」
站在門前的顧汐月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步伐從容地走到辦公桌前，語氣平和自然：「好久不見，老同學。」
她的目光順勢掃過桌面上攤開的《山河燼》項目招聘海報，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我聽說星途科技一直在四處尋找國風遊戲的美術主創，遲遲沒有找到合適人選，所以特地過來試一試。」
程沐陽聽完，當即苦笑一聲，連連搖頭，眼神裡帶著探究與不解。
他和顧汐月、江亦尋本就是大學校友，彼此知根知底，也清楚對方如今在行業內的地位。
「你就別拿我們開玩笑了。」程沐陽嘆了口氣，語氣認真起來，
「業內誰不知道，你在日本頂尖遊戲公司擔任美術主設計師，經手的好幾個遊戲項目全都火爆出圈，薪資、資源、發展前景都是業內頂尖，工作做得風生水起。」
「放著海外這麼好的前程不要，突然回到國內，選擇我們這家還在穩步發展的公司應聘，說實話，我很難不胡思亂想。」
他心裡門兒清，當年顧汐月為了去海外深造，毅然斬斷了和江亦尋的情愫。
如今突然歸來，還直接找上門應聘，任誰都會多想幾分。出於對好友的顧慮，程沐陽言語間不自覺帶上了戒備。
面對這番直白的試探，顧汐月臉上始終波瀾不驚，既沒有局促不安，也沒有刻意辯解，只是抬眸看向程沐陽：「拋開過往私事不談，單論專業能力，你們星途，願意收下我嗎？」
一句話直擊要害，瞬間堵得程沐陽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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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承認，顧汐月的美術功底紮實深厚，畫風更是獨樹一幟，巧妙融合了東方古韻與西式美學，恰好是《山河燼》這款國風遊戲最欠缺的風格。
放眼整個國內遊戲美術圈，能達到她水準、契合項目需求的人寥寥無幾，她確實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可一想到她和江亦尋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往，程沐陽左右為難，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必須請示江總。」他斟酌片刻說道，「你先在我辦公室稍作等候，我馬上回來。」
話音落下，程沐陽不敢耽擱，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腳步匆匆，神色凝重地直奔江亦尋的辦公室。
此時的江亦尋正坐在辦公桌後。秦野恰好前來匯報遊戲開發的進度，兩人正站在一旁交談工作。
辦公室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程沐陽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臉色發白，整個人顯得格外侷促。
秦野見狀忍不住打趣：「老程，這慌慌張張的是怎麼了？跟撞見鬼一樣？」
程沐陽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看向桌後的江亦尋，語氣沉重又帶著幾分震驚的說道：「比撞鬼還要讓人意外——顧汐月來了。」
「嗡」的一聲，仿佛有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
江亦尋搭在桌面的指尖驟然一顫，手中握著的筆脫手而出，「啪嗒」一聲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座椅上，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底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錯愕。
一旁的秦野更是瞪大了雙眼，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驚得當場有些結巴，滿臉不敢置信：「你……你說誰？顧汐月？她回國了？」
「沒錯，就是她本人。」程沐陽重重點頭，神色愈發複雜，「她主動過來應聘，想要擔任咱們《山河燼》項目的美術主創。」
秦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擔憂道：「她這是想幹什麼？在海外身居高位，待遇優厚，前途一片光明，何必千里迢迢跑回國內來我們公司？老江，這事擺明了不對勁，她絕對是衝著你來的！」
幾人都是同窗，當年的往事大家心知肚明。
「別胡亂揣測。」江亦尋緩緩回過神，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沉聲開口制止了秦野的話。
「現在該怎麼辦？人還在我辦公室等著答覆。」程沐陽看著陷入沉默的江亦尋，面露難色，等待著他的最終決定。
秦野態度十分堅決，立刻開口勸阻：「還能怎麼辦？直接回絕！絕對不能把她留在公司！你好好想想，一旦把她招進來，大家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朝夕相處在一起工作，這不是憑空給老江添堵嗎？」
秦野的話直接戳中了眼下最棘手的問題。程沐陽看著江亦尋臉色愈發難看，整個人陷在兩難之中，知道他此刻內心掙扎，連忙悄悄朝秦野遞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繼續多說。
秦野悻悻地閉上了嘴。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三人各懷心事，無人再開口說話，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綿長又略顯沉重的呼吸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落在江亦尋身上，等待他做出最終抉擇。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漫長的沉默過後，江亦尋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他緩緩抬起頭，開口道：「先安排現場出稿測試。」
隨後，他又頓了頓，語氣平穩地繼續說道：「只要她的設計畫風，能夠契合《山河燼》的國風世界觀，達到項目定下的所有標準，就留下她，先試用一段時間。」
這句話一出，秦野和程沐陽雙雙愣住，站在原地瞠目結舌，臉上寫滿了詫異。
兩人原本都以為，為了顧及溫知予的感受，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江亦尋會毫不猶豫地拒絕顧汐月的入職請求。可誰也沒有想到，他最終竟然選擇了接納。辦公室再次陷入安靜。
沒有人知道，此刻江亦尋的心底究竟在想些什麼。
天剛蒙蒙亮，溫知予便悄悄起身，刻意避開還在沉睡的江亦尋，簡單收拾一番後獨自出了門。
江亦尋醒來時，身旁的位置早已冰涼。
他起身下床，走遍空曠冷清的屋子，餐桌上沒有溫熱的早餐，玄關也沒有溫知予留下的氣息。
他本想等她回來，認認真真低頭道歉。
可他等到臨近上班時間，也始終沒等到溫知予回家。手機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電話也無人接聽。
心底的不安和愧疚越來越重，他沒法再在家中空等，只能收拾情緒驅車去往公司，打算先去解決公司的事情，等傍晚回去，再好好和溫知予好好談談。
當他趕到星途科技時，整棟辦公大樓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上午十點整，公司各部門都進入了高效的工作狀態。美術部負責人程沐陽正埋首在辦公桌前，逐一核對近期美術崗位的招聘簡歷與作品。
這段時間《山河燼》國風遊戲項目卡在美術環節遲遲無法推進，團隊招了好幾批新人，畫出的人物建模、場景原畫始終欠缺古韻，達不到項目預設的標準，高薪聘請資深畫師的消息，早已在業內傳開。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窈窕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簡約大氣的米色西裝套裙，剪裁利落得體，襯得身形纖細勻稱。
程沐陽下意識抬頭，在看清對方面容的剎那，握著滑鼠的手猛地頓住，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連忙站起身：「顧汐月？你……回國了？」
站在門前的顧汐月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步伐從容地走到辦公桌前，語氣平和自然：「好久不見，老同學。」
她的目光順勢掃過桌面上攤開的《山河燼》項目招聘海報，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我聽說星途科技一直在四處尋找國風遊戲的美術主創，遲遲沒有找到合適人選，所以特地過來試一試。」
程沐陽聽完，當即苦笑一聲，連連搖頭，眼神裡帶著探究與不解。
他和顧汐月、江亦尋本就是大學校友，彼此知根知底，也清楚對方如今在行業內的地位。
「你就別拿我們開玩笑了。」程沐陽嘆了口氣，語氣認真起來，
「業內誰不知道，你在日本頂尖遊戲公司擔任美術主設計師，經手的好幾個遊戲項目全都火爆出圈，薪資、資源、發展前景都是業內頂尖，工作做得風生水起。」
「放著海外這麼好的前程不要，突然回到國內，選擇我們這家還在穩步發展的公司應聘，說實話，我很難不胡思亂想。」
他心裡門兒清，當年顧汐月為了去海外深造，毅然斬斷了和江亦尋的情愫。
如今突然歸來，還直接找上門應聘，任誰都會多想幾分。出於對好友的顧慮，程沐陽言語間不自覺帶上了戒備。
面對這番直白的試探，顧汐月臉上始終波瀾不驚，既沒有局促不安，也沒有刻意辯解，只是抬眸看向程沐陽：「拋開過往私事不談，單論專業能力，你們星途，願意收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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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她和江亦尋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往，程沐陽左右為難，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必須請示江總。」他斟酌片刻說道，「你先在我辦公室稍作等候，我馬上回來。」
話音落下，程沐陽不敢耽擱，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腳步匆匆，神色凝重地直奔江亦尋的辦公室。
此時的江亦尋正坐在辦公桌後。秦野恰好前來匯報遊戲開發的進度，兩人正站在一旁交談工作。
辦公室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程沐陽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臉色發白，整個人顯得格外侷促。
秦野見狀忍不住打趣：「老程，這慌慌張張的是怎麼了？跟撞見鬼一樣？」
程沐陽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看向桌後的江亦尋，語氣沉重又帶著幾分震驚的說道：「比撞鬼還要讓人意外——顧汐月來了。」
「嗡」的一聲，仿佛有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
江亦尋搭在桌面的指尖驟然一顫，手中握著的筆脫手而出，「啪嗒」一聲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座椅上，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底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錯愕。
一旁的秦野更是瞪大了雙眼，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驚得當場有些結巴，滿臉不敢置信：「你……你說誰？顧汐月？她回國了？」
「沒錯，就是她本人。」程沐陽重重點頭，神色愈發複雜，「她主動過來應聘，想要擔任咱們《山河燼》項目的美術主創。」
秦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擔憂道：「她這是想幹什麼？在海外身居高位，待遇優厚，前途一片光明，何必千里迢迢跑回國內來我們公司？老江，這事擺明了不對勁，她絕對是衝著你來的！」
幾人都是同窗，當年的往事大家心知肚明。
「別胡亂揣測。」江亦尋緩緩回過神，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沉聲開口制止了秦野的話。
「現在該怎麼辦？人還在我辦公室等著答覆。」程沐陽看著陷入沉默的江亦尋，面露難色，等待著他的最終決定。
秦野態度十分堅決，立刻開口勸阻：「還能怎麼辦？直接回絕！絕對不能把她留在公司！你好好想想，一旦把她招進來，大家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朝夕相處在一起工作，這不是憑空給老江添堵嗎？」
秦野的話直接戳中了眼下最棘手的問題。程沐陽看著江亦尋臉色愈發難看，整個人陷在兩難之中，知道他此刻內心掙扎，連忙悄悄朝秦野遞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繼續多說。
秦野悻悻地閉上了嘴。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三人各懷心事，無人再開口說話，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綿長又略顯沉重的呼吸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落在江亦尋身上，等待他做出最終抉擇。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漫長的沉默過後，江亦尋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他緩緩抬起頭，開口道：「先安排現場出稿測試。」
隨後，他又頓了頓，語氣平穩地繼續說道：「只要她的設計畫風，能夠契合《山河燼》的國風世界觀，達到項目定下的所有標準，就留下她，先試用一段時間。」
這句話一出，秦野和程沐陽雙雙愣住，站在原地瞠目結舌，臉上寫滿了詫異。
兩人原本都以為，為了顧及溫知予的感受，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江亦尋會毫不猶豫地拒絕顧汐月的入職請求。可誰也沒有想到，他最終竟然選擇了接納。辦公室再次陷入安靜。
沒有人知道，此刻江亦尋的心底究竟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