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只是替代品
一整天下來，秦野白天那番話始終盤旋在江亦尋心底，擾得他心緒紛亂，久久無法平靜。
靜下心回想，他不得不承認，這兩年他一頭扎進公司和項目里，應酬、開會、加班成了常態，確實忽略了溫知予。
他看得見公司每一步的發展，卻從未留意過溫知予的情緒。
心存愧疚，江亦尋乾脆提前結束工作，打算早點回去，好好陪她吃頓晚飯。
當他回到家時，屋內一片安靜，沒有溫知予的身影。
牆上時鐘剛走到七點半，他放輕腳步走進主臥，借著窗外微弱的夜光，看見溫知予已經洗漱完畢，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像是已經睡著了。
看著她安靜的背影，江亦尋不忍心吵醒她，轉身去了廚房，簡單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麵。
吃完收拾好碗筷，洗漱完畢後，才輕手輕腳躺到床的另一側。床墊微微下陷，一點細微動靜，還是驚醒了淺眠的溫知予。
她身體瞬間繃緊，自始至終沒有睜眼，也沒有動一下，假裝自己還在熟睡。
昏暗夜色里，江亦尋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下意識抬手，輕輕攬向她的腰肢。
可指尖剛碰到她的衣服，溫知予像是被烈火灼傷一般，猛地一顫，毫不猶豫抬手，狠狠推開了他的手。
江亦尋動作一頓，低聲開口：「沒睡著？」
溫知予一言不發，房間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他只當她是鬧了小脾氣，耐著性子再次伸手，想要將人攬進懷裡安撫。
這一次，溫知予推他的力道更重，半點情面都沒留，直接撥開他的手臂。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江亦尋眉頭微蹙，滿心不解。
回應他的，依舊是死寂的沉默。
溫知予抿緊唇，把委屈和心酸全都壓在心底，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一而再再而三的沉默和拒絕，消磨掉了江亦尋僅有的耐心。他不再遷就，直接伸手，強硬地將人扣進自己的懷中。
這份強行的親近感，徹底觸碰到了溫知予的底線。她瞬間掙紮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掙脫，猛地推開了他。
積攢多日的煩躁在此刻徹底爆發，江亦尋臉色沉下，語氣壓著壓抑的怒火：「知知，你到底在鬧什麼？從前天開始你就不對勁，我到底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丈夫這句帶著質問的話，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連日以來的不安、失望、隱忍，在這一刻盡數決堤。溫知予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克制不住地發顫：
這句話落下，江亦尋渾身一僵，眼底只剩錯愕，整個人愣在原地：「你說什麼？我喊了誰？」
淚水終於控制不住滾落，打濕了枕巾。溫知予死死咬著下唇，原本不想撕開這道難堪的傷疤，可他步步緊逼，她再也裝不下去。
她猛地轉頭看向他，帶著哭腔，一字一句道：「那天晚上你喝到大醉，是我去酒吧接的你。你醉的不省人事，可嘴裡卻念叨著顧汐月的名字。」
顧汐月三個字，狠狠砸在江亦尋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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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驟然發白，大腦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記得醉酒後的言行，從來不知道，自己心底藏了這麼多年的執念，會在失控之時，毫無保留地說出口，還偏偏被溫知予聽得一清二楚。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她這幾日的冷漠、疏離、不肯親近，全都源於此事。
慌亂、難堪、愧疚一齊湧上心頭，他張了張嘴，幾番欲言又止，明明有萬千話想說，卻一時失語，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臥室陷入死寂，只剩她壓抑又細碎的啜泣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江亦尋看著她不停顫抖的肩頭，心口密密麻麻發疼，愧疚如同潮水將他淹沒。他抬手想去擦她的眼淚，溫知予卻偏過頭，徑直躲開，不肯讓他觸碰。
「我……我真的不記得自己喊過她。」良久，江亦尋嗓音沙啞乾澀，滿是無措。
「那天突然聽到她回國的消息，我心緒亂了，才喝多了。我承認年少時喜歡過她，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們已經結婚了，現在這個家，還有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溫知予聽完，只覺得滿心悲涼，只剩一聲極輕的自嘲。她抬手胡亂抹掉眼淚，通紅著眼眶看向他：
「過去了嗎？」
「如果真的徹底放下，喝醉之後，怎麼會下意識喊出她的名字？」
她轉過身，徹底背對他，纖細的背影看著格外孤單落寞：「原來這五年來我只是替代品，你心中一直有摸不到的白月光。」
「不是的，你從來都不是替代品。」江亦尋立刻慌了，急切地想要靠近她，「我娶你，是真心想和你共度餘生。而不是誰的替代品。」
「真心？」溫知予輕聲反問，語氣滿是疲憊，「江亦尋，我可以接受你有過往，可我沒辦法接受，和我朝夕相伴的愛人，心裡一直裝著別人。」
他沉默了。
他無法否認，顧汐月回國，確實打亂了他平靜的心緒，勾起了年少未完成的遺憾。
他心底其實瞭然，這幾年的朝夕相處，溫知予早已浸透他生活的點點滴滴。只是長久受用著她毫無保留的遷就與付出，他早就習以為常。
「是我錯了。」江亦尋語氣徹底軟下來。
滿滿的懊悔道：「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忽略了你的情緒，醉酒失言，全都是我的問題。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溫知予沒有說話，只是指尖死死攥緊身下的床單，閉上雙眼，不肯回應。
看著她決絕的模樣，江亦尋終究不敢再貿然靠近。他默默收回手，往後挪了半寸。
他喉結沉沉滾動，到了嘴邊的話卻卡在喉頭，半句都說不出口。昏暗的房間裡，兩人不過咫尺之隔，卻像橫亘了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
靜下心回想，他不得不承認，這兩年他一頭扎進公司和項目里，應酬、開會、加班成了常態，確實忽略了溫知予。
他看得見公司每一步的發展，卻從未留意過溫知予的情緒。
心存愧疚，江亦尋乾脆提前結束工作，打算早點回去，好好陪她吃頓晚飯。
當他回到家時，屋內一片安靜，沒有溫知予的身影。
牆上時鐘剛走到七點半，他放輕腳步走進主臥，借著窗外微弱的夜光，看見溫知予已經洗漱完畢，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像是已經睡著了。
看著她安靜的背影，江亦尋不忍心吵醒她，轉身去了廚房，簡單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麵。
吃完收拾好碗筷，洗漱完畢後，才輕手輕腳躺到床的另一側。床墊微微下陷，一點細微動靜，還是驚醒了淺眠的溫知予。
她身體瞬間繃緊，自始至終沒有睜眼，也沒有動一下，假裝自己還在熟睡。
昏暗夜色里，江亦尋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下意識抬手，輕輕攬向她的腰肢。
可指尖剛碰到她的衣服，溫知予像是被烈火灼傷一般，猛地一顫，毫不猶豫抬手，狠狠推開了他的手。
江亦尋動作一頓，低聲開口：「沒睡著？」
溫知予一言不發，房間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他只當她是鬧了小脾氣，耐著性子再次伸手，想要將人攬進懷裡安撫。
這一次，溫知予推他的力道更重，半點情面都沒留，直接撥開他的手臂。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江亦尋眉頭微蹙，滿心不解。
回應他的，依舊是死寂的沉默。
溫知予抿緊唇，把委屈和心酸全都壓在心底，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一而再再而三的沉默和拒絕，消磨掉了江亦尋僅有的耐心。他不再遷就，直接伸手，強硬地將人扣進自己的懷中。
這份強行的親近感，徹底觸碰到了溫知予的底線。她瞬間掙紮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掙脫，猛地推開了他。
積攢多日的煩躁在此刻徹底爆發，江亦尋臉色沉下，語氣壓著壓抑的怒火：「知知，你到底在鬧什麼？從前天開始你就不對勁，我到底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丈夫這句帶著質問的話，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連日以來的不安、失望、隱忍，在這一刻盡數決堤。溫知予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克制不住地發顫：
這句話落下，江亦尋渾身一僵，眼底只剩錯愕，整個人愣在原地：「你說什麼？我喊了誰？」
淚水終於控制不住滾落，打濕了枕巾。溫知予死死咬著下唇，原本不想撕開這道難堪的傷疤，可他步步緊逼，她再也裝不下去。
她猛地轉頭看向他，帶著哭腔，一字一句道：「那天晚上你喝到大醉，是我去酒吧接的你。你醉的不省人事，可嘴裡卻念叨著顧汐月的名字。」
顧汐月三個字，狠狠砸在江亦尋心上。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他臉色驟然發白，大腦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記得醉酒後的言行，從來不知道，自己心底藏了這麼多年的執念，會在失控之時，毫無保留地說出口，還偏偏被溫知予聽得一清二楚。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她這幾日的冷漠、疏離、不肯親近，全都源於此事。
慌亂、難堪、愧疚一齊湧上心頭，他張了張嘴，幾番欲言又止，明明有萬千話想說，卻一時失語，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臥室陷入死寂，只剩她壓抑又細碎的啜泣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江亦尋看著她不停顫抖的肩頭，心口密密麻麻發疼，愧疚如同潮水將他淹沒。他抬手想去擦她的眼淚，溫知予卻偏過頭，徑直躲開，不肯讓他觸碰。
「我……我真的不記得自己喊過她。」良久，江亦尋嗓音沙啞乾澀，滿是無措。
「那天突然聽到她回國的消息，我心緒亂了，才喝多了。我承認年少時喜歡過她，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們已經結婚了，現在這個家，還有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溫知予聽完，只覺得滿心悲涼，只剩一聲極輕的自嘲。她抬手胡亂抹掉眼淚，通紅著眼眶看向他：
「過去了嗎？」
「如果真的徹底放下，喝醉之後，怎麼會下意識喊出她的名字？」
她轉過身，徹底背對他，纖細的背影看著格外孤單落寞：「原來這五年來我只是替代品，你心中一直有摸不到的白月光。」
「不是的，你從來都不是替代品。」江亦尋立刻慌了，急切地想要靠近她，「我娶你，是真心想和你共度餘生。而不是誰的替代品。」
「真心？」溫知予輕聲反問，語氣滿是疲憊，「江亦尋，我可以接受你有過往，可我沒辦法接受，和我朝夕相伴的愛人，心裡一直裝著別人。」
他沉默了。
他無法否認，顧汐月回國，確實打亂了他平靜的心緒，勾起了年少未完成的遺憾。
他心底其實瞭然，這幾年的朝夕相處，溫知予早已浸透他生活的點點滴滴。只是長久受用著她毫無保留的遷就與付出，他早就習以為常。
「是我錯了。」江亦尋語氣徹底軟下來。
滿滿的懊悔道：「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忽略了你的情緒，醉酒失言，全都是我的問題。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溫知予沒有說話，只是指尖死死攥緊身下的床單，閉上雙眼，不肯回應。
看著她決絕的模樣，江亦尋終究不敢再貿然靠近。他默默收回手，往後挪了半寸。
他喉結沉沉滾動，到了嘴邊的話卻卡在喉頭，半句都說不出口。昏暗的房間裡，兩人不過咫尺之隔，卻像橫亘了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