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望老人
另一邊昨晚跟江亦尋爭執了幾句，溫知予今天一早沒打招呼就出門了。
出發前她繞道城郊菜場，買齊鮮肉、蔬果和米麵，再去超市、藥店補齊日用與常備藥，分裝成好幾大包放進後備箱，開車去往南郊江家爺爺奶奶的小院。
江亦尋的爺爺奶奶住在郊區的農村，溫知予每周都會來探望兩位老人。
她和江亦尋成婚五年，二老從沒把她當外人，一直拿她當親孫女疼。
溫知予年少時祖輩早早離世，從小到大沒有感受過爺爺奶奶無微不至的疼愛，自從嫁到江家，兩位老人給足了她長輩的關懷，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情，她一直格外珍惜。
老兩口住著農村自建的小院，遠離大馬路，清淨安逸。房屋前方專門騰出半畝空地做成菜地，一壟壟劃分規整，青菜、小蔥、生菜挨挨擠擠長得茁壯。
院牆一圈釘上竹製籬笆，籬笆縫隙處隨手栽種的月季、小雛菊順著圍欄生長，微風掠過，花瓣輕輕晃動，院子裡混著泥土、青草與鮮花淡淡的氣味。
兩位老人平日裡不愛往城裡跑，閒時守著院子種菜養花，小日子悠閒安穩，可院子冷冷清清沒人說話時，心裡總免不了落寞。
江亦尋整日被工作牽絆，一年到頭難得抽空回小院一趟。這五年裡，每周準時上門陪老人閒談、打理家事的，自始至終只有溫知予。
每逢換季，溫知予都會留意氣溫變化，按著老人的身形購置新衣，平時過來探望，瞧見米麵、洗護、零碎家用品短缺，路過商超就一併補齊。
拔草、鬆土、打掃院落這些粗活，她從不推辭。五年來，兩位老人的日常起居，全被她打理得妥妥噹噹。
車子剛停在院門口，聽見聲響的老兩口快步出門迎接，滿臉笑意，上前幫她拎起大大小小的包裹。
江奶奶笑著念叨：「總帶這麼多東西過來，能有你這麼貼心的孫媳婦，真是我們老江家的福氣。」
溫知予輕笑回話：「奶奶再誇我，我可要驕傲了。」
溫知予從車裡拿出自帶的休閒外套換上，跟著老人去往菜地幫忙拔草鬆土。烈日慢慢升起來，露天勞作半個多小時，她一直彎腰俯身，臉頰被曬得泛紅，額角不斷冒出汗珠。
江爺爺停下手裡的農具，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模樣滿心心疼，開口勸道：「好孩子，別忙活了，剩下的活我慢慢收拾，先歇一歇。」
溫知予聽從老人的勸說，停下手裡動作，走到院子水龍頭處洗乾淨手上泥土，隨後坐到院內石質涼亭里，端起茶杯喝水休息。
歇腳的時候，她才想起放在口袋裡的手機，掏出來之後，屏幕上躺著好幾條未讀消息，發送人是夏朵朵。
夏朵朵是江亦尋身邊的助理，當年小姑娘剛從大學畢業四處找工作，恰逢星途招人，正是溫知予擔任面試官將她錄用。
共事相處日久，拋開上下級的身份，兩人私下頻繁往來，慢慢處成關係不錯的朋友。
溫知予點開聊天框，最先映入眼帘的消息寫著：「知予姐，我們公司今天來了一位大美女。」
消息下方附帶一張現場實拍照片。她點開圖片，一眼就認出照片裡妝容精緻、身著西裝套裙的女人是顧汐月。
看著對方出現在江亦尋的公司里，溫知予心底翻起波瀾，她刻意穩住語氣，打字詢問對方到訪的緣由：「她來公司做什麼？」
夏朵朵很快回了消息，說顧汐月是來應聘《山河燼》的美術主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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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連發來好幾條消息，興致滿滿地說起顧汐月來面試的情景，顧汐月外形亮眼，公司不少男員工都忍不住留意，辦公室里私下總在議論她。
溫知予盯著屏幕上源源不斷彈出的消息，手指停在輸入框上空懸許久，最終一條回復也沒有發出。
顧汐月是江亦尋放在心上的白月光，現在突然回國，還要入職江亦尋的公司，等於硬生生闖進她的生活。
想到這裡，溫知予心口陣陣發悶，當下就生出提早告辭離開的想法。
可轉頭望向廚房忙著準備午飯的奶奶，還有坐在涼亭品茶閒聊的爺爺，她只能把離開的念頭強行壓下。
老人家滿心歡喜盼著她留下來吃午飯，若是她驟然提出先走，情緒藏不住的異樣一定會被老人看穿，白白惹兩位長輩憂心。
她收好手機，收斂低落心緒，起身走進廚房，主動幫奶奶分揀青菜、擺放餐盤。
午飯食材全部取自院裡自種的蔬菜，新鮮無公害，一桌家常菜樸素卻豐盛。
用餐途中，爺爺奶奶不停往她碗裡夾菜，反覆叮囑她好好吃飯、保重身體。
溫知予勉強扯出笑臉應聲，刻意避開所有和江亦尋相關的話題，安安靜靜陪著二老吃完一頓午飯。
用餐結束，她主動包攬洗碗收拾的工作，把灶台和餐桌打掃整潔。
忙完家務，她又陪著老人坐在院子閒談家常。眼看臨近老人午休的時間，溫知予這才開口道別。
老兩口捨不得她離開，一路送到院門口，一遍遍叮囑她有空多回家坐坐。她連聲應下，轉身坐進車裡。
車輛駛離小院很遠，確定看不見老宅的輪廓，她臉上強撐的笑容終於消失，密閉的車廂里安靜得壓抑。
一時之間，溫知予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她漫無目的地開著車，沿著市區環線一圈圈打轉，任由車子在路上慢慢行駛。
一路上心事重重，遲遲不願回家，兜兜轉轉耗了很久，心緒稍稍平復，才調轉車頭，慢慢開回鉑悅華庭。
出發前她繞道城郊菜場，買齊鮮肉、蔬果和米麵，再去超市、藥店補齊日用與常備藥，分裝成好幾大包放進後備箱，開車去往南郊江家爺爺奶奶的小院。
江亦尋的爺爺奶奶住在郊區的農村，溫知予每周都會來探望兩位老人。
她和江亦尋成婚五年，二老從沒把她當外人，一直拿她當親孫女疼。
溫知予年少時祖輩早早離世，從小到大沒有感受過爺爺奶奶無微不至的疼愛，自從嫁到江家，兩位老人給足了她長輩的關懷，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情，她一直格外珍惜。
老兩口住著農村自建的小院，遠離大馬路，清淨安逸。房屋前方專門騰出半畝空地做成菜地，一壟壟劃分規整，青菜、小蔥、生菜挨挨擠擠長得茁壯。
院牆一圈釘上竹製籬笆，籬笆縫隙處隨手栽種的月季、小雛菊順著圍欄生長，微風掠過，花瓣輕輕晃動，院子裡混著泥土、青草與鮮花淡淡的氣味。
兩位老人平日裡不愛往城裡跑，閒時守著院子種菜養花，小日子悠閒安穩，可院子冷冷清清沒人說話時，心裡總免不了落寞。
江亦尋整日被工作牽絆，一年到頭難得抽空回小院一趟。這五年裡，每周準時上門陪老人閒談、打理家事的，自始至終只有溫知予。
每逢換季，溫知予都會留意氣溫變化，按著老人的身形購置新衣，平時過來探望，瞧見米麵、洗護、零碎家用品短缺，路過商超就一併補齊。
拔草、鬆土、打掃院落這些粗活，她從不推辭。五年來，兩位老人的日常起居，全被她打理得妥妥噹噹。
車子剛停在院門口，聽見聲響的老兩口快步出門迎接，滿臉笑意，上前幫她拎起大大小小的包裹。
江奶奶笑著念叨：「總帶這麼多東西過來，能有你這麼貼心的孫媳婦，真是我們老江家的福氣。」
溫知予輕笑回話：「奶奶再誇我，我可要驕傲了。」
溫知予從車裡拿出自帶的休閒外套換上，跟著老人去往菜地幫忙拔草鬆土。烈日慢慢升起來，露天勞作半個多小時，她一直彎腰俯身，臉頰被曬得泛紅，額角不斷冒出汗珠。
江爺爺停下手裡的農具，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模樣滿心心疼，開口勸道：「好孩子，別忙活了，剩下的活我慢慢收拾，先歇一歇。」
溫知予聽從老人的勸說，停下手裡動作，走到院子水龍頭處洗乾淨手上泥土，隨後坐到院內石質涼亭里，端起茶杯喝水休息。
歇腳的時候，她才想起放在口袋裡的手機，掏出來之後，屏幕上躺著好幾條未讀消息，發送人是夏朵朵。
夏朵朵是江亦尋身邊的助理，當年小姑娘剛從大學畢業四處找工作，恰逢星途招人，正是溫知予擔任面試官將她錄用。
共事相處日久，拋開上下級的身份，兩人私下頻繁往來，慢慢處成關係不錯的朋友。
溫知予點開聊天框，最先映入眼帘的消息寫著：「知予姐，我們公司今天來了一位大美女。」
消息下方附帶一張現場實拍照片。她點開圖片，一眼就認出照片裡妝容精緻、身著西裝套裙的女人是顧汐月。
看著對方出現在江亦尋的公司里，溫知予心底翻起波瀾，她刻意穩住語氣，打字詢問對方到訪的緣由：「她來公司做什麼？」
夏朵朵很快回了消息，說顧汐月是來應聘《山河燼》的美術主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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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連發來好幾條消息，興致滿滿地說起顧汐月來面試的情景，顧汐月外形亮眼，公司不少男員工都忍不住留意，辦公室里私下總在議論她。
溫知予盯著屏幕上源源不斷彈出的消息，手指停在輸入框上空懸許久，最終一條回復也沒有發出。
顧汐月是江亦尋放在心上的白月光，現在突然回國，還要入職江亦尋的公司，等於硬生生闖進她的生活。
想到這裡，溫知予心口陣陣發悶，當下就生出提早告辭離開的想法。
可轉頭望向廚房忙著準備午飯的奶奶，還有坐在涼亭品茶閒聊的爺爺，她只能把離開的念頭強行壓下。
老人家滿心歡喜盼著她留下來吃午飯，若是她驟然提出先走，情緒藏不住的異樣一定會被老人看穿，白白惹兩位長輩憂心。
她收好手機，收斂低落心緒，起身走進廚房，主動幫奶奶分揀青菜、擺放餐盤。
午飯食材全部取自院裡自種的蔬菜，新鮮無公害，一桌家常菜樸素卻豐盛。
用餐途中，爺爺奶奶不停往她碗裡夾菜，反覆叮囑她好好吃飯、保重身體。
溫知予勉強扯出笑臉應聲，刻意避開所有和江亦尋相關的話題，安安靜靜陪著二老吃完一頓午飯。
用餐結束，她主動包攬洗碗收拾的工作，把灶台和餐桌打掃整潔。
忙完家務，她又陪著老人坐在院子閒談家常。眼看臨近老人午休的時間，溫知予這才開口道別。
老兩口捨不得她離開，一路送到院門口，一遍遍叮囑她有空多回家坐坐。她連聲應下，轉身坐進車裡。
車輛駛離小院很遠，確定看不見老宅的輪廓，她臉上強撐的笑容終於消失，密閉的車廂里安靜得壓抑。
一時之間，溫知予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她漫無目的地開著車，沿著市區環線一圈圈打轉，任由車子在路上慢慢行駛。
一路上心事重重，遲遲不願回家，兜兜轉轉耗了很久，心緒稍稍平復，才調轉車頭，慢慢開回鉑悅華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