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難第一天，怎麼分配吃的
灰濛濛的天際越抬越高，厚厚的雪鋪在官道兩側的荒地上，寒風卷著碎雪沫子不停往人衣領里鑽。
徐志握著鞭子穩穩驅著兩匹騾子，車輪碾過結冰的泥路，發出咯吱沉悶的響動。身後牛車、驢車緩緩相隨；劉鐵鎖推著手板車，另一個推車的少年緊跟其後。另外兩戶村民的車輛隔了丈余距離，不即不離地跟著。
官道上並不清淨。
京城城門剛開不久，幾乎都是出城的隊伍，馬車騾車驢車比比皆是，偶也有推著手推車、挑著扁擔，背著包袱徒步的。
所以說凡事搶占先機，好處是很大的。這批開始南逃的人流還是非富即貴、普通百姓居多，大批關外難民還沒到來。
人們神情焦灼，但還沒有麻木絕望。
徐家這一小支帶著車馬的隊伍，在這裡並不顯眼，但是走著走著，就總是被別的馬車騾車超越。沒辦法，隊裡的牛車走的太慢了，唯一的好處是推手板車的跟得上。
路並不好走，官道的雪雖然被踩化了，但是有的地方結冰打滑，有的地方泥濘不堪，還好李大山有皮子靴，劉鐵鎖穿木靴，若是直接穿布鞋那不用走幾步就濕透了，這麼冷的天腳可以不要了！
騾車之內空間不算寬裕。劉小麥靠在車廂側壁，用小被子裹住小腹，眯著眼發呆。劉桂芳時時留意著她的狀態。劉小花和小草互相依偎，昏昏欲睡。王春花年紀上來了，一夜沒睡，正靠著車壁打呼嚕。
車裡這麼多人，還都裹著棉衣，並不算冷，角落的小炭爐就沒有升起來，還得省著點炭呢。小小的車裡這麼多人呼吸，徐真真覺得有點悶，跑車外和徐爹坐著趕車。之前不是從店裡拿了條凳嘛，兩個人裹著大羽絨棉服，不覺得很冷。
要不是路難走，徐真真還想下車步行一會兒，這一直蜷坐著真是難受。徐真真悄咪咪的從空間摸出一包豬肉脯，塞自己和徐志嘴裡。這個身體好像容易餓，總想吃！
吃完肉脯，又摸了兩顆草莓，徐志冬天不愛吃水果，冰的慌，和徐真真推來推去，被徐真真一把塞嘴裡，還小聲說：「好了，現在有你口水了，除了我媽，還有誰要吃啊？」
徐志一臉無奈，嘴裡涼嗖嗖，心裡熱乎乎。
徐真真站起來伸個懶腰，扒著車架往後望，後面還有很多車馬，路兩邊也漸漸有挑擔拄拐的普通百姓蹣跚步行。
「爹，我們這樣走，遲早會被大批流民追上的，牛車走的太慢了，舅舅們推車也很辛苦，咱當初怎麼不多買兩頭騾子？」
「嗨，我和你娘想過了，那牛跟了你姥爺家多年，當初還借了咱幾兩銀子，也是你姥爺家最值錢的家當了，他們怎麼捨得扔下，又怕一時半會賣不出去，只好先上路，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說你也太高看我了，才學駕騾子一天，你讓我一下趕三四頭騾子的車，我哪有那本事。而且你還得解釋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錢，不是我說你兩個舅媽，那是聞著味兒就知道哪塊肉香，還不得扒著猛吸兩口血！」
徐真真看著她爹搖頭晃腦，腦袋上昨天摔倒磕的那塊還有點青，突然想到怎麼解釋錢的來處。
一逕趕路，不，這真不能叫趕路，這就是正常的走路速度啊……關鍵，那牛每隔一個時辰還得休息，劉鐵柱和劉鐵鎖這個時候就換班去推手板車。
徐真真這麼淡定的人，都有點焦躁起來。眼看著一輛輛馬車趕超過去，後面隊伍變成越來越多的步行流民，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棄牛棄車？還沒到那份上，怎麼說服大家？
再一次牛停下來休息時，徐真真看表，才早上8點半，走了大約有四個小時了。
徐志尋了一處背風的土坡，將騾車停穩。徐志說賣騾子的人告訴他，騾子每隔2個時辰也得休息，還要把車套解了。徐志拿了車頂的草料來餵騾子，徐真真也找出昨晚炒的豆子，抓了一把給騾子吃。
別說，餵動物是有點解壓的，想到騾子大哥拉著一車人也不容易，都不好埋怨了。小小的逃難隊伍暫且歇腳。冷風呼嘯，也不好生火，眾人尋土坡遮擋風雪，或是躲進車廂，各自準備填肚子。
第一樁分歧，便在吃食上面生了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劉桂芳把車角落的炭爐燒起來，拿出徐真真買的燒烤爐上的網子，準備熱幾個烙餅。
這個時候王春花也醒了，看到劉桂芳拿出7張烙餅，那餅袋子一下子下去四分之一，就知道女兒是把這一車人都算進去了。
趕忙拉住就開罵：「不過了是吧？什麼時候了還吃這麼好！這都是白面做的，是不是把鋪子裡的面都造完了？心裡沒個成算，過兩天喝西北風去！」
在劉桂芳錯愕的神色中，王春花拍了拍膝蓋，鑽出騾車：「都給我下來，我有話說。小麥你先別動！後面的，老頭子，鐵柱鐵鎖，叫你們媳婦兒子都過來！」
等人都到齊，王春花目光掃過馮氏還有周氏，看了看自己閨女，大聲道：「我說個規矩，往後行路途中，各家吃各家存下的糧食。鐵柱、鐵鎖，你們現在還沒分家，家裡的吃食我和你們爹做主，每天每人吃的一樣，小麥有身子，每天多個干紅棗和雞蛋。桂芳你已經出嫁，自成一戶，你們吃自己的，不跟我們一起分口糧，也不用貼補我們老兩口。」
這話一出，周氏先不幹了！「娘，憑什么小麥就要多吃個蛋，我們家石頭也小，還是個男娃，也應該吃一個。再說了，既然桂芳嫁出去就可以分著吃，小麥是不是也應該吃自己的，他們大山比我們石頭能吃多了，而且我們二房人口最少，一個鍋里吃飯，我們最虧！」
「周氏！大山昨晚就把他家的口糧都上交了，你那車裡的肉乾葷油都是小麥家的，你要是不吃也可以，你不滿意，今天就可以分家，你也自己吃自己的！」
啪！徐真真嚇一跳，是劉鐵鎖打了周氏一巴掌！
「娘說什麼就是什麼，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錯了，個喪氣玩意兒，你不滿意可以不吃！」
周氏捂著臉嗚嗚嗚的哭。
徐真真只在電視裡看過男人打女人，這現實中的視覺衝擊，直接給徐真真看得心裡不適。她姥姥雖然也打兩個嬸嬸，都是打在肩上背上，還沒有打臉的。
這個社會，男人還是把自己當成了天，女人不過是可以隨意打罵休棄的附屬品。
劉桂芳皺起眉頭，往前一步，望著王春花：「娘，你這樣分配，不好！兒女贍養雙親，本就理所應當，哪裡分什麼兒子女兒。你和爹生養了我，我便有一份責任。若是按你的規矩，我就一個女兒，以後還不要她管我了？」
這又不是現代社會，就算21世紀大家都不指望兒女養老，可是真的病了餓了，不找孩子嗎？就連法律也規定兒女要贍養老人嘛！
馮氏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看王春花臉色不明，又把話咽了回去。周氏垂著眼，也不哭了，想聽劉桂芳要怎麼說。
「不是要撇開你。」王春花為難的看了一眼徐志：「你和女婿已經幫襯家裡夠多了，要是讓你們也來吃大鍋飯，那是我們占了便宜，久了怕生出嫌隙。」意思是怕徐志有意見，再說兩個兒子都在，哪有讓女兒養老的。
「娘，我們家的事，我能做主。」劉桂芳對徐志和劉真真點了點頭，道：「不如我和哥哥們輪流供養您和爹。今日你們吃大鍋飯，明日你和爹來我這裡吃。若是大哥二哥要分家，就三個人輪流，更加公平。如今是危難時期，我做女兒的也不能置身事外。」
馮氏聽了心中一喜，連周氏都不好再鬧了。都覺得還是小妹安排的好，一個勁夸小妹孝順！
王春花還想說什麼，徐真真上去挽著她：「姥姥，你就別推辭了，你要是不讓我娘管，我以後也不管我娘啦！」
王春花馬上像被捏住脖子的雞，不敢叫喚了！
其實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只含笑點頭：「好，就按這個約定來。」 一面心裡又得意，哎女兒可以當家作主，還算女婿有點良心。
事情敲定，各家分頭吃飯。其實就是乾糧饃饃就著水囊里的水，幸好早上灌了開水，又捂在車裡，還沒有涼透。
李大山也把劉小麥扶下車活動一下，孕婦也不好久坐。王春花說要煮個蛋給小麥，那也得等晚上歇息了，才架柴燒水，白天只能這樣對付了。
那邊徐家的車裡，炭爐烤蔥香烙餅，香的嘞，外面吃干饃的越發沒有滋味了！
劉家的分食大戲另兩家同村趕車的就看著不摻合，那名推手板車的少年，也扶著母親下車活動一下，打開一個蓋著布的笸籮，裡面有一疊麥餅。他拿出一塊遞到母親手上，從懷裡拿出一路藏著的水囊，和大家一樣，解決這逃難路上的第一餐。
劉小草啃著手裡的干饃，目光總是不自覺往少年那邊瞟。
徐志握著鞭子穩穩驅著兩匹騾子，車輪碾過結冰的泥路，發出咯吱沉悶的響動。身後牛車、驢車緩緩相隨；劉鐵鎖推著手板車，另一個推車的少年緊跟其後。另外兩戶村民的車輛隔了丈余距離，不即不離地跟著。
官道上並不清淨。
京城城門剛開不久，幾乎都是出城的隊伍，馬車騾車驢車比比皆是，偶也有推著手推車、挑著扁擔，背著包袱徒步的。
所以說凡事搶占先機，好處是很大的。這批開始南逃的人流還是非富即貴、普通百姓居多，大批關外難民還沒到來。
人們神情焦灼，但還沒有麻木絕望。
徐家這一小支帶著車馬的隊伍，在這裡並不顯眼，但是走著走著，就總是被別的馬車騾車超越。沒辦法，隊裡的牛車走的太慢了，唯一的好處是推手板車的跟得上。
路並不好走，官道的雪雖然被踩化了，但是有的地方結冰打滑，有的地方泥濘不堪，還好李大山有皮子靴，劉鐵鎖穿木靴，若是直接穿布鞋那不用走幾步就濕透了，這麼冷的天腳可以不要了！
騾車之內空間不算寬裕。劉小麥靠在車廂側壁，用小被子裹住小腹，眯著眼發呆。劉桂芳時時留意著她的狀態。劉小花和小草互相依偎，昏昏欲睡。王春花年紀上來了，一夜沒睡，正靠著車壁打呼嚕。
車裡這麼多人，還都裹著棉衣，並不算冷，角落的小炭爐就沒有升起來，還得省著點炭呢。小小的車裡這麼多人呼吸，徐真真覺得有點悶，跑車外和徐爹坐著趕車。之前不是從店裡拿了條凳嘛，兩個人裹著大羽絨棉服，不覺得很冷。
要不是路難走，徐真真還想下車步行一會兒，這一直蜷坐著真是難受。徐真真悄咪咪的從空間摸出一包豬肉脯，塞自己和徐志嘴裡。這個身體好像容易餓，總想吃！
吃完肉脯，又摸了兩顆草莓，徐志冬天不愛吃水果，冰的慌，和徐真真推來推去，被徐真真一把塞嘴裡，還小聲說：「好了，現在有你口水了，除了我媽，還有誰要吃啊？」
徐志一臉無奈，嘴裡涼嗖嗖，心裡熱乎乎。
徐真真站起來伸個懶腰，扒著車架往後望，後面還有很多車馬，路兩邊也漸漸有挑擔拄拐的普通百姓蹣跚步行。
「爹，我們這樣走，遲早會被大批流民追上的，牛車走的太慢了，舅舅們推車也很辛苦，咱當初怎麼不多買兩頭騾子？」
「嗨，我和你娘想過了，那牛跟了你姥爺家多年，當初還借了咱幾兩銀子，也是你姥爺家最值錢的家當了，他們怎麼捨得扔下，又怕一時半會賣不出去，只好先上路，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說你也太高看我了，才學駕騾子一天，你讓我一下趕三四頭騾子的車，我哪有那本事。而且你還得解釋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錢，不是我說你兩個舅媽，那是聞著味兒就知道哪塊肉香，還不得扒著猛吸兩口血！」
徐真真看著她爹搖頭晃腦，腦袋上昨天摔倒磕的那塊還有點青，突然想到怎麼解釋錢的來處。
一逕趕路，不，這真不能叫趕路，這就是正常的走路速度啊……關鍵，那牛每隔一個時辰還得休息，劉鐵柱和劉鐵鎖這個時候就換班去推手板車。
徐真真這麼淡定的人，都有點焦躁起來。眼看著一輛輛馬車趕超過去，後面隊伍變成越來越多的步行流民，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棄牛棄車？還沒到那份上，怎麼說服大家？
再一次牛停下來休息時，徐真真看表，才早上8點半，走了大約有四個小時了。
徐志尋了一處背風的土坡，將騾車停穩。徐志說賣騾子的人告訴他，騾子每隔2個時辰也得休息，還要把車套解了。徐志拿了車頂的草料來餵騾子，徐真真也找出昨晚炒的豆子，抓了一把給騾子吃。
別說，餵動物是有點解壓的，想到騾子大哥拉著一車人也不容易，都不好埋怨了。小小的逃難隊伍暫且歇腳。冷風呼嘯，也不好生火，眾人尋土坡遮擋風雪，或是躲進車廂，各自準備填肚子。
第一樁分歧，便在吃食上面生了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劉桂芳把車角落的炭爐燒起來，拿出徐真真買的燒烤爐上的網子，準備熱幾個烙餅。
這個時候王春花也醒了，看到劉桂芳拿出7張烙餅，那餅袋子一下子下去四分之一，就知道女兒是把這一車人都算進去了。
趕忙拉住就開罵：「不過了是吧？什麼時候了還吃這麼好！這都是白面做的，是不是把鋪子裡的面都造完了？心裡沒個成算，過兩天喝西北風去！」
在劉桂芳錯愕的神色中，王春花拍了拍膝蓋，鑽出騾車：「都給我下來，我有話說。小麥你先別動！後面的，老頭子，鐵柱鐵鎖，叫你們媳婦兒子都過來！」
等人都到齊，王春花目光掃過馮氏還有周氏，看了看自己閨女，大聲道：「我說個規矩，往後行路途中，各家吃各家存下的糧食。鐵柱、鐵鎖，你們現在還沒分家，家裡的吃食我和你們爹做主，每天每人吃的一樣，小麥有身子，每天多個干紅棗和雞蛋。桂芳你已經出嫁，自成一戶，你們吃自己的，不跟我們一起分口糧，也不用貼補我們老兩口。」
這話一出，周氏先不幹了！「娘，憑什么小麥就要多吃個蛋，我們家石頭也小，還是個男娃，也應該吃一個。再說了，既然桂芳嫁出去就可以分著吃，小麥是不是也應該吃自己的，他們大山比我們石頭能吃多了，而且我們二房人口最少，一個鍋里吃飯，我們最虧！」
「周氏！大山昨晚就把他家的口糧都上交了，你那車裡的肉乾葷油都是小麥家的，你要是不吃也可以，你不滿意，今天就可以分家，你也自己吃自己的！」
啪！徐真真嚇一跳，是劉鐵鎖打了周氏一巴掌！
「娘說什麼就是什麼，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錯了，個喪氣玩意兒，你不滿意可以不吃！」
周氏捂著臉嗚嗚嗚的哭。
徐真真只在電視裡看過男人打女人，這現實中的視覺衝擊，直接給徐真真看得心裡不適。她姥姥雖然也打兩個嬸嬸，都是打在肩上背上，還沒有打臉的。
這個社會，男人還是把自己當成了天，女人不過是可以隨意打罵休棄的附屬品。
劉桂芳皺起眉頭，往前一步，望著王春花：「娘，你這樣分配，不好！兒女贍養雙親，本就理所應當，哪裡分什麼兒子女兒。你和爹生養了我，我便有一份責任。若是按你的規矩，我就一個女兒，以後還不要她管我了？」
這又不是現代社會，就算21世紀大家都不指望兒女養老，可是真的病了餓了，不找孩子嗎？就連法律也規定兒女要贍養老人嘛！
馮氏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看王春花臉色不明，又把話咽了回去。周氏垂著眼，也不哭了，想聽劉桂芳要怎麼說。
「不是要撇開你。」王春花為難的看了一眼徐志：「你和女婿已經幫襯家裡夠多了，要是讓你們也來吃大鍋飯，那是我們占了便宜，久了怕生出嫌隙。」意思是怕徐志有意見，再說兩個兒子都在，哪有讓女兒養老的。
「娘，我們家的事，我能做主。」劉桂芳對徐志和劉真真點了點頭，道：「不如我和哥哥們輪流供養您和爹。今日你們吃大鍋飯，明日你和爹來我這裡吃。若是大哥二哥要分家，就三個人輪流，更加公平。如今是危難時期，我做女兒的也不能置身事外。」
馮氏聽了心中一喜，連周氏都不好再鬧了。都覺得還是小妹安排的好，一個勁夸小妹孝順！
王春花還想說什麼，徐真真上去挽著她：「姥姥，你就別推辭了，你要是不讓我娘管，我以後也不管我娘啦！」
王春花馬上像被捏住脖子的雞，不敢叫喚了！
其實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只含笑點頭：「好，就按這個約定來。」 一面心裡又得意，哎女兒可以當家作主，還算女婿有點良心。
事情敲定，各家分頭吃飯。其實就是乾糧饃饃就著水囊里的水，幸好早上灌了開水，又捂在車裡，還沒有涼透。
李大山也把劉小麥扶下車活動一下，孕婦也不好久坐。王春花說要煮個蛋給小麥，那也得等晚上歇息了，才架柴燒水，白天只能這樣對付了。
那邊徐家的車裡，炭爐烤蔥香烙餅，香的嘞，外面吃干饃的越發沒有滋味了！
劉家的分食大戲另兩家同村趕車的就看著不摻合，那名推手板車的少年，也扶著母親下車活動一下，打開一個蓋著布的笸籮，裡面有一疊麥餅。他拿出一塊遞到母親手上，從懷裡拿出一路藏著的水囊，和大家一樣，解決這逃難路上的第一餐。
劉小草啃著手裡的干饃，目光總是不自覺往少年那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