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都知道了
江可舟揣摩著宮垣「不勞江總費心」的意思，走出九鼎。
天色暗下來，他上了車，閉眼思考。
車開了很久，久到他覺得離奇，這個時長他早該到家了。
他睜眼，發現不僅窗外不是熟悉的街景，連主駕駛座位上，坐的都不是自己的司機。
他警覺，「你是誰？要帶我去哪裡？」
司機沒有回頭，一味踩油門猛開。江可舟扒拉車窗車門，卻被副駕駛上一個壯漢轉身按了回去。
他老實了，舉手投降：「好，我不動，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副駕駛上的男人：「到地方了你自然就知道。」
江可舟被帶進一個私密的空間，空蕩的房間裡只擺了兩張椅子一個桌子。
他踉蹌地被推進去，壯漢鬆開手把他按到一個硬板凳上坐下，退到一旁。
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年輕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吊兒郎當的氣質，姿態懶散地坐在對面的圈椅上。
江可舟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你是誰？」
陶俱燃抬眼，「我是誰不重要，你認識他是誰就好。」說完抬了抬下巴。
門外走進來另一個人，江可舟聞聲看過去，眼睛驟然瞪大。
這個臉孔江可舟最近看太多次了，賣家信誓旦旦給他保證過是能力最強的僱傭兵，解決江辭的不二人選。此刻，這個人正把原本應該對著江辭的槍口，穩穩對著自己的眉心。
江可舟腿軟，從椅子上跌落到地上。
陶俱燃站起來，在江可舟面前越發居高臨下，「江辭不是你能碰的人。」他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再騷擾她一次，就不是威脅這麼簡單了。」
江可舟癱坐在地上，拼命點頭。這種時候，保命要緊。
顧聿珩在監視屏上看著江可舟屁滾尿流倉皇逃竄的背影。
陶俱燃開了門進來，「都解決了。」
顧聿珩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陶俱燃又問，「怎麼，還不滿意？不過也是，原本是準備給江可舟一點甜頭招安的，誰知道他這個時候和宮家聯繫上了。」
「事情比我想像的棘手。」顧聿珩緩緩開口。
陶俱燃收起玩笑的表情，「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顧聿珩想了一會兒，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回一趟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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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和你爺爺說？」
「嗯。」
陶俱燃看著顧聿珩走出去的堅定背影，嘖嘖兩聲，「愛情瘋子。」
江可舟幾乎是飄著回到家。嚇到渾身冒冷汗，癱坐在家門口，白玉恬花了好長時間才問出來今晚發生了什麼。
「這個江辭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人護著她。」江寧在一旁恨得牙痒痒。
白玉恬腦筋轉得快，「那人一定和顧家是一起的，你想啊，如果江辭已經知道那個男人是顧家人，顧家又何必大費周章跨越半個地球來威脅你呢，是不是？」
江可舟豁然開朗，精氣神也一下子回來，「聰明啊老婆！」然後立刻撥通宮垣的電話。
「宮爺！我確定江辭不知道那個男人是顧家三少！」雀躍地仿佛看見真金白銀正在流入自己帳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只說，「知道了，等我消息。」
回到聖泉堡里，江辭完全不敢丟開手機，上哪裡都帶著，開了消息提醒。甚至魔怔了一般每隔幾分鐘就要檢查一下手機，生怕錯過一點顧聿珩的消息。
更害怕下一秒彈出江可舟對顧聿珩下手的任何消息。
但是從碼頭分別到現在過去了十幾個小時，顧聿珩和江可舟都好像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越是平靜，時間就越顯得難熬。
唐田看她總是憂心忡忡臉色凝重的樣子，不知道該如何開解，還以為她就是因為太擔心少爺安危了，還和蘇禾青悄悄磕了一口神仙愛情。
「叮咚！」
江辭正在吃飯，聽到手機聲音立馬飛奔回房間。
不是顧聿珩，是另一張照片。
一個看起來像會議室的地方，靠窗的位置，窗外是K城標誌性的天際線，畫面中心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顧聿珩坐在一側，談笑風生的模樣。
而另一側，他的對面。
是江可舟。
江辭努力理解這個畫面背後的意思，照片裡顧聿珩的左臂還完好無損，意思是，並非近照。
文字消息緊隨而至，【英雄救美的戲碼，作為女主角感受如何？】
江辭有點呼吸不上來了。手機從掌心滑落，她卻動彈不得，沒法蹲下去撿。
那是什麼意思？
【你猜，他救你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她想起顧聿珩在公園說的話，「再等等我，我一心一意當你的阿珩。」
他從未追問她的過去，她突然想起他每次看她時候那種瞭然的眼神，想起他自己承認的，他說「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顧聿珩。」
她以為他是不在乎她的過往，她以為他們默契得可以接受彼此真實的樣子，卻從沒想過，他也有可能，從一開始就了如指掌。
江辭自嘲笑起來，也是，像他這樣的男人，找到她的信息需要多久呢。
江辭在牆角蜷縮起來，把臉埋進膝蓋。
她居然天真了那麼久。
所以他收留她，靠近她，甚至說的喜歡她，那些讓她誤以為能夠和他永遠的心動瞬間，都是他算計里的一部分嗎？
他和江可舟面對面的時候聊的是什麼？聊她這個江家棄女值多少價錢嗎？還是聊怎麼把她哄得心甘情願。
比起生氣，江辭更覺得好笑。
最好笑的是他在英雄救美之前還問她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命中注定。
命運真是幽默。
唐田看她離開太久了，不放心上樓來查看她的情況。
他覺得江辭不對勁，卻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你還好嗎？」唐田看著臉色如紙的江辭。
江辭點頭，「有點累了。沒什麼事。」說完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唐田。
唐田出門就撥通了顧聿珩的電話。
「少爺，阿言姑娘好像有點，不大對勁，從回來之後就一直不說話，問她什麼都不說。」
電話那頭依舊是沉默，顧聿珩攥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用力。
「她受傷了嗎？」顧聿珩聲音沙啞，身上有傷，加上十幾個小時沒有休息。
「沒有，但就是——」唐田話說到一半，手機突然被抽走。
「阿言！」唐田驚呼。
江辭冷臉看了一眼通話界面，然後果斷掛斷了他的電話。
唐田愣住。他不熟悉這樣的江辭。
「你平時就是這樣幫他監視我的？」
唐田啞口。
顧聿珩對著突然中斷的通話，眉頭緊鎖。他回撥過去，唐田接了。
「少爺，」唐田已經走到一樓，「阿言姑娘她……」
「我知道了。」顧聿珩握著手機，另一隻手的拇指死死掐著食指，「先讓她靜一靜吧。」
結束對話，他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萬家燈火。
她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應該回去。
現在，立刻，馬上，去和她解釋，去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
可他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說他不是故意要瞞著她，但他從第一天知道她是誰開始，就刻意選擇了沉默。
他該拿什麼臉面和態度去面對她，他要用什麼姿態去祈求她的原諒？
他咬牙，隔著繃帶按了下傷口，持續不斷的鈍痛，是他給自己的懲罰。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顧宅和顧老爺子說著自己要從潛淵一線隱退的事情，即便被顧松年罵得狗血噴頭，他也充耳不聞，一心只想回島上和她共度餘生。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他只能祈禱她還願意見他。
天色暗下來，他上了車，閉眼思考。
車開了很久，久到他覺得離奇，這個時長他早該到家了。
他睜眼，發現不僅窗外不是熟悉的街景，連主駕駛座位上，坐的都不是自己的司機。
他警覺，「你是誰？要帶我去哪裡？」
司機沒有回頭，一味踩油門猛開。江可舟扒拉車窗車門，卻被副駕駛上一個壯漢轉身按了回去。
他老實了，舉手投降：「好，我不動，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副駕駛上的男人：「到地方了你自然就知道。」
江可舟被帶進一個私密的空間，空蕩的房間裡只擺了兩張椅子一個桌子。
他踉蹌地被推進去，壯漢鬆開手把他按到一個硬板凳上坐下，退到一旁。
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年輕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吊兒郎當的氣質，姿態懶散地坐在對面的圈椅上。
江可舟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你是誰？」
陶俱燃抬眼，「我是誰不重要，你認識他是誰就好。」說完抬了抬下巴。
門外走進來另一個人，江可舟聞聲看過去，眼睛驟然瞪大。
這個臉孔江可舟最近看太多次了，賣家信誓旦旦給他保證過是能力最強的僱傭兵，解決江辭的不二人選。此刻，這個人正把原本應該對著江辭的槍口，穩穩對著自己的眉心。
江可舟腿軟，從椅子上跌落到地上。
陶俱燃站起來，在江可舟面前越發居高臨下，「江辭不是你能碰的人。」他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再騷擾她一次，就不是威脅這麼簡單了。」
江可舟癱坐在地上，拼命點頭。這種時候，保命要緊。
顧聿珩在監視屏上看著江可舟屁滾尿流倉皇逃竄的背影。
陶俱燃開了門進來，「都解決了。」
顧聿珩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陶俱燃又問，「怎麼，還不滿意？不過也是，原本是準備給江可舟一點甜頭招安的，誰知道他這個時候和宮家聯繫上了。」
「事情比我想像的棘手。」顧聿珩緩緩開口。
陶俱燃收起玩笑的表情，「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顧聿珩想了一會兒，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回一趟顧宅。」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真的要和你爺爺說？」
「嗯。」
陶俱燃看著顧聿珩走出去的堅定背影，嘖嘖兩聲，「愛情瘋子。」
江可舟幾乎是飄著回到家。嚇到渾身冒冷汗，癱坐在家門口，白玉恬花了好長時間才問出來今晚發生了什麼。
「這個江辭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人護著她。」江寧在一旁恨得牙痒痒。
白玉恬腦筋轉得快，「那人一定和顧家是一起的，你想啊，如果江辭已經知道那個男人是顧家人，顧家又何必大費周章跨越半個地球來威脅你呢，是不是？」
江可舟豁然開朗，精氣神也一下子回來，「聰明啊老婆！」然後立刻撥通宮垣的電話。
「宮爺！我確定江辭不知道那個男人是顧家三少！」雀躍地仿佛看見真金白銀正在流入自己帳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只說，「知道了，等我消息。」
回到聖泉堡里，江辭完全不敢丟開手機，上哪裡都帶著，開了消息提醒。甚至魔怔了一般每隔幾分鐘就要檢查一下手機，生怕錯過一點顧聿珩的消息。
更害怕下一秒彈出江可舟對顧聿珩下手的任何消息。
但是從碼頭分別到現在過去了十幾個小時，顧聿珩和江可舟都好像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越是平靜，時間就越顯得難熬。
唐田看她總是憂心忡忡臉色凝重的樣子，不知道該如何開解，還以為她就是因為太擔心少爺安危了，還和蘇禾青悄悄磕了一口神仙愛情。
「叮咚！」
江辭正在吃飯，聽到手機聲音立馬飛奔回房間。
不是顧聿珩，是另一張照片。
一個看起來像會議室的地方，靠窗的位置，窗外是K城標誌性的天際線，畫面中心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顧聿珩坐在一側，談笑風生的模樣。
而另一側，他的對面。
是江可舟。
江辭努力理解這個畫面背後的意思，照片裡顧聿珩的左臂還完好無損，意思是，並非近照。
文字消息緊隨而至，【英雄救美的戲碼，作為女主角感受如何？】
江辭有點呼吸不上來了。手機從掌心滑落，她卻動彈不得，沒法蹲下去撿。
那是什麼意思？
【你猜，他救你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她想起顧聿珩在公園說的話，「再等等我，我一心一意當你的阿珩。」
他從未追問她的過去，她突然想起他每次看她時候那種瞭然的眼神，想起他自己承認的，他說「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顧聿珩。」
她以為他是不在乎她的過往，她以為他們默契得可以接受彼此真實的樣子，卻從沒想過，他也有可能，從一開始就了如指掌。
江辭自嘲笑起來，也是，像他這樣的男人，找到她的信息需要多久呢。
江辭在牆角蜷縮起來，把臉埋進膝蓋。
她居然天真了那麼久。
所以他收留她，靠近她，甚至說的喜歡她，那些讓她誤以為能夠和他永遠的心動瞬間，都是他算計里的一部分嗎？
他和江可舟面對面的時候聊的是什麼？聊她這個江家棄女值多少價錢嗎？還是聊怎麼把她哄得心甘情願。
比起生氣，江辭更覺得好笑。
最好笑的是他在英雄救美之前還問她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命中注定。
命運真是幽默。
唐田看她離開太久了，不放心上樓來查看她的情況。
他覺得江辭不對勁，卻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你還好嗎？」唐田看著臉色如紙的江辭。
江辭點頭，「有點累了。沒什麼事。」說完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唐田。
唐田出門就撥通了顧聿珩的電話。
「少爺，阿言姑娘好像有點，不大對勁，從回來之後就一直不說話，問她什麼都不說。」
電話那頭依舊是沉默，顧聿珩攥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用力。
「她受傷了嗎？」顧聿珩聲音沙啞，身上有傷，加上十幾個小時沒有休息。
「沒有，但就是——」唐田話說到一半，手機突然被抽走。
「阿言！」唐田驚呼。
江辭冷臉看了一眼通話界面，然後果斷掛斷了他的電話。
唐田愣住。他不熟悉這樣的江辭。
「你平時就是這樣幫他監視我的？」
唐田啞口。
顧聿珩對著突然中斷的通話，眉頭緊鎖。他回撥過去，唐田接了。
「少爺，」唐田已經走到一樓，「阿言姑娘她……」
「我知道了。」顧聿珩握著手機，另一隻手的拇指死死掐著食指，「先讓她靜一靜吧。」
結束對話，他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萬家燈火。
她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應該回去。
現在，立刻，馬上，去和她解釋，去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
可他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說他不是故意要瞞著她，但他從第一天知道她是誰開始，就刻意選擇了沉默。
他該拿什麼臉面和態度去面對她，他要用什麼姿態去祈求她的原諒？
他咬牙，隔著繃帶按了下傷口，持續不斷的鈍痛，是他給自己的懲罰。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顧宅和顧老爺子說著自己要從潛淵一線隱退的事情，即便被顧松年罵得狗血噴頭，他也充耳不聞，一心只想回島上和她共度餘生。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他只能祈禱她還願意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