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憑什麼吃這麼好？
顧聿珩靠進私人飛機的座椅里，閉眼休息，腦海里卻片刻不得安寧。
槍擊，短刀，江辭驚惶的臉。
手機震動。
他點開，是顧老爺子給他發的一張照片。
一個翡翠鐲子。通體潤澤如水，透出溫潤的翠色。他認得這隻鐲子，母親生前最愛的一隻鐲子，她走之後就沒見過了。原來是被爺爺收起來了。
他前幾天和顧老爺子說了聲這兩天會回去顧宅一趟。
顧松年說：【等你把那個姑娘帶回來，爺爺就代替你媽媽把這個鐲子送給孫媳婦兒。】
顧聿珩盯著爺爺的消息陷入沉思。他不敢想回到顧宅之後顧老爺子知道他想要隱退的想法會不會把他臭罵一頓，也不知道他和江辭的關係會走向什麼方向。
「查到了。」陶俱燃從對面遞過來一個平板，「僱傭兵，灰色渠道接的單。」
顧聿珩接過平板，陶俱燃繼續說，「付款路徑也很謹慎，經過層層洗錢，涉及的基本都是空殼公司，最後的指向是——」
江家。
「廢物！」江可舟厲聲罵道，把手機丟到桌面上，發出刺耳撞擊聲。
手機上剛收到的消息赫然顯示：【江總，抱歉，任務失敗。】
他來回踱步，領帶歪斜，「花我一大筆錢，居然一個女人都搞不定。吃白飯的廢物！」
白玉恬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端起茶杯，吹開茶沫，語氣平靜，「至少知道她在哪裡了，總有辦法讓她乖乖出來的。」
說到這個江可舟更加煩躁了，「這個死妮子心態是真穩啊，之前發過去照片試探，一點回音都沒有。」
白玉恬不著急，「她總會看到的，不用急。」
江寧窩在另一張沙發里刷手機，聞言抬頭加入對話。「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她看著屏幕上那張距離遙遠的偷拍，酸溜溜的語氣幾乎藏不住，「這個江辭果然是隨她媽，去哪裡都能勾引到男人。」
江可舟尷尬地咳了一聲。
江寧又反覆看了幾遍那張照片。偏偏她勾引的男人哪怕隔著遙遠距離，也能看出出塵清冷，氣質矜貴，往後伸手去拉江辭，眉目間隱隱透出溫柔。
該死，她憑什麼吃這麼好？
白玉恬回答了江寧的疑惑，「你爸查過，但是查不出來。」頓了頓又繼續，「不過以江辭那點本事，能認識什麼富貴子弟，多半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江可舟停下來坐到沙發上，煩躁揉了揉眉頭，「唉，可惜了，當初差點就攀上顧家了。」
白玉恬冷笑一聲，「還惦記呢？顧家老爺子都多久沒搭理過你了。」
江可舟沒反駁，臉上的遺憾都要溢出來了，尤其是，他白天才聽說，顧家喜事將近，顧老爺子最近一直忙著張羅彩禮。
「也不知道是誰家有這種天降好運。」要是當初成功抱住顧家這個大樹，何至於現在隨隨便便誰都能拿捏江家的生意。曾經示好過的宮家現在也完全失去了聯絡。
就這樣，想解決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江辭，過程還這麼棘手。
但是現在說這些都沒有什麼意義了。江可舟重又把手機拿起來，漫無目的刷著。
不刷不要緊，一看他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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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她回了！」
江寧也起身湊過去，看到對話框裡江辭的回覆：【你到底想怎麼樣？】
「哦吼，她總算是沉不住氣了。」
江可舟在鍵盤上猛打字，被白玉恬攔下來，「別急，怎麼回，要想清楚。」
他還沒想好措辭，突然有電話進來，來電顯示：宮爺。
江可舟：！
他捧著手機清了下嗓子，「宮，宮爺？」聲音里都不自覺帶上幾分諂媚。
「江總，方便的話，不妨過來談一下合作的事？」
江可舟覺得天降紫微星就是他自己，他的大運就要來了，著急忙慌叫了司機，捯飭了一身正式的行頭就出門了。
合作！宮家居然找他談合作！他不知道自己做對了什麼，但是終於輪到他發財了是嗎！
果然上帝是慷慨了，給你開一扇窗的同時也會給你開一扇門。
九鼎集團總部大樓在K城最核心的地段，外觀古樸莊重，據說這個宮家建築已經在K市屹立百年。
江可舟站在門口，仰頭看著眼前幾十層的高樓，這就是百年大家族的實力。
到達前台，秘書指引他穿過一道又一道門禁，走廊的公司文化牆和獎盃字畫看得江可舟目不暇接，最終他止步在一間茶室門口。
宮垣坐在主位，手裡夾著一支雪茄，煙氣裊裊。
他沒起身，儒雅伸手，「江總請坐。」
江可舟受寵若驚地坐下，膝蓋差點磕上椅子邊緣，雙手接過宮垣身邊助理遞來的茶。
宮垣沒有寒暄，開門見山道，「江總的小女兒和顧家三少走得很近這回事，怎麼從來沒聽江總主動提起過？」
江可舟的笑容僵在臉上。
小女兒，顧家三少，走得近。江可舟把這幾個詞在腦海里轉了三遍，才拼湊出一個讓他差點大驚失色的結論。
「宮爺，您是說……」照片裡那個江寧不斷追問是誰的男人，是顧家三少。
宮垣吐出一口煙，隔著繚繞的霧氣，眯著眼睛看他，沒再說話。
江可舟腦子還在飛速運轉，想起白玉恬評價的那句「中看不中用」，想起江辭離開之前對聯姻深惡痛絕的態度，「宮爺，我真的不知道。」江可舟的聲音發虛。
宮垣沒追究，畢竟顧家一直把這個接班人保護得很好，像江可舟這樣的人不認識他，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相反，他覺得有趣，這個江可舟和自己的女兒，竟不熟悉到這種程度。
宮垣繼續開口，「江總，日後若是合作，坦誠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江可舟連連點頭，「是，是，宮爺。」這樣應著，背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宮垣示意身邊秘書遞過來一份文件。「九鼎最近在東南亞有一個項目，需要合作夥伴，江家的珠寶，剛好合適。」
江可舟掃過幾行，江家開的是珠寶公司，重點是，九鼎給出利潤分成相當可觀。
讓了十個點的利潤。
從宮家手裡拿到多十個點的利潤，江可舟想都不敢想，「宮爺，這個，這個條件——」
宮垣：「還不滿意？」
「不不不，宮爺，很滿意，我很滿意。謝謝宮爺照拂。」江可舟抄起筆直接在那份意向書上簽了字，生怕晚一秒到手的肥美鴨子就飛了。
宮垣嘴角勾起一絲笑。「江總爽快，那我也直說了，正式的合同什麼時候生效，就看江總什麼時候讓令媛嫁進顧家了。」
江可舟笑容僵了一下，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開口，「宮爺，我也不瞞您，我這個小女兒，和我不是很親，您看，是不是我讓大女兒嫁過去，也是一樣的？」
宮垣抬眼看著他，眼神仿佛在關愛一個智障，且不說他能不能讓自己大女兒嫁進顧家，「看不出來，江總很幽默啊。」
江可舟尷尬地笑了笑，他剛剛來的路上想了一路，三少這麼優質的條件，不能便宜了江辭。他得想著江寧。「我這個小女兒對聯姻的態度一向抗拒，她進去顧家，可能不會聽話。」
宮垣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緣，「既然抗拒，為什麼又和顧少走得近呢？」
江可舟一拍腦門，「是哦，為什麼呢？」
「要麼，」宮垣的聲音不緊不慢，「他們已經串通好，回來報復你。」他邊說邊饒有興趣觀察江可舟變化的臉色，「要麼——」
江可舟恍然大悟，要麼，江辭也還不知道那個人就是顧家三少。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只是，「如果她進了顧家不聽話怎麼辦？」
宮垣拾起雪茄撣了下菸灰，眼神讓江可舟莫名背後發涼。
「這個就不勞江總費心了。」
槍擊，短刀，江辭驚惶的臉。
手機震動。
他點開，是顧老爺子給他發的一張照片。
一個翡翠鐲子。通體潤澤如水，透出溫潤的翠色。他認得這隻鐲子，母親生前最愛的一隻鐲子，她走之後就沒見過了。原來是被爺爺收起來了。
他前幾天和顧老爺子說了聲這兩天會回去顧宅一趟。
顧松年說：【等你把那個姑娘帶回來，爺爺就代替你媽媽把這個鐲子送給孫媳婦兒。】
顧聿珩盯著爺爺的消息陷入沉思。他不敢想回到顧宅之後顧老爺子知道他想要隱退的想法會不會把他臭罵一頓，也不知道他和江辭的關係會走向什麼方向。
「查到了。」陶俱燃從對面遞過來一個平板，「僱傭兵，灰色渠道接的單。」
顧聿珩接過平板，陶俱燃繼續說，「付款路徑也很謹慎，經過層層洗錢，涉及的基本都是空殼公司，最後的指向是——」
江家。
「廢物！」江可舟厲聲罵道，把手機丟到桌面上，發出刺耳撞擊聲。
手機上剛收到的消息赫然顯示：【江總，抱歉，任務失敗。】
他來回踱步，領帶歪斜，「花我一大筆錢，居然一個女人都搞不定。吃白飯的廢物！」
白玉恬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端起茶杯，吹開茶沫，語氣平靜，「至少知道她在哪裡了，總有辦法讓她乖乖出來的。」
說到這個江可舟更加煩躁了，「這個死妮子心態是真穩啊，之前發過去照片試探，一點回音都沒有。」
白玉恬不著急，「她總會看到的，不用急。」
江寧窩在另一張沙發里刷手機，聞言抬頭加入對話。「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她看著屏幕上那張距離遙遠的偷拍，酸溜溜的語氣幾乎藏不住，「這個江辭果然是隨她媽，去哪裡都能勾引到男人。」
江可舟尷尬地咳了一聲。
江寧又反覆看了幾遍那張照片。偏偏她勾引的男人哪怕隔著遙遠距離，也能看出出塵清冷，氣質矜貴，往後伸手去拉江辭，眉目間隱隱透出溫柔。
該死，她憑什麼吃這麼好？
白玉恬回答了江寧的疑惑，「你爸查過，但是查不出來。」頓了頓又繼續，「不過以江辭那點本事，能認識什麼富貴子弟，多半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江可舟停下來坐到沙發上，煩躁揉了揉眉頭，「唉，可惜了，當初差點就攀上顧家了。」
白玉恬冷笑一聲，「還惦記呢？顧家老爺子都多久沒搭理過你了。」
江可舟沒反駁，臉上的遺憾都要溢出來了，尤其是，他白天才聽說，顧家喜事將近，顧老爺子最近一直忙著張羅彩禮。
「也不知道是誰家有這種天降好運。」要是當初成功抱住顧家這個大樹，何至於現在隨隨便便誰都能拿捏江家的生意。曾經示好過的宮家現在也完全失去了聯絡。
就這樣，想解決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江辭，過程還這麼棘手。
但是現在說這些都沒有什麼意義了。江可舟重又把手機拿起來，漫無目的刷著。
不刷不要緊，一看他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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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她回了！」
江寧也起身湊過去，看到對話框裡江辭的回覆：【你到底想怎麼樣？】
「哦吼，她總算是沉不住氣了。」
江可舟在鍵盤上猛打字，被白玉恬攔下來，「別急，怎麼回，要想清楚。」
他還沒想好措辭，突然有電話進來，來電顯示：宮爺。
江可舟：！
他捧著手機清了下嗓子，「宮，宮爺？」聲音里都不自覺帶上幾分諂媚。
「江總，方便的話，不妨過來談一下合作的事？」
江可舟覺得天降紫微星就是他自己，他的大運就要來了，著急忙慌叫了司機，捯飭了一身正式的行頭就出門了。
合作！宮家居然找他談合作！他不知道自己做對了什麼，但是終於輪到他發財了是嗎！
果然上帝是慷慨了，給你開一扇窗的同時也會給你開一扇門。
九鼎集團總部大樓在K城最核心的地段，外觀古樸莊重，據說這個宮家建築已經在K市屹立百年。
江可舟站在門口，仰頭看著眼前幾十層的高樓，這就是百年大家族的實力。
到達前台，秘書指引他穿過一道又一道門禁，走廊的公司文化牆和獎盃字畫看得江可舟目不暇接，最終他止步在一間茶室門口。
宮垣坐在主位，手裡夾著一支雪茄，煙氣裊裊。
他沒起身，儒雅伸手，「江總請坐。」
江可舟受寵若驚地坐下，膝蓋差點磕上椅子邊緣，雙手接過宮垣身邊助理遞來的茶。
宮垣沒有寒暄，開門見山道，「江總的小女兒和顧家三少走得很近這回事，怎麼從來沒聽江總主動提起過？」
江可舟的笑容僵在臉上。
小女兒，顧家三少，走得近。江可舟把這幾個詞在腦海里轉了三遍，才拼湊出一個讓他差點大驚失色的結論。
「宮爺，您是說……」照片裡那個江寧不斷追問是誰的男人，是顧家三少。
宮垣吐出一口煙，隔著繚繞的霧氣，眯著眼睛看他，沒再說話。
江可舟腦子還在飛速運轉，想起白玉恬評價的那句「中看不中用」，想起江辭離開之前對聯姻深惡痛絕的態度，「宮爺，我真的不知道。」江可舟的聲音發虛。
宮垣沒追究，畢竟顧家一直把這個接班人保護得很好，像江可舟這樣的人不認識他，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相反，他覺得有趣，這個江可舟和自己的女兒，竟不熟悉到這種程度。
宮垣繼續開口，「江總，日後若是合作，坦誠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江可舟連連點頭，「是，是，宮爺。」這樣應著，背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宮垣示意身邊秘書遞過來一份文件。「九鼎最近在東南亞有一個項目，需要合作夥伴，江家的珠寶，剛好合適。」
江可舟掃過幾行，江家開的是珠寶公司，重點是，九鼎給出利潤分成相當可觀。
讓了十個點的利潤。
從宮家手裡拿到多十個點的利潤，江可舟想都不敢想，「宮爺，這個，這個條件——」
宮垣：「還不滿意？」
「不不不，宮爺，很滿意，我很滿意。謝謝宮爺照拂。」江可舟抄起筆直接在那份意向書上簽了字，生怕晚一秒到手的肥美鴨子就飛了。
宮垣嘴角勾起一絲笑。「江總爽快，那我也直說了，正式的合同什麼時候生效，就看江總什麼時候讓令媛嫁進顧家了。」
江可舟笑容僵了一下，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開口，「宮爺，我也不瞞您，我這個小女兒，和我不是很親，您看，是不是我讓大女兒嫁過去，也是一樣的？」
宮垣抬眼看著他，眼神仿佛在關愛一個智障，且不說他能不能讓自己大女兒嫁進顧家，「看不出來，江總很幽默啊。」
江可舟尷尬地笑了笑，他剛剛來的路上想了一路，三少這麼優質的條件，不能便宜了江辭。他得想著江寧。「我這個小女兒對聯姻的態度一向抗拒，她進去顧家，可能不會聽話。」
宮垣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緣，「既然抗拒，為什麼又和顧少走得近呢？」
江可舟一拍腦門，「是哦，為什麼呢？」
「要麼，」宮垣的聲音不緊不慢，「他們已經串通好，回來報復你。」他邊說邊饒有興趣觀察江可舟變化的臉色，「要麼——」
江可舟恍然大悟，要麼，江辭也還不知道那個人就是顧家三少。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只是，「如果她進了顧家不聽話怎麼辦？」
宮垣拾起雪茄撣了下菸灰，眼神讓江可舟莫名背後發涼。
「這個就不勞江總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