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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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珩的手機上有七八個未接來電,都是陶俱燃打來的。

  陶俱燃本能地覺得,這不對勁。

  唐田身為聖泉堡的管家,每日需要例行巡查聖泉堡,雖然這個工作很是無聊,也顯得沒那麼有意義,但唐田從沒怠慢過。雷打不動,每天上午十點左右就開始巡查。

  一間間推開功能室的門。

  直到,推開影音室的門。唐田在沙發上看到一個人影,內心驟然緊張起來。走近了一看更是覺得大事不好,直接一個電話把蘇禾青和江辭都call了過來。

  躺在眼前的這個人,不是他家少爺是誰。

  唐田試探地喊了兩聲「少爺」,都毫無回應,於是上手拍了一下阿珩的肩膀,仍舊不省人事。伸手探了下他額頭的溫度,不用體溫計也能感受出來的高熱。甚至摸上去還能感覺皮膚上一層薄汗。

  唐田又火速給蘇禾青打了第二個催促的電話。

  陶俱燃趕到聖泉堡的時候,阿珩已經被移到一層的病號房裡,掛上了水。

  病床前圍了聖泉堡里的所有人,江辭就站在最外層。

  她第一個看到陶俱燃。

  「陶大哥。」

  陶俱燃看這陣仗,問江辭,「他怎麼了?」

  蘇禾青從病床前退出來,剛好回答陶俱燃的問題,「過度疲勞,再加上傷口過敏,發燒了。」

  陶俱燃看向蘇禾青,「嚴重嗎?」

  蘇禾青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目前狀況是穩定的,多休息一會兒應該就問題不大。」

  江辭追上蘇禾青要邁出病房門口的腳步,「小蘇醫生。」

  蘇禾青聞言站定。江辭繼續說,「他的傷口發炎嚴重嗎?」昨晚幫忙換藥的時候她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他明明一直皺眉,一直閉目靠著休息,看起來就是無敵疲憊的樣子,但她卻一點都沒有發現不對勁。


  「外力」,「裂開」。

  江辭想起昨天在書房的事情,眸色暗下去。蘇禾青看她臉色不對,安慰她說,「我已經處理好了,不用擔心。」

  盛陽一直坐在阿珩的床邊,聽到蘇禾青的話,不悅地指責江辭,「阿言,玩鬧也得有個度,他手上有傷,你就不該把你的貓放進書房去。」

  江辭百口莫辯,她說的的確是事實。

  陶俱燃看氣氛太冷了,和事佬一般說了句,「好了盛總,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讓阿珩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事。」

  說完給唐田使了個眼色讓他把江辭帶出去了。

  曬到太陽看到絨球也並沒有讓江辭的臉色好起來。唐田拍了拍她肩膀,以為她是過分憂心自家少爺的身體,一臉磕到了的諂媚表情開解道,「哎喲阿言,少爺那個身體素質,就是這陣子太累了,好好休息說不定下午就好了。別擔心啦。」

  江辭抬眼看了下唐田,嘆了口氣,「我不是在擔心這個……」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繼續說下去,「他昨天真的聽到了。」

  唐田馬上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睜大眼睛追問,「你倆昨晚還有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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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辭把昨晚在影音室的情況一五一十都交代了,語氣里滿是對自己遲鈍的後悔。

  早知道就讓他親了,說不定親上就能感受到他發燒的體溫,他也就不用悽慘地一個人發燒在影音室昏睡了一夜。

  唐田給她支招。「想親你就說明對你是有感覺的,你剛好趁他生病的時候再主動表現一點。」

  比如,給他準備個綠植放病床邊。他看到就能想起你。

  江辭半信半疑聽取了唐田這個充滿少女心的建議。不確定阿珩喜歡哪種招數,但多試試總歸沒錯,題海戰術在哪裡都適用。

  阿珩頭疼得不行,燒得迷糊之中好像看到了江辭的身影,啞著聲音念了幾句「阿言」,似乎還握住了她的手,之後才安穩得又睡過去。

  再次醒來是因為口渴。灼燒的喉嚨擾了他的酣睡。他費力睜眼,朦朧中感覺自己手上傳來的力度。往身邊看過去,床邊趴著睡了一個人。

  不是江辭。

  顧聿珩勉強地吞吞口水,想抽回手。身邊的人卻醒了。

  「阿珩你醒了!」盛陽的聲音也吸引了蘇禾青的注意,他看到他家少爺努力掙扎著想坐起來的動作,上前去幫忙。

  顧聿珩撐起上半身靠在床頭。

  「少爺,感覺好些了嗎?是不是想喝水?」

  顧聿珩接過蘇禾青手裡的水,又看了眼在掛的點滴。還剩下大半瓶。抿了口水又靠著閉目養神。

  「阿珩,還難受嗎?」

  盛陽伸出手探他的體溫。顧聿珩抬手擋住。

  「我沒事。」

  蘇禾青知趣地退下了。遲鈍如他也能看出來盛陽對少爺幾乎是灼熱的追求,蘇禾青雖然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但是如果盛陽和江辭一定要選一個的話,他希望那個人是江辭。

  所以轉頭出去就把少爺醒了的消息告訴江辭。

  盛陽對顧聿珩的拒絕視而不見,自顧自繼續關心道,「阿珩你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了。」

  「就算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合作,你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啊。」邊說邊接過他手裡的水杯,替他調整了點滴的流速,掖了一下他的被角。

  「盛陽。」顧聿珩嗓音依然沙啞。

  盛陽聽到自己全名,心下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你要不要吃點什麼啊,我出去問蘇禾青,看看你現在能……」

  盛陽沒給顧聿珩繼續說話的機會。

  顧聿珩用沒扎針的手握住了盛陽的手臂,打斷她,「盛陽,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力量不大,他才剛醒來,四肢還有點脫力,但是語氣卻很是堅定。

  盛陽再不能假裝聽不到。

  她收回臉上的笑,坐回椅子上,換上一個質問的語氣問顧聿珩,「我不明白,阿珩。」

  「為什麼我不行,我到底比她差在哪裡?」

  顧聿珩只是看著她,他們以後還要合作,還會見面,他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盛總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合作對象。」

  盛陽嗤笑一聲,「顧聿珩,我能給你的比一個優質的合作對象多得多。我以為,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愛情就是另一筆交易。」

  「我就是不明白,你能接受她,為什麼不能接受我?」盛陽幾乎是在控訴。

  情緒越發激動,甚至開始口不擇言。「如果你愛玩,我可以接受你和她繼續這樣的關係。」

  「盛陽!」顧聿珩制止的話還沒說出口,盛陽就已經從椅子上襲身而上,將顧聿珩結實地壓在自己和床頭之間,強吻上去。

  顧聿珩沒有足夠的力氣推開她,只能伸手把放在床邊的杯子推到地上打碎,企圖阻止她發泄情緒。

  根本沒人注意到,這激烈的畫面被門外的江辭全然撞見。

  江辭捂著嘴跑開,自然也聽不到顧聿珩冷臉對盛陽說的那句,「我會找人送你離開,盛總,你要為剛剛的事情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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